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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 / 共 14 章

預支單上的名字

作者:Denny · 本章 8,206 字 · 全作 85,862 字

早晨七點四十分,產線剛開線,機臺的轟鳴聲還沒完全熱起來,通道上只有幾個早班工人低著頭走過。我擱下那杯沒喝完的豆漿,換了件深色襯衫,袖口隨意捲了兩折,走進車間。 襯衫上還帶著昨夜麗麗留下的香水味,淡淡的,混在機油和鐵鏽的氣味裡,像一條不該留下的線索。我捏著巡線報表,沿著通道慢慢走,目光掃過一排排機臺,數字在腦子裡過,心思卻不在數字上。 方姐站在三線機臺旁,淺灰工裝外套,識別證垂在胸前,手裡夾著一枝筆,看見我過來,微微點了下頭。我走過去,她沒急著開口,目光往旁邊三線工位瞟了一眼——紹飛背對著通道,藍色工裝袖口捲到手肘,正低著頭在操作面板上按什麼,肩膀繃得緊。 我順著她目光看過去,沒出聲。 方姐壓低聲音:「主管,紹飛昨天去財務申請預支三個月薪資,被打了回來。」 我眉頭動了一下:「預支三個月?」 「嗯。」方姐點頭,聲音更低了,「財務說沒擔保,不肯批。她母親要動手術,聽說缺口好幾萬。」她頓了頓,「她老家湖南鄉下的,父親走得早,就剩她一個。」 我沒接話,目光落在紹飛背上,她側著臉在跟誰說話——不對,是手機貼在耳邊,壓著嗓子,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,聽不清內容,但那姿勢我認得:肩膀縮著,腰微微彎,像在把自己縮小,怕被人看見。 我捏著報表邊緣,指節在紙上輕敲了一下,又一下。幾萬塊,對她來說是天文數字,對我來說,不過是排班表上幾個字的事。 方姐沒催我,就站在那兒等,眼神在我臉上多停了一秒,才問:「要不要我叫她過來?」 我低頭翻了翻報表,嘴上說:「先關心一下,別讓她覺得廠裡不管事。」心裡想的是另一回事——紹飛這姑娘,倔,來了快兩個月,從沒主動跟我多說一句話,每次排夜班也不吭聲,咬牙扛著。這種人,逼不得,但也不能放著不管。缺口幾萬塊,我手指頭動一動的事,但怎麼給、給完她要怎麼還,這裡面有講究。 我抬眼,報表邊緣被我捏出一道淺淺的摺痕:「叫她來辦公室吧,我了解一下情況。」 方姐應了聲「好」,轉身往三線工位走,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不長,但裡頭的意思我讀得懂——她看出來了,看出我盤算的不是怎麼幫人,是怎麼把人攥在手裡。 我沒躲她目光,捏著報表轉過身,往辦公室方向走去。身後,紹飛掛掉電話,把手機塞進口袋,垂在身側的手,緩緩握緊。 --- 門被敲響的時候,我正把那張預支申請單從抽屜裡抽出來。紙邊有些捲,財務蓋的紅章歪斜地印在角落——「不予核准」三個字,像一記耳光。我把單子攤在桌面,手指在「不予核准」那行字上摩挲了一下,等著。 門縫裡探進一張偏黑的臉,短髮齊耳,眉眼銳利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是紹飛。方姐在她身後露了半邊肩膀,替我帶上門,腳步聲沿走廊遠去。辦公室裡只剩下日光燈的嗡鳴,和她站在門口那點僵直的影子。 她站在辦公桌前,沒坐,雙手垂在身側,指節微微蜷著,站姿像根釘在地裡的木樁,動也不動。工裝外套的領口有些磨舊,藍色布料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灰白的光,袖口挽到手腕,露出一截偏黑的小臂,手指上有搬貨留下的繭,指節處皮膚粗得發亮 我沒急著開口,起身倒了杯溫水,放她面前桌角:「站著幹嘛,坐。」 她沒碰那杯水,只說:「方姐說您找我。」 「嗯,」我坐回椅背,語氣放得鬆,「你媽的事,我聽方姐說了。」 她眼皮動了一下,沒接話,但嘴唇抿得更緊了,抿成一條發白的線。日光燈在她額角照出一層薄汗,她沒抬手擦,就讓那點汗珠掛著。 我從抽屜裡又摸出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,擰開蓋子,遞過去:「先喝口水,不急,慢慢說。」 她遲疑了一下,還是接了,但沒喝,兩手捧著瓶子,指頭在瓶身上無意識地摩挲著。我看著那幾根手指——指節粗大,繭子厚得發亮,是搬貨搬出來的——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,年紀這麼小,手倒是比廠裡很多老工都糙了 「你媽那手術,」我頓了一下,語氣放得平,「聽說缺口不小。」 她沒吭聲,但下顎繃了一下,像是咬住了牙。我低頭,把桌上那張申請單轉了個方向,推到她面前:「財務那邊退回來的事,你知道吧?」 她視線落在那行紅字上,停了兩秒,才說:「方姐跟我說了。」 「廠裡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」我往椅背靠了靠,語氣鬆鬆的,「這單子,審批權在我手上。」 她抬眼,那雙眼睛黑亮亮的,帶著點銳氣,直直看著我,沒說話,但攥著瓶身的手指緊了一下,指節泛白 我沒迴避她的目光,就讓那張單子攤在桌面中央,手指壓住紙角,語氣不急不緩:「預支這筆錢,不是不行——甚至可以不走帳,不讓財務那邊再經手一遍。」 她沒接話,但那幾根手指從瓶身上收回去了,垂回身側,攥了一下,又鬆開。日光燈照著她額角那層薄汗,她沒抬手擦,只問:「……條件呢?」 我沒立刻回答,手指在紙角上摩挲了一下,才說:「條件是,你要懂事。」 她嘴唇動了一下,像是想說什麼,又嚥回去了,下顎繃得死緊,半晌,聲音發抖:「……是不是隻能這樣?」 我沒回答,只把申請單又往她面前推了推,手指壓住紙角不動,等她開口。日光燈嗡嗡響著,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她呼吸聲——有點急,帶著壓抑的顫,像是忍著什麼。她垂眼盯著那行「不予核准」的紅字,嘴唇抿緊,抿成一條發白的線,掌心攥著,指甲掐進肉裡,掐出幾道紅痕,她沒吭聲 我看著她,沒催,也沒鬆口,手指壓著紙角,指腹在紙面上輕輕摩挲,等著她開口。 她站了很久,久到日光燈的嗡鳴像一根繃緊的線,在空氣裡微微震顫。然後她慢慢伸出手,指尖碰上那張申請單的邊緣,碰到我壓著紙角的手指旁邊,停了半秒,像在確認什麼。她的指尖有繭,粗粗的,擦過紙面時帶起一點細微的沙沙聲。 她沒有縮回手,就那樣按著紙的另一角,指節彎著,微微發抖,像撐著什麼很重的東西。我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透過紙面傳過來,熱的,帶著點潮意,是她掌心出的汗。她沒抬頭看我,就盯著那行數字——三萬七千六——數字是財務用黑筆填的,筆跡工整,冷冰冰的,像一堵牆。她抿著嘴,嘴唇抿得發白,喉嚨裡動了一下,像是吞了什麼嚥不下去的東西。然後她開口了,聲音啞啞的,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:「……我懂您意思。」她說得很慢,每個字都像踩在碎玻璃上,「我會……懂事的。」她說「懂事」 --- 我簽了名,筆尖在紙上劃過,申請單上「紹飛」兩個字墨跡飽滿。她盯著那名字看了很久,久到我以為她要把那張紙盯出一個洞來,才慢慢鬆開按著紙角的手指。我起身時椅子腿刮過地面,發出短促的一聲刺耳,她肩膀跟著抖了一下,但沒抬頭。 我走到門邊,鎖芯咔噠一聲轉到底,我順手把門鏈也掛上了——金屬碰金屬的脆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,像是某種儀式的開場,把外頭產線的轟鳴隔成另一個世界。我回頭看她,她還站在原地,藍色工裝上衣敞著,露出裡頭洗到泛白的棉布背心,胸口微微起伏,像在調勻呼吸,又像在壓著什麼。 我走過去,沒繞到她面前,直接從她側面伸手,扣住她右手腕——她手腕細,我拇指和中指幾乎能圈滿一圈,皮膚微涼,指節上那層繭粗粗地蹭過我掌心,帶著一股乾燥的糙意。她沒抽手,也沒出聲,順著我拉的方向往前挪了半步,腳跟蹭過地磚,拖出一聲細碎的沙響。 我另一手壓上她肩頭,往下一按,她順著那股力道彎下腰,後腰抵上桌沿,整個人被我壓得往後仰——她本能地伸手往後撐了一下,掌心按在桌面上,指尖碰到那張申請單的邊角,把它推歪了半寸,但沒去扶正,就那麼撐著,像一頭被按住頸子的牲口,等著接下來的處置。我沒急著動作,先低頭看她——她側著臉,視線落在桌面那盞檯燈的底座上,眼皮半垂,睫毛在顴骨上投了一小片陰影,嘴唇抿成一條線,抿得發白。 我伸手解她工裝上衣的鈕扣,從最下面那顆開始,一顆一顆往上,塑膠鈕扣從布眼裡滑出來,發出輕微的「噗」聲,每解一顆,衣襟就敞開一分,露出裡頭棉布背心被汗漬浸出的一片微黃——她腰側有一道淺淺的舊疤,大概是很早以前幹活留下的,皮膚在那處皺起一小片紋路,被日光燈照得發亮。我沒碰那塊疤,手指往上,解到第三顆時,她終於動了一下——不是推拒,是偏頭,往另一側轉過去,把後頸整個露給我,像是一隻放棄抵抗的動物,主動把要害遞到獵食者嘴邊。 我一手按住她後頸,掌心貼著她頸後的皮膚,微涼,汗濕,能摸到頸骨一節一節的凸起,她整個人僵得像塊木板,連呼吸都淺了,淺到我幾乎感覺不到她胸腔的起伏。我壓著她往桌面上按,她順著那股力道往後倒,後背貼上桌面冰涼的漆面,整個人仰躺在辦公桌上,那張申請單被她壓在腰下,紙邊從她腰側翹出來,微微顫著,像在喘氣。她工裝上衣敞著,棉布背心繃在胸上,能看見底下乳房輪廓——不大,但挺,乳尖把布料頂出兩個小小的凸起,隨著她壓抑的呼吸輕輕起伏。 我沒脫她背心,直接隔著布料壓上去,掌根揉在她胸側,隔著棉布能感覺到她乳房的形狀,溫熱,柔軟,帶著一點少女特有的緊實彈性。她沒出聲,別著臉,下巴繃緊,頸側一條筋浮起來,像在咬牙。我揉了幾下,手指收攏,隔著布料捏住她乳尖,輕輕搓了一下,她整個身體猛地一僵,像被電了一下,但還是沒吭聲,只是嘴唇抿得更緊,抿到幾乎看不見唇線。 我壓著她,隔著工裝褲的布料頂上去,硬挺的陽具抵在她小腹下方,隔著兩層布蹭了兩下——她腰側的肌肉繃了一下,像在往後縮,但桌面擋著,沒地方退,只能僵在那裡,任憑我蹭。我一手按住她後頸,一手撐在她腰側,頂著她往桌沿推了一下,她整個人跟著滑了半寸,後腰懸空,只剩肩胛骨撐在桌面上,腰弧整個塌下去,像一張拉滿的弓,繃著,顫著,隨時會斷又斷不了。 我騰出手解她褲釦,金屬鈕扣從布眼裡彈出來,拉鍊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響亮,像撕裂什麼似的——她終於動了一下,不是反抗,是閉上眼,眼皮顫著,像在等什麼過去。 我沒去脫她褲子,只往下拉了一截,拉到膝彎,露出她胯間——她穿了一條洗到鬆垮的棉內褲,淺灰色,邊緣已經起毛,布料薄得能看見底下陰毛的顏色。我伸手把那塊布撥到一邊,指腹碰到她穴口——乾的,一點濕意都沒有,乾得像一塊被太陽曬裂的旱地,連褶皺都緊閉著,拒絕任何外來的事物。 我頓了一下,不是遲疑,是打量,像在估量一件貨物的耐受度——她還是閉著眼,呼吸淺而急促,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剛才大了一些,背心下的乳尖隨著呼吸微微顫動,像兩顆被風吹動的果子,搖搖欲墜又勉強掛在枝頭 我沒再做更多前戲,扶著雞巴往她穴口頂——乾澀的阻力從龜頭傳來,像頂在一堵緊閉的門板上,她整個人猛地繃緊,腰弓了一下,像要彈起來,又被我按住後頸壓回桌面,後腦勺撞在桌面上,發出悶悶的一聲響,她悶哼了半聲,隨即咬住嘴唇,把剩下的聲音吞回去,只剩鼻息粗重地噴出來,一下,一下,像拉風箱似的 我沒等她適應,掐著她腰側往裡頂——她太緊,太乾,龜頭擠進去時像被一圈滾燙的肉箍住,寸步難行,我加了力,頂著那層阻力往深處推,一點一點碾進去,像在撬開一扇生鏽的鐵門,她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,連呼吸都停了,停了很久,久到我以為她憋暈過去,才猛地吐出一口氣,聲音從鼻腔裡漏出來,帶顫,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似的,壓抑得幾乎聽不清 我頂到一半就停了,不是體貼,是緩口氣——她穴裡又緊又熱,絞著我雞巴,像要把我整個人都吸進去似的,一縮一縮的,不知道是抗拒還是痙攣。我低頭看她,她還是別著臉,眼皮緊閉,睫毛濕了,沾著一點水光,在日光燈下閃了一下,隨即被她偏頭蹭在衣袖上蹭掉了,沒留下一點痕跡。我沒去管她有沒有哭,掐著她腰側往裡又頂了兩下,頂到底,龜頭撞在她花心上,她整個人跟著抖了一下,像被電擊似的,腰猛地彈了一下,又被我壓回去,在桌面上蹭出半聲沙響 我開始抽送,動作不快,一下一下,整根拔出又整根沒入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,頂得她身體跟著往前滑一寸,又被我拉回來——她腰側的皮膚被我掐出幾道紅印,在日光燈下泛著淡淡的粉,像被什麼東西燙過似的,她一直沒出聲,嘴唇咬著,咬到發白,咬到唇紋都看不見了,只有鼻息越來越重,從壓抑的哼聲變成斷續的抽氣,一聲一聲,像在忍著什麼極大的痛楚,又像在忍著什麼別的 我加快了一點,動作還是重的,每一下都撞在她花心上,撞得她身體跟著晃,她終於忍不住從嘴角漏出一聲氣音——很短,像被剪斷的線,隨即又咬住唇,把那聲音吞回去,只剩喉嚨裡滾過一聲悶響,像嗚咽,又像呻吟,混在產線的轟鳴裡,幾乎聽不清。我沒放慢,反而掐著她腰側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,換了個角度頂進去——她整個人猛地繃緊,穴口絞著我一縮,像要把我擠出去,又像要把我留住,我感覺到她裡面某個地方軟了一下,像冰封的河面裂開一道縫,滲出一絲溫熱的水意——她終於濕了,一點點,不多,但夠了,夠我抽送的阻力小了一些,動作也順了一些 我沒說話,她也沒說話,整個辦公室只剩下肉體拍擊的聲音——我的胯撞在她臀上,啪,啪,一聲一聲,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,混著她壓抑的抽氣聲,像一首不成調的曲子,斷斷續續,怎麼也連不起來。 --- 她還是處女。 我沒料到,真的沒料到。紹飛方才被我壓在桌上時,乾澀得幾乎寸步難行,我當時只當她是緊張過度,沒往那方面想。直到我抽出來時,才見她穴口滲著幾縷暗紅,混著我的濁白,沿著她大腿根滑下去,在桌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痕。 那顏色刺得我眼皮一跳。 ,我見過處女落紅,但沒想過會是這種時候、這種場合。廠裡那些女人,哪個不是早被摸熟了、幹熟了的?紹飛進廠才多久?我記得她入職資料上寫著十八歲,中學畢業,從湖南鄉下過來,母親病重,急著用錢。我當初把她調到夜班,一半是看她倔,想試試她的底線,另一半是確實缺人手。我沒想過她會是乾淨的。 我愣了一瞬,陽具還硬著,卻停在她腿間沒再動。她還躺著,後腰懸空,肩胛骨撐在桌沿,眼睛緊閉,嘴唇咬得發白。她沒哭,一聲都沒吭,就只是躺在那裡,胸口起伏得又深又慢,像在把痛一口一口吞回肚子裡。 我見過不少女人,廠裡那些跟我上過床的,頭一回沒有一個不是又哭又求的。她倒好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就只是把嘴唇咬白了。這倔勁讓我心裡那點征服欲又拱了上來,還摻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是佩服?還是什麼別的,我也懶得細想。我看著她緊閉的眼睫,長得密,微微顫著,像蝴蝶被釘住翅膀,卻硬是不肯認輸。我忽然有種錯覺,好像不是我把她壓在桌上,而是她把我釘在原地,讓我動彈不得。 我退了一步,鬆開她後頸,她撐著桌沿慢慢坐起來,腰彎得緩,像動一下就會扯到什麼地方似的。她沒看我,彎腰去撿滑落在地的工裝外套,動作慢,卻穩,手指頭沒抖。我看著她蹲下去的背影,藍色工裝褲還褪在膝彎,露出一截腰,細得一把就能掐住,皮膚上還印著我方才掐出來的紅痕。那紅痕在我指印的位置,整整齊齊,像蓋了章。我喉嚨發乾,開口時聲音比預想中啞:「你……是頭一回?」 她背對著我,沒回頭,手裡攥著外套,頓了兩秒才說:「嗯。」 「怎麼不說?」 她這才轉過頭來看我一眼,眼眶有點紅,但眼神還是直的,沒躲:「說了你就會停?」 我被她這句話噎住了。她說得對,我不會停。我當時那狀態,就算她說了,我也未必收得住。可她沒說,就這麼忍著,讓我幹完了全程。這女人,夠硬。我忽然想,要是她說了,我會不會停?我竟然不確定答案,這讓我更煩躁。 我沒接話,走到桌邊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,壓了壓那股說不清的躁意。水是早上倒的,早涼透了,灌進喉嚨裡一股鐵鏽味,我皺了皺眉,還是嚥下去了。她已經把工裝褲拉上去了,正低著頭扣釦子,動作還是慢,但穩。我看著她低垂的頸線,後頸有一小片汗濕,髮絲黏在皮膚上,黑得像墨。我忽然開口:「換個姿勢。」 她手頓了一下,抬頭看我,沒問為什麼,就等著。 她連問都不問,好像早就知道我這人不會放過她,省得白費口舌。 我下巴往旁邊一抬:「你上來。」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,沒說話,把外套擱在桌角,走了過來。她動作慢,爬上桌時膝蓋在桌面蹭了一下,我見她眉頭皺了一瞬,但沒哼出聲。她跨坐在我腿上時,我感覺到她裡面還在發抖,穴口又熱又緊,像一張嘴,咬著我的陽具不放。她雙手撐在我肩上,低頭看著我,眼眶還紅著,眼神卻倔得像頭小牛。我扶著她的腰,往上頂了一下,她嘴唇抿緊了,沒出聲,只是肩膀繃了一下。我又頂了一下,她還是沒吭聲,額角卻滲出一層薄汗,沿著鬢角滑下來,滴在我手背上,燙了一下。我掐著她的腰,加快了些,她身體跟著晃,工裝上衣下擺掀起來,露出一截腰,皮膚上全是汗,在日光燈下泛著光。我伸手去摸她的奶子,隔著藍色工裝布,揉了一把,她終於沒忍住,從鼻腔裡洩出一聲悶哼,又短又細,像被自己咬斷了 「叫出來。」我說。 她搖頭,嘴唇咬得更緊,下唇已經咬出一排白印,再用力就要破皮了。我手上加了勁,揉得她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,另一手掐住她腰側,頂得又深又重。她身體終於撐不住,往前一撲,額頭抵在我肩上,喘氣聲又粗又急,噴在我頸側,熱得發燙,帶著一股淡淡的汗味,混著她身上原本那股乾淨的皂香,竄進我鼻子裡,讓我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。我側頭去親她耳朵,她躲了一下,沒躲開,被我含住耳垂,她整個人僵了一瞬,隨即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低低的呻吟,像從縫裡漏出來的風 那聲音又短又啞,卻比方才那聲悶哼強了不知多少,像她自己都沒料到自己會發出這種聲音,嚇了一跳似的,猛地咬住嘴唇,把後半截全吞了回去。我沒給她收回去的機會,扶著她的腰,把她往上抬了抬,又重重按下來,她裡面又濕又熱,比方才順滑多了,抽送間帶出黏膩的水聲,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楚。那聲音黏黏糊糊,嘖嘖作響,混著我囊袋拍在她臀肉上的悶響,在四面牆壁間彈來彈去,像有人在旁邊聽著似的,我卻一點也不在乎。她額頭抵在我肩上,悶哼一聲接一聲,肩膀抖得厲害,卻始終沒喊出一個完整的字。我感覺到她裡面絞得越來越緊,像要把我整根吞進去,我掐著她的腰,加快了速度,她終於撐不住,從齒縫間擠出一句:「你……你慢點……」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,帶著哭腔,卻又硬生生被她壓住了。我沒慢,反而頂得更深,她雙手攥住我襯衫領口,指節發白,身體繃得像一張弓,然後猛地一顫,整個人軟在我懷裡,裡頭一陣一陣地絞,絞得我也跟著到了極限,低吼一聲,全數交代在她裡面 她趴在我肩上喘了很久,喘聲從粗到細,慢慢平復下來。我伸手去摸她後背,隔著工裝布,摸到一片濕汗,她身體繃了一下,沒躲開。過了一陣,她撐著我肩膀慢慢直起身,從我身上退開,腿落地時軟了一下,扶住桌沿才站穩。我看見她腿間有濁白的痕跡,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,她低頭看了一眼,沒吭聲,伸手把工裝褲拉上去,動作還是那麼慢,那麼穩 她沒看我,彎腰去撿那件工裝外套,抖了抖灰,慢慢穿上,拉鍊拉到頂,又伸手把衣領攏了攏,遮住頸側我方才留下的紅痕。她動作慢,卻穩,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。我靠在椅背上,看著她,沒說話,日光燈嗡嗡響著,在她頭頂投下一圈淡黃的光暈,把她整個人罩在裡頭,像隔了一層霧 她穿好衣服,走到桌邊,目光落在那張預支申請單上。我順著她目光看過去,單子還壓在文件堆底下,上面蓋著財務的退件章,紅得刺眼,像一道巴掌印,甩在她媽的醫藥費上頭。我伸手把單子抽出來,從抽屜裡拿出簽字筆,在核準欄上落下名字,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瞬,又補了批註:「同意預支三個月薪資,從每月工資中扣回。」 我把單子推到她面前,她低頭看了一眼,沒馬上拿。她看著那行字,嘴唇動了一下,像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了。過了一兩秒,她伸手把單子拿起來,對折了兩次,塞進工裝口袋裡,動作利落,像在收一樣再普通不過的東西。她沒說謝謝,也沒看我,轉過身,朝門口走去 她拉開門,走廊的燈光照進來,在她身上勾出一道瘦長的影子,影子拖得長長的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灰黑的痕,像刀劃的。她走出去,門在身後帶上,走廊裡響起腳步聲,不急不慢,穩穩噹噹 我靠在椅背上,盯著那扇關上的門,心裡那股躁意還沒完全散乾淨,又添了點說不清的滋味。她沒哭也沒鬧,就這麼把單子收下了,連聲謝都沒有。這女人,比我想的還硬氣。我伸手去拿桌上的保溫杯,還沒碰到,門外忽然響起方姐的聲音:「紹飛?」 腳步聲停了。 我手頓住,豎起耳朵,指尖懸在杯壁上,沒碰著,也沒收回來 方姐的聲音壓得低,聽不出情緒:「眼睛怎麼紅了?」 紹飛沒出聲,走廊裡靜了一瞬,靜得我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得見,咚、咚,一下一下,像在數著什麼 停了一兩秒,方姐又說:「下午三線趕單,別遲到。」 紹飛應了聲「嗯」,聲音也是平的,聽不出起伏,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腳步聲重新響起,這次比方才快了些,穩穩地遠去。方姐沒有再說話,走廊裡只剩下鞋底摩擦地磚的聲音,沙沙的,像蟲子在啃木頭,慢慢消失在三線車間那個方向 我慢慢收回手,指尖碰到杯壁,涼意從指腹滲進來,順著骨節往上爬。我低頭看那張申請單的存根,紙是白的,字是藍的,我的名字落在核準欄上,筆畫俐落,沒有一絲猶豫,像簽過一百次一千次一樣順手 我盯著那行字,指節在桌面輕敲了兩下,桌面是硬的,聲音是悶的,像敲在一塊空心磚上頭,迴盪在安靜的辦公室裡,久久不散 存根靜靜壓在桌角,我的視線落在上頭,久久沒有移開。
Denn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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