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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 / 共 14 章

燈還亮著

作者:Denny · 本章 5,523 字 · 全作 85,862 字

深夜十一點多,廠房三樓的走廊已經安靜下來,只剩我辦公室門口那條燈管還亮著。日光燈從頭頂照下來,白得有點發青,桌面攤著今天的良率報表,數字密密麻麻排了整頁,最上面那欄的紅字尤其礙眼。上頭白天才因為一條產線停機把我叫去會議室,廠長當著幾個課長的面把報表摔過來,說再出一次事就自己看著辦。我沒頂嘴,回來以後把停機前後兩小時的數據調出來重新核了三遍,越核越清醒,越清醒越煩。 窗外的產線還在跑,機臺聲隔著玻璃悶悶地傳進來,像一層沒停過的潮汐,聽久了反而覺得安靜。我盯著螢幕上那排紅字,手指在桌沿無意識地敲,一下,兩下,敲到第三下時,門外響起腳步聲。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,頓了兩秒,然後是叩、叩——兩聲,不重不輕,帶著點試探的意味。我抬眼看向門口,門沒關嚴,縫裡探進半張臉:栗色捲髮,圓臉,眼睛彎著,是麗麗。她手裡提著一個白色塑膠袋,袋口冒著熱氣,腸粉的醬油香混著豆漿的甜味從門縫飄進來。 「阿傑主管,」她推開門,聲音不大,帶著點笑,「我路過三樓,看整層就你這間燈還亮著,猜你還在忙。」她晃了晃手上的袋子,「順路買了腸粉和豆漿,想著你可能還沒吃。」 我沒應聲,目光從她臉上掃到手上,又掃回她身上——她沒穿產線的制服,換了一件合身的針織衫配長褲,頭髮也重新紮過,馬尾綁得整整齊齊,鬢角還留著一點濕氣,像是剛洗過澡。這時間點,換好衣服提著宵夜上三樓,說是「順路」,誰信。 「放下吧。」我往椅背靠了靠,語氣平淡,「我吃過了。」 她沒立刻走,拎著袋子站在門口,往我桌上那堆報表掃了一眼:「吃過了也能再吃兩口,我買多了,一個人吃不完。」她說著走進來,把袋子擱在桌角,塑膠袋碰到桌面發出細碎的聲響,熱氣從袋口冒出來,腸粉的醬油香一下濃了許多。 我沒說話,她也不急著走,站在桌邊,一隻手搭在桌沿,指尖輕輕點著:「今天的良率報表?我剛才經過二樓,看品檢那邊也在加班,好像在複測一批什麼。」她頓了頓,聲音放低了些,「是早上停機那條線的?」 我抬眼看了她一下。她問得不算越界,但這時間點,換好衣服上來送宵夜,順便打聽產線的事——她想要什麼,我心裡大概有數。 「嗯。」我應了一聲,沒有多說,目光落回螢幕,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,又停住。 「那批料下午已經重新跑了,複測數據還沒出來,明天早上才知道結果。」我頓了頓,「你這麼晚還不回去?」 她笑了一下,沒有直接回答,伸手把袋子裡的保麗龍盒拿出來,掀開蓋子,腸粉的醬油香一下子衝出來,熱氣撲在桌燈下:「我租的地方離廠近,走回去十來分鐘的事。」她把筷子擱在盒邊,又從袋子裡拿出一杯豆漿,杯壁凝著一層水珠,放到我手邊,「你趁熱吃,涼了麵皮就坨了。」 我沒動筷子,她也不催,自己把那杯豆漿的吸管拆了,插進杯裡喝了一口,然後靠在桌邊,側著身看我螢幕上的報表。她站的位置離我不遠不近,剛好在我手肘外側半臂的距離,針織衫的袖口捲到手腕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「你白天被廠長叫去的事,」她喝了一口豆漿,語氣像在閒聊,「二線的老周下午在車間跟人說,說那條線停機其實不是你的問題,是料件來料就晚了,調度排程的責任在上頭,你背了鍋。」她頓了頓,目光從螢幕上移到我臉上,「老周那人嘴碎,但這次說得倒是公道。」 我沒有馬上接話,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半拍。老周那句話,不管是不是真心的,從麗麗嘴裡轉述出來,意思就不一樣了——她在遞話給我,也在試我接不接 「老周自己獎金被扣了兩次,還有心思替我抱不平?」我笑了一下,語氣帶著點不以為意,「他那筆帳我心裡有數,不用管他。」 麗麗沒再往下接,低頭又喝了一口豆漿,吸管發出細微的聲響。她放下杯子,指尖在杯壁上輕輕劃了一圈,像是隨口一問:「那你今晚打算熬到幾點?這報表我看你桌上堆了不止一頁,」她偏頭看了看我,「要不要我幫你對一遍數字?我雖然不是文書出身,產線跑五年了,良率那些欄位我還是看得懂的。」 我看了她一會,沒有馬上回答。她站在桌邊,燈光從她側面照過來,把她臉頰的線條勾得柔和,捲髮的陰影落在肩上,眼神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——不多不少,剛好停在「同事」和「別的什麼」之間的那條線上 「不用了,」我說,語氣比剛才鬆了一點,「數據我自己核過了,剩下的是格式問題,你幫不上忙。」我伸手把保麗龍盒往自己面前拖了拖,拆了筷子,「你宵夜買都買了,我吃兩口。」 她笑了一下,沒再說什麼,往旁邊讓了讓,靠著辦公桌的側邊站著,把那杯豆漿捧在手裡,一口一口喝著。我低頭吃了兩口腸粉,麵皮還熱著,醬油調得鹹淡剛好,確實是用了心的宵夜。我嚼著,目光落在螢幕上那排紅字上,忽然覺得沒剛才那麼刺眼了 「你這腸粉哪家買的?」我問,語氣隨意,「味道不錯。」 「廠區後門那條巷子,轉角第二家,」她答得也隨意,「你下次想吃,我順路帶。」 我沒有接這句話,低頭又吃了兩口,把筷子擱下,抽了張紙巾擦嘴:「時間不早了,你明天還要上早班,早點回去休息。」 她「嗯」了一聲,卻沒有馬上動,把手裡那杯豆漿喝完,杯子丟進垃圾桶,然後伸手把桌角那袋多出來的豆漿往我面前推了推:「這杯留你喝,涼了也好喝。」她頓了頓,聲音輕了些,「我先走了,你別熬太晚。」 她轉身往門口走,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我一眼:「門帶上?」 「嗯。」我說。 她笑了一下,手搭上門把,往外走了一步,又回過身來,像是想起什麼似的:「對了,明天早上我給你帶豆漿,還是熱的。」 我沒應好也沒說不好,她也不等答案,逕自轉身走了出去,順手把門帶上——卡榫輕響一聲,門縫裡她最後那半張笑臉被合攏的門板截斷,走廊的燈光從門縫底下漏進來一條細細的線,又隨著她腳步聲遠去而暗下去,辦公室裡重新只剩下日光燈的嗡嗡聲和窗外產線的機臺聲,還有桌角那杯豆漿,溫熱的,杯壁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。我盯著那杯豆漿看了一會,伸手拿過來,擰開蓋子,喝了一口——涼了,豆味還是濃的。 --- 豆漿還是溫的,她倒進杯裡時冒著細細的白氣,雙手捧著遞過來。我接過來的時候,她的指節在我手背上蹭了一下,沒馬上收回,像是無意,又像是有意地多停了半拍,才慢吞吞鬆開。 我喝了一口,甜味比剛才那杯濃,像是又加了一勺糖。我抬眼看了她一下,她沒坐回對面,順勢在沙發扶手落了座,整個人側過來,膝蓋離我大腿不到一拳的距離。「阿傑主管,」她聲音壓低,像怕燈光把話漏出去,「我跟你講個事,你別說是我講的。」 「嗯。」 「三線那個小陳,你知道吧?老請假那個。」她湊近了些,栗色捲髮垂下來,掃過她臉側,「她根本沒生病,在外面餐館兼差,上個月至少請了六天假,排班表都找人代的。」 「你怎麼知道?」 「我上禮拜去市區買東西,親眼看見她在餐館端盤子。」麗麗笑了一下,眼睛彎著,語氣篤定,「我本來不想多嘴,但想想這廠裡的規矩,還是該讓你知道。」 我沒接話,低頭又喝了一口豆漿,甜味在舌尖化開。她這是在賣人情,而且賣得毫不遮掩——我喜歡這種直接,省得猜。 「還有件事,」她壓更低,身子又往前探了探,膝蓋幾乎碰到我大腿,「二線那個老周,上個月獎金發下來那天,在更衣室跟人抱怨,說算法有問題,說你偏袒三線的人。」 「老周?」我皺了下眉,「他做了快十年了吧?」 「八年。」她接口,「就是覺得自己資歷深,說話特別大聲。」 我沒立刻回話,又喝了口豆漿,腦子裡把二線的人事轉了一圈。老周這人我知道,技術是有的,就是嘴巴管不住——麗麗挑這個人來說,倒是聰明,既賣了我人情,又沒得罪太核心的人。 「阿傑主管,」她頓了一下,語氣裡多了點什麼,像是斟酌了很久才開口,「我在這廠裡做五年了,全線流程都熟,哪條線容易出問題、哪個時段容易卡料,我心裡都有數。」 我抬眼看她,她圓臉微微仰著,眼睛亮亮的,嘴角帶著點笑,但那笑底下藏著什麼,我看出來了——她想要東西。 「小主管的缺,」她聲音輕下來,「聽說上面在批了?」 我放下杯子,往椅背靠了靠。「名單還在上面手上,」我說,「怎麼,你有興趣?」 她笑了一下,沒直接答,伸手把我擱在膝上的手拉過去,兩隻手合著握了握,掌心軟軟的,帶著點汗意。「我就是覺得,」她說,「我在這廠裡這麼久了,該學的都學會了,就差一個機會。」 我沒抽手,任由她握著,她的拇指在我手背上慢慢畫著圈,畫得人心裡有點癢。「機會這種東西,」我說,「要看人會不會把握。」 「我當然會把握。」她接得飛快,語氣裡帶著笑,眼睛直直看著我,一點沒閃避。 她的手還握著我的,掌心的溫度貼著我的皮膚,慢慢往上移,從手背滑到手腕,指腹在我腕內側那塊薄薄的皮膚上停了停,像在數我的脈搏。「阿傑主管,」她聲音低下來,帶著點啞,「我跟你講句實在話。」 「你說。」 「我在這廠裡五年,什麼活都幹過,什麼臉色都看過。」她說著,身子又往前挪了點,膝蓋終於碰到我腿側,隔著布料傳來一陣溫熱,「我知道廠裡有些人是靠關係上位的,但我不一樣,我是真的想做事。」 我沒說話,低頭看著她——她圓臉微微泛紅,眼睛亮得有點過分,嘴唇抿著,像是把話說到這裡已經是極限了。我心裡清楚,她這是在遞投名狀,而且遞得比剛才那兩條情報都重。 「你想做事的這份心,」我開口,聲音比自己預期的穩,「上面會看見的。」 她笑了一下,像是鬆了口氣,又像是沒完全放心,握著我的手鬆開,順勢往我大腿上搭了搭,掌心隔著西裝褲的布料壓了壓,力道不輕不重。「阿傑主管,」她說,「你這個人,我一開始覺得挺嚴的,相處久了才發現,其實挺會照顧人的。」 「哦?」 「真的。」她點頭,手掌在我大腿上慢慢摩挲,動作不大,但存在感極強,像在確認什麼,「你記得每條線的排班,連誰家孩子幾歲上學都記得,上次小劉請假,你二話沒說就準了。」 我沒答話,她說得確實沒錯,我記得這些事,不是因為我多有心,而是因為這是我的本分——但從她嘴裡說出來,聽著倒像是我多了不起似的。 她見我沒反對,膽子又大了些,手掌從我大腿中段慢慢往上滑,隔著布料描著輪廓,動作慢得像在試探水溫。「你壓力真的挺大的,」她說,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,「廠長今天罵你的時候,我在走廊都聽見了。」 我身體繃了一下,她手掌停住,沒收回,也沒繼續,就那樣擱著,掌心熱熱的,壓著我逐漸硬起來的地方。「你怎麼知道廠長罵我?」 「這廠裡的事,」她笑了一下,「沒有我不知道的。」 她這句話說得輕巧,但裡面的意思我聽懂了——她在告訴我,她手裡的東西比剛才那兩條情報值錢得多。我沒說話,她手掌又動了,隔著褲子輕輕按了按,力道拿捏得剛好,像是無意,又像是有意,按得我呼吸重了半拍 「麗麗。」我開口,聲音啞了點。 「嗯?」她抬頭看我,圓臉近在咫尺,眼睛裡映著日光燈的白光,嘴角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。 「你這是在幹嘛?」 她沒立刻答,手掌又按了按,然後才慢吞吞開口:「我在把握機會啊。」她聲音帶著笑,語氣裡沒半點羞澀,「你剛才不是說,機會要看人會不會把握?」 我沒話接了,她這句話堵得我死死的——她確實是在把握機會,而且把握得理直氣壯,讓我連拒絕的立場都不太好找。 她見我沒動,膽子又大了些,手指勾住我西裝褲的拉鏈頭,慢慢往下拉,金屬齒輪咬合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「阿傑主管,」她聲音輕下來,帶著點哄人的語氣,「你壓力大,我幫你放鬆放鬆。」 我伸手按住她手腕,她頓了一下,抬頭看我,眼睛裡沒半點退縮,反倒帶著點挑釁似的笑意。「怎麼了?」她問,「怕有人進來?」 「門沒鎖。」 「鎖了。」她說,「我剛才進來的時候,反手鎖了。」 我愣了一下,她趁我愣神的工夫,手已經伸進去,隔著內褲握住我半硬的陽具,掌心溫熱,力道輕柔,像在握一件易碎品。「你別動,」她低聲說,「交給我。」 我沒動,她手掌動了,隔著布料慢慢揉著,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,揉得我呼吸越來越重,陽具在她手裡迅速脹大,撐得內褲繃緊。「你……常做這事?」我啞著嗓子問。 她笑了一下,沒答話,低頭把拉鏈完全拉開,手伸進去,直接握住我勃起的陽具,肌膚相貼的觸感讓我腰眼一麻,差點沒繃住。「你別緊張,」她說,語氣裡帶著點安撫的意味,「我又不會咬你。」 她手掌動起來,從根部慢慢往上捋,指腹帶著薄繭,擦過頂端時力道放輕,像在試探反應,又像在逗弄,我呼吸重了,她像是滿意了,加快了速度,掌心裹著柱身套弄,虎口收緊,每一下都從根捋到頂端,拇指在頂端抹過,抹得我大腿肌肉繃緊 「你壓力真的挺大的,」她低聲說,像是自言自語,「這裡都硬成這樣了,剛才還忍著不吭聲。」 我沒答話,她說得對,我確實忍了很久——從她膝蓋碰到我腿側那刻起,我就硬了,只是一直撐著沒讓自己露餡。 她像是看出來了,笑了一下,低頭湊近,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胯間,我下意識繃緊了腰,她卻沒急著含進去,先張嘴含住頂端,舌尖輕輕舔了舔,舔得我整個人一顫,差點沒撐住椅背。 她像是滿意我的反應,慢慢往下含,一點一點吞進去,溫熱的口腔裹著陽具,舌頭貼著柱身蠕動,動作慢得像在品嚐什麼,我仰頭喘了口粗氣,手指攥緊了沙發扶手,指節泛白 她吞吐了一陣,節奏慢慢加快,頭顱在我胯間起伏,栗色捲髮隨著動作晃動,掃過我大腿皮膚,癢癢的,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刺激感。我低頭只能看見她圓臉側著,眼睛半閉著,睫毛微微顫著,像在專注地做一件她擅長的事。 她一手握住根部套弄,配合著嘴的節奏,另一手按住我小腹,像是怕我亂動,力道不重,但存在感十足 快感越來越強,我腰繃緊了,她像是感覺到了,吞吐的動作加快,舌頭在頂端繞著圈,手握住根部套弄,配合著嘴的節奏——我撐了沒幾秒,悶哼一聲,全交代在她嘴裡了 她沒馬上吐出來,含著又動了一陣,才慢慢鬆開,嘴唇紅腫,嘴角還牽著一點白濁,被她順手用手背抹掉了,然後她抬眼來看我,眼睛亮亮的,帶著一點笑:「你壓力真的挺大的。」 我還沒緩過來,喘著氣,褲子半褪,那根剛發洩過的陽具還軟軟地垂著,她低頭看了一眼,又幫我把褲子拉好,拉鏈拉上,動作自然得像在收拾一件家常物件。她伸手把茶几上那杯空豆漿杯拿起來,往桌上一推,骨碌一聲滾到桌沿停住,身體又往前挪了半個坐墊,膝蓋抵著我腿側,圓臉抬起來,眼睛亮亮地看著我。
Denn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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