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，小雪正蹲在租屋處陽臺抽菸。訊息來自子豪，簡短幾個字：「後天刺青展，跟我去。」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菸灰落在拖鞋上也沒察覺。阿傑在屋裡打遊戲，鍵盤敲得劈啪響，她回頭看了一眼，把菸掐滅，打了兩個字過去：「幾點。」 展會當天傍晚，她站在會場入口階梯旁，淺金短髮紮成一個小馬尾，露腰上衣配短裙，腰側那朵玫瑰刺青半隱在衣緣下，她下意識伸手擋了擋。人潮從身邊湧過，她縮著肩膀，眼神四處飄，像隻誤闖鬧市的貓。 「怕什麼。」 子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她回頭，他穿著黑色皮衣內搭白T，頸間銀鍊在燈光下閃了一下。他走過來，在她面前站定，低頭看她。 「我怕被熟人看到。」她說，聲音壓得很低，「阿傑他……」 「有我在。」子豪打斷她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 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閉上了。 子豪抬手，在她頭上揉了一下。動作不算溫柔，甚至有點隨意，像在安撫一隻不安分的動物。她愣住，耳根微微發燙，別開視線沒看他。 「走吧。」他伸手牽住她的手。 他的手很大，指腹帶著刺青師特有的繭，乾燥溫熱。小雪被他牽著往前走，心跳快了幾拍。她低著頭，眼睛盯著兩人的步伐，短裙下的大腿繃得筆直，呼吸不穩。 會場入口燈火通明，巨型看板上的刺青作品照片被燈光照得發亮，人聲鼎沸。她感覺得到他牽著她的力道穩穩的，不緊不鬆，像是怕她走丟，又像是怕她突然跑掉。 她偷偷抬眼看他側臉——他沒看她，只是牽著她往前走，皮衣領口露出的頸側線條在燈光下輪廓分明。 「子豪哥。」她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「我這樣跟你來，真的沒關係嗎？」 他沒回頭，只微微偏過臉：「你怕什麼？」 「我怕……」 她想說怕阿傑知道，怕被認出來，怕自己又陷進去。但她什麼都沒說出口，只是收緊了手指。 子豪感覺到她手上的力道，沒說話，牽著她跨入展場大門。燈光迎面亮起，人聲與音樂聲轟然湧來，小雪不自覺收緊手指。 --- 展場裡燈光刺眼，音樂從四面八方的攤位湧出來，混著人聲和機器嗡嗡的低鳴。子豪牽著小雪繞過幾個攤位，在一排展示牆前停下。牆上掛滿各種刺青作品照片，從日式傳統到寫實人像應有盡有。小雪站在他身側，目光四處飄，像在找什麼人，又像在躲什麼人。 「放鬆點。」子豪低頭看她，「你這樣繃著，別人還以為我綁架你來的。」 小雪瞪他一眼，正要回嘴，一個聲音從前方插進來—— 「喲，這不是子豪嗎？」 語氣甜膩，尾音拖得長長，像裹了一層糖漿。子豪抬頭，一個穿火紅連身裙的女人從人群中走出來，高跟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她插著腰，嘴角掛著一抹冷笑，目光從子豪身上掃到小雪身上，又掃回來。 雨婷。 小雪沒見過她，但女人的直覺讓她瞬間繃緊了神經。她感覺得到子豪牽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，力道不大，但她感覺得到。 「好久不見啊。」雨婷走近，停在兩人面前，歪著頭打量子豪，「我剛還想說，這展場裡怎麼突然多了個人模人樣的男人，原來是你。」 子豪沒接話，只是看著她，表情平淡。 雨婷的視線落到小雪身上，上下掃了一圈，嘴角的冷笑加深了：「怎麼，換口味了？這種路邊攤的貨色你也吃得下去？」 小雪愣住，隨即一股火氣直衝腦門：「你說什麼？」 「我說你啊，小妹妹。」雨婷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——她穿了高跟靴，比小雪高了半個頭——「你知道你旁邊這個男人，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，睡的是什麼樣的女人嗎？」 「雨婷。」子豪開口，語氣低沉，帶著警告。 「幹嘛，我不能說？」雨婷轉頭看他，笑得諷刺，「我幫你回憶一下啊——你以前不是最嫌棄這種路邊太妹的嗎？說什麼沒品味、沒腦子、只會畫大濃妝。怎麼現在牽著一個，還牽得這麼緊？」 小雪的手指在子豪掌心裡顫了一下。她沒有抽開，反而下意識收緊了。 子豪低頭看了她一眼，然後抬起頭，目光直直地落在雨婷臉上。 「雨婷，」他開口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股壓迫感，「你是我不要的資源回收，不用自己跳出來找存在感。」 雨婷的笑僵在臉上。 「你說什麼？」 「我說得很清楚了。」子豪往前走了一步，把小雪擋在身後，「我跟你分手多久了，你自己心裡有數。今天帶誰來，是我的事，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。」 雨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嘴唇抖了抖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說不出來。她瞪著子豪，又瞪了一眼他身後的小雪，最後冷笑一聲：「行，你有種。我倒要看看你能護她多久。」 她轉身，高跟靴踩得噹噹響，紅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 小雪站在原地，心跳擂鼓一樣響。她低頭看著子豪還握著她的手，力道穩穩的，沒有鬆開。 「子豪哥……」她開口，聲音有點啞。 「別理她。」子豪打斷她，語氣恢復了平常的平淡，「一個無聊的人。」 他牽著她繼續往前走，穿過人群，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。小雪被他拉著走，腳步有點踉蹌，腦子裡還在嗡嗡響。 她回頭看了一眼雨婷消失的方向，又轉回來看子豪的側臉。他沒看她，只是牽著她往前走，皮衣領口露出的頸側線條在燈光下輪廓分明。 「你以前真的說那種話？」她問，聲音壓得很低。 子豪腳步頓了一下，偏過頭看她：「哪種話？」 「就是……嫌棄太妹那種。」 他沒馬上回答，牽著她繞過一個攤位，才開口：「以前是以前。」 小雪沒說話，低頭盯著兩人的步伐。她覺得自己應該生氣，應該甩開他的手，但她沒有。她只是收緊了手指，任由他牽著她往前走。 展場裡人潮湧動，燈光閃爍，各種聲音交雜在一起。小雪感覺得到周圍有人投來目光，有好奇的，有打量她的。她縮了縮肩膀，下意識往子豪身邊靠了靠。 子豪感覺到她靠過來，沒說話，只是把手臂從她腰際環過去，穩穩地攬住她。力道不重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佔有意味。 小雪的心跳又快了幾拍。她低著頭，沒看他，卻也沒掙開。 「子豪哥，」她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，「你剛才說那些話……是真心話嗎？」 「哪些話？」 「就……說她是資源回收那句。」 子豪沒馬上回答。他牽著她走到一個展示牆前，站定，才低頭看她：「你覺得呢？」 小雪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他眼神深邃，看不出情緒，但她感覺得到他攬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。 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閉上了。 周圍人聲鼎沸，但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他攬在她腰上的那隻手的溫度，和他看著她的目光。 全場目光聚攬，小雪怔怔望子豪，眼底閃過複雜波光。 --- 展場的燈光還在小雪背後晃，子豪已經拉著她快步穿過人群，推開側門，停車場的風灌過來，她還沒站穩，他已經打開副駕車門把她塞進去。引擎發動，車子駛離會場，一路沒人說話，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。小雪側頭看他，他沒看她，但右手伸過來，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，指腹摩過她虎口那處薄繭。 車停在工作室門口時，天已經暗了。子豪熄火，下車，繞過來替她開門，拉起她的手往屋裡走。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響還沒落下，門板已經被他用肩膀頂上，他轉身，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，低頭吻住她。 吻又深又急，舌頭闖進來就纏住她的，小雪被壓在門板上，後腦抵著冰涼的木板，整個人被他吻得發軟。他另一手扯她外套的拉鍊，嘩啦一聲拉到底，裡面是那件黑色內衣，布料貼著她汗濕的皮膚。他鬆開她的嘴，低頭沿著頸側往下吻，濕熱的唇一路滑過她鎖骨下方的皮膚，然後在她腰側停住。 那朵玫瑰刺青剛結痂，線條還帶點紅腫。他低頭，嘴唇貼上去，輕輕吻過每一片花瓣的邊緣。 小雪打了個顫，腰不自覺弓起來。他沿著脊背往下吻，嘴唇貼著她的脊椎一路滑下去，每一節骨頭都被他溫熱的唇瓣碾過，她撐不住，雙手攀住他肩膀，腿發軟往地上滑。 他一把撈住她，把她往刺青床的方向帶。床面冰涼，小雪仰躺下去，黑髮散在皮面上，子豪俯身壓上來，一手撐在她耳側，另一手把她的內衣推高，露出她汗濕的奶子。他低頭含住一邊奶頭，用牙齒輕磨了一下，小雪「啊」地叫出聲，腿本能地夾緊他的腰。 他空出的手往下探，扯掉她濕透的內褲，指尖沿著穴口滑了一下，滿手的淫水。他低笑：「濕成這樣。」 小雪咬牙，抬腿勾住他的腰，腳跟抵在他後腰往下壓：「你廢話好多。」 子豪沒再說話。他褪下自己的褲子，雞巴早就硬得發燙，龜頭抵住她濕淋淋的穴口，慢慢地頂進去。小雪咬著唇，感覺那根東西一寸一寸撐開她，又脹又滿，她低低哼出聲，手指攥住床沿的皮面。 他進去一半就停住，俯身看她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噴在她唇上：「怎麼不動？」 小雪瞪他，眼眶泛紅，卻自己動起腰來，穴口含著他的雞巴，一點一點往上套。子豪悶哼一聲，低頭吻住她，同時腰往裡一頂，整根沒入。 小雪悶哼著弓起背，指甲掐進他肩背的肌肉裡，劃出幾道白痕。他開始動，先是慢慢地磨，整根抽出又整根沒入，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，頂得她腿根發抖，淫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淌，把床面洇濕一片。 「子豪……」她喘著叫他，聲音斷斷續續，「你、你慢一點……」 他沒慢，反而加快了，腰擺動的速度越來越快，肉體拍擊聲在空蕩的工作室裡迴響。小雪被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，只剩下破碎的呻吟，奶子隨著他的撞擊上下晃動，他伸手握住一邊，拇指碾過挺立的乳尖。 「啊……哈啊……不要……」她嘴上喊著不要，雙腿卻夾得更緊，腳跟抵在他腰後使勁往自己身上壓。 子豪低頭吻她的頸側，嘴唇貼著她跳動的血管低聲說：「不要什麼？」 「不要……停……」她喘著說出那兩個字，聲音又啞又軟。 他笑了，腰上動作猛地加快，雞巴狠狠頂進她身體最深處，頂得她整個人往上彈了一下。小雪尖叫出聲，指甲又掐進他背裡，這次留下深深的紅痕。 「子豪……子豪……」她開始喊他的名字，一聲比一聲急，身體在他身下扭動，穴口一陣陣收縮咬住他的雞巴，淫水被搗成白沫，順著股溝流下去。 「叫我什麼？」他喘著問，動作不停。 「子豪……哥……」她聲音發抖，眼眶裡都是水光，「我要去了……你不要停……」 他沒停。他俯身吻住她張開的嘴，舌頭纏住她的，同時腰上狠狠撞了十幾下，每一下都頂到花心。小雪全身繃緊，穴口猛縮，夾著他的雞巴一陣痙攏，高潮湧上來，她在他嘴裡嗚咽出聲，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。 他沒等她緩過勁，繼續抽送著，雞巴在痙攣的穴裡進出，又濕又熱。小雪被頂得連連顫抖，嘴裡只剩下軟綿綿的呻吟，他撐起身，看著她泛紅的皮膚和失神的眼睛，腰上動作又加快，幾十下猛幹之後，他低吼一聲，整個人壓在她身上，雞巴深深埋進她穴裡，精液一股一股射進去。 小雪被那股熱流燙得又抖了一下，穴口一張一合，把他射進去的東西全含住。 兩人疊在一起喘了好一會兒，工作室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。子豪慢慢退出來，側身躺到她旁邊，一手攬住她的腰，把她撈進懷裡。小雪整個人軟得像沒骨頭，額頭抵著他的胸口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他後背那幾道她剛剛抓出來的紅痕，指尖沿著凸起的痕跡慢慢滑過去。 --- 稍停後的子豪沒說話點了根菸，指尖夾著菸，靜靜看著煙霧往上飄。小雪靠在他胸口，額頭抵著他鎖骨下方的皮膚，手指還在他背上那幾道抓痕上慢慢畫圈。兩人沉默了好一陣子，工作室裡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，還有牆角那臺冷氣機低沉的嗡嗡聲，吹出來的風掠過她汗濕的後背，她微微縮了一下，又往他懷裡鑽了鑽。 「子豪。」她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高潮後的沙啞，喉嚨裡還留著剛才喘息過度的乾澀。 「嗯。」 她沉默了一陣，像是在斟酌字句，指尖在他背上停了半拍，沿著那道紅痕的尾端輕輕劃過去。「你跟那個女的……」她頓了一下，「你們是怎麼分手的？」 子豪吐出一口煙，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慢慢擴散。他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淺金色的短髮散在他胸前，她的視線盯著他腹部的皮膚，沒抬頭。他沉默了幾秒，把菸灰彈掉，空出的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微微抬起她的臉，拇指在她下唇邊緣蹭了一下。 「阿傑知道你是好奇寶寶嗎？」 小雪愣住，一雙眼睛還帶著未褪盡的水光，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。她臉頰泛起一層薄紅，從耳根慢慢蔓延到頸側，像剛被他吸過的皮膚顏色又深了一層。她別開視線，抬手拍開他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帶點惱羞，掌心拍在他手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 「關他什麼事。」她低聲嘟囔，撐著床墊坐起身。 白色床單從她肩上滑落，露出半邊胸口，皮膚上還留著剛剛他吸吮過的紅痕，左邊乳暈邊緣有一圈淡淡的齒印，她低頭瞥了一眼，皺眉扯回床單裹住自己，翻身下床。腳踩上地板時膝蓋還是軟的，大腿內側的肌肉痠到發顫，她扶住床沿穩了一下，才站直身體。 她背對著他找衣服。淺金短髮亂糟糟貼在頸側，她伸手撥開，露出後頸一塊淡紅印記，形狀像半個嘴唇。內衣丟在門邊，她走過去撿起來，背對著他扣上，金屬釦環喀噠一聲咬合，她調整了一下肩帶，然後套上那件外套，拉鍊拉到一半，又停住。 她站在床尾，低頭看著腰側那朵玫瑰刺青。剛結痂的線條還泛著紅，花瓣邊緣微微腫起，每一片都帶著他嘴唇貼過的溫度。她伸手碰了一下，又縮回來，指尖在牛仔褲的布料上蹭了蹭，拉上拉鍊。 「我還會來。」她回頭說，聲音不大，卻很篤定，像是在說給自己聽。 子豪夾著菸，沒說話，煙霧在他眼前散開。他看著她的背影，目光從她亂翹的髮尾掃到她腳踝外側那塊細小的舊疤，她以前穿高跟鞋磨的，位置沒變。 小雪沒再看他，轉身往門口走。她拉開門，走廊的光線漏進來，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，她站在門框裡，側影被燈光照出一圈輪廓，然後她邁出去，門板在她身後闔上。 鎖舌咔嗒一聲扣進鎖孔。 走廊上的腳步聲漸遠，接著是外頭車門打開又關上的悶響，引擎聲發動，慢慢消失在夜色裡。 子豪獨自坐在床頭，菸灰積了一截沒彈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床單上那片深色水漬，還有枕邊幾根淺金色的短髮。他伸手拈起一根，在指尖捻了捻，又放回去。那根頭髮細軟，帶一點洗髮精的香味，和他枕頭上殘留的氣味混在一起。 床頭櫃上的手機震了一下，他拿起來，螢幕亮起，他滑開手機，拇指在螢幕上慢慢劃動，目光落在某個對話框上，停了一瞬。對話框上方的名字是阿傑，最後一則訊息停留在三天前，只有一句：「她說她最近常往外跑，你知道去哪嗎？」 子豪沒回那則訊息，拇指往上滑了一小段，又停住。他把手機擱回床頭櫃，螢幕暗下去之前，他看了一眼時間，凌晨兩點十七分。 夜風從沒關緊的窗縫鑽進來，空氣裡還殘留著汗味和精液的氣味，混著淡淡的菸草香。他滑著手機，沒有再看門口一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