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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 章 / 共 15

江湖的底牌

作者:左手六指 · 本章 10,452 · 全作 109,618

傍晚的光從鐵捲門上方的氣窗斜進來,把前廳染成一片昏黃。小雪整個人縮在皮沙發裡,膝蓋屈起來抵著扶手,指尖沿著腰側那朵玫瑰的輪廓來回劃。刺青結痂的邊緣有點癢,她壓著力道,像在確認什麼似的。 子豪站在工作臺邊,低頭擦拭一支刺青針頭,酒精棉在金屬桿上拖出細長的水痕。他沒看她,卻開口:「一直摳,顏色會掉。」 小雪手一頓,把衣緣拉好,嘴裡咕噥:「哪有那麼誇張。」她翻個身,臉朝椅背,聲音悶在皮面裡,「你管我。」 子豪沒回話,只聽見酒精瓶蓋擱上桌面的輕響。她閉上眼,前廳安靜得只剩下抽風機低沉的嗡鳴,混著他收拾工具時偶爾碰撞的細碎聲響——一種近乎日常的、溫吞的節奏,像她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一樣。 鐵門被踹開的時候,她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。 那一聲巨響夾著金屬變形的尖銳嘶吼,外頭的天光還沒完全暗下去,四道人影已經堵在門口,帶頭那個一腳踏進來,靴底碾過地上的菸灰,正是阿傑。 他身後三個混混跟著湧入,其中一個隨手抄起櫃檯邊的立牌就往地上砸,玻璃櫥窗應聲裂出蜘蛛網狀的紋路,碎片濺了一地。 「幹你娘!」阿傑的聲音劈開空氣,滿是粗礪的怒意,「子豪!你給我出來!」 小雪整個人僵在原地,視線釘在阿傑臉上——他比她記憶裡更瘦了些,顴骨高聳,眼眶泛紅,像幾天沒睡好。他掃了她一眼,那眼神裡有東西讓她的胃猛地縮緊——不是傷心,是某種被踩到底的暴怒。 「你他媽還真住在這。」阿傑跨過地上的碎玻璃,朝她逼近一步,「賤貨,妳真給他幹上癮了是不是?」 小雪嘴唇動了動,喉嚨乾得發不出聲。 子豪從工作臺後走出來,步伐不急不緩,擋在她身前。「有事衝我來。」 阿傑停住腳步,抬頭看他,嘴角扭曲成一個猙獰的角度:「衝你來?好啊——」他反手從腰後抽出一根鋁製球棒,往旁邊的展示櫃猛力一揮,玻璃爆裂的聲響震得小雪耳膜發疼,架上幾瓶色料砸在地上,墨藍和暗紅的液體潑在碎玻璃間,「你拐我女人,還敢跟我嗆聲?」 子豪站在原地沒動,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,語氣平淡得像在談天氣:「你女人?她跟你分手了,你不知道?」 「幹!」阿傑揮棒指向他,「你少在那邊講廢話!她會跟我分手還不都你拐的!你他媽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,我砸到你這間破店關門!」 他身後那三個混混跟著躁動起來,其中一個抄起角落的高腳凳往地上摔,椅腳斷裂的聲響悶重刺耳。 小雪縮在子豪背後,心跳撞得肋骨發疼,手指下意識揪住他圍裙的邊角。 子豪側過頭,視線落在她臉上,聲音壓低:「進去,把門鎖上。」 她張嘴想說什麼,他已經轉回去面對阿傑,右手隨手抄起工作臺上一支不鏽鋼刺青機針杆,金屬桿身在他指間轉了半圈,穩穩握住。 他的嘴角甚至勾著一點弧度,帶著某種近乎悠閒的從容:「砸店?」他往前踏了一步,靴尖踩過一片碎玻璃,發出細碎的碾壓聲,「你砸得起再說。」 阿傑瞇起眼,握球棒的手指關節泛白。「你他媽以為我不敢?」 「你敢。」子豪點頭,語氣像在附和,「但你砸完,賠得起嗎?」 阿傑愣了一瞬,隨即暴怒地往前衝,球棒挾著風聲朝子豪肩頭揮去——小雪尖叫一聲,下意識往裡間門退,手掌撞上門框,回頭看見子豪側身避開,鋁棒擦著他手臂揮空,帶起一陣風。 子豪順勢單手擒住棍身,五指收緊,指節發力,金屬桿在他掌心裡紋絲不動。阿傑使勁往回抽,抽不動,臉色從暴怒轉成猙獰,額角青筋暴起。 「放手!」阿傑低吼。 子豪沒放,反而往前壓了半步,聲音不高不低,卻讓整個前廳安靜下來:「她已經選了。你再鬧,難看的只會是你自己。」 阿傑的胸口劇烈起伏,視線越過子豪肩膀,釘在小雪身上,那眼神裡有恨、有怒,還有一點被掏空的茫然。小雪縮在裡間門邊,指甲掐進木門框,嘴唇發白,沒說話。 子豪鬆開棍身,退了半步,語氣淡得像在收尾:「店裡的損失,我會列清單給你。你現在帶人走,我不追究。」 阿傑握著球棒杵在原地,胸口起伏了好幾下,最後狠狠把球棒往地上一摔,金屬撞擊地面的脆響刺耳,他轉過身,聲音嘶啞:「走!」 那三個混混面面相覷,跟著他往外退,鐵門被甩上時發出沉悶的巨響,揚起一地灰塵。 前廳安靜下來,只剩下色料瓶滴答淌在地上的聲音,以及小雪壓抑的喘息聲。 她背靠著門框滑坐下去,膝蓋發軟,抬頭看見子豪站在碎玻璃中間,低頭看了一眼手背——一道被飛濺的玻璃劃出的細長血痕,他沒管,只是朝她走過來,蹲下身,視線與她平齊。 他伸手,拇指擦過她臉頰上一道不知什麼時候沾上的灰,聲音低而平:「嚇到了?」 小雪喉嚨發緊,搖了搖頭,又點頭,眼眶發熱,沒說話。子豪看著她,嘴角那點弧度沒散,像剛才那場騷動不過是日常裡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。他站起身,朝她伸出手:「起來,地上涼。」 小雪握住他的手,他掌心乾燥溫熱,指腹的繭粗礪地貼著她的皮膚,把她從地上拉起來,穩穩的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 他放開她的手,轉過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玻璃,背影在昏黃的光線裡看起來很寬,也很平靜。小雪站在他身後,攥著剛才被他握過的那隻手,心跳還沒完全落回原位——但那個聲音,那個鐵門被踹開的巨響,已經被推進很遠的地方去了。她看著他彎腰把大塊的玻璃碎片撿進垃圾桶,動作不急不緩,像剛才那一場衝突從來沒發生過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又閉上了,只安靜地站在那裡,看他收拾完一地狼藉,把最後一塊碎玻璃扔進桶裡,直起身,側過頭來看她一眼:「餓了沒?」 小雪愣了一瞬,搖了搖頭,又點頭。 子豪把圍裙脫下來掛在椅背上,朝裡間走:「我去煮麵,你坐著等。」 她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框裡,前廳的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,地上的色料漬在光線下泛著暗沉的光,像是剛才那場騷動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。她慢慢走回沙發邊坐下,指尖又下意識地摸上腰側那朵玫瑰,結痂的邊緣已經不癢了,只殘留一點隱隱的溫度,像某種記號,還在她皮膚上發著熱。 她還沒坐穩,鐵門又傳來一聲巨響——這一聲比剛才更猛,像什麼重物整個撞上門板,金屬凹陷的鈍音震得整間屋子嗡嗡作響。小雪整個人彈起來,心跳瞬間撞到喉嚨,視線釘向門口——阿傑不知什麼時候折了回來,一腳踹開半掩的鐵門,手裡換了根更粗的木棍,滿臉猙獰地朝子豪衝去:「幹你娘!你他媽還敢說不追究——」 --- 棍子挾著風聲劈下來,子豪沒閃。 他往前踏了半步,單手抬起,手掌直接扣住棍身。木棍在他掌心裡震了一下,發出沉悶的聲響,像是敲在石頭上。 阿傑使勁往回抽了一下,棍子紋風不動。 子豪的手指慢慢收緊,指節泛白,木頭在他掌心裡發出細微的咯吱聲。 阿傑的臉漲紅了,正要再使力,子豪手腕一翻,棍子從他手裡脫出來,像被抽走一樣輕巧。然後他兩手一折,「啪」的一聲脆響,木棍從中間斷成兩截,斷口參差,碎屑濺到地上。 子豪鬆手,兩截斷棍先後落地,在地磚上彈了一下,滾進碎玻璃堆裡,發出刺耳的刮擦聲。 阿傑愣住了,喉結動了一下,沒說出話來。 子豪沒看他,彎腰撿起地上那截斷棍,掂了掂,隨手往角落一扔。「咚」的一聲,斷棍撞上牆角,彈回來,又滾了兩圈才停。 他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這才抬眼看向阿傑和他身後那兩個年輕人。 「你們大哥青山見我都不敢吼我。」他聲音不大,語氣平平的,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,「你拿根棍子就想在我店裡撒野?」 阿傑的嘴張了張,沒出聲。他身後那個染紅髮的年輕人往前半步,想開口,被子豪一個眼神釘在原地——那眼神很淡,但帶著一種讓人說不上來的冷,像是從什麼很深的地方撈上來的,帶著鏽味。 子豪沒再多說,伸手撩起黑色背心的下擺,露出腰際左側一塊舊疤——圓形的,邊緣不規則,皮膚皺縮著,顏色比周圍深一截,像一枚褪色的印章。 疤口不大,但位置刁鑽,正好在肋骨下方,再偏一點就進內臟了。他沒說話,就讓那塊疤露著,讓所有人看清楚,然後才放下衣擺,語氣照樣平淡:「當年碼頭扛事,子彈從前面進、後面出,我躺了三個月。」他頓了一下,「你們誰要試,我奉陪。」 前廳安靜下來了。碎玻璃在地上鋪了一層,反射著傍晚的光,像碎掉的冰。那兩個年輕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沒人動,也沒人說話。阿傑的氣焰像被水澆滅了,肩膀塌下去一截,眼神開始四處飄,不敢直視子豪 子豪沒再理他,低頭踢開腳邊一塊碎玻璃。「當啷」一聲,玻璃滑出去,撞上櫃臺腳,碎成更小的幾片。他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手機,滑開螢幕,撥了一個號碼,把手機貼到耳邊。鈴聲響了三下,對方接起來了,子豪沒等對方開口,先說了話:「青山,我子豪。」他語氣很平,「你底下有個小弟叫阿傑的,帶人到我店裡鬧事,拿棍子砸我櫃臺。」他停了一下,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,又說:「沒什麼大事,櫃臺壞了,玻璃碎一地,人我沒傷。」他語氣淡淡的,「你跟他說一聲,別再來了。」 他掛了電話,把手機放回圍裙口袋,然後抬頭看著阿傑。 阿傑的手機幾乎是同時響起來的——鈴聲又尖又急,在安靜的前廳裡刺得人耳朵發疼。阿傑低頭看了一眼螢幕,臉色一下子變了,鐵青著,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他接起來,聲音都矮了半截:「大、大哥……」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清楚,但語氣明顯不善,隔著話筒都能感受到那股怒意。阿傑「是、是」地應著,腰越彎越低,像要把自己縮進手機裡去。「我知道了……對不起……不會了……真的不會了……」他聲音發虛,尾音打著顫,「是,大哥,我馬上走……是……」 他掛了電話,站在原地愣了一秒,然後回頭衝那兩個年輕人一揮手:「走。」 那兩個年輕人像是鬆了口氣,快步往門口走,沒人回頭看子豪一眼。阿傑走在最後,經過門口時停了一下,像是想說什麼,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,低頭跨出門檻,消失在傍晚的光線裡。 門外傳來腳步聲,越來越遠,然後是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,駛離了巷口。 前廳安靜下來,只剩下碎玻璃偶爾滑落的細響,和櫃臺上那塊被砸裂的木板發出輕微的龜裂聲。小雪站在裡間門後,手還握著門框,指節發白,胸口起伏著,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手,走出來。她赤著腳,踩在碎玻璃旁邊的空地上,看著滿地狼藉——砸歪的櫃臺、斷成兩截的木棍、鋪了一地的碎玻璃,還有子豪站在那片狼藉中央,黑色背心上有幾道木屑濺上去的痕跡,神情卻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,但最後只是走過去,站在他身邊,沒說話。子豪低頭看了她一眼,沒說什麼,只是伸手把她往後帶了一步,避開腳邊一塊尖利的玻璃碎片。傍晚的光從門口斜斜照進來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疊在一起,落在滿地碎玻璃上。 --- 傍晚的光斜斜地切進工作室,把滿地的碎玻璃照得亮晶晶的,像撒了一地的星子。子豪蹲在狼藉中間,掃把將碎片推成一堆,發出細碎的摩擦聲。他沒回頭,但耳朵捕捉到裡間門口的腳步聲——很輕,帶著猶豫。 小雪站在門框邊,身上還穿著剛才那件寬大的家居服,頭髮亂糟糟的,臉色白得幾乎透明。她看了他好一會兒,才慢慢走過來,在他身後蹲下,雙臂從背後環住他的腰,臉頰貼上他寬厚的背。她的手臂收得很緊,整個人貼著他微微發抖,像隻剛從暴風雨裡逃出來的小動物。 子豪放下掃把,手掌覆上她交疊在他身前的手背,拇指在她腕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「怕了?」 小雪沒說話,臉在他背上蹭了蹭,過了一陣才悶悶地出聲:「嗯。」 「人走了。」他的語氣平淡,像在陳述一個事實,「不會再來了。」 小雪沒有鬆手,反而收得更緊。她感覺到他背心的布料被她攥得發皺,指尖隔著那層薄棉掐進他肩胛兩側的肌肉裡,像要確認什麼,像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。她沒抬頭,聲音悶在他背上:「你剛剛——打電話給青山?」 「嗯。」子豪應了一聲,語氣沒什麼起伏,「他欠我人情。」 小雪沉默了一下,又問:「阿傑他……不會再來了吧?」 「不會。」子豪說得很篤定,「他不敢。」 小雪沒再說話,但手臂的力道鬆了些。她沒有放開他,只是把臉頰從他背上移開,額頭抵著他的脊椎,呼吸慢慢平復下來。過了一陣,她忽然開口,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:「你……會不會也丟下我?」 子豪頓了一下,沒有馬上回答。他感覺到她的體溫透過背心傳過來,帶著一股不安的顫抖,像在問一個她已經知道答案、卻還是必須親口確認的問題。 他轉過身來,面對她。小雪蹲在地上,仰著臉看他,眼眶泛紅,嘴唇微微抿著,倔強裡帶著一股脆弱的執拗,像在等他給一個承諾,又像在等他判她死刑。 子豪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拇指在她下唇上壓了壓,力道不重,但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篤定。他低聲說:「你是我的。」 小雪眼眶一熱,眼淚幾乎要滾出來,但她忍住了,只是喉嚨滾了一下,啞著聲音說:「那你……證明給我看。」 子豪看著她,眼神暗了暗。他沒說話,只是鬆開她的下巴,站起來,低頭看著她。 小雪沒起身,跪在地上仰頭看他,目光順著他黑色背心的下擺往下移,落在他牛仔褲的褲腰上,皮帶的銅扣在傍晚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暗沉的光。她伸手,一把拽住他的皮帶,力道帶著一股賭氣的狠勁,將他往自己面前拉了拉。 子豪被她拉得往前踉蹌半步,低頭看她,沒阻止。 小雪的手指笨拙地解開皮帶扣,拉開拉鍊,將他的褲子往下扯了扯,露出裡面深色的內褲。她的動作帶著一股急切,像是要用這種方式確認什麼,確認他不會走,確認他屬於她,確認她屬於他。 她將他的內褲往下拉,那根已經半硬的陽具彈出來,在她面前微微跳動了一下,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。小雪沒有猶豫,低頭含了進去。 她的口腔溫暖而濕潤,舌頭笨拙地裹住莖身,吞吐的速度不快,但每一次都含得很深,像是要把整根都吞進去才甘心。她的手握著根部,指腹偶爾揉過囊袋,帶著一股生澀的討好,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,證明她願意,證明她不會走 子豪的呼吸逐漸加重,手掌扣在她後腦勺上,指節收緊,但沒有引導她,只是任由她以自己的節奏取悅他,像是在接受她的獻祭,也像是在成全她的確認。他的拇指在她耳後輕輕摩挲,帶著一股安撫的意味,像是在告訴她:我在,我不會走 小雪吞吐的速度逐漸加快,舌尖順著莖身舔弄,偶爾掃過頂端的縫隙,嚐到一股鹹腥的味道,帶著一股陌生的、屬於他的氣味,讓她覺得安心,也讓她覺得渴,像怎麼都吃不夠似的。她的鼻息噴在他下腹,溫熱而急促,帶著一股執拗的專注,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把自己徹底交出去 「夠了。」子豪的聲音啞了,手掌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拍,「要射了。」 小雪沒有退開,反而含得更深,抬眼看他,眼眶泛紅,眼神卻很執拗,像是在說她要做完這件事,像是要用這種方式證明什麼 子豪的腰腹繃緊,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呻吟,扣在她後腦勺的手猛地收緊,將她往自己身上壓了壓,精液便在她嘴裡一股一股地射出來,帶著一股濃烈的、屬於他的氣味,燙得她眼眶一熱 小雪沒有吐出,含著那股溫熱的液體,喉嚨滾了滾,嚥了下去,然後才慢慢鬆口,仰著臉看他,嘴唇濕潤,泛著一層水光,眼神裡帶著一股滿足的、確認了什麼的安定 子豪低頭看她,伸手抹掉她嘴角殘留的一絲白濁,拇指在她下唇上壓了壓,低聲說:「乖。」 小雪沒說話,只是伸手抓住他的手指,攥緊,像是在說:我信你 子豪沒再多說什麼,彎腰攔腰將她抱起來,小雪低呼一聲,雙手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,臉埋進他頸窩裡,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汗水與菸草的味道,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他抱著她走進裡間,將她放在榻上。小雪陷進柔軟的床鋪裡,仰頭看他,眼神裡帶著一股迷濛的、尚未完全消退的潮紅,嘴唇微微張著,像在等他下一步動作 子豪站在榻邊,動手脫掉自己的背心,露出精壯的上身,左臂的滿版刺青在昏黃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暗沉的光,線條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,像活的似的。他接著褪下長褲,那根剛射過的陽具半軟地垂著,頂端還帶著濕潤的光澤 小雪的目光順著他的動作移動,身體在他注視下微微發熱,雙腿不自覺地夾緊,騷水已經滲透了薄薄的居家褲,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跡她沒有催促,只是伸手拉住他的手腕,輕輕往自己身上帶,像是在說:來 子豪順著她的力道俯下身,將她的衣服褪去,露出她光裸的肌膚。她的身體在他掌心下微微顫抖,皮膚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,卻又主動往他手心裡貼,像是在討要更多觸碰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頸側,嘴唇沿著她的耳後往下滑,帶著一股溫熱的、安撫的力道,像是在撫平她剛才的顫抖,也像是在確認她還在,確認這是真的 小雪在他唇下微微顫抖,卻沒有推開,反而將手探進他短髮裡,扣住他的後腦勺,將他往自己身上壓,像是在說:不要停 子豪順著她的力道往下吻,嘴唇含住她胸前的乳尖,舌尖輕輕舔弄,牙齒偶爾輕磨,帶著一股細密的、酥麻的刺激,讓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弓起來,從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「嗯……哈……」 子豪沒有停下,手掌沿著她的腰側往下滑,撫過她腰側那朵玫瑰與鎖鏈的刺青,指腹在鎖鏈的紋路上輕輕摩挲,像是在確認那道印記的存在,確認她屬於他,確認她不會走 小雪在他手指下顫抖得更厲害,雙腿不自覺地張開,像是在邀請他進入,像是要用這種方式把自己徹底交出去 子豪沒有急著進入,手指沿著她的腰側滑向她的小腹,指腹在她恥骨上輕輕畫圈,帶著一股耐心的、掌控的力道,像是在等她主動開口討要 小雪果然忍不住了,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往下帶,聲音帶著一股黏稠的、潮濕的渴求:「進來……你進來……」 子豪低低笑了一下,順著她的力道,將手指探進她已經濕透的小穴,指腹在穴口輕輕按壓,感受那股溫熱的、緊緻的吸附感,像是在確認她已經準備好了 小雪在他手指下顫抖得更厲害,腰肢不由自主地扭動,騷水順著他的指縫滲出來,將榻上的床單洇濕了一小片,聲音帶著哭腔:「啊……嗯……不要……不要手指了……」 子豪沒有為難她,抽出手指,將她的腿分開,扶著自己半硬的陽具,對準她濕漉漉的穴口,低聲說:「看著我。」 小雪抬眼看他,眼神裡帶著一股迷濛的、潮濕的專注,像是在說:我在看,我在看 子豪腰身一沉,整根陽具便頂了進去,將她的穴口撐開,填滿,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篤定,像是在宣告:你是我的 小雪被他頂得弓起背,從喉嚨裡滾出一聲破碎的呻吟:「啊——哈啊——」 --- 子豪扣住她腰身的力道猛地收緊,陽具整根抽出,又狠狠頂了回去。小雪被他這一記撞得整個人往上彈,後腦勺抵著枕頭,嘴裡「啊」的一聲喊出來,尾音碎成好幾截。「主人⋯⋯」她聲音抖得不像話,腰卻自己往下沉,像在迎合他的抽送。 子豪沒應聲,俯下身,胸膛貼上她的背脊,汗濕的皮膚黏在一起。他掐著她的腰,把她的下半身往上提了提,然後又一次整根沒入。這一下頂得太深,小雪腿根痙攣了一下,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,指節泛白。「太⋯⋯太深了⋯⋯」她喘著氣求饒,但屁股卻往後蹭,像在貪婪地吞吃他的雞巴。 「深?」子豪低聲笑,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震動,「不是你叫我別停的?」 小雪沒能回話,因為他又開始動了。這次他放慢了速度,陽具退到只剩龜頭含在穴口,停了一拍,然後又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推進去。那種緩慢的撐開感比猛撞更折磨人,小雪咬住下唇,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。「主人⋯⋯你、你別⋯⋯」她話沒說完,子豪突然一個挺身,整根撞到底,把她還沒出口的話撞碎成一聲尖叫。 「別什麼?」子豪問,語氣帶著笑,但腰上的動作卻沒停,又開始了那輪猛烈的抽送。他每次頂進去都碾過她穴裡最敏感的那塊軟肉,小雪被撞得語不成聲,只能斷斷續續地喊著「主人、主人」,聲音又軟又啞,帶著哭腔。 子豪撐起身,雙手扣住她的胯骨,把她翻了過來。小雪仰躺著,雙腿被他架起來,抬高,擱上他肩頭——這個角度讓她的穴口完全敞開,對著他,濕得一塌糊塗的淫水順著會陰往下淌,在榻上留下一小片水漬 子豪低頭看了一眼,眼神暗了暗,然後扶著自己的陽具,對準穴口,一口氣頂了進去。 「啊——!」小雪仰起脖子,喉嚨裡發出長長的尖叫。這個姿勢進得太深,她覺得自己幾乎被他從中間劈開,內壁又酸又脹,卻又爽得她腳跟繃緊,小腿肚微微痙攣。「主人⋯⋯好深、好深⋯⋯」她語無倫次,手指在空中亂抓,最後抓住他的前臂,用力到指節發白 子豪沒給她適應的時間,直接開始了猛烈的抽送。他每一次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撞進去,雞巴碾過她內壁的每一道皺褶,頂到最深處時,他會停那麼一瞬,讓小雪感受到那飽脹的酸麻感蔓延到整個小腹,然後再退出去、再撞進來。「叫出來。」他低聲說,聲音帶著喘,「我要聽你叫。」 小雪已經叫不出完整的句子了,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,一聲疊著一聲,像被頂碎了的音符。「啊、啊、嗯⋯⋯主人、主人⋯⋯」她眼眶泛紅,眼淚從眼角滑下來,順著太陽穴沒入鬢角。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,但那種被徹底填滿、被徹底佔有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發著抖,內壁一陣一陣地收縮,絞著他的陽具不放 「這麼緊⋯⋯」子豪咬牙,額角的汗滴下來,落在她胸口的肌膚上,「小雪,你夾得我快動不了了。」他說著,腰上的動作卻沒停,反而更重地往下壓,每一次都頂到花心深處,撞得小雪整個人都往上拱 「要去了⋯⋯主人、我要去了⋯⋯」小雪聲音破碎,淚水模糊了視線,內壁開始不規律地痙攣,一陣一陣地絞緊。「再快一點⋯⋯拜託、再快一點⋯⋯」 子豪沒說話,只是把她腿壓得更開、壓得更低,然後加快速度,雞巴在她體內猛烈抽插,發出黏膩的水聲和肉體拍擊的悶響。那節奏又快又重,小雪被他頂得說不出話,只能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喘息,眼淚流得更兇了 然後她整個人猛地繃緊,腰弓起來,內壁劇烈痙攣,一陣又一陣地絞著他的陽具,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吸出來。「啊——!」她尖叫出聲,聲音拔高到極限,然後又猛地斷掉,只剩下喉嚨裡破碎的氣音 子豪被她絞得呼吸一滯,低吼一聲,腰身往前一送,整根沒入到底,陽具在她體內猛烈跳動,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她最深處。 他撐在她身上,胸膛起伏,喘著氣,俯下身,含住她耳垂,舌尖輕輕舔過她耳廓的軟肉,呼吸還沒平復下來,帶著熱氣噴在她頸側 小雪還在高潮的餘韻裡發著抖,雙腿掛在他肩上,軟綿綿地垂著,內壁還在一陣一陣地收縮,含著他的陽具捨不得放開。她閉著眼,眼眶還是濕的,睫毛黏成一縷一縷的,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:「主人⋯⋯」 子豪低低地「嗯」了一聲,退出來時,陽具帶著黏稠的淫水和精液,混濁的液體順著她大腿往下淌,在榻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兩人汗涔涔交疊,榻上一片狼藉。 --- 「過來。」 他拍了拍自己腿間的位置,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。小雪像是聽懂了指令,撐著發軟的身子爬起來,跪到他兩腿之間。她抬頭看他一眼,眼眶還泛著紅,但聽話地低下頭,張嘴含住他半軟的雞巴,舌頭仔細地舔過每一道皺褶,把殘留的精液和淫水一點一點捲進嘴裡。她舔得很慢,舌尖沿著冠狀溝繞了一圈,又順著莖身往下舔到根部,連囊袋都輕輕含了一下,才又回到頂端,將整個龜頭含進嘴裡吸吮乾淨。子豪伸手揉進她的金髮裡,手指順著髮絲往下梳,又輕輕抓住她的後腦勺,沒用力,只是帶著讚許的撫摸。「乖。」他說,聲音低低的,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,「舔乾淨了。」 小雪嘴裡含著他,含糊地應了一聲,又仔仔細細舔了好幾下,才吐出來,跪在他腿間仰頭看他,嘴唇濕亮,眼神卻乖巧得像隻討到獎賞的貓。子豪看著她,伸手把她撈起來,抱進懷裡,讓她整個人蜷在他胸口。 小雪順勢把臉埋進他頸窩,手臂環住他的腰,光裸的皮膚貼著他汗濕的胸膛,像隻終於找到窩的小動物,安安靜靜地待著不動。子豪一手攬著她的背,一手在她金髮上慢慢撫著,指尖順著髮絲一下一下梳過去。他沒說話,就這麼抱了她一會兒,直到她的呼吸從急促慢慢平穩下來,鼻尖蹭著他鎖骨下方的皮膚,蹭得他胸口發癢 他才鬆開她,伸手去夠床頭櫃上那串鑰匙——一大把,有工作室的門鑰匙、裡間的、抽屜的,還有一把小小的、銀色的,是這間工作室私人的備用鑰匙。他把那串鑰匙從環上拆下來,銀色的那把在他掌心躺了一瞬,然後他拉過小雪的手,將鑰匙放進她手心,再把她的手指合攏,包住那把冰涼的金屬。「你保管鑰匙。」他看著她的眼睛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重量,「走不走由你。」 小雪低頭,攤開手掌,那把銀色鑰匙靜靜躺在她掌心,還帶著他體溫的餘溫。她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,指尖輕輕撫過鑰匙的齒痕,又收緊手指,將它攥進掌心,貼在胸口。她抬起頭時,眼眶裡泛著一層水光,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話,只是使勁點了一下頭,又將臉埋回他頸窩,把鑰匙攥得死緊,像握著什麼天大的寶物 子豪低頭看她,沒再說什麼,手在她背上拍了拍,才鬆開她,翻身下床,撿起丟在地上的牛仔褲套上,拉鏈一拉,皮帶扣咔噠一聲扣好。他背對著她,邊繫皮帶邊說:「這陣子你先回學校躲幾天,阿傑那邊……等風波過了再來。」他的語氣平淡,像是在交代一件尋常事,但小雪聽得出來,那句「等風波過了」後面藏著他沒說出口的打算 小雪坐在床沿,手裡還攥著那把鑰匙,仰頭看他穿褲子、套背心,身影在傍晚的光線裡拉出長長的影子。她點頭,聲音悶悶的:「嗯。」但她沒動,還是坐在那裡,目光黏在他身上,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進眼裡 子豪套好衣服,回頭看她,她還光著身子坐在床沿,金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,胸口和腰側都還留著他剛才留下的紅痕,手裡卻死死攥著那把銀色鑰匙,像攥著什麼承諾似的他走回來,在她面前蹲下,伸手把她臉頰邊的亂髮撥到耳後,指腹蹭過她顴骨,輕輕蹭了一下:「聽話。」小雪點頭,又點頭,像在說給自己聽:「嗯,」她頓了一下,聲音小小的,「我會等你。」 子豪沒接話,只是拍了拍她的臉頰,站起身,走向外間,把裡間的門帶上半掩,留她一個人安靜地穿衣服 小雪坐在床沿,聽著外間傳來他收拾工具的聲音——金屬碰著金屬的輕響,規律而沉穩。她低頭,攤開手掌,那把銀色鑰匙靜靜躺在掌心,齒痕的紋路已經被她握得微微發熱。她用拇指輕輕摩挲過鑰匙的邊緣,又把它攥回掌心,貼在胸口,感覺那把金屬被體溫焐熱,像是他手掌的溫度還留在上面 她慢慢起身,雙腿還有點發軟,扶著床沿站穩,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——內褲、牛仔褲、T恤——一件一件穿上,動作很慢,像是每個動作都要花很大的力氣。她套上T恤時,布料蹭過乳尖,還帶著微微的刺痛,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,她低頭,看見自己手腕內側有一圈淺淺的紅痕,是他剛才掐著她腰時留下的指印,已經開始轉成淡淡的青紫色 她穿好衣服,把鑰匙放進牛仔褲口袋裡,指尖在口袋外按了按,確認它還在,才彎腰把散亂的頭髮攏到腦後,隨便紮成一個馬尾。她站在裡間門口,回頭望了一眼那張凌亂的床鋪——被單皺成一團,枕頭歪斜著,床尾還有一小灘乾涸的水漬——然後移開目光,推開半掩的門,走進外間 子豪坐在工作臺前,背對著她,正低頭收拾刺青機器,檯面上整齊地排著色料瓶和針頭,金屬針在燈光下閃著冷光。他聽到腳步聲,沒回頭,只說了一句:「門帶上。」小雪站在他身後,看著他寬闊的背影,肩膀微微繃著,像是隨時會站起來做什麼,但她沒有多問,只是輕輕「嗯」一聲,走向工作室的大門 她推開門,傍晚的風迎面撲來,帶著街上的塵土味和遠處小吃攤的油煙味,天色已經暗了一半,路燈剛亮起來,橘黃的光暈灑在柏油路上。
左手六指
左手六指

另有《暴雨夜喝醉的小秘書》《醉後誤上》等 8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