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進來，在水泥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。工作室裡瀰漫著刺青藥水混著皮革的氣味，空氣悶悶的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。子豪站在工作臺前，正低頭整理針頭，圍裙的帶子在腰後鬆鬆地繫著，背心領口被汗浸出一圈深色。 兩個月了。小雪來的頻率比他想像中穩定，每週總有兩三個下午，她會推開那扇門，安靜地坐到他身旁，像是理所當然的事。項圈在她頸上戴得越來越自然，有時候他甚至不用開口，她就會自己低下頭，露出那段脆弱的頸側，等他伸手去碰。 門被推開的時候，沒有敲門聲。 雨婷站在門口，紅色細肩帶洋裝，頭髮挽成一個鬆鬆的髻，幾縷碎髮貼在頸側，看起來像剛從某個午後約會裡抽身過來。她一隻手搭在門框上，目光徑直穿過半個工作室，落在他身上，像從來沒離開過一樣自然。 「子豪。」她喊他，聲音帶著笑，像喊一個熟得不能再熟的人。 子豪抬起頭，手上的針沒放下。「雨婷。」 她跨進來，高跟鞋在地面上叩出兩聲清脆的響，像某種宣告，徑直走到工作臺前，隔著一張臺子的距離停下，目光掃過牆上的圖稿，掃過工具盤，掃過角落那把椅子——然後落回他身上「好久不見。」她說，語氣輕飄飄的，「你這裡跟我走的時候差不多，連那張椅子都沒換。」 「沒必要換。」子豪低頭，繼續整理手上的東西，「還能用。」 雨婷笑了一下，沒接話，往前湊了半步，伸手就要碰他胸口——子豪往後退了半步，剛好閃開她的手。她的手停在空中，倒也不尷尬，順勢往工作臺上一撐，歪著頭看他：「你幹嘛這樣？以前你可不是這種態度。」 「以前是以前。」子豪把針頭收回盤子裡，「工作室是工作場所，你有事說事。」 雨婷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，像是想從裡面讀出什麼，然後她嗤笑一聲，視線慢悠悠地轉向角落——小雪縮在那張椅子上，牛仔短裙下露出白晃晃的腿，白色T恤領口鬆鬆垮垮的，頸上那條黑色項圈在午後的光線裡特別顯眼。她整個人往椅背裡縮著，像想把存在感降到最低，但雨婷的目光像針一樣，精準地釘在她身上 「還是上次那個小太妹？」雨婷語氣裡帶著笑，像在說一件有趣的事，「你現在口味變了？這種也玩那麼久？」 小雪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收緊，指節泛白，但她沒出聲，只是咬住下唇，目光低垂著，沒迎上去 子豪沒接話，眼神暗了暗，下巴繃緊了一條線，但語氣還是平的：「雨婷，我說過，工作室是工作場所。」 「我知道啊。」雨婷轉過身來看他，語氣輕快，像沒把他的冷淡放在心上，「我就是來看看你，順便問一句——要不要複合？」 她說得自然，像在問他今天吃過飯沒有一樣，目光直直地鎖著他，嘴角掛著一抹笑，卻沒到眼底 子豪看了她一會，沒急著回答，空氣裡安靜了兩三秒，只有窗外遠處傳來幾聲喇叭響，悶悶的，像隔了一層什麼 「不複合。」他說，語氣平靜，沒有一絲猶豫，「你走吧，我還有客人。」 雨婷沒動，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，然後又轉向角落裡的小雪，上下打量了一下，嘴角那抹笑加深了：「客人？是客人還是寵物啊？」 小雪整個人僵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最後還是沒出聲，只是把下唇咬得更緊，眼眶裡泛出一層水光，但她硬撐著沒讓它掉下來 子豪沒看小雪，只是繞過工作臺，走到雨婷面前，語氣淡淡的：「雨婷，別鬧了。你跟我之間的事，跟別人無關。」 「跟我無關，跟你有關。」雨婷說，目光收回來看他，「我認識你那麼多年，你什麼時候對一個客人那麼有耐心了？兩個月了，她身上的玫瑰還沒刺完？」 子豪沒接話，目光沉沉的，像一潭深水，看不出在想什麼 雨婷等了一會，見他不說話，嗤笑一聲，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，然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：「我住的地方你知道，想清楚了來找我。」 她沒等他回應，又補了一句：「不過我看你這口味，大概還要再玩一陣子吧——」 她說著，目光掃過小雪，嘴角掛著那抹笑，語氣帶著輕飄飄的嘲弄：「年輕的，好騙的，你向來喜歡這種。」 小雪的眼眶紅了，但她還是沒出聲，只是背脊挺得筆直，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撐住自己，不讓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垮下去 子豪站在工作臺前，沒動，目光落在雨婷身上，語氣淡淡的：「你說完了嗎？」 --- 雨婷沒有真的離開。她走到門口，腳步卻停了，鞋跟在地板上轉了半圈，整個人又折了回來。子豪剛鬆下來的肩膀又繃緊了，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的背影。 雨婷沒看他，逕直走向小雪。小雪還坐在那張椅子上，眼眶泛紅，背脊挺得筆直，像隻炸毛的貓，手指攥著椅沿，指節泛白。雨婷在她面前站定，低頭，目光落在她頸間——那條細細的皮項圈還繫著，扣環在午後的光線裡閃了一下，像某種馴養的標記。她伸出手，指尖勾起那條項圈，輕輕往上提了提，皮帶勒進小雪頸側的肉裡，像在檢查一件貨物的標籤。「這是子豪的習慣？」她笑著問，語氣輕飄飄的，「他對每個寵物都這樣？」 小雪脹紅了臉，從耳朵一路燒到脖根，猛地抬手要拍開她的手。雨婷卻更快，五指一收，直接攥住她手腕，力氣出乎意料地大，指甲幾乎掐進她腕側的皮膚裡。「別動。」她說，聲音帶著笑，眼神卻冷，「讓我看看，他這次挑的是什麼貨色。」 小雪用力抽了抽手，沒抽出來，倔勁上來了，瞪著她：「放開。」 雨婷沒放，反而湊近了些，嘴唇幾乎貼到她耳邊，溫熱的氣噴在她頸側，帶著那股濃豔的香水味，甜得發膩：「他早晚會膩的。他對每個女人都這樣——先給妳一點甜頭，讓妳以為自己特別，等玩夠了，就扔在一邊。」她的聲音壓得低，只有小雪聽得見，像一條蛇滑進她耳朵裡，「妳以為妳撐得比別人久？」 小雪僵著，沒說話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隔著薄薄的T恤，奶子跟著呼吸一起一伏，能看見乳尖在布料下微微頂起一個點。她能聞到雨婷身上的香水味，濃豔的，帶著攻擊性，跟她這個人一樣，嗆得她喉嚨發緊。她咬著牙，用力把頭別開，啞著嗓子說：「那也不關妳的事。」 雨婷笑了，鬆開她手腕，退後一步，語氣帶著讚嘆似的：「喲，還有脾氣。不錯，比上一個強點。」 她轉頭看向子豪，後者站在三步外，臉色沉得像要下雨，兩手插在褲袋裡，指節在布料下攥緊了。「你果然只會用這招，」雨婷說，聲音恢復了正常音量，尖銳得像刀片，「讓女人以為自己特別——項圈、稱呼、一點溫柔，換她死心塌地。你對每個寵物都這樣，對吧？」 子豪沒接話，目光落在她還勾著小雪項圈的那隻手上，聲音低沉：「放開她。」 雨婷挑眉，故意沒鬆手，指尖在那條皮帶上摩挲了一下，像在把玩一件玩具，指腹來回蹭過那光滑的皮面。「怎麼，心疼了？」她問，「還是說，這個真的不一樣？」 子豪上前一步，沒再說話，直接伸手，握住她手腕，一根一根掰開她手指。力道不大，但堅定，不容拒絕。雨婷的指尖從項圈上滑落，她愣了一下，隨即冷笑一聲，甩了甩被他握過的手腕，像要甩掉什麼髒東西似的。「好，我走。」她說，「但你遲早會回來找我——你身邊那個位置，我比誰都清楚怎麼坐。」 她轉身，高跟鞋踩著地板噠噠作響，走到門口，拉開門，回頭又看了他們一眼。那目光掃過小雪泛紅的眼眶，掃過子豪護在她身前的姿勢，嘴角勾了一下，像在說「我等著」.然後門甩上，砰一聲，震得牆上的圖稿晃了晃，幾張釘在軟木板上的草圖歪了角度，又慢慢彈回來。 工作室安靜下來。只剩下吧檯上那壺水還在冒著細細的蒸氣，嘶嘶的，像在嘲笑什麼。小雪坐在椅子上，整個人還在發抖，手腕上留著雨婷攥出的紅印，項圈歪了，皮帶扣卡在頸側，勒得有點緊，她沒動，也沒說話，眼眶裡那層淚始終沒掉下來，倔強地撐著，喉頭一動一動的，像在吞什麼硬的東西。 子豪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過了幾秒才轉過身。他走到小雪面前，蹲下來，視線與她齊平。她別開臉，不看他，下巴繃得死緊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眼眶裡那層水光在光線下閃了一下，又硬生生被她壓回去。他沒說話，伸手，輕輕把那條歪掉的項圈轉正，皮帶扣重新扣好，指腹擦過她頸側的皮膚，帶著薄繭，粗糲的觸感拂過她微微發燙的肌膚，像一層砂紙輕輕磨過。她的呼吸頓了一下，還是沒看他，但頸側的皮膚在他指下細細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 「她說的話，」子豪開口，聲音低而平，「不用管。」 --- 雨婷甩上的門還帶著餘震，子豪蹲在小雪面前，手剛離開她頸側。小雪別著臉，眼眶泛紅但沒落淚，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線。沉默在兩人中間拉得很長，長到子豪幾乎以為她要起身走了。 小雪突然伸手，攥住他的背心領口，用力往下一拉。子豪沒防備，整個人被她拽得往前傾，膝蓋撞上沙發邊緣，兩人一起倒進那張窄小的舊沙發裡。彈簧墊發出悶響，小雪翻身壓在他身上，淺金色的短髮散落在他臉側，雙臂環住他的脖子，低聲說：「主人是我的，誰都不能碰。」 子豪愣了一瞬，隨即低笑出聲，手掌順著她的後背滑下去，隔著短裙的布料按住她的臀肉。「這麼兇？」他仰頭看她，眼神裡帶著玩味，「雨婷跟妳說了什麼，讓妳氣成這樣？」 小雪沒回答，低頭咬他肩頭，隔著黑色背心咬下去，牙齒陷進布料和肌肉裡。子豪悶哼一聲，手掌收緊，將她整個人壓向自己，另一手扯開她的衣領，露出她頸側和肩窩的大片肌膚。他低頭，嘴唇貼上她頸側的脈搏，用力吸吮，留下一個深紅的吻痕，像蓋章的記號。 「她是過去式。」子豪貼著她的皮膚說，聲音低啞，「妳才是現在式。」 小雪身體顫了一下，但沒有退開。子豪的手從她裙底探進去，指腹沿著她的大腿外側往上滑，滑過髖骨的稜線，觸到內褲邊緣的棉質布料。他沒有急著脫，只是隔著布料按壓，力道不重不輕，恰好壓在縫隙上。小雪呼吸亂了，撐在他胸口的手收緊，指尖攥皺他的背心。 「她說……」小雪開口，聲音斷斷續續，「她說你會膩……說你從來不留人……」 子豪沒答話，手指勾開她內褲的邊緣，滑進濕熱的縫隙裡。小雪倒抽一口氣，腰桿反射性地往上弓，卻被他另一手按住腰側壓回去。他手指不急著動，只是停在那裡，感受她穴口的溫度和濕意，拇指輕輕磨蹭上方的蒂珠。 「妳覺得我會膩嗎？」子豪低聲問，指尖終於開始動作，沿著縫隙上下滑動，沾了滿手的淫水。 小雪沒法完整回答，只能咬住下唇，從鼻腔漏出破碎的呻吟。子豪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濕潤的嘴唇，手指加快速度，兩根指頭併攏，擠進緊熱的穴口，慢慢往裡推。 「說話。」他壓著嗓音，手指在她體內彎曲，按壓前壁那塊粗糙的地方，「妳覺得我會膩嗎？」 小雪身體繃緊，環著他脖子的手臂收緊，指甲掐進自己掌心，卻還是擠出幾個字：「不……不會……」 子豪低笑，抽出手指，沾著淫水的手掌拍了一下她的臀肉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「轉過去，趴好。」他說。 小雪順從地翻身，跪趴在窄小的沙發上，臉埋進靠墊裡，短裙堆在腰間，露出圓潤的臀肉和濕透的內褲。子豪扯下她的內褲，褪到膝彎處，手掌按著她的腰窩，將她的腰壓出一個凹陷的弧度。他解開自己的褲頭，放出硬挺的陽具，頂端抵住她濕滑的穴口，卻不進去，只是來回磨蹭，沾上她流出的騷水。 「剛才雨婷說那些話的時候，妳在想什麼？」他問，語氣帶著刻意的從容。 小雪喘息著，臉埋在靠墊裡，聲音悶悶的：「想……想讓你幹我……讓你知道我還在……」 子豪低笑，腰一沉，雞巴頂開穴口，整根沒入。小雪發出尖銳的呻吟，手指攥緊靠墊的布料，指節泛白。子豪沒給她適應的時間，開始抽送，動作不快，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重新頂入，刻意放慢節奏，讓每一次摩擦都清晰得無法忽略。小雪被頂得身體往前聳動，膝蓋在沙發上打滑，又被他按著腰拉回來，重新吞入他的整根陽具。 「她說我會膩，」子豪邊頂邊說，語氣帶著低沉的喘息，「妳信嗎？」 小雪搖頭，濕漉漉的髮絲貼在額角，呻吟斷成碎片：「不……不信……啊……」 子豪加重力道，雞巴撞進最深處，頂得她整個人往前撲，臉頰擦過靠墊的布料。「那妳說，妳是誰的？」他問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。 小雪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句子，只能從喘息間擠出破碎的字眼：「是……是你的……主人……」 子豪滿意地低哼，動作加快，手掌從她腰側滑到胸前，隔著衣物揉捏她的奶子，指腹碾過挺立的乳尖，力道不輕不重，恰好讓她發出又痛又爽的呻吟。「再說一次。」他命令道，雞巴頂進最深處，停在那裡，磨蹭她體內最敏感的那一點。 小雪被頂得身體痙攣，小腿繃緊，腳跟蹬著沙發扶手，整個人抖得厲害。「是你的……主人……我是主人的……」她幾乎是哭著說出來的，聲音又碎又軟，完全沒有剛才拽他衣領的囂張氣焰。 子豪低笑，終於開始猛烈抽送，雞巴快速進出，帶出黏膩的水聲，撞擊她臀肉發出啪啪的聲響。小雪被撞得說不出話，只能發出又長又短的呻吟，手指在靠墊上抓出皺褶，身體隨著他的節奏搖晃，像被浪捲著走。 子豪在她體內又磨又頂，感覺她穴肉開始一陣陣收縮，絞緊他的陽具。他知道她快到了，卻在她瀕臨邊緣時突然停住，退出到只剩頂端還含在穴口。 小雪發出抗議的嗚咽，腰往後蹭，想要他重新填滿她。子豪按住她的腰，不讓她動，低頭湊近她耳邊，聲音低啞帶笑：「告訴我，妳是誰的？」 小雪喘息著，淚水終於從眼角滑下來，沿著臉頰滴進靠墊的布料裡。她轉過頭，濕潤的眼睛看著他，嘴唇顫抖著開口：「你的，主人。」 --- 子豪鬆開她時，小雪的身子還微微發抖。她跪趴在那裡，膝蓋壓得發麻，腰側的玫瑰刺青沾了一層薄汗，在午後的斜光裡泛著水光。她沒有馬上起身，只是低著頭，讓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 子豪退開，拉上褲鍊，走到工具臺邊倒了杯水。他沒催她，只是靠在桌沿，安靜地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背脊上。 「緩一下再起來。」他說，語氣淡淡的，像在交代一件尋常事。 小雪撐著手臂爬起來，腿間一陣酸軟，差點又跌回去。她扶住椅子扶手，慢慢站直，伸手去撈散落在地上的衣物。內衣、短裙、棒球外套，一件件撿起來，背對著他穿上。她不敢回頭看他，手指扣內衣背扣時抖了兩下才扣上。 高領毛衣套下去的時候，布料擦過頸側，她縮了一下——那裡的皮膚還發著燙，不用照鏡子也知道留了痕跡。她伸手把領口往上拉了拉，遮到下巴邊緣，才轉過身。 子豪已經放下杯子，走過來，伸手幫她把外套領子理了理。他的動作很輕，指腹擦過她耳後的瞬間，小雪整個人又僵了一下。 「回去記得吃飯。」他說，語氣像在囑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 小雪垂著眼，嗯了一聲。她不敢看他太久，怕自己又說出什麼丟臉的話。剛才那句「你的，主人」還卡在喉嚨裡，像一塊吞不下去的糖，甜得發膩，又黏得叫人喘不過氣。 她走向門口，拉開玻璃門。午後的陽光迎面撲來，她瞇了一下眼，踏出工作室的門檻。 然後她愣住了。 對街的騎樓下，一輛熟悉的深藍色機車橫在那裡。阿傑跨坐在椅墊上，一條腿踩著地，低頭滑手機，黑色背心繃在肩上，手臂那條龍形刺青在陽光下張牙舞爪。 小雪的心臟猛地揪了一下。她站在門口，腳底像被釘住，一瞬間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面——剛才跪趴的姿勢、頸側的吻痕、子豪的體溫還殘留在皮膚上。她下意識伸手又扯了一下高領，確定蓋得夠緊。 阿傑抬起頭，看見她，皺了一下眉。 「怎麼這麼久？」他語氣不耐煩，手機往褲袋裡一塞，「手機也不回，我以為妳死在裡面了。」 小雪勉強揚起嘴角，朝他走過去，腳步盡量穩。她在他面前站定，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 「剛剛子豪的朋友來，大家一起聊了一會。」她說，聲音比她想像中平靜。 阿傑盯著她看了兩秒，目光從她臉上掃到領口，又掃回來。小雪心跳得飛快，但表情撐著，嘴角的弧度沒掉。 「喔。」阿傑沒多問，轉過身，發動引擎。機車轟地一聲響，排氣管噴出一陣白煙。他偏了偏頭：「上車吧，帶妳去吃東西。」 小雪跨上後座，雙手環住他的腰。她整個人貼在他背上，下巴擱在他肩頭，閉了一下眼。阿傑的體溫隔著背心傳過來，熟悉的味道——煙味、汗味、還有他常用的那種廉價古龍水。她以前覺得這味道讓人安心，現在卻覺得陌生，像隔了一層什麼。 她腦子裡全是剛才子豪的體溫。那隻帶著繭的手掌貼在她腰側的力道，他低聲說話時胸腔的震動，他最後頂進去時她整個人被撐開的飽脹感。她環著阿傑腰的手臂不自覺收緊了一下。 阿傑催了油門，機車往前滑出去。小雪沒回頭，但她感覺得到——子豪倚在工作室門口，目送他們離開。 機車轉彎前，她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。子豪站在門框邊，黑色背心，手臂上的和風刺青在陰影裡若隱若現。他嘴角微微揚起，像在笑，又像在確認什麼。 小雪的目光和他對上，一秒，兩秒。 機車轉過街口，那道人影消失在視線裡。她轉回頭，臉埋進阿傑的背，風把她淺金色的短髮吹得亂飛。 她想起雨婷方才說的話——「他從沒留住任何女人。」可她剛才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，子豪眼底的滿足不是假的。她不知道自己是第幾個，也不知道自己能留多久。 但她現在坐在阿傑的後座，腰側的玫瑰刺青還泛著刺痛，頸側的痕跡被高領蓋得嚴嚴實實。她夾在兩個男人之間，一個是她該在的地方，一個是她回不去的地方。 機車引擎的聲音在巷口漸遠。 子豪看著那輛機車消失在街角，輕聲關上門。玻璃門闔上的瞬間，他嘴角那抹笑意還在。他想起雨婷方才的話，那些帶著刺的提醒，說他留不住人，說他總有一天會栽在誰手上。 他沒回話，只是看著小雪離開的方向。剛才她回頭那一眼，他看得清楚——那裡面有慌亂，有不捨，還有一點他說不清的東西。 他伸手揉了揉左臂的刺青，轉身走回工作室。工具臺上還擺著剛才用過的針組，他沒急著收拾，只是站在那裡，靜了一會。 他更確信了。小雪離不開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