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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 章 / 共 15

歸宿

作者:左手六指 · 本章 9,363 · 全作 109,618

午後的陽光從樹葉縫隙間篩下來,在校園角落的水泥地上灑出碎金般的光斑。小雪靠在一棵老榕樹的樹幹上,皮衣短裙,淺金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。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,子豪沒有傳來任何訊息——從工作室離開到現在,已經過了三小時,他連一句「到了沒」都沒問過。 她知道他不會問。他從來不追,不纏,不確認,彷彿她來不來,他都無所謂,但每次她出現在他門口,他總是用那種篤定的眼神看她,像早就知道她會來。 她把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,銀色的,冰涼的,躺在她掌心。 她握緊,又鬆開,再握緊。 他說「先回學校躲幾天」——語氣像叮囑一隻貓別亂跑,而她竟然聽話了,真的乖乖回到這座她已經曠課半個月的校園。 她連書包都沒帶,坐在樹下,像個無所事事的不良少女,和來往的學生格格不入。 她正準備把手機收回去,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左側傳來。 她抬頭,看見阿鬼氣喘吁吁地朝她跑來,花襯衫的領口敞著,額頭上全是汗,臉漲得通紅,像是從校門口一路狂奔過來。 「小雪——」阿鬼在她面前急剎車,兩手撐著膝蓋,喘得說不出話,「你——你怎麼在這裡——」 小雪皺眉,把手機塞回口袋:「我來上課啊,不然呢?」 「別——別上課了——」阿鬼直起身,用力嚥了口唾沫,語氣又急又快,「傑哥——傑哥他——」 小雪的心跳漏了一拍:「阿傑怎麼了?」 「他召集人了——」阿鬼壓低聲音,湊近一步,「我今天中午去找他,他——他喝了不少酒,然後打電話叫人,說——說今晚就要去砸那個刺青師的店——」 小雪愣住了兩秒,隨即一把抓住阿鬼的手臂:「你說什麼?」 「就是那個——那個子豪,你之前去刺青的那個——」阿鬼被她抓得有點痛,齜牙咧嘴,「傑哥說他咽不下這口氣,要帶人去把他的店砸了,給他點顏色瞧瞧——他已經叫了五六個人了,約在巷口集合——」 小雪覺得自己的血一下子全湧上腦門,又一下子全抽空,手腳冰涼,眼前發黑。她腦中閃過子豪的身影——他站在工作臺前,背對門口,收拾工具的畫面,還有他腰際那道舊槍傷,他一個人,對一群人——「他一個人」,這個念頭像針一樣扎進她腦子裡,刺得她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。 「什麼時候?」她聽見自己的聲音,乾澀得不像自己,「他說什麼時候去?」 「就——剛剛啊,」阿鬼喘著氣,「現在已經都出發了——」 小雪鬆開他的手臂,轉身就跑。 她穿著皮短裙,跑起來不方便,但她不管,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叩叩聲,書包帶子在她肩上甩來甩去,她完全沒注意到上課鈴聲正好響起,也沒注意到周圍學生投來的異樣眼光,她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她要去他身邊,她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阿傑帶人砸店——他再怎麼能打,也只有一個人,對方五六個,還帶著棍棒,他腰上還有舊傷——她跑出校門,高跟鞋在柏油路上歪了一下,她踉蹌了一下又穩住身子,衝到路邊,一輛計程車正好停在校門口下客,她一把拉開後座車門鑽進去,動作快得連司機都嚇了一跳:「去哪?」 她喘著氣,胸口劇烈起伏,淺金短髮被汗黏在額角,聲音啞著:「文化路——就是那條——那個刺青店——你知道嗎——」 司機從後照鏡看了她一眼,她臉色蒼白,嘴唇發抖,看起來像出了什麼大事,他沒多問,點頭打檔:「文化路幾號?」 「我不知道幾號——」小雪急得快哭出來,手緊緊抓著裙擺,「就是那條路上,招牌是黑色的,寫著——寫著——」她想不起來招牌上寫了什麼,她從來沒注意過招牌,她每次都直接推門進去,她只知道那個門,那扇她推開過無數次的門,那扇門裡面有他——「你沿路開,我看到就告訴你——」 司機踩下油門,車子滑進車流裡,她往椅背上一靠,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在發抖。她把手伸進口袋,摸到那把冰涼的銀色鑰匙,指尖用力攥緊,金屬的稜角硌得她掌心發疼,她沒有鬆手——她緊緊握著它,像是握著一根救命稻草,像是握著某種承諾,像是握著他交給她的、她答應保管的東西。她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往後退去,胸口那顆心臟跳得又急又重,幾乎要撞破肋骨——她腦中只有一個畫面:他背對著門口,在收拾工具,而她正朝他跑去,她一定要在他出事之前趕到。 --- 工作室的門是被小雪用肩膀撞開的。門板砸在牆上,彈回來,又被她一把推開。她衝進來的剎那,滿地的碎玻璃在腳下喀吱作響,她低頭看見那攤血——大片的,暗紅色,沿著工作檯的桌腳流成一條溝,滲進地板的縫隙裡。 她整個人僵在門口,瞳孔猛地收縮。 阿傑趴在那攤血旁邊,臉朝下,黑色的上衣背部深一塊淺一塊,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,一動不動。他身邊兩個小弟也倒著,一個蜷著身子摀著肚子,另一個仰面朝天,嘴角掛著一條已經乾涸的血線。工作室裡像是被颱風掃過,刺青椅翻了,圖稿散了一地,牆上那排刺青針的架子整個被扯下來,針管滾得到處都是。 然後她看見了子豪—— 他靠著工作臺的邊緣坐在地上,一條腿伸直,一條腿屈著,白色T恤從胸口到腰側染了大片暗紅,那顏色還在慢慢滲開,沿著衣料纖維的紋路往外暈染。他右手垂在身側,指節上有幾道破皮的口子,血已經凝了,結成深褐色的痂。他左手擱在膝蓋上,指尖微微發顫,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平靜得嚇人,像這滿地的血跟他沒什麼關係。 青山站在他面前,西裝外套的袖口沾了灰,彎著腰,頭低著,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賠罪:「子豪,這次是我沒管好手下的人……你放心,這幾個我會處理乾淨,店裡的損失,我加倍賠你。」 小雪沒等那句話說完,腳下就動了。她踩著碎玻璃衝過去,玻璃碴在鞋底咯吱咯吱響,她撲到子豪身邊,膝蓋砸在地上,雙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臂,掌心立刻被那黏稠的半乾血跡沾滿,濕熱的觸感順著掌紋往上爬。 「子豪——」她的聲音劈了叉,喉嚨像被什麼堵住,後半截直接碎在哽咽裡,眼淚奪眶而出,「你流了好多血……你為什麼不躲啊你……」 她慌亂地伸手去摸他的胸口,想確認那傷口在哪裡,指尖碰到那塊濕透的布料時猛地縮回來,像被燙到一樣。她嘴唇抖得厲害,眼淚一顆接一顆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,暈開一朵朵淺色的花。 「別怕。」 子豪的聲音低低的,帶著點沙啞,卻穩得像一塊磐石。他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,掌心覆上她的頭頂,手指穿進她淺金色的短髮裡,輕輕按了按,像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,「都是別人的血。」 小雪不信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癱下來,額頭抵在他肩膀上,壓著聲音嗚嗚地哭起來。 她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,鼻尖蹭在他染血的衣料上,鹹腥的氣味嗆進喉嚨裡,可她一點也不嫌棄,反而把臉埋得更深,像要鑽進他身體裡確認他還是活的。 子豪的手從她頭頂滑到她後頸,拇指在她頸側的脈搏上按了按,感受那急促的跳動,過了一陣,才抬眼看向青山。 他的語氣沒什麼起伏,像在交代一件尋常的小事:「店裡的東西,你找人清一清。地上這些,拖乾淨。」 青山連連點頭,腰彎得更低:「放心,我會處理好。這幾個兔崽子,我帶回去教訓,保證不會再來煩你。」 「還有,」子豪頓了一下,補了一句,「你手下的人,管好。」 青山額角冒了汗,聲音壓得低低的:「是,是。我回去就整頓,絕對不會再出這種事。」 子豪沒再看他,低頭看了一眼埋在自己肩膀上的小雪,手掌在她後腦勺輕輕拍了拍,低聲說:「扶我起來。」 小雪抬起一張哭得亂七八糟的臉,鼻尖通紅,睫毛上還掛著水珠。她胡亂用手背抹了一把臉,吸了吸鼻子,沒說話,一隻手攬住他的腰,另一隻手握住他的手臂,使勁把他往上帶。她個子矮,力氣也不算大,整個人幾乎是半扛半拖地把他從地上撐起來,自己的重心晃了一下,又咬牙穩住。子豪站起來的瞬間微微踉蹌了一下,大半個身體的重量壓在她肩上,她矮小的身板被壓得一矮,但沒有退,反而把攬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,手指掐進他腰側的衣料裡,攥得指節發白。 「走。」 --- 工作室的鐵門在身後沉沉關上,悶響像是把剛才那場混亂整個吞了進去。小雪半扛半拖撐著子豪,他的體重壓得她肩膀發酸,但她沒吭聲,只是咬著牙往巷口走。子豪的手搭在她肩上,指尖微微收緊,像在確認她還在。 傍晚的風吹過來,帶著柏油路的餘溫,混著她皮衣上淡淡的菸味。他的呼吸噴在她頸側,熱的,帶著點鐵鏽似的腥氣。她側頭瞥了一眼,他T恤下擺那塊深色濕痕又擴大了些,從腰側一路暈到側腹,布料貼在皮膚上,勾勒出一條黏膩的弧度。 她沒說話,只是把環在他腰後的手收緊了些,掌心貼著那塊濕熱,指縫間滲進滑膩的觸感,像是某種溫熱的油慢慢浸進她皮膚的紋路裡。 走出巷口時,子豪從牛仔褲口袋抽出一張紙條,紙張有些皺,邊角沾了點乾掉的血跡,乾涸的暗褐色在路燈下泛著微微的亮。「郊區,老房子。」他的聲音低而平,像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,「我很少回去,不想被外人知道。」 小雪接過紙條,低頭看了一眼,上頭用鉛筆寫著地址,字跡有力卻略顯潦草,筆劃尾端微微顫抖,像是寫的時候手不穩。她沒多問,把紙條塞進皮衣口袋,抬手攔了輛計程車。司機從後照鏡瞥了他們一眼,看見子豪T恤上的血跡,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踩下油門。 車內,子豪頭靠在她肩頭,閉著眼,呼吸沉而穩,偶爾因顛簸皺一下眉。小雪側頭看他,他額角有一層薄汗,鬢角沾了灰,嘴唇顏色比平時淡了些,下唇乾得起了細皮。她伸手替他撥開黏在額角的一縷頭髮,指尖擦過他皮膚,熱度燙人,像是他正燒著一場看不見的火。「傷到哪了?」她問,聲音壓得很低。 「腰側,中了一刀。」他沒睜眼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,「只傷皮肉,沒傷到臟器。」頓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,「青山的人來得不算慢。」 小雪沒接話,手指悄悄攥緊了他T恤下擺的布料,像是要確認這塊布底下的人還好好的,還有溫度。車窗外街景往後退,霓虹一盞一盞亮起來,她的心跳也慢慢穩下來。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滲進她掌心,那一小塊濕痕在她指腹下微微發燙,像是某種無聲的保證——還活著,還在這裡。 計程車在郊區一條僻靜的巷子停下,路燈昏黃,老舊透天厝的鐵門鏽跡斑斑,門前水泥地上長了幾叢雜草,草葉被風吹得沙沙響,混著遠處狗吠聲,整個巷子安靜得像是被城市遺忘的角落。子豪掏鑰匙時手有些不穩,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脆,像是敲在什麼空殼上。小雪伸手覆住他的手背,幫他穩住,金屬摩擦聲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,鎖芯轉動,門開了,一股久未住人的潮氣撲面而來,混著灰塵和舊木頭的味道,像是這間房子已經很久沒被活人的體溫暖過 小雪扶著他跨過門檻,玄關的燈壞了,只有客廳深處一盞小夜燈亮著,照出舊沙發和木茶几的輪廓,角落堆著幾疊舊報紙,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風景畫,畫框邊緣積了層薄灰。她反手關上門,鎖舌咔噠一聲落進鎖孔,把外頭的路燈光和整條巷子的寂靜一併隔在門外。子豪的體重又壓回她肩上,她撐住他,往客廳走了兩步,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關上的門後,客廳那盞小夜燈的光被門框截斷,最後一縷光線沿著門縫收攏,像是一條細線被輕輕抽走,整個空間沉入昏暗,只剩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,低低的,穩穩的,像是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安心落腳的地方。 --- 門在身後闔上的那一刻,子豪整個人像繃到極限的弦終於斷了。他沒給小雪反應的時間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扯進懷裡,低頭就吻了上去。 那吻又重又急,帶著血腥的鐵鏽味和菸草氣,像是要把什麼東西硬生生灌進她身體裡。 小雪愣了一瞬,隨即拋開所有顧忌,踮起腳尖回應他,雙手攀上他的後頸,手指插進他短黑的髮間,將他往自己壓得更低。 兩人的呼吸在昏暗的客廳裡交錯,粗重而急促,像兩頭受傷的野獸在彼此身上確認活著的氣味。 子豪的吻從她嘴唇滑到她下頷,一路啃咬著她頸側的皮膚,力道重得像要在那上面烙下印記。小雪仰起頭,喉嚨裡溢出細碎的呻吟,手指在他後頸收緊,指甲掐進他肩胛的肌肉裡,像要把他釘在自己身上。「子豪……你的傷……」她喘著氣,話沒說完,他又堵住她的嘴,舌頭長驅直入,將她所有話語攪成嗚咽。 他推著她往後退,兩人的身體糾纏著跌進那張寬大的舊皮製沙發裡,彈簧發出沉悶的呻吟。子豪壓在她身上,一手撐在她耳側,另一手粗暴地扯開她身上那件寬大的家居服,釦子崩落,滾進沙發縫隙裡,發出細微的聲響。他的手掌覆上她一邊的奶子,粗糙的指腹揉過乳尖,力道重得讓小雪弓起背,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又細又顫的呻吟。 「主人……」她喊他,聲音帶著水氣,像是被什麼東西泡軟了,「你的傷口……在流血……」 子豪沒理她,低頭含住她另一邊的乳尖,用牙齒輕磨。小雪「啊」的一聲,腰肢從沙發上彈起來,又被他的體重壓回去。她的手指陷進他寬厚的背,觸到他腰側滲血的紗布,濕黏的觸感讓她心驚,但她收不回手,快感像電流一樣從乳尖竄遍全身,讓她連指尖都在發抖。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滑,鑽進她短裙的縫隙,隔著內褲按上她的小穴。那裡已經濕透了,內褲的布料被淫水浸得透涼,貼在她皮膚上黏膩地吸附著。子豪低低地笑了一聲,聲音啞得不像話:「這麼濕了?嗯?」 小雪別過臉,耳根發燙,卻沒否認,只是把腿張得更開了些,像是默許他繼續。子豪的指腹隔著濕透的布料畫著圈,時輕時重地按壓她腫脹的陰蒂,小雪咬著下唇,壓抑的呻吟從齒縫間漏出來,斷斷續續的,像被風吹散的煙。 「不要忍。」他的聲音在她耳邊,低得像威脅,「叫出來。」 小雪搖頭,又點頭,眼眶發紅,像是被什麼情緒噎住了。她伸手去扯他褲腰的皮帶,手指顫抖著解不開,急得幾乎要哭出來:「你……你脫啊……你壓著我怎麼脫……」 子豪抓住她的手,引導她摸上他褲襠那團硬挺的輪廓,隔著布料她都能感受到那裡的灼熱與脈動。「你脫。」他說,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,「脫不出來,我就不給你。」 小雪瞪著他,眼眶裡水光閃爍,賭氣似地用力一扯,皮帶扣鬆開,拉鍊被他粗魯地拉下,內褲的束縛一鬆,那根滾燙的陽具彈跳著抵上她的小腹,粗長的形狀在她皮膚上留下灼人的溫度。「好大……」她下意識脫口而出,隨即臉更紅了,別開視線不敢看他。 子豪沒給她害羞的時間,手指勾開她內褲的邊緣,兩根手指順著濕滑的淫水滑進她的小穴裡,撐開她緊熱的內壁,開始緩慢而深入地抽送。小雪「啊」地叫出聲,腰肢跟著他的手指起伏,像一條擱淺的魚在渴求更多的水。「主人……嗯啊……再……再深一點……」 子豪的手指彎曲著,指尖在她內壁前側的敏感處反覆碾壓,同時拇指按住她的陰蒂打轉,小雪整個人抖得像篩糠,雙腿夾緊他的手腕,又被他用膝蓋頂開。「不準夾。」他命令道,「張開,讓我好好摸你。」 小雪嗚咽著鬆開腿,淚水從眼角滑落,不知道是因為快感還是因為別的什麼。她的身體在他手指下完全敞開,像一朵被強行剝開的花,每一寸都敏感得不堪一觸。「主人……我會死……我會被你弄死……」 「不會。」子豪低頭吻住她的唇,將她的嗚咽吞進嘴裡,手指在她體內加快速度,抽送的水聲在昏暗的客廳裡格外清晰,「我要你活得好好的,被我幹到叫都叫不出來。」 小雪在他身下劇烈顫抖,高潮像漲潮一樣淹沒她,她的腰弓起來,手指在他背後攥皺他的背心,聲音破碎地喊著他的名字,夾雜著「主人」的稱呼,混亂而淫靡。子豪等她顫抖的餘韻過去,才慢慢抽出手指,指尖沾著晶亮的淫水,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水光。他將手指湊到她唇邊,低聲說:「舔乾淨。」 小雪愣了一瞬,隨即張開嘴,溫順地含住他的手指,舌尖繞著指腹打轉,將那鹹濕的液體捲進嘴裡,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他,像某種馴服的野獸在討好主人。 子豪的眼神暗了暗,他撐起身體,動手褪去自己的長褲,壓在小雪赤裸的身上。 --- 子豪的背抵著地毯,喘了幾口,手掌沿著小雪腰側往上滑,扣住她的髖骨。他沒說話,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跨上來。 小雪咬著下唇,膝蓋撐在地毯上,跨過他的腰。她的掌心按住他胸膛,感覺到他皮膚下心跳又重又急。項圈鬆鬆掛在頸上,隨著她的動作晃了一下。她低頭看他,他額角的傷口滲著血,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,汗珠沿著顴骨滑落,把血漬暈開成一道淡褐色的痕跡。 她伸手往下,握住他硬挺的雞巴,對準自己濕透的穴口。龜頭碰上穴肉的瞬間,她聽見子豪的呼吸沉了半拍,他沒催促,只是雙手扶住她的腰,指腹陷進她腰側的肌膚裡。 小雪慢慢沉下去。 一寸,又一寸。他的陽具頂開她的穴口,撐滿她,龜頭碾過內壁每一道皺褶。她仰起頭,喉嚨裡擠出一聲又長又顫的呻吟,整個人坐到最深處時,兩人同時停住。她感覺到他跳動的脈搏隔著肉壁傳進來,又熱又脹。 子豪的胸膛劇烈起伏,汗水沿著頸側滑落,把地毯洇出一小片深色。他低聲說:「動。」 小雪扶住他的肩膀,開始上下起伏。她的腰畫著圓,每一次坐下去都讓他的龜頭頂到最深處,撞得她小腹發麻。她聽見自己嗚咽著呻吟,濕潤的穴肉裹著他的陽具,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縷黏膩的水聲。子豪的手掐緊她的腰,指節泛白,卻被她主動的節奏激得悶哼出聲。 「你這副樣子……」他啞著嗓子,「誰教你的。」 小雪沒答話,只是加快速度。她感覺自己的奶子在他眼前晃出白浪,乳尖擦過他汗濕的胸膛,留下一道道濕亮的痕跡。子豪的眼神暗下來,挺腰往上撞,正好迎上她落下的節奏。肉體拍擊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,混著她壓抑不住的呻吟和喘息。 「啊……嗯……主人……」 她喊出這個稱呼時,子豪的陽具在她體內猛地脹大了一圈。他的呼吸愈來愈重,額角的汗滴進地毯,混著血水暈開。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她胸前,五指收攏,揉捏她的奶子,拇指碾過挺立的奶頭。小雪的身子一顫,動作亂了半拍,卻被他扣住腰,繼續往上頂。 「別停。」他的聲音低得近乎命令,卻帶著顫抖,「自己動。」 小雪聽話地重新找回節奏,上下起伏的幅度愈來愈大。她的淫水順著他的雞巴往下淌,把兩人的交合處弄得一片濕滑,黏稠的水聲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。她感覺到他握在她腰上的指尖微微顫著,那股顫抖從他的手掌傳進她皮膚裡,像繃緊的弦。 「主人……」她俯下身,奶子貼上他汗濕的胸膛,在他耳邊喘,「你受傷了……要不要……」 「不用管。」子豪打斷她,一手扣住她的後頸,把她壓向自己。他的嘴唇擦過她的耳廓,呼出的氣息又熱又急,「繼續。」 小雪沒再說話,只是加快了起伏。她的身體記得怎麼取悅他,怎麼讓自己和他同時到達頂點。她俯著身,臀部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,每一下都讓他的龜頭狠狠碾過她的花心。子豪的呼吸愈來愈短促,挺腰的力道也愈來愈重,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氣都耗在她身上。他握在她後頸的手收緊,指節抵著她的脊椎,微微發抖。 「快到了?」他問。 小雪點頭,聲音碎成一片:「嗯……快……」 「等我。」 他一個翻身,將她壓在身下。小雪還沒反應過來,子豪已經重新挺入,猛烈衝刺。他的雞巴狠狠搗進她最深處,每一次都頂到花心,撞得她眼前發白。地毯的絨毛蹭著她的背脊,他俯身壓下來時,她聞到他身上混著血腥味的汗味。 「啊——主人——!」 小雪弓起身子,雙腿夾緊他的腰,小穴一陣陣痙攣,淫水噴湧而出,澆在他抽送的陽具上。子豪低吼一聲,最後幾下又深又重,整根沒入她體內,在她最深處釋放。他整個人繃緊了一瞬,熱液一股股噴進她身體裡,澆在花心上,小雪顫抖著抱緊他,感受他一下一下的抽動。 然後,子豪的手臂突然一軟。 他的重量整個壓下來,臉埋進她頸窩,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。小雪愣了一瞬,隨即感覺到他身上的人失去重力,沉沉地壓在她身上,像一具被抽去骨架的軀殼。 「子豪?」 沒有回應。他的嘴唇貼在她頸側,蒼白,冰涼,連剛才的熱度都散得飛快。她感覺到他壓在她身上的重量愈來愈沉,像是要把她嵌進地毯裡。 小雪驚慌地輕拍他的臉。 --- 小雪把子豪的手臂搭上自己肩膀時,才發現他整個人沉得像一袋濕沙。她咬著牙,半拖半抱地把他從地毯上撐起來,腳下踉蹌了兩步,膝蓋撞上床沿,兩個人一起摔進床墊裡。子豪悶哼一聲,眼皮顫了顫,沒醒。 床墊彈簧嘎吱響了一下,她整個人趴在他胸口,耳朵貼著他的皮膚,聽見心跳還在——沉,但還在。她鬆了一口氣,撐著床單爬起來,翻身跪在他旁邊,伸手去摸他腰間繃帶。指尖剛碰到就縮回來,紗布上一大片暗紅,濕得能擠出水。她深吸一口氣,把那股想哭的衝動壓下去,轉身去翻床頭櫃。藥箱在第二層抽屜,她記得子豪上次換藥時從那兒拿的。 碘酒、紗布、透氣膠帶、止血粉。她把東西一樣一樣攤在床頭櫃上,手抖得厲害,藥瓶碰在一起發出細碎的喀啦聲。她停了一下,兩手握在一起,用力攥了攥,才重新拿起剪刀。 她學著他之前的動作,先剪開舊繃帶。紗布黏在傷口上,乾掉的血把布料和皮肉糊在一起,她捏住一角,輕輕掀,掀不動。她咬住下唇,拿棉花蘸了碘酒,沿著邊緣慢慢潤濕,一點一點把黏住的紗布撕下來。傷口邊緣的皮肉翻著,血水混著藥膏的黃漬,紅紅白白的,她胃裡翻了一下,硬是壓住。 子豪在昏迷中皺了皺眉,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啞的呻吟。她停住手,等他安靜下來,才繼續擦掉乾掉的血塊。棉花碰到傷口最深的地方時,他的身體猛地繃了一下,手在床單上抓了一把。 「忍一下。」她不知道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,手上的動作卻沒停。止血粉撒上去,很快被滲出來的血浸成暗紅色,她又撒了一層,才壓上新紗布,一圈一圈纏緊。她打結的手勢很笨,打了三次才繫牢,最後把多餘的繃帶尾塞進邊緣,拍了拍,像在安撫那道傷口。 做完這些,她才發現自己額頭全是汗,內衣貼在背上,涼涼的。她脫掉外套,縮在床邊那張矮凳上,膝蓋抱到胸前,盯著子豪的側臉。他嘴唇乾得起了皮,眉心皺著,像連睡著都在扛什麼事。她伸手,指尖懸在他眉骨上方,猶豫了一下,還是沒碰。 夜裡她迷迷糊糊醒過好幾次。每一次都先豎起耳朵聽他的呼吸,確認那起伏還在,才又閉上眼。有一次她醒來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到了床沿,臉貼著他裸露的手臂,他的體溫隔著皮膚傳過來,她沒有動,就那樣又睡過去。最後一次醒來,窗外已經泛白,灰藍色的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,她整個人蜷在凳子上,脖子僵得動一下就痠,索性把手肘撐在床沿,下巴擱在掌心,就著晨光看他。 晨光裡他的臉色沒那麼慘白了,嘴唇還是乾,但呼吸平穩。她看了很久,看他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陰影,看他鎖骨下方那道舊疤的邊緣。然後那雙睫毛動了一下。 小雪以為自己眼花。然後那雙眼睛慢慢張開,瞳孔先對焦在天花板,再慢慢轉到她臉上。她整個人僵住,眼眶一熱,鼻子酸得厲害,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,想說句話,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。 子豪看著她,看了很久。她頭髮亂糟糟的,眼下兩圈青,嘴唇乾裂,整個人縮成一團窩在床邊,像隻守了一夜窩的貓。他抬手,手指碰到她額前的碎髮,輕輕往後撥了一下。 小雪的眼淚啪地掉下來,砸在他手背上。她別過臉想擦,卻被他攬住後頸,整個人被帶進他懷裡。她不敢壓到他腰上的傷,手撐在他胸口兩側,額頭抵著他的肩窩,眼淚全蹭在他皮膚上。他胸膛的溫度隔著薄薄一層汗濕的皮膚傳過來,她聞到他身上混著碘酒和血腥的氣味,眼淚流得更兇。 「謝謝妳回來找我。」他的聲音啞得厲害,像砂紙刮過。手掌按在她後腦,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髮。「別哭了,以後這裡就是妳的家。」 小雪在他懷裡搖頭,又點頭,臉埋在他頸窩裡悶悶地抽鼻子。他沒有催她,手指慢慢梳過她打結的髮尾,等她的肩膀從一抽一抽慢慢平穩下來。她哭夠了,才抬起頭,鼻尖紅紅的,睫毛還濕著。 他等她哭夠了,才慢慢鬆開她,伸手往枕頭底下摸。那串鑰匙在掌心躺了一夜,還帶著他的體溫。他拉過她的手,把鑰匙放進她手心,合攏她的手指。 「這把,」他看著她,聲音還是啞的,語氣卻很穩,「是這間屋子的備用鑰匙。以後妳想來就來,不用問。」 小雪低頭看掌心那把銀色鑰匙,齒痕磨得發亮,柄上纏著一圈黑色膠帶。淚還掛在睫毛上,嘴角卻彎了。她握緊,指節泛白,像握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。然後她抬起頭,眼眶紅著,卻笑了。 「那我收下了。」她的聲音還帶著鼻音,卻很篤定。 她傾身靠進他懷裡,側著臉貼在他胸口,聽他心跳從亂慢慢穩下來。清晨的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,落在她淺金色的髮頂,落在他赤裸的肩線上。他低頭,在她額角落下一吻,嘴唇停在那裡,沒急著離開。 小雪閉著眼,把那把鑰匙貼在胸前,嘴角的笑意還沒散。他攬著她,下巴擱在她髮頂,聽著窗外鳥叫一聲一聲響起來——門外的那些紛擾,暫時都留在那道關上的門外了。
左手六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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