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,靜養之居的院門外傳來馬蹄聲。四嫂翻身下馬,韁繩隨手拋給門口的親衛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發出短促的聲響。 她剛踏上臺階,正逢青姊挎著藥箱從裡頭出來。兩人打了個照面,青姊腳步一頓,目光在她腰間的短刀上掃過,語氣平淡:「四孃來得巧,二孃剛服過藥歇下。」 四嫂點頭:「我看一眼就走。」 青姊沒多說,側身讓開路,逕自往院門走去。四嫂沿著長廊往廂房走,腳步放得輕,靴尖幾乎不沾地。廊柱的影子斜斜投在她身上,她把呼吸壓得極淺,像是怕驚動什麼。 廂房的窗半掩著,窗紙透出昏黃的燈光。她本該敲門,手抬到一半卻頓住了——從窗隙望進去,熾少正坐在床沿,俯身替二嫂揉著額角。他指腹按在她太陽穴上,力道輕緩,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。二嫂半闔著眼,臉色仍舊蒼白,卻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。 那隻手沒有推拒,只是握著,拇指在他腕骨上輕輕蹭了蹭。 熾少低頭跟她說了句什麼,聲音壓得極低,四嫂聽不清內容,只看見二嫂的嘴角動了動,像是回了句什麼,隨即把臉往他掌心裡貼了貼。那姿態太自然了——自然得只有同榻共枕過的人,才會這樣彼此不設防。 四嫂的手慢慢放了下來。 她沒有敲門,也沒有出聲,只是靜靜退開兩步,轉身沿著長廊往回走。步子比來時快了些,靴尖碾過廊下的落葉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走到臺階處,她腳下頓了頓,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攥住了腰間短刀的刀柄,指節泛白,攥得死緊。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,才鬆開手,大步往院門走去。 院角那棵老槐樹下,她停了下來。晨風掠過樹梢,幾片枯葉打著旋落在她肩頭。她沒有拂去,只是回頭望了一眼那扇亮著燈的窗,眸色沉了下去。 --- 隔日午時,四嫂果然差了人來傳話,說是在後花園小廳備了酒菜,請熾少過去敘話。他換了身竹青錦袍,腰間玉帶束得齊整,一路穿廊過院,心下卻隱隱有些發沉——昨日窗隙那一幕,他總覺得四嫂瞧見了什麼。 小廳裡已擺好一張方桌,四菜一湯,酒壺溫在熱水裡。四嫂坐在東首,黛紫常服,髮髻鬆鬆挽著,見他進來,抬了抬下巴:「坐。」 他依言落座,四嫂親自替他斟了杯酒,又夾了塊醋溜魚片擱在他碗裡,語氣閒適得像在話家常:「邊關那幾年,你二哥最愛吃這道菜。營裡夥伕做不出這味,他總唸叨。」 熾少低頭扒了口飯,含糊應了聲。 四嫂又給他布了兩筷子菜,絮絮說起邊關舊事——哪年冬天糧道斷了,哪回夜襲敵營她與二嫂背靠背殺出重圍。她說得平淡,熾少卻聽得心頭發緊,這些事他從未聽二嫂提過。他夾了塊筍乾,嚼了兩口,四嫂忽然話鋒一轉:「靜養之居那幾日,住得可習慣?」 「還成,院子清靜。」 「二嫂的傷,誰在照看?」 他筷子頓了頓:「青姊每日來換藥,我……搭把手。」 「搭把手。」四嫂重複了這三個字,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,又給他斟滿一杯酒,「你二嫂性子剛,從不讓人近身伺候。當年你二哥在時,她連喝藥都要自己端。」 熾少沒接話,低頭飲了口酒,酒液入喉有些辣。 四嫂也不追問,只慢條斯理地夾了塊豆腐,忽然笑了一下:「說起來,你二嫂待你這般親厚,你受得住麼?」 他夾菜的筷子猛地頓住,抬頭正對上四嫂一雙冷靜的眼睛。那目光不帶怒意,卻像一把鈍刀,慢慢剜過來。他心虛,先移開了視線,喉頭滾了滾:「四嫂說笑了,二嫂只是……」 「只是什麼?」 他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個囫圇話。四嫂也沒逼他,只又給他碗裡添了勺湯,語氣恢復了尋常:「吃飯,菜涼了。」 兩人又沉默地吃了幾口。四嫂放下筷子,抬手按住他的腕子,指腹正好壓在他腕骨上——那力道不重,卻讓他動彈不得。她盯著他,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:「你二嫂的傷,好些了沒有?」 --- 四嫂的目光沒移開,指尖在他腕骨上壓了壓,像是等著什麼。熾少張了張嘴,喉頭乾澀,半句話也擠不出來。 四嫂便鬆了手,起身將筷子擱下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:「吃飽了,跟我來。」 她沒等他應聲,徑直出了小廳,腳步不快不慢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。熾少在原地坐了片刻,終究放下碗筷,跟了上去。 一路穿廊過院,四嫂推開偏廂的門,側身讓他進去,隨後反手掩門,插上門閂。木閂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廂房裡格外清晰。 她轉過臉來,直視著他,目光冷靜得像一潭深水:「你與二嫂的事,我看見了。」 熾少面色驟變,腳下退了半步:「四嫂,你……」 「你若不肯承認,我這就去回稟大娘,說你不願擔蕭家的擔子。」 這句話像一記悶棍,砸得他腦中嗡嗡作響。他張了張嘴,想辯解什麼,卻發現四嫂的目光裡沒有怒意,甚至沒有責備,只有一種他看不透的平靜。 然後她抬手,解了腰間衣帶。黛紫外衫從肩頭滑落,露出裡面一層薄薄的藕色中衣,領口微敞,頸下一片肌膚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溫潤的光澤。 她走上前,握住他的手,拉到自己胸口。隔著薄薄的衣料,那處柔軟的觸感隔著布料傳到他掌心,帶著溫熱的起伏。 「既然如此,不如把這擔子分我一份。」她說,聲音低而穩,沒有半分羞澀或遲疑。 熾少愣在原地,掌心下那團溫軟的觸感像火一樣灼著他。他喉結滾了滾,想抽回手,四嫂卻扣住他的腕子不放,五指收緊,力道不容他退。 「四嫂……」他的聲音啞了。 四嫂沒答話,只抬眸看著他,那雙眼睛裡終於浮起一點別的東西——不是命令,不是試探,而是一股灼人的熱意。 熾少腦中那根繃了半日的弦,斷了。 他猛地發力,將她往後一帶。四嫂沒有抗拒,順著那力道踉蹌兩步,兩人一同跌進榻上,她仰面倒下,長髮散在枕上,胸口微微起伏。 可下一瞬,她翻身而起,將他壓在身下。腿間貼上他的胯骨,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處的柔軟與溫熱。她俯下身,濕熱的吐息拂過他耳廓,低聲道:「記住了,這是四嫂給你的。」 她的手順著他腰間往下探,隔著錦袍握住那根已經硬起來的東西,隔著布料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。熾少悶哼一聲,腰腹繃緊,雙手扣住她的腰側,指腹陷進她腰間軟肉裡。 「四嫂……」他仰起頭,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喘息,「你這是……」 「怎麼,怕了?」四嫂低笑一聲,手上力道加重了些,隔著衣料上下套弄,「昨兒窗隙那一眼,你不是看得挺起勁?」 熾少臉上一熱,那點心虛被她一句話戳穿,索性也不裝了。他翻身想將她壓回去,四嫂卻按住他胸膛,力道不重,卻穩穩將他釘在榻上。 「急什麼。」她俯下身,鼻尖蹭過他頸側,張嘴含住他耳垂,牙齒輕輕磨了磨,「我說過,你得先過我這一關。」 她的手解開他腰間玉帶,扯開錦袍前襟,掌心貼上他胸膛,指腹擦過他胸前那點突起。熾少倒抽一口氣,胸膛在她掌下起伏,雙手順著她腰側往上撫,隔著中衣握住她胸前那團豐軟,拇指隔著布料碾過頂端。 四嫂鼻間溢出一聲輕哼,卻沒有退開,反而將胸口往他掌心裡送了送,低聲道:「手勁不小。」 「四嫂教得好。」他啞聲回了一句,手上用力揉了一把,指腹掐住那點挺立的乳尖。 四嫂的呼吸亂了一拍,她低頭咬住他肩頭,力道不重,帶著點懲罰的意味。熾少吃痛,手上力道卻沒鬆,反而變本加厲地揉捏起來。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,這次四嫂沒有再推拒,仰頭看著他,眼底那層冷靜終於徹底化開,成了一汪灼人的水光。 他俯下身,吻從她頸側一路往下,隔著中衣含住她胸前那點挺立,濕熱的舌尖隔著布料碾過。四嫂弓起背,從喉間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,雙手抓進他髮間,指節收緊。 「熾兒……」她的聲音啞了,「你這手藝,跟誰學的?」 熾少沒答話,只張嘴隔著衣料咬住那點乳尖,牙齒輕輕磨了磨。四嫂渾身一顫,腰猛地弓起,嘴裡漏出一聲短促的驚呼,隨即被她自己咬唇壓了回去。 他伸手扯開她中衣繫帶,衣襟向兩旁滑開,胸前那對豐軟便整個露了出來,膚色微深,頂端兩點在空氣裡微微挺立。他低頭含住一邊,舌頭裹住乳尖用力吸吮,另一邊的乳肉被他握在掌心裡揉捏,指腹碾過頂端。 四嫂仰著頭,頸側青筋隱隱浮起,嘴裡的呻吟再也壓不住,一聲一聲從齒縫間漏出來:「嗯……你這……小混蛋……」 熾少從她胸前抬起頭,嘴角還帶著一點濕亮的水光,啞聲笑了一下:「四嫂教得好。」 四嫂氣得抬手拍了他後腦一下,卻沒真的用力。她翻身將他壓回身下,腿間貼緊他胯下那根硬挺,隔著衣料磨了磨,感受著那處的粗硬隔著布料抵著自己腿心。她俯下身,貼著他耳邊,聲音低啞卻清晰: 「從今天起,你得先過我這一關。」 --- 四嫂理好衣帶,將那件黛紫外衫重新繫緊,又抬手把髮簪插正,動作利落得像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只是她指尖掠過鬢角時,微微頓了一下,像是確認自己沒有露出任何破綻,才放下手。 熾少還坐在榻上,衣襟敞著,腰間玉帶散在一旁,胸口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,那種溫熱像是滲進了皮肉裡,一時半刻褪不下去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四嫂卻已經轉過身來,神色如常,連語氣都平淡得像在說今日的軍務:「走,我陪你去靜養之居看看二嫂。」 他愣了一瞬:「現在?」 「不然呢?」四嫂挑了挑眉,目光從他敞開的衣襟掃過,停了一瞬又移開,「你衣裳穿好,別讓青姊瞧出什麼來。」 熾少低頭看了自己一眼,衣襟大敞,胸前幾道淺淺的紅痕,是方才她指甲刮出來的。她下手時沒留餘地,那幾道痕跡斜斜地橫在鎖骨下方,皮肉微微腫起,帶著點刺癢。他臉上一熱,匆匆繫好衣帶,又整了整領口,手指在頸側那枚淺淺的齒印上頓了頓,終究沒能完全遮住。那齒印的位置太刁鑽,正好在衣領邊緣,稍微一動就會露出來。 四嫂已經走到門邊,拉開門閂,回頭看了他一眼:「磨蹭什麼?」 他快步跟上,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偏廂。午後的日頭斜斜掛在簷角,院子裡靜悄悄的,只有風穿過廊下竹簾的輕響,簾角偶爾拍在木框上,發出「啪」的一聲脆響。幾隻麻雀在牆頭跳來跳去,見人走過,「嘩」地一聲全飛散了。 四嫂沒往府門的方向走,反而拐向側邊一條窄道,兩旁種著幾株石榴樹,枝頭掛著青澀的果子,葉子在風裡沙沙作響。她步子不快,像是特意放慢了等他,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發出輕而穩的聲響。 熾少跟上她的步伐,兩人並肩走著,肩頭時不時碰在一起。她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皂角味,混著一點汗意,是方才那場情事留下的痕跡。四嫂沒往旁邊讓,就那麼任他靠著走,目光落在前方石板路上,像是在數著磚縫裡的青苔。 「我這個人,不喜歡繞彎。」她開口,聲音比方才軟了些,像是卸了一層什麼,「蕭家的擔子要人扛,我總不能站在門外乾瞪眼。」 熾少側過頭看她,她沒回頭,耳根卻泛著一層淡淡的紅。那點紅從頸側一路蔓延到鬢角,在午後的光線裡格外明顯,連帶著她頰邊那顆小痣都像染了色。他忽然想起方才她伏在他身上時,那顆痣離他不過一寸,隨著她喘息起伏,像一顆隨時會墜落的暗紅果實。 他心頭說不清是愧疚還是鬆軟,只伸手握住她的手,指腹摩挲她虎口那層薄繭。那層繭是常年握鞭磨出來的,粗礪卻溫熱,掌心還帶著一點潮意。四嫂的步子頓了頓,沒抽開,反而將他的手攥得更緊了些,像是怕他鬆開似的。 「四嫂,我……」他張了張嘴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 「你什麼?」四嫂偏過頭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,嘴角微微彎起,「你若是想說對不住,就免了。蕭家的事,沒有誰對不住誰。」 熾少抿了抿唇,沒再說話,只把她的手攥得更緊。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,比方才在榻上時還要燙一些,像是要把什麼話從皮膚裡傳過去。四嫂也沒再開口,兩人就這麼並肩走著,穿過窄道,繞過一處假山。假山旁種著一叢細竹,竹葉在風裡沙沙作響,落了一地碎影,靜養之居的青灰磚牆已經隱約可見。 風從巷口灌進來,吹得她鬢邊幾縷碎髮揚起,拂過他手背,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,那是她沐浴時用的那種,混著一點乾草味,像是曬過的棉被。熾少低頭看了一眼她腰間那條軟鞭,鞭梢隨著步伐輕輕晃動,一下一下蹭著他的腿側,皮革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,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癢。 他忍不住伸手,指尖勾住鞭梢,輕輕扯了一下。四嫂腳下頓了頓,回頭瞪了他一眼:「手癢?」 「沒有。」他嘴上說著,手上的動作卻沒停,指尖順著鞭梢往上,摸到鞭身纏繞的皮革紋路,手感粗糲,帶著她腰間殘留的溫度。那溫度像是從她身體裡滲出來的,隔著皮革也能感受到。 四嫂沒甩開他,只是哼了一聲,別過臉去,耳根那點紅卻又深了一層。她加快了步子,卻沒鬆開兩人交握的手,反而將他的手指扣得更緊,像是怕他抽走似的。 靜養之居的院門就在前方,門楣上掛著一塊舊匾,字跡已經有些斑駁,門前兩株老槐,枝葉繁茂,灑下一地碎影。風穿過樹梢,葉子嘩嘩作響,混著裡頭隱約傳來的藥草煮開的氣味,苦中帶甘,像是陳年的藥渣混著新採的薄荷。門虛掩著,門縫裡透出一線光,裡頭隱約有人聲,隔著院子聽不太真切。 四嫂在門前站定,鬆開他的手,抬手理了理鬢邊碎髮,又整了整衣領,指尖在領口邊緣停了一瞬,確認沒有什麼不妥,才回頭看他:「進去吧。」 熾少站在原地,看著她側臉那條利落的下頷線,忽然開口:「四嫂。」 她回頭:「嗯?」 「謝謝你。」他說,聲音比方才輕了些,像是怕被風吹散。 四嫂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,沒接話,只抬手在他肩頭拍了拍,力道不輕不重:「進去吧,別讓二嫂等久了。」 她轉身推開院門,先一步跨了進去,回頭朝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等著他。那隻手在午後的光線裡微微泛著暖色,指節分明,虎口的薄繭在光下格外清晰。 熾少看著那隻手,嘴角彎了彎,握住,跟著她走進院中。 --- 四嫂剛要進入院中,靴尖剛踏上地面,目光掃向院內,整個人便頓住了。 熾少正要跟著跳下來,肩頭卻被一隻手按住。那力道不輕不重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思。他愣了一瞬,順著四嫂的視線望過去,喉頭一緊——院中那棵老槐樹下,二嫂正被兩名女兵一左一右圍著,寢衣前襟敞著,露出大片小麥色的胸膛,陽光直直照在她赤裸的下身,那雙長腿因傷無力,只能勉強併攏。 「讓她們鬧,你晚一步再進去。」四嫂偏頭掃了他一眼,聲音壓得極低,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。 熾少張了嘴想說什麼,四嫂已經邁步跨入院門,冷聲開口:「你們這是做什麼?」 那聲音不重,卻像一盆冷水潑下來。兩名女兵同時一僵,慌忙收手,一個扯著毛毯的手鬆開,另一個探進肚兜的手也飛快地抽出來,兩人退開半步,齊齊行禮:「四夫人。」 四嫂沒再看她們,目光落在二嫂身上,眼底暗光一閃而過。二嫂還維持著半倚樹幹的姿勢,寢衣敞著,肚兜帶子鬆了一邊,垂在臂彎處,陽光灑在她裸露的肌膚上,那層小麥色的光澤在午後的光線裡格外扎眼。她臉漲得通紅,手忙腳亂地想要攏衣襟,牽動了傷口,悶哼一聲,動作又頓住。 四嫂走上前,沒急著替她掩衣襟,反而抬手,指尖勾住那條鬆脫的肚兜帶子,慢條斯理地替她繫好。那動作極慢,指腹順著帶子滑過肩頭,帶過一片溫熱的肌膚,最後在後背打了個結,收緊時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讓那層布料貼合胸口的弧度。 二嫂僵著沒動,呼吸卻明顯亂了一拍。她別開視線,耳根紅得像是要滴血,嘴唇抿得發白,卻沒說出半個「不」字。 四嫂繫好帶子,又伸手替她攏了攏前襟,指尖在領口邊緣停了一瞬,像是在確認什麼,才收回手。她低頭看了二嫂一眼,語氣平淡得像是說今日的天氣:「傷還沒好,就這般敞著,也不怕著涼。」 二嫂抿了抿唇,低聲道:「是那兩個……」 「我知道。」四嫂截斷她,聲音放輕了些,「她們不懂事,回頭我處置。」 她說著,目光往下移,落在二嫂那雙赤裸的腿上。陽光下,那層小麥色的肌膚泛著一層細細的汗光,膝蓋處還纏著紗布,隱約滲出一點淡黃的藥漬。四嫂的目光在那處停了停,忽然彎下腰,伸手握住二嫂的腳踝,將她那條傷腿輕輕托起。 二嫂一驚,整個人往後縮了縮:「你做什麼?」 「看看傷口。」四嫂語氣如常,指尖順著腳踝往上,滑過小腿肚,那處肌肉因常年騎馬而結實緊繃,隔著掌心也能感受到那股韌勁。她沒急著鬆手,拇指在膝窩處輕輕按了按,二嫂整條腿猛地一顫,悶哼一聲:「別碰那兒……」 「疼?」四嫂抬眼看她,目光帶著點審視的意味。 二嫂別開臉,耳根那點紅已經蔓延到頸側:「不是疼……是癢。」 四嫂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沒再追問,卻也沒鬆手。她指腹順著小腿往下,在腳踝處停住,拇指摩挲著那處骨節,力道輕得像是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二嫂的呼吸明顯亂了,她咬著下唇,像是在忍著什麼,半晌才啞著嗓子開口:「你……你這是在換藥?」 「嗯。」四嫂應得漫不經心,指尖卻順著腳踝往上,滑過小腿內側,那處肌膚比外側細嫩得多,隔著指腹也能感受到微微的顫慄。二嫂猛地夾緊雙腿,卻牽動了傷口,悶哼一聲,整個人往後仰去,後腦勺撞在樹幹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 四嫂眼疾手快,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腰,將她穩住。那隻手隔著寢衣貼在她腰側,掌心溫熱,帶著常年握鞭磨出的薄繭,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股粗礪的觸感。二嫂整個人僵住,半晌才啞著嗓子道:「你……你這是故意的。」 「故意什麼?」四嫂語氣平淡,指尖卻在她腰側輕輕畫了一圈,力道極輕,像是無意,又像是刻意,「替你檢查傷口而已。」 二嫂的呼吸又亂了一拍,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被四嫂截斷:「別動。你傷口還滲著藥,亂動會裂開。」 她說著,收回手,從腰間取出一卷乾淨的紗布,動作利落地替二嫂重新包紮膝蓋的傷處。那雙手穩而準,像是做過千百遍,卻在纏到最後一圈時,指腹不經意地拂過二嫂的小腿肚,帶過一陣若有若無的癢。 二嫂的腳趾猛地蜷縮了一下,又飛快鬆開。她別開臉,耳根紅得像是要滴血,嘴唇抿得發白,半晌才啞著嗓子道:「你……你檢查完了沒有?」 「急什麼。」四嫂語氣如常,低頭打著結,「你這傷,少說還要養半月。這半個月,我天天來替你換藥。」 二嫂的肩頭明顯僵了一下,沒接話。 四嫂打好結,直起身,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,像是在確認沒有遺漏,才收回手:「好了。你回屋歇著,別在院子裡曬太陽。」 她說著,轉過身,目光掃向牆邊那兩名低著頭不敢動的女兵,語氣冷了幾分:「你們兩個,去灶房燒水,把藥煎上。今日的事,回頭我再跟你們算。」 兩名女兵如蒙大赦,行了禮便匆匆退下,腳步聲碎而急促,消失在院門外。 院裡安靜下來,只剩風穿過老槐樹葉的沙沙聲。四嫂站在樹蔭下,午後的陽光從葉隙間漏下來,在她肩頭灑下斑駁的光影。她沒回頭,聲音卻放輕了些:「熾少,進來吧。」 熾少站在院門外的牆蔭下,方才那一幕他看得分明——四嫂替二嫂繫肚兜帶子時,指尖在二嫂肩頭停了一瞬;二嫂被握住腳踝時,整個人抖了一下,卻沒有推開。他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,像是酸,又像是漲,混著一點隱隱的熱。 他邁步走進院中,二嫂一見他,臉又紅了一層,別開視線,伸手去夠那條被扯得歪斜的毛毯。四嫂卻比她快一步,撿起毛毯,抖開,替她蓋在腿上,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。 熾少走到樹下,看著二嫂那張漲紅的臉,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卻被四嫂攔住:「去灶房看著那兩個,別讓她們偷懶。」 他抿了抿唇,終究沒再說什麼,轉身往灶房的方向去了。走了兩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,就見四嫂已經在二嫂身邊坐下,正低聲跟她說著什麼。二嫂的耳根還紅著,卻沒再躲開,只低著頭,指尖攥著毛毯邊緣,用力到指節泛白。 熾少退至牆蔭下,聽見院內四嫂冷冽的一句「你們這是做什麼」,女兵應聲而散。 --- 四嫂的指尖在二嫂腰側那道淺淺的凹痕上停了一瞬,像是確認什麼似的,又往下滑了半寸。二嫂的呼吸明顯頓住,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起來,連帶肩頭那塊鬆散的紗布也跟著微微顫動。 「老四……你到底要檢查到什麼時候。」二嫂的聲音帶著顫,想往後縮,身後卻是榻沿,退無可退。 「急什麼。」四嫂的語氣仍舊平淡,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,指尖卻繞過腰側,輕輕覆上她小腹,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肌膚,暖意透過掌心滲進去,「你這兒繃得緊,是傷後沒鬆開,得揉。」 「我傷的是肩——」二嫂話沒說完,四嫂的指尖已經往下探進那片柔軟的毛髮間,觸到一片濕滑。二嫂猛地咬住下唇,聲音硬生生斷在喉嚨裡。 「你這是……」四嫂聲音低下來,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,「傷口換藥換出這副光景?」 二嫂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,伸手去推四嫂的肩膀,力道卻軟得不像話:「你住手……你、你這像什麼樣子……」 「像什麼樣子?」四嫂的手沒停,指尖沿著穴口那道縫輕輕滑過,不進去,卻帶著一股磨人的耐性,「二嫂,你倒是說說,你這兒濕成這樣,是為了誰?」 「我沒有——」二嫂別開臉,呼吸亂得連話都說不完整,「你胡說……你、你放開我……」 四嫂沒再說話,指尖卻微微使力,沿著穴口那顆小小的肉珠輕輕一碾。二嫂整個人猛地一弓,腰肢離開榻面,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,雙腿下意識夾緊,卻被四嫂的膝蓋頂住,只能顫著腿根,任那股酥麻從下身蔓延上來。 「老四……你、你這是……」二嫂聲音啞得厲害,眼角泛紅,淚意隱隱浮上來,「你這是要逼死我……」 「逼你?」四嫂俯下身,嘴唇貼著她耳廓,聲音又低又熱,「你與熾兒在洞裡那夜,我看得清清楚楚。你在他身上蹭成那樣,嘴裡喊著不要,腰卻往他手心裡送——那時候怎麼沒人逼你?」 二嫂身子猛地一僵,像是被人戳穿了最後一層遮掩,連耳根都燒起來。她張了張嘴,想辯駁什麼,四嫂的手指卻在這時探了進去,她喉間只發出一聲軟軟的「啊」,便再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。 四嫂的手指在她體內慢慢抽送,動作輕緩,卻每一寸都碾過最敏感的地方。二嫂的腰肢不受控制地跟著她的節奏起伏,嘴裡斷斷續續地溢出嗚咽,連一句「住手」都說不利索。 「你瞧,」四嫂低頭看她,聲音帶著一點笑意,「你這身子,比你會說話多了。」 二嫂別開臉,眼角淚珠滾落下來,卻沒再推她。四嫂的指尖加快了些,壓著她體內那處微微發硬的地方,重重一碾。二嫂的腰猛地拱起,那聲嗚咽終於變成一聲壓抑的呻吟,從齒縫間漏出來。 四嫂的手停了下來,抽出來時帶出一縷晶亮的淫水,在她腰側擦了擦,才抬眼朝門邊喚了聲:「熾兒,進來。」 門被推開時,二嫂還沒從那股餘韻裡回過神來,眼神渙散,胸口起伏不定,褲腰鬆垮垮地掛在胯上,連遮掩的力氣都沒有。她看見熾少站在門檻外,目光落在她身上,那雙眼睛裡混著驚愕與掩不住的熱意,她嘴唇動了動,卻只發出一聲軟軟的嗚咽。 熾少邁步上前,跪上床榻,四嫂往旁退了退,空出位置。他低頭吻住二嫂的唇,她身上混著汗意與藥味,還有一點淡淡的血腥氣,卻不難聞,反倒讓他喉間更緊。二嫂先是僵了一下,隨即像是放棄了抵抗,軟在他懷裡,任他的舌頭探進來,喉間溢出細碎的嗚咽。 熾少的手探進她衣襟,覆上她胸前那團豐滿,掌心的熱度隔著薄薄的裡衣透進去。二嫂的呼吸又亂了,淚珠滾落下來,混著喘息,碎在枕上。他低頭含住她乳尖時,二嫂的腰拱起來,手攥住他後背的衣料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 四嫂在一旁看著,伸手解了自己裡衣的系帶,露出半截結實的肩線。她湊過來,俯身在二嫂耳側,低聲道:「二嫂,今夜我們都是蕭家的人。」 二嫂閉上眼,沒答話,只是鬆開了攥著熾少衣料的手,改而環住他的頸項,將他拉得更近些。熾少的手沿著她腰側滑下去,觸到那片濕滑時,二嫂的腿主動分了開來,像是終於不再抵抗什麼。 三人交疊在榻上,二嫂的面頰貼著熾少胸口,斜眼望見四嫂伸來的手,眼角滲出一滴淚。 --- 廂房內終於靜了下來,只剩榻上三人粗淺不均的喘息,混著汗濕的氣味,從虛掩的門縫裡一絲絲漏出來。二嫂蜷在熾少懷裡,面頰貼著他胸口,肩頭那塊紗布早已鬆脫大半,露出底下泛紅的傷口邊緣。她的腿還掛在他腰側,軟得像沒了骨頭,連合攏的力氣都沒有。 四嫂側身躺在榻沿,裡衣系帶鬆垮垮地垂著,露出半截肩線。她伸手替二嫂把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,動作輕得不像方才那個掌控全局的人:「傷口又滲血了,明日讓青姊再換一回藥。」 二嫂沒答話,只把臉往熾少懷裡埋了埋,耳根仍是紅的。熾少低頭,嘴唇蹭過她鬢角,聲音啞著:「二嫂,我抱你去淨房擦一擦?」 「……別動。」二嫂悶悶地應了聲,手臂環著他腰沒鬆,「讓我躺一會兒。」 四嫂撐起身,目光掠過榻上凌亂的褥子與散落的紗布,語氣平淡:「我去喚青姊來收拾。」她下了榻,繫好裡衣,腳步穩穩地朝門邊走去。 門外,偏廳垂簾後,青姊提著藥箱自暗處走出,側身引著大娘與大嫂。大娘目光越過虛掩的門縫,望見榻上交疊的人影,臉上波瀾不驚,只緩緩開口,對身側的大嫂說:「你看到了。二嫂已經先踏出這一步了,你若還要端著那身『嫂嫂』的架子,蕭家的香火還怎麼續。」 大嫂站在簾後,視線穿過那道窄窄的門縫,落在榻上——二嫂的背脊仍起伏著,熾少的手臂環在她腰間,兩人交疊的影子被燭火拉長,融成一團分不清彼此的暗影。她垂著眼,攥緊的衣角鬆開又收攏,指尖泛白,卻始終沒開口。 青姊已經悄悄退到門邊,藥箱擱在腳旁,垂手侍立,像是什麼都沒聽見。院內風過,燭火輕輕搖晃,將簾後兩人的影子晃得明明滅滅。 大嫂的目光透過門縫,落在二嫂與熾少交纏的影上,終究沒有開口反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