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歐出門前站在玄關穿鞋，紅色大風衣的衣襬垂在腳邊，回頭看了沙發一眼。 「晚上八點前回來，妳先吃，別等我。」 小影窩在沙發上擺了擺手，連頭都沒抬。門關上之後，屋子裡忽然安靜得有點過分。冰箱的運轉聲、牆上時鐘的滴答聲，全都冒了出來。她滑了一會兒手機，又翻了翻茶几上的雜誌，最後還是把腳縮回沙發，抱著抱枕發呆。 這種空蕩蕩的感覺她不習慣。平常利歐總是在旁邊，不是揉她的頭髮就是講些讓她臉紅的話，忽然少了那個人，客廳好像大了兩倍。她把手機舉高，瞇著眼滑過一輪限時動態，又點開追劇清單，看了半集覺得沒意思，索性把手機丟到抱枕旁邊。茶几上還有晚飯沒收的碗盤，她盯著看了一會兒，決定先不管。 門鈴響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利歐忘了帶鑰匙，跑去開門才發現是宅配。箱子不大，但沉，她單手差點沒托住，只能彎腰用兩隻手接。簽收的時候她瞥見寄件人欄位，是自己家。宅配單備註欄上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「這是利歐喜歡的，上吧～孩子～」 小影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。 「……媽，妳到底在寫什麼東西啊。」 她把箱子拖進客廳，盤腿坐在地板上拆膠帶。美工刀劃開封箱膠帶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楚。紙箱一打開，裡面塞著防塵紙，掀開之後她愣住。整箱都是旗袍，深紅、墨綠、藏青、酒紫，一件件折得整整齊齊，布料摸起來滑涼，光澤在燈下流動。她一件件拎起來看，有長有短，有的素面，有的繡了暗花，袖口和領口的做工都細。拿起第一件的時候她臉直接燒起來——深色高衩，胸口開了一個洞，洞口蒙著一層薄薄的透膚網紗。她把手上的那件翻過來又翻過去，再彎腰往箱裡探，底下的幾件不是衩開得更高，就是背後整片挖空，還有一件腰側直接是綁帶的。 好傢伙，這哪是正經旗袍，這怕不是每一件都是調情用的性感旗袍吧。 她把手縮回來，又忍不住伸回去，隔著網紗按了按那個洞。「這根本……遮不住啊。」 她媽向來不著調。從國小就把利歐當自己大兒子疼，撞見利歐那本「光源氏乳頭調教計畫」筆記本的時候，她媽第一反應不是生氣，是拉著利歐的媽一起笑到彎腰。兩個媽媽湊在一起嘀咕了整個下午，最後竟然變成逢年過節拿來調侃的固定節目，還順勢聊起了兩家聯姻的打算。明明兩家產業都不小，根本不需要靠聯姻，小影心裡清楚，這多半是大人們替當年的尷尬找臺階下。可利歐喜歡，她也喜歡，長輩們樂見其成，那還有什麼好說的。 她把手機拿起來，想傳訊息問她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。問了也只會被回一句「妳不是知道嗎」。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，又彎腰翻那箱旗袍，手指在布料間撥來撥去，最後停在那件胸口開洞的深色旗袍上。 「……好啊，就這件。」 小影把箱子裡的旗袍一件件攤在沙發上，來回走了兩趟，像在挑什麼重大決定。最後還是抓起那件深色的，走進房間。 換上的時候她對著房裡的鏡子轉了一圈。布料貼著腰線往下收，衩口從膝蓋上方一路開到髖側，站著不動還看不出什麼，一邁步就是大片皮膚露出來。胸口那個洞正好框住乳尖的位置，網紗薄得像沒有，顏色深淺都看得一清二楚。她伸手把網紗往旁邊撥了撥，又彈回去，忍不住倒吸一口氣。 「這能穿出去才有鬼。」她對著鏡子嘀咕。 她試著擺出若無其事的表情，練習開門迎接的樣子。手搭上門把，回頭笑一下——太刻意了。她皺著眉重來一次，這回乾脆把頭髮撥到耳後，微微側身，結果自己看了都覺得臉紅。 「不對，這樣太主動了。」 她在衣櫃前站了一會兒，忽然想到什麼，從掛鉤上扯下那件平常做飯穿的圍裙套上。圍裙前襟剛好擋住胸口的洞，側面卻遮不住衩口露出的腿。看起來就像在家做家事的樣子，只是底下那件衣服完全不是那麼回事。她拉了拉圍裙的綁帶，在腰後打了個結，又轉頭看背面——圍裙的帶子勒在旗袍外面，把腰線收得更明顯。 小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忽然想起筆記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。利歐寫她「假意掙扎」「浪語增加」，寫她哪裡敏感、幾分鐘到達幾次，一筆一畫記得清清楚楚。她每次翻到都又羞又氣，可現在站在鏡子前，她忽然想反過來一次。 這次不給他任何準備。不傳訊息，不提前說。 她把客廳的大燈關掉，只留沙發旁邊那盞立燈，光線壓得低低的，照出一圈暖黃。茶几上那箱旗袍的紙箱她沒收，故意留在原地，防塵紙還散在旁邊。然後她從廚房倒了杯水，端在手裡，坐到沙發上等。 時鐘走得很慢。她滑著手機，眼睛卻一直往玄關飄。七點四十。七點五十。她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搞這一齣，萬一利歐一進門就問她怎麼不開燈，那她端著水杯裝作不經意的樣子不就跟笨蛋一樣。她低頭檢查圍裙有沒有歪，又伸手把衩口拉平，結果一拉反而露出更多。 七點五十八分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 小影把背挺直，手指捏緊杯壁，眼睛盯著手機螢幕，心跳卻快得亂七八糟。她聽見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，金屬摩擦的細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楚。 門鎖轉動，她端著水杯假裝不經意回頭，旗袍開衩在燈光下露出一截腿。 --- 門鎖轉到底，利歐推門進來，手裡還拎著兩袋菜。他抬眼，視線先落在小影端著水杯的手上，再往上移到她臉上，最後停在她身上那件深紅旗袍。 他整個人定在玄關，連門都忘了關。 小影端著杯子，故意把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，衩口那截腿又晃了一下。「回來啦。」 利歐沒答。他把菜袋往鞋櫃上一擱，塑膠袋撞上木頭，發出悶悶一聲。接著他三兩步跨進客廳，紅色風衣的衣襬掃過茶几邊角，一把將她撈進懷裡，力道大得她手裡的水杯晃出水來，灑在兩人中間。 「欸——杯子！」她手忙腳亂，杯底貼上他的胸口才沒翻倒。 利歐不說話，只低下頭看她。那雙平時懶洋洋的眼睛裡頭有什麼被點著了，呼吸沉得明顯。小影被他看得背脊一熱，心想這老媽還真是……比自己還瞭解利歐。 他伸手把杯子從她手裡抽走，放到茶几上，另一隻手已經摸到她腰後，把圍裙的綁帶扯開。圍裙滑落，丟到旁邊，旗袍貼著身形的線條整個露出來，比剛才隔著圍裙看還要命。他掌心貼上她胸前那塊透膚網紗，網紗薄得幾乎不存在，底下的乳尖被他一按，立刻挺起來頂著布料。 「啊……」小影整個人縮了一下，往後撞上玄關的鞋櫃，腳跟一勾，還不忘替這位忘記關門的男朋友把門帶上，門板喀地闔攏。 利歐還是不說話，拇指隔著網紗壓住那點，慢慢碾。網紗磨著乳尖，又滑又粗，兩種觸感混在一起，比她預想的還要刺激。她抓住他的手腕，卻沒真的推開。 「你、你先說話啊……」她聲音發飄。 他低頭，鼻息掃過她額前碎髮，眼睛卻盯著自己的手指怎麼隔著那層紗欺負她。拇指壓下去，乳尖陷進網紗裡，再放開，布料彈回去。反覆幾次，小影的膝蓋開始發軟。 「利歐……」 他換成兩指夾住，隔著紗輕輕扯。小影的腰猛地往前一頂，喉間滾出一聲黏軟的呻吟。她咬住下唇想忍，他又扯了一下，那聲呻吟就從齒縫漏出來。 「不要一直……弄那裡……」 他依然沒出聲，只是把她往客廳裡帶了兩步，讓她背靠上沙發扶手。旗袍的衩口在動作間往上滑，露出一截腰。他低頭，隔著網紗含住一邊乳尖，牙齒輕輕磨，布料被口水濡濕，貼得更緊。 小影的腦袋往後仰，後腦抵著沙發。「啊……哈啊……」 她根本沒搞清楚怎麼回事，身體就先到了。一陣緊縮從腹部衝上來，她整個人抖了一下，腿一軟，靠著扶手才沒滑下去。高潮來得快又莫名，她喘著氣瞪他。 利歐抬眼看了她一下，表情像在確認什麼，又低迴去。他換到另一邊，這次直接用手指把網紗按進乳尖周圍的軟肉裡，畫著圈揉。 「等、等一下，我才剛——啊！」 話沒說完，第二波又追上來。小影的背弓起來，手指扣進沙發皮面。她想叫他停，開口的卻是一串斷斷續續的淫叫。 利歐像拆禮物一樣，一下退開半步盯著她看，旗袍貼著腰線、網紗下透出的膚色、被玩得發紅的乳尖，他眼神掃過一遍，又湊回去，隔著布料用嘴唇磨。小影的腿開始抖，膝蓋撞上他的腿側。 第三次的時候她已經站不太住，整個人掛在扶手上。「利歐……夠了……真的夠了……」 他沒理，拇指隔著紗壓住乳尖，快速抖動。小影的腰彈了一下，潮水般的感覺從下腹湧出，她叫出聲，腿間一熱，旗袍下襬濕了一小塊。她羞得把臉埋進手臂裡。 第四次、第五次，她已經分不清是高潮還是餘韻沒退，只知道乳尖被隔著那層薄紗反覆折騰，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難捱。利歐的呼吸也亂了，額角沁出汗，紅色風衣的袖子被她抓得皺成一團。 第六次來的時候，她整個人從沙發扶手滑下去，跪坐在地毯上，旗袍下襬翻起來，腿間又是一陣濕。她伏著喘，肩膀一抽一抽。 利歐這才停手，退開半步，像剛回神。他看著她，又看看那件旗袍，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詢問。 小影抬起頭，臉紅到耳根，喘了好幾口才擠出話：「我媽……寄來的。一整箱。」她頓了一下，「我本來只是想看你出糗。」 利歐愣住，接著抬手抹了把臉，耳尖慢慢紅起來。他別開視線，低聲咳了一下。「……岳母還真是。」 「你臉紅了。」小影指著他，聲音還有點抖。 「沒有。」他把風衣領口拉正，動作比平常僵硬。「這下我的真正弱點算是落到你手裡了。」 小影眼神死地看著他。「你直接失控成那樣，你管那叫弱點？叫狂暴化開關還差不多。」她撐著地毯坐直，「關鍵是我打開開關之後倒楣的還是我自己，這算怎麼一回事？」 利歐低低笑出聲，走回來蹲下，視線在她身上慢慢滑過。旗袍皺了，網紗濕了一片，下襬掀著。他伸手替她把衩口攏了攏，指尖卻停在腰側沒收回去。 「算你運氣不好。」他聲音壓得很低，「禮物都拆一半了。」 小影警覺地往後挪。「喂，我剛剛已經——」 他把她抱回沙發上，動作很輕，眼神卻沒放過她。接下來兩個小時，客廳裡只剩她的掙扎、哭饒跟壓不住的淫叫。利歐一下隔著網紗揉，一下把旗袍領口解開直接欺負，她喊到嗓子發啞，幾次想爬開都被他攬著腰拖回來。潮吹的痕跡從沙發一路到地毯，她數不清自己絕頂了幾回，只記得最後一次他終於鬆手時，自己連手指都抬不起來。 小影躺在客廳地毯上，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呻吟，絕頂跟潮吹的餘韻還在身體裡亂竄，全身軟得像要融化。旗袍開衩的裙襬被掀到腰上，露出今天的春光——淡紫色的蕾絲內褲，已經跟著地毯濕得一蹋糊塗。 --- 利歐的手指順著旗袍開衩往上滑，指腹貼著她發燙的皮膚一路探進去，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按上小穴。布料早就濕透了，一壓就陷進去，淫水從指縫邊滲出來。 「這麼濕了？」他低笑，拇指壓著那點揉。 小影整個人彈了一下，腰拱起來。「啊……你別、別一回來就……」 「是妳穿這樣等我的。」他的中指隔著內褲上下磨，磨得那層蕾絲都皺成一團，「岳母寄來的旗袍，嗯？穿給我看的？」 「才不是——哈啊！」她話沒說完，他指節隔著布往裡一頂，那聲反駁就碎成呻吟。胖次被磨得往穴口裡陷，濕意透出來，沿著腿根往下淌。 他加快手勁，隔著布料又揉又壓，小影的背在地毯上蹭，頭髮散了一片。她抓住他的手腕想推，手指卻只會收緊。「不要……這樣會、會……」 「會怎樣？」 「會去——啊！」她腰猛地一挺，腿繃直了又軟下去，一股熱汁從穴口噴出來，隔著內褲都浸濕了他的掌心，順著她的手背流到地毯上。她整個人抖了好幾下，叫聲黏得化不開。 利歐抽回手，看著掌心那片水光，眼神暗了暗。他伸手勾住她內褲的邊，往旁邊一掰，濕淋淋的穴口整個露出來，還在一張一合地收縮。 「等等——」小影喘著氣撐起上半身，臉紅到耳根，卻硬是擠出一句，「這次換我。」 利歐動作停住，挑了下眉。 「每次都是你弄我。」她咬著唇，聲音還有點抖，氣勢卻不肯輸，「我、我要自己來。」 他看了她兩秒，忽然低低笑出聲，往後一坐，靠上沙發，大風衣敞著，家居褲早就褪到腿間，那根雞巴直挺挺立著。「好啊。」他拍拍自己的腿，「等妳緩過來，自己坐上來。」 小影撐著地毯爬起來，腿還在發軟。她跨上去的時候手扶著他的肩，穴口蹭到那根燙人的東西，整個人先抖了一下。 「慢慢來。」利歐手掌扣著她的腰，聲音低得像在哄。 她咬著牙往下坐，龜頭頂開穴口那瞬間，兩個人都悶哼了一聲。她只吞進一半就停住，眉頭皺著，喘得厲害。「好、好脹……」 「妳自己動的，別停。」 小影扶著他的肩慢慢沉下去，總算整根含進去。她開始笨拙地擺腰，前後磨著，動作生澀卻認真，嘴裡斷斷續續地哼。利歐仰頭看著她，眼神越來越沉，扣在她腰上的手也越收越緊。 「對，就是這樣……再快一點。」 她得了鼓勵，腰擺得急了些，胸前的旗袍布料跟著晃，乳尖隔著網紗挺起來。正當她覺得抓到節奏，利歐忽然兩手一扣，把她整個人往下按，同時下半身往上一頂。 「啊——！」小影的叫聲整個拔高。 「誰準妳自己控制速度了。」他低笑著，腰已經開始往上撞，一下比一下深，把她剛才那點主導權全撞散了。 「你、你賴皮……哈啊……說好我來的……」 「妳來啊。」他頂得更狠，撞得她整個人往上彈，「動給我看。」 小影根本動不了，只能被他抓著腰一下下往雞巴上按，穴裡的淫水被操得往外濺，順著交合的地方流下去。她兩手撐在他胸口，指甲隔著衣料抓緊，叫聲全碎了。 利歐湊近她耳邊，一邊頂一邊問：「說，穿這件旗袍想勾引誰？」 「沒、沒有……啊！」 他猛地停住，只留龜頭卡在穴口。「沒有？」 「嗚……」小影腰不自覺往下沉，想把他吞回去，他卻扣著不讓。「想、想勾引你……」 「大聲點。」 「想勾引你啦！」她喊出來，臉埋進他頸窩，「想讓你看……想讓你忍不住……」 利歐喉間滾出一聲滿足的低笑，掐著她的腰重新開始抽送，這次又深又急，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。「早說不就得了。」 小影被撞得說不出完整的話，腦子一片空白，只能隨著他的節奏發出聲音。他問什麼，她就答什麼。 「舒服嗎？」 「舒服……好舒服……」 「誰的？」 「你的……都是你的……啊、再深一點……」 利歐聽得眼神發亮，下半身撞得更猛，肉體拍擊聲混著黏膩水聲在客廳裡響。小影整個人掛在他身上，被他操得只會淫叫，腰塌下去又被他頂起來，一次又一次。 「要去了就說。」 「要去了……利歐、我要去了——」 他狠狠往上一頂，把她整個人釘在雞巴上，射出來的時候滾燙的精液一股股灌進穴裡。小影被燙得整個人繃緊，又一次絕頂，叫聲又長又軟，穴裡一陣陣收縮，把他的東西全絞在裡面。 她癱在他懷裡，連聲音都啞了，只會隨著餘韻輕輕抽氣。利歐摟著她，低頭親了親她汗濕的額角，笑得心滿意足。 --- 利歐把雞巴從她身體裡抽出來的時候，小影整個人還軟著，腿一離開他的腰就往下滑。他一手撈住她的背，一手託著臀，像抱一袋剛從市場拎回來的米那樣把她整個端起來。 「等一下，我自己走……」 「妳走得動？」 小影試著動了動膝蓋，大腿抖得厲害，索性把臉埋進他肩窩不說話了。 他把人放到沙發上，旗袍的下襬還亂七八糟地掛在她身上，開衩那側掀到腰際，露出被折騰得發紅的皮膚。小影扯了扯布料想蓋好，手一鬆又滑開，她索性把整件旗袍從肩上褪下來，團成一團抱在懷裡，光著身子縮進沙發角落，膝蓋並起來擋在身前。 利歐從茶几底下抽出濕紙巾，蹲下來替她擦。她扭了一下，還是讓他擦了。擦到穴口的時候她悶哼一聲，腳跟踢了他小腿一下，沒用力。 「髒死了，我自己來。」 「妳擦得到？」 「……轉過去。」 他笑著轉頭，順手把地毯上那灘水痕用另一張紙巾按掉，紙巾捏起來時還牽著絲。小影在背後窸窸窣窣弄了半天，最後把紙巾揉成一球丟進垃圾桶，沒丟準，滾到桌腳邊。 「明天再撿。」她說。 利歐起身，把風衣從地上撿起來抖了抖，又從電視牆的抽屜裡摸出那本筆記本。小影一看見本子就縮了縮脖子，但這次沒伸手來搶。 他翻到新的一頁，靠在沙發扶手上寫。筆尖沙沙響，客廳裡只剩這個聲音和冰箱的低鳴。 「旗袍，岳母寄來，當事人自行穿著搭配圍裙迎接，意圖明確。」他邊寫邊念。 「你不要唸出來。」 「開衩高度約在髖骨上方，材質滑順，隔著衣料摩擦時反應明顯。」他頓了一下，筆尖點著紙面，「當事人表示穿這件是為了勾引男友，動機誠實，值得嘉獎。」 小影把臉從抱枕裡抬起來，耳朵紅透。「誰、誰說值得嘉獎了。」 「我說的。」他低頭繼續寫，「還有，當事人本次主動要求主導，雖然最後還是被——」 「利歐！」 「好，不寫這條。」他笑出聲，把筆蓋上，但本子沒收，就擱在茶几上。小影盯著那本子看了幾秒，這次真的沒去搶，只是把下巴擱在抱枕上，悶悶地開口。 「……其實，比我想的還要舒服。」 利歐轉頭看她。 「旗袍的料子，滑滑的，磨起來跟平常不一樣。」她說話時眼睛看著沙發另一頭，像在跟牆壁報告，「而且你隔著衣服弄的時候，我會覺得……好像被你隔著一層布看光了一樣，很奇怪。」 「奇怪的點在哪？」 「就是明明沒脫，卻比脫了還害羞。」她終於把臉轉回來瞪他，「你滿意了吧？實話實說，沒有要搶本子，也沒有要狡辯。」 利歐把筆記本往她那邊推了推。「要不要自己補一句？」 「不要。」她把臉整個埋進抱枕，聲音悶在裡頭，「明天我要打電話罵我媽。寄這種東西來，還不先講一聲，她一定是故意的。」 「岳母眼光不錯。」 「你還幫她說話！」 「我當然要謝謝她。」利歐靠回沙發，雙手枕在腦後，語氣裡全是得意，「改天我打給她，說旗袍很合身，小影穿起來很好看，以後有新款直接寄。」 小影從抱枕後面露出一隻眼睛。「你敢打我就——」 「妳就怎樣？」 「我就……跟你媽說你國小就開始摸我胸部。」 利歐挑眉。「我媽早就知道了。她上次電話裡不是差點講出來？」 小影愣了一下，想起那通被利歐打斷的電話，臉上的表情從氣勢洶洶慢慢垮成心虛。「……對喔。」 「所以這招沒用。」 「那、那週末回去吃飯怎麼辦？」她坐直了些，抱枕還抱在懷裡，語氣認真起來，「你媽一定看得出來。她那麼精，我每次去她家都覺得被看穿。」 「看出來什麼？」 「看出來我們……做那種事。」她聲音越講越小，「還有我媽那邊，她寄旗袍來擺明瞭在試探。兩邊老媽湊在一起，我光想就腿軟。」 利歐伸手把她連人帶抱枕撈過來一點。「那就正大光明去。我媽問什麼我答什麼，妳媽問什麼我答什麼。」 「你答什麼？」 「說旗袍很合身。」 小影捶了他胸口一下，這次有用力。 他笑著受了一拳，起身走到紙箱邊，把散在地上的旗袍一件件摺好。那件被她穿過的攤開來還有皺痕，他抖了兩下才摺平，放回箱裡，蓋上蓋子。「這件先收著。下次再穿。」 「才不要。」 「嗯，不要。」他把箱子抱到房間床邊，彎腰放下時還特地擺正，讓箱口朝外。「下次穿別件。」 小影沒接話，抱著抱枕看他收拾，眼睛半闔。等他把箱子擺好回頭，她已經把臉埋回抱枕裡，只露出黑髮和一小截後頸。 「去房間睡。」他彎腰拍她的背。 「走不動。」 「我抱。」 「……嗯。」 他把她抱進臥室，放到床上時她已經快睡著了，眼皮黏在一起。他把被子拉過來蓋到她肩膀，正要轉身去關客廳的燈，背後傳來一陣很輕的窸窣聲。他回頭，小影閉著眼，手卻從被子底下伸出來，摸到床邊那隻紙箱——剛才他搬進房裡的那隻——掀開蓋子，抽了最上面一件旗袍出來，往枕頭底下一塞，動作快得像在藏什麼贓物，然後把手縮回被子裡，呼吸立刻放平。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，眼睛從頭到尾沒睜開。 利歐站在門口看了兩秒，忍住笑，走回客廳。筆記本還擱在茶几上，他翻開，在剛才那頁底下補了一行字，筆尖壓得很輕。 「當事人宣稱不要，實際藏匿證物。」 他合上本子，關掉客廳大燈，只留床頭那盞小燈。走回房裡時，小影枕頭下那截旗袍的邊角露在外面，布料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光。他伸手想替她塞好，想了想又收回來，讓它露著。 燈一關，房間暗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