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房間裡，冷氣機嗡嗡低鳴，窗外路燈的橘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，在牆上畫出一道長長的亮線。小婷側躺在床上，盯著弟弟小勝的背影，他蜷著身子，薄被蓋到耳際，呼吸均勻綿長，顯然已經睡沉了。 她靜靜數著他的呼吸聲，數到第七十三下時，終於忍不住了。她掀開自己的被角，悄無聲息地滑進小勝的棉被裡，整個人貼上他的後背，鼻尖湊到他後頸的髮根處，深深吸了一口氣——是洗衣粉淡淡的皂香，混著少年皮膚上一點微微的汗味，乾淨，熟悉，是她的弟弟的味道。 她閉上眼睛，一隻手從他腰側伸過去，攬住他的肚子，另一手則沿著他的手臂往下摸，指尖碰到他的手指，輕輕握住，然後慢慢引導他的手往自己腿間移去，她今天特別想要，想要他用他的手幫她，像以前好幾次那樣，他睡著了不會醒，她會自己動，用他的手指，用他身上的味道，把自己弄到發抖為止。 她牽著他的手，隔著睡褲按在自己腿間，壓著他的掌心輕輕蹭了兩下，下體早就氾濫成一灘，睡褲的布料濕涼涼地貼著肌膚，她舒服地嘆了口氣，把鼻尖更深地埋進弟弟的頸窩，卻在吸氣時聞到一個陌生的味道，那味道混在皂香底下，若有若無地飄過來，不屬於她，不屬於這個家，也不屬於任何她熟悉的東西——那是一股帶點甜膩的花香，像是洗髮精還是護髮霜殘留下來的氣味，很淡，卻刺得她神經一縮，她停下動作，皺起眉頭又嗅了兩下，不對，這不是小勝該有的味道。 小勝傍晚說他躲雨，去了雅萍家，回來時乾乾淨淨的，她當時沒多想，現在想起來，那股花香就是那時候沾上的吧？她咬住下唇，心裡梗了一下，卻又捨不得放開手，她低頭，把臉埋進小勝的肩窩，貪婪地吸了一口，那股甜味又鑽進來，混著她弟弟的味道，竟讓她腿間又熱了一分，她恨自己這樣，卻還是壓著他的手繼續磨蹭，想用他的味道蓋過那個陌生的氣味，可是越聞越不對勁，那股花香像是嵌進他皮膚裡似的，怎麼也甩不掉。 她撐起身子，跪坐在弟弟腿邊，盯著他睡熟的側臉，猶豫了一下，伸手扯住他的睡褲褲頭，輕輕往下拉——她只是想聞一下，確認一下，她弟弟身上應該有的那股腥臭的包莖味，那個她閉上眼睛都能認出來的、專屬於她一個人的味道，她拉下他的褲子，露出他的下半身，卻愣住了，她記得小勝的龜頭一直包在過長的包皮裡，她每次深夜偷偷幫他清理時都得小心把包皮往後推，露出那顆粉紅色的圓頭來洗，她喜歡那股悶在包皮裡一整天的、帶著尿騷和腺體味的腥臭，那是她弟弟的記號，可是現在，他的龜頭完完全全地露在外面，乾乾淨淨的，包皮整整齊齊地退到冠狀溝後面，連一點分泌物都沒有殘留，而且上面，她湊近去聞，那股甜膩的花香更濃了，混著一點她說不上來的、屬於另一個女人的氣味，她的心猛地沉下去，好像被人掐住喉嚨似地喘不過氣來，她伸手，指尖顫顫地碰了一下他的龜頭，皮膚光滑乾淨，沒有她熟悉的那層黏膩的包皮垢，她猛地縮回手，眼眶一下就熱了，這不是她弟弟了，她的弟弟被她獨佔了十五年，從他出生那天起，洗澡、換尿布、擦藥，都是她一手包辦的，他的身體她最熟，她的味道他從來沒沾過別人的，可是現在，一個陌生的女人，碰了她的弟弟，還把他身上她留下的記號洗得乾乾淨淨，她瞪著那顆乾淨的龜頭，喉嚨裡湧上一股酸苦的滋味，她喜歡乾淨的龜頭，喜歡他這樣乾乾淨淨的，可是那個人不應該是她，不應該是別人，她伸手，輕輕地把他的包皮拉回來，蓋住龜頭，像要把什麼東西藏回去似的，可是她知道，已經藏不回去了，那股花香，已經滲進他皮膚裡了，她弟弟，被別人碰過了。 她躺回去，側身蜷在小勝身邊，鼻尖對著他的後背，那股花香若有若無地飄過來，她閉上眼睛，眼淚無聲地滑下來，卻沒發出聲音，弟弟睡得很沉，不知道她哭，她也不敢讓他知道。 她牽著他的手，這次沒有往自己腿間放，只是靜靜握著，握得很緊，像是怕他跑掉似的，她不知道自己在氣誰，氣那個叫雅萍的女人，還是氣自己沒看好他，她只知道，她心裡有個地方，破了個洞，涼涼的，怎麼也填不滿。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，只知道醒來時天已經亮了，小勝的床鋪空了，她躺在他的被窩裡，被子上還殘留著一點他的體溫，她坐起來，發了一會呆，然後起身換衣服，下樓去店裡幫忙。 早餐店裡，油鍋滋滋響，蒸籠冒著白煙，小婷繫著圍裙站在櫃檯後面，機械式地把蛋餅翻面、把豆漿裝杯，眼睛卻一直往門口飄，她昨晚想了一整夜，想那個叫雅萍的女人到底是誰，想她憑什麼碰她的弟弟，想她要是再出現在她面前，她要怎麼瞪她，可是她想了那麼多，真看到那個人的時候，她還是愣住了，雅萍推門進來，穿一件淺藍色的碎花洋裝，長髮披著，笑瞇瞇地跟老闆娘打招呼，說要一份火腿蛋餅和一杯溫豆漿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一股甜味，那股甜味，跟她昨晚在小勝身上聞到的一模一樣，小婷握著鍋鏟的手猛地收緊，指節泛白，她低下頭，假裝專心煎蛋餅，眼角卻一直盯著雅萍，看她挑了一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拿出手機低頭滑，老闆娘端著豆漿過去放她桌上，順口跟她聊了兩句，說：「雅萍啊，我們家小勝昨天多虧妳照顧了，回來一直說妳對他很好，還說要好好寫作業呢。」雅萍抬起頭，笑了一下：「沒有啦，小勝很乖的，只是不太愛寫作業，我陪他寫了一會就寫完了。」她的笑容甜甜的，看起來溫柔又無害，小婷在櫃檯後面咬緊牙關，把蛋餅鏟起來，用力甩進盤子裡，油濺出來，燙到她的手背，她卻像沒感覺似的，端著盤子走出去，放在雅萍桌上，雅萍抬頭看她，笑了一下，說謝謝，小婷沒說話，轉身走回櫃檯後面，背對著她，站在原地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她聽見老闆娘跟雅萍說：「對了，雅萍啊，我們家小勝說妳很會教功課，不知道妳有沒有空，偶爾到我家裡坐坐，幫他看一下作業？可以算工錢給妳。」雅萍頓了一下，然後說：「好啊，我有空的話就過來。」聲音還是甜甜的軟軟的，小婷轉過身來，看見雅萍對老闆娘露出一個帶著魅惑力的微笑，那笑容很美，美得讓人移不開眼，小勝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樓上下來了，擠到雅萍身邊坐下，仰著臉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一隻搖尾巴的小狗，小婷瞪著他們，瞪著雅萍那張笑盈盈的臉，瞪著小勝那副歡喜得不得了的樣子，喉嚨裡湧上一股滾燙的怒意，從胃裡一路燒上來，燒得她眼眶發紅，她握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，小小聲地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：「婊子。」 --- 下午兩點半，小勝家的客廳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，茶几上攤著一本數學練習簿，筆袋拉鍊開著，鉛筆、尺、擦子散在桌面。雅萍坐在小勝左手邊，半側著身子，下巴幾乎擱在他肩膀上方，看他一題一題往下寫。小勝今天寫得比昨天順多了，遇到不會的會自己先停下來想一下，想不出來才抬頭看她，雅萍也不直接給答案，用筆尖在題目關鍵字底下畫一條線，輕輕問他：「你看這個，跟昨天教你的那個是不是一樣？」小勝「哦」一聲，低頭又寫，筆尖在紙上沙沙地移動。 小婷從廚房端了兩杯溫水出來，放在茶几角落，沒有坐下來，就站在一旁，手垂在身側，視線在弟弟的作業簿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到雅萍側臉上去。她今天穿一件洗到領口鬆掉的舊T恤，長直髮披著，瀏海遮住半邊臉，駝著背，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沒睡好的邋遢女孩，跟早餐店那個俐落翻蛋餅的模樣差很多，但她的眼睛隔著瀏海，一直沒離開雅萍身上。 小勝寫完最後一題，把筆一放，整個人往椅背一靠，仰頭看雅萍，咧嘴笑：「寫完了。」 雅萍低頭翻了一下練習簿，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，每一題都填了，答案看起來也都在合理範圍，她點點頭：「嗯，寫得不錯，比昨天快很多。」 小勝得到誇獎，整個人像被點亮一樣，從椅子上彈起來，繞到雅萍另一邊，挨著她坐下，手肘靠在她手臂上，仰著臉看她：「那妳今天可以多待一下嗎？」 雅萍笑了一下，伸手在他頭髮上揉了一把：「我不是說好了嗎？等你寫完作業再陪你一會。」 小勝馬上得寸進尺，整個人往她身上靠，頭枕在她肩膀上，像隻撒嬌的小狗：「那妳陪我玩。」 小婷站在旁邊，手指在褲縫上捏緊又放開，又捏緊，她看著弟弟整個人快黏到雅萍身上去的樣子，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，悶得難受，她張了張嘴，聲音乾乾的：「小勝，你……你作業寫完了，要不要先去洗個手？我……我泡了茶……」 小勝頭也不抬：「等一下啦。」 小婷站在那裡，手指捏得更緊，指甲掐進掌心，她低下頭，又抬起頭，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：「那……那我也有作業，姊……姊可以幫我看一下嗎？」 雅萍抬起頭看她，小婷站在茶几旁邊，駝著背，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本作業簿，抱在胸前，像抱著什麼盾牌一樣，她隔著瀏海看她，聲音小小的、悶悶的：「我……我有一題不會，想問……」 小勝抬頭看了他姊一眼，有點意外，他姊成績一向很好，從來沒問過他功課，但他也沒多想，只覺得姊姊終於要跟雅萍講話了，他往旁邊讓了讓，把雅萍身邊的位置空出來：「姊，妳坐這裡。」 小婷慢慢走過來，在雅萍右手邊坐下，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，把作業簿攤在茶几上，低頭指著其中一題：「這題……我不會。」 雅萍湊過去看了一眼，是一題三角函數的證明題，難度確實比一般練習題高一些，她低頭想了一下，拿起筆在題目旁邊畫了一個輔助線，開始一步一步講解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講到關鍵處還會停下來問她：「這樣可以嗎？」 小婷坐在她旁邊，肩膀繃得緊緊的，眼睛盯著紙面，雅萍講的她其實都聽得懂，她成績好，這種題目她早就會了，她只是想找個藉口坐在這裡、找個藉口讓雅萍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，她低低應了聲：「嗯，懂。」 雅萍把筆放下，笑了一下：「妳其實會吧？我講到一半妳眼睛就亮了。」 小婷被她說中，耳根一熱，低下頭，沒說話，手指在作業簿邊角上搓來搓去，搓到紙頁都捲起來了，她心想，若不是她對弟弟出手，其實她應該會喜歡雅萍的，她講話的聲音軟軟的，聽起來很舒服，不像她，整天在早餐店大聲喊「豆漿好了」「蛋餅好了」，嗓子都是啞的。 她正這樣想，旁邊小勝又湊過來，手肘撐在雅萍膝蓋上，仰著臉看她：「姊，妳講完了沒？講完了陪我玩。」 小婷胸口那團堵著的東西又湧上來，比剛才更悶、更脹，她看著弟弟整個人幾乎要掛在雅萍身上的樣子，看著雅萍低頭對他笑、伸手揉他頭髮的樣子，那股悶脹變成一把火，從胸口一路燒到喉嚨，她「唰」地站起來。 小勝和雅萍都抬頭看她，小婷站在那裡，嘴唇抿得發白，過了一下才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：「小勝，你去幫我買飲料好不好？我……我想喝珍奶。」 小勝愣了一下：「現在？」 小婷點頭：「嗯，巷口那家，你跑快去跑快回，我請你。」 小勝眼睛一亮，馬上從椅子上跳下來：「好，那我要喝珍珠奶茶，姊妳請客哦！」他抓起茶几上的零錢，踢踢踏踏往門口跑，門「砰」一聲帶上。 客廳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牆上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，小婷站在茶几旁邊，背對著雅萍，肩膀微微起伏，過了一下，她慢慢轉過身來，面對雅萍 雅萍坐在沙發上，抬頭看她，沒有說話，眼神平靜，等她開口 小婷站在那裡，手指在身側捏緊又放開，又捏緊，她低下頭，瀏海遮住整張臉，聲音從瀏海後面傳出來，悶悶的，帶著一點啞：「我……我知道你跟我弟……你們做了。」 雅萍沒有動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小婷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但沒有哭，她直直看著雅萍，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：「我……我不是猜的，我是……我是聞到的」 她停了一下，手指又在褲縫上捏了一下，才繼續：「他……他從妳家回來那天晚上，我……我趁他睡著，聞他……他身上……他包莖那個地方……有……有腥味……我……我聞那個味道……自己……自己弄的時候……發現……發現那個味道不是他的……是……是別人的……是……是女人的……騷味……」 她說到這裡，整張臉漲紅，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後幾乎聽不見，但她沒有停，還是繼續說：「我……我喜歡我弟……我喜歡他很久了……從……從他小的時候就……就喜歡了……我每天晚上都……都會趁他睡著……聞他……聞他身上那個味道……那個……那個腥味……是我最喜歡的……可是……可是那天……那個味道不見了……變成……變成別的女人的……」 她抬起頭，直直看著雅萍，眼眶更紅了，但眼淚還是沒有掉下來：「妳……妳憑什麼……憑什麼碰他……他是我……他是我一個人的……」 雅萍坐在那裡，安靜聽她說完，等她停了，才慢慢開口，聲音很輕：「你喜歡他？」 小婷點頭，嘴唇抿得發白 雅萍又問：「你喜歡他多久了？」 小婷聲音啞啞的：「很久了……從……從他還在讀幼稚園的時候……就……就喜歡了……」 雅萍沉默了一下，然後她伸手，輕輕拉住小婷的手腕，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一下，小婷沒有反抗，順著她的力道在她身邊坐下，雅萍看著她，聲音很輕、很穩：「你喜歡他，那你為什麼不跟他說？」 小婷低下頭，聲音更啞了：「他……他不會喜歡我的……他……他一直把我當姊姊……他看我的眼神……跟看妳的眼神不一樣……」 雅萍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看著她，過了一下，她伸手，輕輕撥開小婷遮住半邊臉的瀏海，小婷縮了一下，但沒有躲開，雅萍的手指從她瀏海滑到她臉頰，又滑到她下巴，輕輕托起她的臉，仔細看她——看她清秀的五官、看她被瀏海遮住的眼睛、看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著的嘴唇，然後她開口，語氣帶著一點笑意：「妳長得很好看耶，為什麼要把自己藏起來？」 小婷被她看得整張臉燒起來，想別開視線，但下巴被託著，躲不開，她低低說：「我……我沒有……」 雅萍笑了一下，沒有放手，手指從她下巴滑到她臉頰，輕輕撫了一下：「沒關係，我教妳。」 門「喀」一聲被打開，小勝提著三杯珍奶走進來，嘴裡喊著：「姊——我回來——」話沒說完，看到客廳裡的畫面——雅萍捧著小婷的臉，兩個人靠得很近很近，看起來就像在觀察彼此，他愣了一下，隨即咧嘴笑開來，眼睛亮亮的：「你們在幹嘛啊？」他開心地走進來，把飲料放在茶几上，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，心裡湧上一股暖意——他喜歡的兩個人，好像也變親密了，真好。 --- 小勝提著三杯珍奶站在門口，笑呵呵地看著客廳裡兩個女生靠在一起的畫面。雅萍正捧著小婷的臉，好像在仔細端詳什麼，小婷的耳朵從瀏海底下紅到耳根。小勝把手裡的飲料晃了晃：「我買回來了——珍奶，三杯！」 雅萍抬頭對他笑了一下，鬆開小婷的臉，語氣輕快：「小勝，你先自己玩一下好不好？我跟小婷有一點點女人的時間，等一下就回來。」 小勝的笑容垮了半秒，嘴巴癟了一下，但看到雅萍對他眨眨眼，又勉強撐住：「喔……那你們要去哪？」 「我回家拿個東西，很快。」雅萍已經站起來，順手拍了拍小婷的肩，往門口走。 小勝看著她的背影，又看看自己姊姊，小婷還坐在茶几前，頭低低的，看不清表情。他嘟囔了一句：「那我的珍奶……」 「回來再喝，冰著不會壞。」雅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門開了又關。 客廳安靜下來，小勝坐回茶几前，鉛筆拿起來又放下，眼睛一直往門口瞟。小婷還坐在原位，手指捏著自己運動褲的褲縫，心跳得有點快。 她剛剛說，女人的時間……是什麼意思？ 大約十來分鐘後，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，小勝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，但進來的只有雅萍一個人，兩手各提一個大塑膠袋，看起來沉甸甸的。雅萍用腳把門帶上，對小勝說：「你先繼續寫，我跟你姊進去一下。」 小勝張嘴想說什麼，雅萍已經朝小婷伸出手，小婷愣愣地站起來，被她牽著往房間走。 小婷回頭看了弟弟一眼，小勝正瞪大眼睛看著她，滿臉寫著「你們到底要幹嘛」。她來不及多想，就被雅萍拉進房間，門在她們身後關上。 房間不大，一張單人床靠牆，床單是淺藍色的，枕頭擺得整整齊齊，窗簾拉了一半，午後的陽光從縫隙漏進來，照出一條斜斜的光帶。雅萍把兩個袋子放在床上，轉身面對小婷，目光從她頭頂慢慢掃到腳尖，像在估量什麼。 小婷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，下意識又駝起揹來，兩手交握在身前。 雅萍伸手，輕輕托住她的下巴，往上抬了一下：「別駝背，我剛剛在外面仔細看了你很久——你底子很好，五官很清秀，皮膚也白，只是都沒打理。」 她從袋子裡一樣一樣往外拿東西：瓶瓶罐罐，化妝包，一把梳子，幾件摺好的衣服，還有一支她看不出用途的塑膠小工具。 雅萍拍了拍床沿：「坐。」 小婷乖乖坐下，雅萍站到她面前，先拿起一瓶化妝水搖了搖，倒在手心，然後輕輕抹到她臉上。小婷嚇了一跳，冰涼的液體碰到臉頰的瞬間整個人縮了一下，但雅萍的手掌很輕，順著她的額頭、臉頰、下巴慢慢推開，力道均勻，像在按摩一樣 「你皮膚其實很細，就是都沒在保養，有點乾。」雅萍邊抹邊說，語氣像在閒聊，「你平常洗臉都怎麼洗？」 「就……肥皂。」小婷低聲說。 雅萍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推：「從明天開始別用肥皂了，我改天帶一罐洗面乳給你。」 小婷沒接話，但覺得臉上的皮膚被那雙溫熱的手推過之後，確實有種說不出的舒服感。雅萍又拿出護髮油，倒了一點在掌心搓開，然後用手指梳進她的長髮裡，從髮根慢慢順到髮尾，動作很慢，像在整理什麼珍貴的東西。 小婷的頭髮被她梳得一陣一陣發麻，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，是她從來沒用過的那種味道。 雅萍放下護髮油，拿起梳子，把她打結的地方一撮一撮梳開，從髮尾往上梳，遇到打結的地方就停下來，用手指先撥開再繼續，不急不躁 梳完之後，雅萍把她的頭髮攏到腦後，俐落地綁成一支馬尾，露出整張臉來。她退後一步看了一下，又湊上前，用拇指把她瀏海往兩邊撥了撥，點點頭：「嗯，這樣好看多了——五官都露出來了。」 小婷不自在地摸了一下馬尾，她已經很久沒綁過頭髮了，總覺得臉露出來很沒安全感。但雅萍沒給她太多時間適應，彎腰從袋子裡拿出一件淺粉色的連身裙，抖開，遞到她面前：「來，把這個換上。」 小婷盯著那件裙子，布料摸起來滑滑的，領口開得有點低，她下意識搖頭：「我、我不穿這種……」 「先試試看嘛，不喜歡再換。」雅萍語氣很輕，但沒有收回手，「你穿褲子穿太久了，換個樣子看看。」 小婷猶豫了一下，還是伸手接過裙子，背過身去，把身上的舊T恤脫掉。她裡面沒穿內衣，只有一件洗到有點變形的素色胸罩，胸罩的肩帶已經鬆了，歪歪地掛在肩上，胸罩本身也明顯太小，側邊擠出一團肉來 雅萍在她身後倒抽一口氣。 小婷嚇得想轉回去，但雅萍已經開口了，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：「小婷，你胸部……也太大了吧。」 小婷的臉轟地一下燒起來，下意識想彎腰縮起來，但雅萍已經繞到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她胸口，沒有移開：「你這起碼有E吧……我一直都沒看出來，你平常都穿這麼鬆的衣服，又一直駝背，完全看不出來。」 小婷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「我……國小的時候就開始長了……那時候全班女生都還沒發育，只有我……他們就叫我……」她說不下去，喉嚨好像被什麼哽住 雅萍安靜了一下，聲音放輕了：「叫你什麼？」 「……乳牛。」小婷低著頭，盯著自己腳趾，「國中也是，男生都會盯著看，女生也不跟我玩，我就開始穿寬鬆的衣服，戴眼鏡，想把自己藏起來……」 她伸手想摸眼鏡，才想起來剛才換衣服前眼鏡已經被雅萍摘掉了放在床頭，她沒了近視眼鏡其實也看得清楚，但就是覺得臉上一片空，什麼遮擋都沒有 雅萍伸手，輕輕握住她的手腕，小婷嚇了一跳抬頭，正好對上雅萍的眼睛。雅萍看著她，嘴角帶著一點笑，眼神很認真：「你很美，真的，你只是不知道而已。」 小婷張了張嘴，什麼話都說不出來，眼眶卻熱了一下。雅萍沒有多說什麼，往前湊了一步，另一隻手抬起來，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勺，然後低頭，嘴唇貼上她的 小婷整個人僵住了。 雅萍的嘴唇軟軟的，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，貼在她唇上沒有動，像是在等她反應。小婷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接過吻，連想像都沒有過，但雅萍的嘴唇就這樣貼著她的，溫熱，柔軟，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香氣 然後雅萍的舌尖伸出來了，輕輕舔了一下她的下唇，小婷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分開了一條縫，雅萍的舌頭就順勢滑了進來，在她口腔裡找到了她的舌頭，纏住，輕輕吸吮 小婷的膝蓋一軟，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，雅萍空著的那隻手攬住她的腰，把她撐住，舌頭在她嘴裡慢慢攪動，舔過她的上顎，又勾住她的舌頭往自己嘴裡帶，小婷的舌頭被她吸過去，兩條舌頭交纏在一起，濕熱的觸感從舌尖一路麻到後腦勺 小婷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閉上眼睛的，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什麼時候抓住雅萍衣服下擺的，她只覺得整個人像被泡在溫水裡，腦子裡什麼念頭都沒有，只剩下嘴唇和舌頭上那團軟熱的觸感 雅萍的舌頭在她嘴裡又輕輕舔了一圈，才慢慢退出來，嘴唇離開的時候，兩個人之間牽出一條細細的銀絲，在午後的陽光裡閃了一下，然後斷掉 小婷喘著氣，嘴唇上還留著雅萍的溫度，臉紅到脖子根，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她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雅萍用拇指輕輕擦了一下她嘴角，笑了一下：「這是要給你學的第一課——記住那個深吻的動作，以後你用得到。」 小婷的心臟還在砰砰亂跳，雅萍已經若無其事地拿起那件粉色的連身裙，在她身上比了一下：「來，先把衣服換上，我們時間不多。」 小婷乖乖伸手，讓雅萍幫她把裙子套進去，拉鍊從背後拉上。裙子是細肩帶的，領口微微敞開，剛好托住她豐滿的胸線，腰間有條細帶子，一收就把她纖細的腰身掐出來，裙擺到她膝蓋上方，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 雅萍退後兩步看了一下，眼睛亮起來：「我就說吧——你身材比例很好，只是平常都沒露出來。」 小婷低頭看了一下自己，鏡子不在這個房間裡，但從身上那條裙子的剪裁感覺得出來，她整個人好像變了一個形狀，不再是那個縮在寬鬆T恤裡的路人甲 雅萍又彎腰，從袋子裡拿出一條淺色的內褲，遞給她：「換上這個。」 小婷接過來，正要轉身換，雅萍卻說：「直接在這裡換吧，沒關係。」 小婷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運動褲連同內褲一起脫下來，彎腰正要套上那條新內褲時，雅萍突然「咦」了一聲 小婷抬頭，看到雅萍的目光落在她兩腿之間，表情帶著一點意外：「你……毛好多。」 小婷的臉又轟地炸紅，下意識夾緊雙腿，但雅萍已經蹲下來了，伸手輕輕撥開她的膝蓋：「別夾，我看看。」 小婷的腿被她撥開，整個人靠在床沿，兩腿敞開，私處完全暴露在午後的光線裡。她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這樣張開腿過，連洗澡的時候都不敢多看自己那裡，但雅萍的目光就落在那裡，沒有移開，還伸手碰了一下：「你這裡毛長得真濃，都跑出來了——平常沒在修？」 小婷搖頭，聲音細得像蚊子：「沒……沒有……」 雅萍站起來，從袋子裡拿出那支她剛剛沒認出用途的塑膠小工具，是一支除毛刀，刀頭有潤滑條，看起來是新的，還沒拆封。雅萍拆開包裝，又拿出一條小毛巾，在床頭櫃上找到一瓶礦泉水，倒了點水把毛巾沾濕，然後蹲回她面前：「女孩子要做基本的修整，不然穿貼身褲子或泳裝會很明顯——我幫你修一下，你不要動。」 小婷還沒反應過來，雅萍已經把她那條新內褲放到一旁，一手輕輕托住她的臀，另一手拿著除毛刀，湊近她腿間 小婷整個人繃得僵直，但雅萍的動作很輕，先用濕毛巾把她那片濃密的陰毛稍微潤濕了一下，然後除毛刀貼著皮膚，從外側慢慢往裡刮 刀片貼著她的皮膚滑過去，帶著一點冰涼的觸感，小婷能感覺到自己那片毛被一點一點刮掉，皮膚露出來的地方涼涼的，跟旁邊還毛茸茸的地方觸感完全不一樣 雅萍的手很穩，另一手的手指輕輕撥開她的毛髮，讓刀片能貼到根部，動作很慢，很仔細，從外往內一片一片處理，偶爾停下來用毛巾把她刮下來的毛髮擦掉 小婷低頭，能看到雅萍的頭頂在她腿間，專注地盯著那片地方，手指不時碰到她的皮膚，溫熱的觸感跟刀片的冰涼交替著，她不知道為什麼，覺得自己那裡好像開始有點發熱，濕濕的 她嚇了一跳，想夾緊腿，但雅萍的手還託著她的臀，低聲說：「別夾，快好了。」 小婷只能僵著，感覺自己那裡越來越濕，雅萍的手指擦過她穴口旁邊時，她整個人輕輕抖了一下，一股又麻又癢的感覺從那一路竄到腰眼 雅萍似乎感覺到了，手停了一下，但沒有多說什麼，繼續把最後一片刮掉，然後用濕毛巾把殘留的毛髮擦乾淨，退後一步看了一下 小婷低頭，看到自己那裡原本濃密的一片已經被颳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最上面留了一小撮，修剪成整齊的三角形，其餘地方光滑得連一根雜毛都沒有，皮膚露出來，白白淨淨的，看起來……很奇怪，但又好像很乾淨 雅萍滿意地點頭：「嗯，這樣好多了——乾淨俐落，看起來舒服。」 小婷還愣愣地看著自己那裡，覺得好像不是自己的身體了一樣，但雅萍已經站起來，把那條淺色內褲遞過來：「來，穿上。」 小婷乖乖穿上，內褲是棉質的，但布料不多，穿上去之後貼著她剛刮乾淨的地方，觸感跟以前完全不一樣，涼涼滑滑的，她走路的時候感覺得到那塊布在輕輕摩擦 雅萍又幫她把裙子整理了一下，拉好肩帶，把腰間的帶子綁成一個蝴蝶結，然後退後兩步，雙手抱胸，從頭到腳打量她一遍，嘴角勾起來：「好了——你自己看看。」 房間裡沒有鏡子，但小婷從雅萍的表情看得出來，那應該是滿意的樣子 雅萍伸手牽住她：「走，出去給小勝看看。」 小婷的心跳又加快了，但雅萍已經拉開房門，牽著她走出去 客廳裡，小勝正趴在茶几上看電視，聽到門聲抬頭，手上的遙控「啪」地掉在桌上，嘴巴張得大大的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盯著門口那個綁著馬尾、穿著粉色連身裙、整個人像換了一張臉一樣的女生，好幾秒鐘沒有動 「你……是我姊姊嗎？」他的聲音帶著不確定，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驚訝，「變……變得好美。」 --- 小婷站在客廳門口，身上那件淺粉色細肩帶連身裙是全新的觸感，布料輕薄地貼著皮膚，馬尾綁得高高的，後頸涼颼颼的，像是少了一層保護。她低著頭，能感覺到小勝的目光正釘在她身上，從頭髮一路掃到裙擺，那種驚訝幾乎是有重量的，壓得她手指微微蜷縮。 雅萍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，聲音柔軟：「小婷，你不是有話要跟弟弟說嗎？」她頓了一下，抬頭看了雅萍一眼，對方眼神裡全是鼓勵，沒有半點催促的意思。小婷深吸一口氣，轉過身面向小勝，裙子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晃了一下，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暴露過，連脖子都熱起來了。 「小勝……」她開口，聲音比平常細，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，「姊姊一直……一直很喜歡你。」 小勝眼睛眨了一下，像是沒聽懂，遙控器還躺在地上，他整個人僵在茶几旁邊，嘴巴張著，半天沒合上。 「不是那種……弟弟的喜歡。」小婷覺得自己舌頭在打結，但她還是繼續說下去，她告訴他，從很小的時候，爸媽忙著顧店，都是她在帶他，幫他泡奶粉、幫他洗澡、牽他過馬路，她看著他從一個愛哭的小鬼長成會頂嘴的臭男生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，那種「要照顧他」的心情變了質，她會在意他穿什麼衣服、在意他回家有沒有先叫她，甚至會在他睡著以後坐在床邊看他，想伸手摸他的頭髮又縮回來。 「我以為……我以為你很討厭我。」小勝終於找回聲音，她愣愣地看著他，「你每次都嫌我髒、嫌我功課爛、叫我不要靠近煎臺……」 小婷眼眶一熱，她沒想過弟弟是這樣想的，她趕快搖頭：「不是，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我只是……」她頓住，不知道怎麼解釋那些嘮叨和嫌棄其實都是她在掩飾自己的彆扭，因為不知道怎麼面對他，只好用兇巴巴的語氣把自己包起來。 「我知道啦。」小勝抓了抓頭髮，聲音悶悶的，「其實你每天早起幫我準備早餐、我的制服都是你燙的、我打籃球扭到腳也是你揹我去診所……我都知道啦。」他頓了一下，「我只是以為你覺得我很煩，所以才不敢跟你講話。」 小婷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，她伸手去擦，越擦越多，最後是雅萍從口袋裡掏出衛生紙塞進她手裡，她才把臉擦乾淨，鼻尖紅紅的，嘴角卻彎起來：「那你……你不討厭我？」 「我幹嘛討厭我姊。」小勝翻了一個白眼，語氣卻軟軟的，他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雅萍一眼，然後低下頭去，「……你穿這樣很好看。」 小婷臉又紅了，她下意識拉了拉裙擺，不知道該說什麼，雅萍在旁邊輕輕拍她的背，聲音帶著笑意：「你看，說開了就好了吧。」 小婷點頭，眼淚還在眼眶裡轉，但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好像被搬開了，她看著小勝，覺得他好像也沒那麼像小孩子了，他剛才說「你穿這樣很好看」的時候，表情是認真的。 雅萍轉頭看小勝，語氣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溫柔：「小勝，你想跟一個人建立戀愛的連結，你覺得需要做什麼？」 小勝愣住，他看了雅萍一眼，又看了小婷一眼，然後低下頭，手指在茶几邊緣來回蹭，像是在想什麼，過了一會兒，他抬起頭來，眼神比剛才認真很多，聲音也穩穩的：「我那天跟雅萍姊說過一次……我說，我想要跟雅萍姊做愛，我想要抱她、親她，我想要她當我老婆。」 小婷僵在原地，她沒想到弟弟會這麼直接說出來，心臟猛地跳了一下，她下意識看了雅萍一眼，雅萍臉頰也微微泛紅，但眼神還是穩穩的，沒有閃躲，她輕輕「嗯」了一聲，沒有打斷他。 小勝又繼續說：「我還說，我會好好寫功課、好好長大，等我長大了，我要讓雅萍姊過好日子。」他頓了一下，視線從雅萍身上移回小婷身上，「所以……如果要建立戀愛連結，就是要讓對方知道，你願意為她變成更好的人吧。」 客廳安靜了一下，洗衣粉的味道混著窗外透進來的午後陽光，小婷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好大，她看著小勝，弟弟的眼神是她從來沒見過的認真，不是那個在社區裡搗蛋的頑皮小孩，也不是那個在早餐店跟她鬥嘴的臭男生，他看起來像一個……正在試著長大的男生。 雅萍輕輕握住她的手，聲音低低的：「小婷，你想當的，一直都不只是姊姊吧？」 小婷覺得自己眼眶又熱了，但她沒有哭，她看著小勝，小勝也在看她，眼神裡沒有害怕，也沒有厭惡，只有一點點困惑，和一點點好奇，像是在等她說下去。 她想起剛剛在房間雅萍對她說的話，想起自己在房間裡看著弟弟對雅萍展現愛慕之情的畫面，想起那些她從來不敢說出口的念頭——她不想只當姊姊，她想被他看見，想被他當成一個「女生」看待，想跟他之間有一條比血緣更深的線，把她們綁在一起。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，也許是身上這件裙子太新，也許是剛才把話說開以後，心裡那塊石頭搬走了，也許是雅萍的手一直握著她的，溫度穩穩地傳過來——她伸手去拉自己肩上的細肩帶，布料順著她的動作滑下來，露出她圓潤的肩頭和淺色內衣的邊緣，她沒有停，把裙子從身上褪下來，淺粉色的布料堆在腳邊，她身上只剩一件淺色棉質內褲，胸口起伏著，皮膚在午後的陽光下微微發亮，她站在弟弟面前，聲音微微發抖，但沒有退縮： 「那……你能接受和我做愛嗎？我想跟你建立連結。」 --- 雅萍的目光從練習簿上移開，落在小勝臉上，語氣輕緩卻帶著重量：「小勝，你先別急著回答。你想想看，昨天你下定決心跟我開口的時候，是用了多大的力氣？」 小勝張了張嘴，喉嚨裡的話滾了兩圈又吞回去，他垂下眼，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拳頭，一聲不吭。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。 小婷站在那裡，裙子還堆在腳邊，身上只剩那件淺色棉質內褲，她剛剛鼓起的勇氣像被戳破的氣球，一點一點洩掉，肩膀縮了回去，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，那雙隔著瀏海的眼睛又暗了下去，整個人看起來又變回早餐店角落那個畏畏縮縮的女孩。 小勝抬起頭，看見姊姊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，胸口突然悶悶地發緊，他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握住她的手。小婷的手涼涼的，細細的，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。 「如果……如果我說可以的話，」小勝的聲音有點乾，他清了清喉嚨，又說了一次，「如果我說可以的話，姊姊，你不要哭。」 小婷猛地抬頭，眼眶裡轉著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，她用力點頭，嘴角卻忍不住往上彎，那張黯淡的臉像是被人擦亮了一樣，眼睛裡的光又回來了，她反手握住小勝的手，握得緊緊的。 雅萍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臉上的笑意穩穩的，她走過來，一手牽起小婷，一手牽起小勝，帶著兩人往姊弟的房間走去，語氣輕快：「好啦，那我們進去吧。」 房間不大，兩張併起的單人床靠牆，床單是藍色格紋的，枕頭邊還丟著一件制服外套，窗簾半拉著，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床沿切出一道亮線。 雅萍讓小婷坐在床邊，自己在她對面蹲下來，視線與她平齊，語氣放得很軟：「小婷，你還是第一次吧？」 小婷臉一下子紅到耳根，低下頭，輕輕點了一下。 雅萍點點頭，語氣認真起來：「那不能把你交給小勝。他沒經驗，毛手毛腳的，第一次要是弄痛你了，留下壞印象，以後就不好玩了。」 小婷額頭上浮出一條青筋，她猛地抬頭瞪著雅萍，剛剛那點害羞瞬間被火氣蓋過去，她心裡咬牙想著——這個女人，繞了這麼大一圈，故意等到現在才說這種話，是存心要破壞的吧？ 雅萍卻像沒看見她的眼神，自顧自接著說下去：「所以，我來當你們的潤滑劑，」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小婷的手背，「我輔助你，讓你的第一次不會出差錯。」 小婷愣住了，那口堵在喉嚨裡的氣一下子洩掉，她看著雅萍那雙穩穩的眼睛，裡面沒有嘲笑也沒有算計，就是平平靜靜的，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她在心裡對著雅萍小聲說了句對不起，眼眶又熱了一下。 雅萍起身，把小婷輕輕往床上帶，讓她躺下來，自己跟著側躺到她身邊，一手撐在她耳側，低頭，嘴唇貼上小婷的嘴唇。 小婷眼睛猛地瞪大，身體僵了一下，但雅萍的唇軟軟的，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，她不自覺地閉上眼，任由那張嘴在她唇上輕輕碾壓、緩緩吸吮，她的呼吸亂了，手不知道該抓哪裡，最後攥住了床單。 雅萍的左手沒閒著，從她腰側滑上去，隔著那件舊T恤撫過她的肋骨，往上，罩住她一邊乳房，輕輕揉捏起來，隔著布料也能感覺那團柔軟沉甸甸的，掌心壓著乳尖慢慢畫圈，小婷從鼻腔裡洩出一聲輕哼，「嗯……」雅萍的右手沿著她的小腹往下滑，鑽進內褲邊緣，手掌覆上她整個陰戶，中指沿著那條縫輕輕來回撫動，不重，就是若有似無地蹭著，小婷的腿不自覺夾緊了一下，又慢慢鬆開，穴口那兒已經濕了，雅萍的手指沾著那點濕意，動作更順滑了，小婷嘴裡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地往外漏，「嗯……啊……」 床尾傳來一聲吞口水的聲響，小勝站在那裡，制服褲子已經褪到腳踝，內褲也扯掉了，那根陰莖直挺挺地翹著，龜頭脹得發亮，他兩眼發直地盯著床上兩個交疊的身影，盯著姊姊那雙被雅萍揉得變形的奶子，盯著雅萍的手指在姊姊腿間進出，他覺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往一個地方衝，腦子裡什麼想法都沒有了，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好想、好想、插進去。 他急忙把制服上衣也扯掉，赤條條地站在床邊，喘著粗氣 雅萍抬起頭看他一眼，嘴角勾了一下，然後她撐起身，換了個姿勢——她從背後抱住小婷，雙腿伸出去，用自己的腳把小婷的雙腳往外撐開，壓制住她亂動的腿，雙手繞到她胸前，手指捏住她兩邊乳頭，輕輕搓揉、拉扯，小婷「啊」地一聲弓起身，胸口往上挺，雅萍低頭湊到她耳邊，聲音帶著笑意：「聽說胸部大的人，乳頭敏感度比較高，原來是真的。」 小婷又羞又氣，想罵人，出口卻變成一聲軟軟的呻吟。 雅萍抬頭招呼小勝：「來，過來舔舔你姊姊。」 小勝吞了口口水，走過來，在床尾跪下，趴下來，臉湊近小婷腿間，鼻尖幾乎碰到那條濕漉漉的縫，他聞到一股帶著甜味的氣味，混著姊姊身上洗衣粉的味道，他愣了一下——這是姊姊的味道，跟他昨天聞到雅萍的味道完全不一樣，但一樣讓他血脈賁張 小婷感覺弟弟溫熱的呼吸噴在她最私密的地方，穴口又不受控制地縮了一下，湧出一股熱液，她咬住下唇，卻還是從齒縫漏出一聲細細的呻吟 小勝伸出舌頭，貼上那條縫，從下往上舔了一道，小婷整個腰都彈了一下，「啊——！」他找到陰蒂的位置，舌尖壓上去，輕輕撥弄，小婷的呻吟聲一下子碎掉了，「嗯啊……小勝……你……」她手攥緊床單，腳趾蜷起來——不對，不是腳趾，是小腿繃得死緊，膝蓋一直抖，雅萍壓著她的腿，她連合都合不起來，只能任由弟弟的舌頭在她腿間翻攪，水越流越多，小勝的舌頭把那點流出來的汁水捲進嘴裡，吞下去，又湊上去，舌頭伸進穴口裡，裡面又熱又軟，他往裡探，舔到一層薄薄的肉壁，他愣了一下，抬頭看雅萍 雅萍笑著說：「那是處女膜吧？真可愛。」 小婷滿臉通紅，眼眶都濕了，她想說些什麼，但雅萍的手指還捏著她的乳頭，弟弟的舌頭又鑽回她穴裡，三點同時被攻擊，她的腦子一片空白，只剩下快感一層一層往上疊，她「啊啊」地叫出聲來，腰弓成一座橋，整個人繃緊了，然後猛地一顫，一股熱流從小腹深處湧出來，她高潮了，身體軟在床上，大口喘著氣 雅萍等她喘了一會兒，才鬆開她的乳頭，在她耳邊輕聲說：「菜已經熱好了，要上主菜了。」 她示意小勝起身，小勝爬起來，膝蓋都跪紅了，那根陰莖硬得發疼，龜頭頂端泛著水光，他喘著氣，走到床邊，看著癱軟在床上的姊姊——她全身泛著一層薄紅，胸口起伏著，奶子隨著呼吸輕輕晃動，腿間濕亮亮的一片，他吞了口口水，扶著陰莖，對準她的穴口，往前一挺 滑溜地進去了，濕熱的肉壁立刻從四面八方裹上來，他舒服得倒抽一口氣，但馬上，龜頭撞上一層薄薄的阻礙，彈性十足，他停住了 小婷被那一下頂得悶哼一聲，眼角沁出淚水，但她沒有推開他，而是伸出雙手，握住弟弟的手，十指交扣，扣得緊緊的，她抬起頭，迎上他的目光，嘴唇湊上去，吻住他。小勝愣了一瞬，隨即閉上眼，回吻她，舌頭笨拙地探進她嘴裡，與她的纏在一起，他感覺到她握著他的手用力收緊了一下，那是她的回答 他退開一點點，看著她的眼睛，她輕輕點了一下頭 小勝知道姊姊身心準備好了，用力一挺，小婷「啊」的一聲，小勝的陰莖消失在兩人之間。 --- 雅萍從床頭櫃上拿起那條白色蕾絲手帕，輕輕墊在姊弟倆交合的連結處，白色的蕾絲瞬間被透明的淫水浸濕了一小片。她抬眼看著小婷，語氣裡帶著真心的笑意：「恭喜妳啊，小婷，妳現在也是女人了。」 小婷眼裡還含著淚，剛才那一瞬間的撕裂感像一道閃電劃過她的身體，現在那股痛慢慢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被填滿的脹感，她張了張嘴，聲音有些啞：「……好脹。」她低頭看了一眼，小勝的陰莖整根沒入她的身體裡，她能感覺到自己裡面又熱又緊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一樣。 小勝俯下身，嘴唇貼上她的，吻得很深，舌頭伸進去纏住她的，小婷嗚咽一聲，雙手抱住他的背，感覺那股脹痛好像真的沒那麼難受了。他吻完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喘著氣說：「姊，妳好緊……好熱……」小婷臉紅得發燙，沒說話，只是收緊了手臂。 小勝開始慢慢地往後抽，他的龜頭沿路刮過她敏感的內壁，那深邃的冠狀溝像一道電流通過她的身體，小婷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，腰弓起來，嘴裡逸出一聲尖細的驚叫：「啊——！」她感覺自己裡面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刮過，那種感覺又麻又酥，直衝腦門，她還沒反應過來，整個人就像被電擊一樣抽搐著到達了高潮，穴口一陣陣地收縮，夾得小勝倒抽一口氣。 雅萍在一旁看著，笑了：「感覺很棒吧？我昨天真的被驚艷到，本來以為只是小巧可愛的肉棒，沒想到這麼厲害。」 小婷還在高潮的餘韻裡顫抖，聽到這句話，一股莫名的醋意湧上來，她帶著點賭氣和玩笑的語氣說：「小巧可愛？這是普通尺寸吧？妳是跟什麼比了……」她喘了一口氣，聲音越說越小，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吐出來的：「臭婊子。」 雅萍愣了一下，隨即尷尬地笑了笑，沒接話。 小勝沒聽清她們在說什麼，他已經開始緩緩地抽動起來，每一次抽出都帶著她的嫩肉往外翻，再頂進去時又將那層皺褶推平，小婷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身體裡，一波一波的快感從交合處擴散開來，她忍不住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：「嗯……啊……小勝……你慢……慢一點……」 小勝聽話地放慢了速度，但每一下都頂得很深，龜頭撞在她花心上的感覺讓小婷全身發軟，雅萍趁著抽動的速度不快，伸手將那條墊在她們底下的白色蕾絲手帕抽了回來，手帕上已經被落紅染出一朵小小的紅花，像一朵盛開的梅花，她將手帕疊好，放在床頭：「這個就留給你們做紀念吧。」 小勝沒空回應，他深吸一口氣，突然加快了抽送的速度，嘴裡低喘著：「好緊……姊……妳裡面好緊……」他的聲音帶著顫抖，幾下猛烈的衝刺之後，他整個人繃緊，低吼一聲，滾燙的精液猛地噴射而出，直接澆在小婷的花心上，小婷被那股熱流燙得全身一顫，穴口痙攣般地收縮，又到達了一次高潮，眼前一陣發白。 小勝沒有停下來，他趁著射精後的餘韻，繼續挺動腰桿，龜頭在她濕滑的穴裡來回磨蹭，每一下都碾過她剛剛被開發的敏感點，小婷腦中被一波一波海嘯般的快感衝擊，她張著嘴，連叫聲都斷斷續續的，漸漸地無法思考，只剩下身體本能的顫抖和收縮。 雅萍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，帶著點調侃的笑意：「小勝很厲害吧？射了可以馬上繼續，我都不能招架了。」小婷迷迷糊糊地聽著，剛剛那句「臭婊子」帶起的忌妒心，瞬間被快感的海嘯沖得連渣都不剩。 雅萍撐起身，示意小勝：「來，吸妳姊姊的奶頭。」小勝聽話地低下頭，張嘴含住小婷左邊的奶頭，用牙齒輕輕磨著，同時腰桿繼續緩慢地頂弄著，龜頭一下一下蹂躪著她初經人事的G點，雅萍則捧起她另一邊的胸部，低頭含住，舌尖靈巧地撥弄著乳尖，三點同時被進攻的小婷翻起了白眼，嘴裡發出不成調的呻吟：「啊……啊啊……不行……那裡……不行……」她的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，連續去了三次，每一次高潮都像浪頭一樣把她拍進更深的水裡，簡直是快感與高潮的地獄，她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能顫抖，眼淚從眼角滑下來，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樂 雅萍看著她只能顫抖的模樣，笑了，聲音帶著溫柔：「剩下讓我來吧。」她說著，從床上坐起身，將身上的連身裙從頭頂脫下，露出底下白皙豐滿的身體，然後分開自己那雙還流著汁水準備好了的雙腿，對小勝點了點頭。小勝會意，從姊姊身上緩緩拔出肉棒，退出的同時，那深邃的冠狀溝又在G點上狠狠地刮了一下，小婷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，但龜頭被陰道口吸著不放開，那張小嘴像是捨不得他離開似的，緊緊咬著他的龜頭，完全不像是個處女的肉體，小勝用力一拔，「啵」的一聲，像是開酒瓶軟木塞的聲音，同時小婷的穴口猛地噴出一股透明的液體，潮吹了，床單濕了一大片 小婷癱在床上，大口喘著氣，意識已經模糊了，視線裡只剩下天花板旋轉的白色光暈，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拆開又重新組裝過一樣，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，她隱約間，看到雅萍跨坐到小勝身上，背對著她，那豐滿的臀部緩緩下沉，小勝的肉棒一點一點消失在雅萍的身體裡，雅萍仰起頭，發出滿足的嘆息，而小婷的意識，終於在那個畫面裡徹底沉入黑暗。 --- 小婷緩緩張開眼睛。 天花板是熟悉的，但光線是暖的，被子的重量也是暖的，像有人把她從水裡撈起來，裹進了一團曬過太陽的棉花裡。她眨了幾下眼，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細的裂紋，腦子裡還殘留著夢的尾巴——軟軟的、熱熱的，像泡在溫水裡，有人一直握著她的手。 她動了一下，下腹傳來一陣酸酸的、悶悶的不適，像跑完八百公尺之後那種深處的痠。她愣了一下，然後臉猛地紅了，把被子拉起來蓋住半張臉，在被窩裡小小聲地「嗚」了一聲——不是夢。 她躺了一會兒，等心跳慢慢降下來，才掀開被子坐起身。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，她的衣服整整齊齊疊在床尾，是她自己脫下來的那件舊T恤和運動褲，被折成方方正正的豆腐乾。她伸手摸了一下，衣服是乾的，帶著洗衣粉的味道，應該是有人幫她整理好的。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，身上套著一件寬鬆的男用T恤，應該是弟弟的，領口洗到有點鬆，穿在她身上剛好蓋到大腿中段。她攏了攏領口，聞到一股淡淡的、混著洗衣粉和她自己汗味的氣味，臉又熱了一下，趕緊爬下床。 她推開房門走出去，客廳的燈亮著，窗戶大開，傍晚的涼風灌進來，把房間裡那股悶了一整天的氣味往外帶。小勝和雅萍正一人抓著被單的一角，從浴室方向走出來，被單濕淋淋的，還在滴水，小勝抓著被單角的手用力擰了一下，水珠滴滴答答掉在走廊地磚上 「醒了？」雅萍先看到她，彎起眼睛笑了一下，「睡得好嗎？」 小婷站在房門口，一隻手還扶著門框，視線在雅萍臉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到弟弟身上去。小勝頭髮還是濕的，額前的短髮貼在皮膚上，看見她醒了，咧嘴笑了一下，又低頭繼續擰被單，耳朵尖有點紅 「……嗯。」小婷的聲音有點啞，她清了清喉嚨，走過去，「你們……在洗被單？」 「對啊，」小勝搶著說，語氣有點得意，「妳睡著之後我們又……」話沒說完，雅萍伸手在他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，他「噢」一聲閉上嘴，耳朵尖更紅了，低頭猛擰被單 雅萍接手把被單從他手裡抽出來，抖開，往晾衣桿上搭，一邊說：「妳睡著之後我們把窗戶打開通風，把被單換下來洗了。」她回頭看了小婷一眼，語氣平平的，「房間裡味道太重了，不洗不行。」 小婷「哦」一聲，走過去幫她拉被單的另一角，兩個人合力把濕被單攤平晾好。小勝站在旁邊，手插在口袋裡，視線在她們兩個之間轉來轉去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什麼也沒說，轉身進廚房端了三杯水出來 三個人坐在客廳裡，小勝坐在單人沙發上，雅萍坐在長沙發左端，小婷本來坐在右端，隔著一個坐墊的距離，她看了雅萍一眼，又看了弟弟一眼，默默往左挪了一個屁股的距離，靠到雅萍身邊去 小勝端著杯子喝水，視線隔著杯沿在她們兩個之間來回，過了一會兒，他放下杯子，開口：「姊，妳……還好吧？」 小婷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頭，「嗯，很好。」她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「真的很好。」 小勝「哦」一聲，低頭喝水，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，這次看著雅萍：「那……妳什麼時候還會來？」 雅萍笑了一下，「怎麼，才剛結束就想下次了？」 小勝的耳朵又紅了，低頭把臉埋進杯子裡，悶悶地說：「不是啦……我是說……那個……」他支吾了半天，沒說出個完整的句子，最後放棄了，咕噥一句「算了」，低頭喝水 小婷看著弟弟那個樣子，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，又很快壓下去她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那雙手指，過了一會兒，輕輕說：「小勝。」 小勝抬起頭「嗯？」 她看著他，隔著茶几的距離，弟弟的眼睛亮亮的，帶著點少年人藏不住的得意和羞澀，像一隻剛學會狩獵的小狗，叼著獵物回來等著誇獎她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最後只說了：「……你長大了。」 小勝愣了一下，然後咧嘴笑了，露出一排白牙，「當然啊，我可是……」 「你可是什麼？」雅萍笑著接口。 小勝「我」了半天，沒「我」出個所以然來，最後「哼」一聲，把杯子裡的半杯水一口喝完，站起來說：「我去看爸媽回來了沒。」 他往門口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小婷一眼，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後說：「姊，妳穿我的衣服……滿好看的。」 說完他轉身就跑，拖鞋在走廊上啪嗒啪嗒響，小婷坐在原地，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寬鬆的T恤，領口空蕩蕩的，露出她鎖骨下方一片皮膚，她伸手拉了一下領口，沒拉攏，耳朵慢慢熱了 雅萍在她旁邊笑了一下，沒說什麼，端起杯子繼續喝水 過了一陣子，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，小勝的聲音從玄關傳進來：「爸、媽，你們回來啦！」然後是媽媽的聲音：「回來了——你吃飯了沒？怎麼這麼香？你們煮了什麼？」小勝的聲音頓了一下，然後說：「沒有啦，就……雅萍姊有來，我們剛剛在弄東西吃 小婷站起來，把杯子放回茶几上，走到玄關去 媽媽正在玄關換拖鞋，手裡提著兩袋便利商店的袋子，看見她走出來，愣了一下，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下，又在她臉上停了一下，然後說：「小婷？妳……換衣服了？」 小婷低頭看了自己一眼——身上還穿著小勝那件寬鬆的男用T恤，下擺蓋到大腿，運動褲被摺好放在她床尾，她還沒換回來——她臉熱了一下，張了張嘴，還沒想好怎麼說，雅萍從她身後走出來，笑著接口：「阿姨回來了？我們下午一起看書，小婷的衣服不小心弄濕了，就先借小勝的穿了。」 媽媽「哦」一聲，視線在雅萍臉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到小婷身上去，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，然後笑了一下：「這樣啊，沒關係，妳穿這個也好看。」她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「比妳平常穿的那些寬寬鬆鬆的好看多了，看起來精神多了。」 小婷站在原地，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，低著頭「嗯」了一聲 爸爸跟在後面進門，手裡也提著一袋東西，看見小勝黏在雅萍旁邊，伸手揉了一下他的頭髮，「小勝，有沒有跟姊姊說謝謝？」小勝「有啦有啦」地應著，身體往雅萍那邊靠了一下，媽媽在旁邊看了，笑了一下，沒說什麼，轉身進廚房把東西放下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來：「雅萍，妳留下來吃飯吧，我們買了火鍋料，一起煮。」 雅萍笑了一下，「謝謝阿姨，不過我等一下還有點事，要先回去了。」 媽媽「這樣啊」一聲，又說：「那下次再來吃飯啊，小婷跟小勝都很喜歡妳呢。」她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「小婷好久沒有朋友來家裡了，妳來了她都變得不一樣了。」 小婷站在客廳邊上，手抓著T恤的下擺，低著頭沒說話 雅萍看了她一眼，然後對媽媽笑了一下：「阿姨別這麼說，小婷本來就很好了，我只是陪她聊聊天而已。」 媽媽在廚房裡「哎喲」一聲，「哪是聊天而已，妳看看她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——以前動不動就躲房間裡，現在會出來走動了，還會跟弟弟說話了，這都是妳的功勞。」她頓了一下，聲音低了一點，「老實說，我之前還有點擔心她……」她沒把話說完，「唉」一聲，鍋鏟在鍋裡鏗鏘響了兩下 小婷站在客廳邊上，眼眶熱了一下，低頭把臉別開 雅萍在旁邊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輕輕說：「阿姨，小婷真的很好，她只是……需要有人跟她說說話而已。」 媽媽沒再說什麼，廚房裡傳來水龍頭嘩嘩的聲音 過了一陣子，雅萍收拾好東西，揹起包包，在玄關穿鞋小勝跟到門口，手扶著門框，眼巴巴地看著她：「妳……下次還會來吧？」 雅萍笑了一下，伸手揉了一下他的頭髮，「會啊，下次再來教你寫作業。」 小勝「哦」一聲，嘴角彎起來，又壓下去，過了一會兒又彎起來，最後「嗯」一聲，退開一步讓路 小婷站在客廳裡，隔著走廊看著門口那一幕，弟弟站在門口目送雅萍的背影，背影被走廊的燈光照著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，她忽然覺得那個影子有點孤單，又覺得自己好像也有點懂那種感覺 雅萍走出門，回頭對他們揮了一下手，然後轉身下樓，拖鞋在樓梯間啪嗒啪嗒響，聲音一階一階往下遠去 門關上了 小勝站在門口，盯著關上的門板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過身，看見小婷站在客廳裡看著他，他抓了抓頭髮，咧嘴笑了一下：「姊，妳今天……開心嗎？」 小婷看著他，弟弟的眼睛亮亮的，帶著點期待和羞澀，她頓了一下，然後點頭：「嗯，開心。」 小勝「嘿」一聲，轉身蹦跳跳地往廚房跑了，嘴裡喊著「媽，晚上吃什麼——」 小婷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寬鬆的T恤，下擺的布料軟軟地貼在她膝蓋上方，她伸手拉了一下領口，聞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她想了一下，轉身走回房間，把疊在床尾的運動褲拿起來，抖開，慢慢地換上了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，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，橘黃色的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，她坐在床沿，低頭看著自己換回來的舊衣服，過了一會兒，她伸手把頭髮攏到耳後，輕輕吐了一口氣 雅萍走下樓，公寓的樓梯間燈是感應式的，她踩一階亮一階，踩到最後一階，推開大門，晚風迎面撲來，帶著點入秋的涼意她站在門口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樓上那扇亮著燈的窗戶，然後低頭，慢慢往自己租屋的方向走回去 回到租屋處，她關上門，屋裡靜悄悄的，只有冰箱低低的運轉聲她沒開燈，走到窗邊，把窗簾拉開一條縫，窗外夜色漸深，路燈的光暈在玻璃上凝成一團模糊的橘黃色她站在窗前，低頭看著自己微微凌亂的衣襟，身上還殘留著下午那股混著汗味和腥羶的氣味，她伸手拉了一下領口，讓晚風灌進來，吹散了一點 寂靜裡，她低聲自問：「我好像真的變成一個女魅魔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