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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 章 / 共 19 章

值班室的地板上

作者:aise · 本章 7,380 字 · 全作 100,380 字

走廊的日光燈管有一根在閃,蒼白的光一明一滅,把地面瓷磚照得忽青忽白。微娜的赤腳踩在冰涼的磁磚上,每一步都留下半乾的泥印,從急診大廳一路延伸過來。腳底貼著瓷磚的觸感又冷又硬,她踩到一處接縫,冰涼的濕意滲進腳心,讓她脊背竄起一陣雞皮疙瘩。 王大海的手掌扣在她後頸,力道不重,卻像焊死了一樣甩不開。他的指腹粗糙,帶著一股煙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氣味,貼在她皮膚上像一塊溫熱的鐵片。微娜被迫彎著腰,視線只能落在自己腳尖前方那一小塊地面,她看見自己乳房因為彎腰的姿勢垂著,乳尖幾乎要擦到膝蓋,隨著步伐輕輕晃蕩。她聽見自己的喘息聲在走廊裡迴盪,混著身後李強拖鞋似的腳步聲。 「走快點。」王大海推了她一把,「這層樓雖然偏,也不是沒人。」 他的手掌在她後頸往下壓了壓,微娜的腰彎得更低,臀部翹得更高,她能感覺到自己小穴因為這個姿勢微微張開,涼涼的空氣鑽進去,讓她不自主地夾緊雙腿。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灰塵混合的氣味,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自己沾著泥土的膝蓋,能聞到自己身上汗味和醫院藥水味混在一起的味道。 走廊盡頭轉角處,一個穿米色針織外套的身影正提著塑膠袋站在長椅旁。微娜認出那是剛才在大廳見過的黃阿姨——她記得那張圓臉,記得她站在人群裡,手裡提著藥袋,像是來陪人看病的。黃阿姨的針織外套領口別著一枚銀色胸針,在日光燈下閃了一下,微娜盯著那一點亮光,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。 「阿姨!」微娜猛地抬起頭,聲音又急又啞,「阿姨你幫幫我,我不是精神病人,我是來體檢的——」 她話沒說完,王大海的手立刻收緊,把她後頸往下壓了半寸,微娜的話被掐成半句。她踉蹌了一下,膝蓋險些磕在地上,還是撐住了。她的下巴幾乎貼到胸口,脖子被壓得發酸,眼角餘光裡黃阿姨的身影還站在那兒。 「別聽她的,」王大海語氣平穩,像在唸一句背熟的臺詞,「精神科轉過來的,下午要辦住院,家屬還沒到。」 他的拇指在她後頸上摩挲了一下,像在安撫一隻不聽話的動物。微娜的耳朵裡嗡嗡作響,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擂鼓一樣撞著肋骨,每一次跳動都讓她的乳房晃一下,乳尖擦過大腿,癢得她幾乎要打顫。 黃阿姨的目光掃過來,先落在微娜赤裸的肩上,又往下滑到她沾著泥水的腿,最後對上微娜的眼睛。微娜看見她嘴唇動了一下,像是想說什麼。那一刻微娜幾乎能感受到那句話的形狀,像是「你們在做什麼」或是「她真的是病人嗎」,她的胸口揪緊了,等著那句話從黃阿姨嘴裡掉出來。 李強在後頭補了一句:「阿姨您忙您的,我們這就把人帶回去。」語氣裡帶著點笑,像在聊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他打火機「啪」一聲點燃,煙味從後頭飄過來,混進消毒水的氣味裡。 黃阿姨的視線在微娜身上停了兩秒。微娜幾乎能看見她臉上的猶豫——那張圓臉皺了一下,像是喉嚨口堵了什麼話。她的目光從微娜的臉上滑到她的胸口,又滑到她赤裸的腰間,像是在確認什麼,又像是在衡量什麼。然後她低下頭,把塑膠袋換到另一隻手上,往走廊另一頭走了。 腳步聲不急不緩,沒有回頭。 米色針織外套消失在轉角,銀色胸針的最後一點亮光也跟著暗了。微娜盯著那片空蕩蕩的牆角,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塊。她想起剛才在大廳,那些人舉起手機拍她,也沒有人問一句「她是不是真的瘋了」。她張了張嘴,喉嚨乾得像砂紙,連一個氣音都擠不出來。 「走吧。」王大海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,語氣裡帶著一種滿意的懶散,「別看了,人家忙。」 他推著她繼續往前走。微娜的腰還是彎著,每一步都踩在冰涼的瓷磚上,腳底已經麻木了,只感覺得到一陣陣的涼意往上竄。走廊兩側的牆壁刷著淡綠色的漆,下半截被蹭得發白,牆角有一處裂縫,蜘蛛網掛在燈管下面,被風吹得微微晃動。 走廊不長,大約二十來步,盡頭是一扇深灰色的鐵門,門上掛著一塊磨損的塑膠牌,寫著「保全值班室」。門縫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,像一隻半闔的眼睛。 微娜的腳趾踩到一塊濕滑的地面,幾乎滑倒,王大海一把撈住她的手臂,把她拽直了半秒。那一瞬間她的視線越過自己的肩膀,看見李強正低頭點煙,打火機的火光在他臉上一閃而過,嘴角叼著煙,眼睛卻一直沒離開她的身體。他的目光從她的臀部滑到她的腰,再滑到她垂著的乳房上,像在打量一件貨物。 「進去。」王大海推開門,先把她往裡帶了一步。 門內的空間不大,一張舊辦公桌,兩把椅子,牆角堆著幾件制服外套。桌上放著一個保溫杯和一本翻開的雜誌,日光燈管嗡嗡響著,照得整個房間慘白。空氣裡有一股潮濕的黴味,混著香煙和汗液的氣味,比走廊裡更濃濁。 微娜站在門檻上,赤腳踩到門內冰涼的水泥地面,打了個寒顫。水泥地的觸感比瓷磚更粗,砂礫硌著她的腳底,她往後縮了一下,腳跟碰到門框邊緣,冰涼的鐵皮貼著她的皮膚。她回頭看了一眼走廊——黃阿姨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轉角,走廊空蕩蕩的,只有日光燈還在閃。 王大海的手從她後頸移開,順手帶上門。 鐵門闔上時發出一聲鈍響,門外的走廊燈光被切成一條細縫,然後徹底消失。門內只剩日光燈的嗡嗡聲,和兩個男人在她身後的呼吸聲。微娜站在門檻邊,赤裸的背脊對著那張舊辦公桌,她聽見身後傳來椅子被拉開的聲響,還有李強把煙頭摁熄在什麼東西上的細碎聲音。她的膝蓋在發抖,卻一步也邁不動。 --- 鐵門關上的聲音在身後悶響,走廊的喧囂瞬間被隔絕。微娜還沒來得及回頭,就聽見「喀」的一聲——王大海把門鎖上了。 她的心臟猛地收緊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赤裸的腳跟碰到門板,冰涼的觸感讓她的脊背竄起一陣寒顫。 王大海沒看她,徑直走到窗邊,伸手抓住百葉窗的拉繩,「嘩啦」一聲,窗葉闔攏,室外的光線被切成一道道細窄的縫,最後完全消失。日光燈的白光取代了一切,嗡嗡作響,像一隻蒼蠅在她耳邊盤旋。 「這下安靜了。」王大海轉過身,目光從她赤裸的肩頭滑到腳踝,嘴角慢慢咧開,「剛才在外面那麼多人,不好辦事。現在——就我們三個了。」 李強靠在門邊,點燃的煙夾在指間,白霧從他唇邊溢出。他沒說話,但那雙眼睛在煙霧後頭一眨不眨地看著她,像是在看一件已經屬於他們的東西。 微娜的喉嚨乾得像砂紙,她張了張嘴,聲音沙啞:「你們……你們想幹什麼?」 「幹什麼?」王大海笑了,往前踏了一步,皮鞋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,「你一個女孩子,光著身子跑到醫院裡亂跑,我們保全負責把你帶回來——這叫什麼?這叫維護秩序。」他又走近一步,離她不到半臂的距離,「不過你這樣不配合,我們也很為難。」 他停下來,低頭看著她,語氣突然沉了下去:「你要是不配合,我就多叫幾個人來——值班室還有兩個兄弟在樓上,叫下來一起『幫你』,你覺得怎麼樣?」 微娜的呼吸停了一瞬。她聽得出那句話裡的分量——他不是在開玩笑。 李強在後頭慢悠悠地補了一句:「大海哥說得對,你這樣不聽話,我們也很頭痛。叫多點人來,場面就不好看了。」 微娜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過。門鎖了,窗戶被百葉窗擋住,她在值班室裡,兩個男人站在她和鐵門之間。跑不掉的。她跑不掉的。 她深吸一口氣,胸腔裡那口氣抖得厲害。她閉上眼,又睜開,聲音顫抖但盡量平穩:「我……我配合。」 王大海挑了挑眉:「配合?」 「我……」微娜的指甲掐進掌心,疼痛讓她勉強維持住最後的冷靜,「我可以幫你們……用嘴。你們讓我做什麼都行,只要……只要你們不一起上。」 話說出口的瞬間,她的臉燒得發燙,恥辱感像滾水一樣從胃裡湧上來。但她沒有退路了——她寧可這樣,也不要被兩個男人同時壓在身下。 王大海愣了一瞬,接著爆發出一陣笑聲。那笑聲在密閉的房間裡迴盪,震得她的耳膜發麻。李強也笑了,煙灰從指間抖落,他搖了搖頭:「大海哥,你聽聽,她自己提出來的。」 「行啊。」王大海笑夠了,伸手拉了拉自己的皮帶,金屬扣發出輕響,「既然你自己開口了,那就看你表現。好好伺候,我們就不動你其他地方。」 李強掐滅了煙,從門邊走過來,站到王大海旁邊。兩道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,像兩隻手在她皮膚上遊走。 微娜跪了下去。 水泥地板冰涼粗糙,膝蓋貼上去的瞬間,寒意從骨頭裡滲出來。她仰起頭,日光燈的光暈在她眼裡暈開,兩個男人的身影逆著光,高大得像兩堵牆。 王大海解開皮帶,拉下褲鏈,內褲被扯下來,那根半硬的陽具彈出來,帶著一股汗味和煙味。他往前站了一步,近得她能聞到他褲襠處溫熱的氣味。 「張嘴。」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,帶著命令的語氣。 微娜的嘴唇發抖,她閉上眼,又強迫自己睜開——她不能閉眼,閉眼就什麼都看不見了,看不見就無法判斷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。她顫抖著張開嘴,溫熱的龜頭碰上她的下唇,帶著微鹹的味道。 她含進去。 王大海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,粗糙的手掌按在她後腦勺上,沒有用力,只是壓著,像是確認她不會退開。微娜的眼眶發酸,但她沒有哭——現在哭沒有任何用。她只能讓自己動起來,笨拙地吞吐,牙齒偶爾碰到莖身,王大海便倒吸一口氣,手掌收緊:「輕點,用舌頭。」 她聽話地伸出舌頭,舔過莖身側面的青筋,感受它在嘴裡一點一點脹大、變硬。她的舌頭繞著頂端打轉,嘗到一股略鹹的液體,那是他的前液。她忍住噁心,繼續動作,一手扶著他的大腿保持平衡,一手撐在地板上,膝蓋被水泥地硌得發疼。 李強站在一旁,褲鏈也拉開了,握著自己的陽具慢慢套弄,目光黏在她起伏的頭頂上,聲音帶著笑意:「不錯嘛,學得挺快。大海哥,你這可是撿到寶了。」 王大海沒答話,呼吸漸粗,按在她後腦的手加重了力道,腰開始往前頂,頂進她喉嚨深處。微娜被嗆得眼眶泛紅,淚水終於滑下來,但她沒有退——她知道,退了就完了。 她仰著頭,眼角掛著淚,嘴裡含著王大海的陽具,李強在她面前自慰,日光燈的白光在她頭頂嗡嗡作響。她跪在值班室冰冷的地板上,仰頭看著兩個男人解開褲頭,等著她的下一步。 --- 微娜的嘴被撐得滿滿的,王大海的陽具在她口中又熱又硬,帶著一股鹹腥的氣味。她的舌頭僵硬地貼在下方,不知道該怎麼動,只能任由他按著她的後腦,一下一下往深處頂。 「對,就是這樣,舌頭別僵著,動一動。」王大海低頭看著她,語氣裡帶著滿意的催促。 微娜閉著眼,睫毛濕成一片,她不敢看他的臉,只能機械地吞吐。嘴裡的男人越頂越深,龜頭幾乎頂到她的喉嚨,她發出嗚咽聲,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,滴在她撐地的手背上。 「嗚——」她想往後退,後腦卻被王大海牢牢按住,動彈不得。 「別退啊,才剛開始。」王大海笑了,腰往前送了送,更深地頂進去。微娜的喉嚨被撐得發酸,乾嘔的衝動湧上來,她嗚咽著,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,滴在她的胸前。 她跪在冰涼的地磚上,膝蓋被壓得發麻,但嘴裡的脹痛蓋過了所有其他感覺。王大海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腦,指節收緊,帶著她上下起伏的節奏,一下比一下深。她整張臉幾乎埋進他胯間,鼻尖蹭到他粗硬的恥毛,呼吸裡全是男人身上汗味與腥羶混在一起的氣味。 她試著動了動舌頭,生澀地沿著莖身舔了一下,王大海立刻發出滿意的低哼,按她後腦的力道鬆了一點,像是獎勵。微娜抓住這點空隙,含得更深,舌尖抵住莖身底下那條鼓起的筋絡,上上下下地磨。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,但王大海的喘息明顯變粗了,腰往前挺的力道也更重了。 「對……就是這樣,舌頭別停。」王大海的聲音啞下來,低頭盯著她,日光燈照在他額頭上一層薄汗。 微娜的動作讓他自己動起來,他掐著她的下巴,把自己往她嘴裡送,粗大的莖身摩擦著她的舌面,頂到喉口時她本能地縮了一下,但他沒讓她退開,反而又往前壓了壓。她的喉嚨被撐得發酸,淚水模糊了視線,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,滴在她跪著的膝蓋上。 身後,李強的呼吸越來越重,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滑下去,揉捏她的臀肉,粗糙的指腹在她股溝間滑動。「老王的雞巴好吃嗎?」他在她身後笑,聲音懶洋洋的,「我看你含得挺專心的。」 微娜沒有回答——她也沒法回答,嘴裡塞得滿滿的,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。李強的手從她臀部往前探,摸到她腿間,那裡還殘留著之前被張醫生檢查時留下的濕意,他的手指在穴口蹭了蹭,沾了一點淫水,笑出聲:「喲,都濕成這樣了?老王,你這還沒怎麼動呢。」 「她這張嘴比下面還會吸。」王大海喘著氣說,又用力頂了一下,頂得微娜整個人都往前晃了一下,撐在地上的手肘幾乎打滑。她的奶子隨著他的動作晃蕩,乳尖擦過她自己的手臂,硬得像兩顆石子。 李強的手指還在她腿間撥弄,兩根指頭順著濕滑的縫隙滑進去,微娜嗚咽著夾緊雙腿,卻被他從後面掰開。「別夾啊,我等著呢。」李強的聲音帶著笑,手指在裡面曲了曲,攪出黏膩的水聲。微娜的腰一下子軟了,整個人往下塌,嘴裡含得更深,王大海發出一聲低吼。 「操……你這騷貨,含這麼深是想讓我早點射?」王大海按著她後腦的手加了力,腰擺動的幅度明顯加快,陽具在她嘴裡進出得又急又深,每一次都頂到喉嚨深處。 「唔……唔嗯……」微娜被頂得連連乾嘔,眼淚流得更兇,卻不敢躲開。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按在案板上的魚,只能張著嘴承受。李強的手指還在她穴裡抽送,帶著節奏地攪動,她整個人被前後夾擊,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剩嘴裡和腿間兩處最鮮明的感覺。 「快好了,再含緊一點。」王大海的呼吸急促起來,按著她後腦的手越收越緊,腰擺得又快又猛,陽具在她嘴裡脹到最大,然後猛地一挺,滾燙的精液噴射而出,直接灌進她的喉嚨裡。 微娜被嗆得劇烈咳嗽,精液混著口水從嘴角溢出來,順著下巴滴到胸前。她想吐出來,王大海卻沒有鬆手,壓著她的後腦,直到最後一滴都射進她嘴裡,才滿足地歎了口氣,慢慢退了出來。 「吞下去。」他命令道。 微娜跪在地上,劇烈地喘著氣,嘴裡滿是腥鹹的味道。她抬頭看了他一眼,眼裡滿是淚水和屈辱,卻還是聽話地嚥了下去。喉嚨滾動,精液順著食道滑下去,胃裡一陣翻攪。 王大海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,退後一步,拉上褲子。「行,輪到你了。」他對李強說,語氣裡帶著事後的懶散。 李強早就等得不耐煩了,褲子已經褪到膝蓋以下,勃起的陽具直挺挺地對著她,龜頭上泛著濕亮的光。他走上前,一把抓住微娜的頭髮,將她往自己身前拖:「過來,換我了。」 微娜被扯得踉蹌,膝蓋在地上磨過,皮膚擦得生疼。她還沒回過神,李強已經站在她面前,一手按著她的後腦,把尚未軟下的慾望塞進她嘴裡。 「含好了,別讓我等太久。」李強的聲音帶著笑,腰往前一頂,直接頂到她的喉嚨深處。 微娜的喉嚨又是一陣劇烈的收縮,嗚咽聲被堵在嘴裡,眼淚順著眼角滑下,落在她赤裸的胸前。李強的手掌壓著她的後腦,指節掐進她髮根裡,開始自顧自地動起來,一下比一下深,完全不給她適應的時間。她嘴裡還殘留著王大海精液的腥味,又被李強的味道覆蓋上去,混在一起,她幾乎分不清自己含著的是誰。日光燈管嗡嗡作響,慘白的光照在她跪著的赤裸身體上,膝蓋已經磨出紅印,口水順著嘴角滴落,在燈下拉出一條亮晶晶的絲線。 --- 李強退出她嘴裡時,微娜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,膝蓋磕在水泥地上,但她沒有力氣去揉。他隨手把團衛生紙丟在她腳邊,拉上拉鍊,往牆邊走去。 「爽了?」王大海靠在牆上,點了根菸,煙霧在日光燈下散開。 李強也叼了根菸湊過去:「還行,比想像中緊。」他回頭看了微娜一眼,「不過這女的怎麼辦?總不能一直放這。」 微娜跪在地上,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滴,她不敢動,也不敢伸手去擦,怕一抬手又引起他們的注意。她把視線釘在地板上,那團衛生紙就落在她膝蓋前方,白得刺眼。 「怎麼辦?」王大海吐了口煙,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,「我打個電話,讓那個護士來領人。」 李強挑眉:「你說林菲?」 「她把人帶進來的,總不能不管。」王大海掏出手機,翻著通訊錄,拇指停了半秒,按下去。他把手機貼到耳邊,煙夾在指間,等了一會兒,對面接通了。 「喂,林小姐?我是樓下保全,王大海。」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客氣,跟剛才壓著微娜時判若兩人,「是這樣,你那位朋友——對,叫微娜的——她人在我們值班室,你看要不要過來接一下?」 他聽著電話,目光掃了微娜一眼:「嗯,對,她沒穿衣服,我們也是怕她這樣出去影響不好,就先帶到值班室了。」 電話那頭的聲音微娜聽不見,她只看到王大海的眉頭動了一下,然後說:「行,那你過來吧,值班室你知道在哪吧?一樓右轉到底。」 他掛了電話,把菸叼回嘴裡,對李強說:「她說馬上過來。」 「她倒是挺配合。」李強笑了,「這護士該不會是故意的吧?」 「管她是不是故意的。」王大海彈了彈菸灰,「人接走就行,少惹事。」 微娜跪在原地,聽見「她說馬上過來」這句話時,身體僵了一下。林菲要來了。那個把她鎖在掃描室裡、拿走她衣服、跟陳先生低聲說話的林菲——要來了。 她沒有鬆一口氣的感覺,反而覺得後背發涼。她想起林菲在走廊上跟陳先生說話時那輕快的語氣,想起她鎖上門時那張平靜的臉,想起她說「習慣就好」時嘴角的笑。林菲來接她,不是來救她的。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。她垂下眼睛,把臉埋在膝蓋裡,手臂環著腿,像要把自己縮到最小。 「喂,你,」李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「起來,別跪著了,等下人家護士來了看到,還以為我們怎麼你了。」 微娜沒有動。她的膝蓋已經麻了,全身都在抖,不知道是冷還是怕。 「叫你起來聽不見?」李強走了兩步,伸手扯了下她的手臂,「別裝了,剛才不是挺聽話的?」 微娜被他扯得往旁邊歪了一下,她終於抬起頭,眼眶紅腫,嘴唇乾裂,嘴角還殘留著沒舔乾淨的痕跡。她看了李強一眼,沒有說話,撐著牆慢慢站起來,腿還在發軟,晃了一下才站穩。 王大海在旁邊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,把菸頭摁滅在牆上,扔進角落的垃圾桶裡。值班室裡很安靜,只有日光燈管偶爾發出的嗡嗡聲。微娜靠著牆,雙手抱在胸前,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趾,地板是灰白色的磁磚,有一道裂縫從她腳邊延伸出去。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,可能只有幾分鐘,卻覺得像幾個小時。門外終於響起腳步聲——高跟鞋踩在走廊上的聲音,篤、篤、篤,不快不慢。 門被打開,林菲站在門口,粉色護士服,識別證掛在胸前,手裡還夾著那塊藍色記錄板。她掃了室內一眼,目光在微娜身上停了一瞬,然後露出一個擔憂的表情。 「微娜!你怎麼跑這裡來了?」她快步走進來,語氣裡滿是焦急,「我找你找了好久,你怎麼——」她上下打量微娜赤裸的身體,皺起眉,「你的衣服呢?」 微娜看著她,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她想說「你明明知道」,想說「是你把我鎖在裡面的」,想說「你為什麼走掉」——但那些話卡在喉嚨裡,一個字也出不去。 林菲轉頭看向王大海和李強:「兩位大哥,不好意思啊,我朋友她——她精神狀態不太好,之前有在吃藥,可能今天忘了,給你們添麻煩了。」 王大海擺擺手:「沒事,我們也是怕她出事才帶過來的。你把人領走吧。」 「謝謝謝謝。」林菲連聲道謝,走過來拉住微娜的手,「走吧,我帶你去把衣服穿上。」 微娜的手被林菲握住,那隻手溫熱、乾燥,像大學時候她們一起逛街時那樣自然地牽著她。微娜低頭看著那隻手,身體跟著林菲往門口走,腳踩在冰涼的磁磚上,一步一步,沒有回頭。
ais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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