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寢室的燈早就熄了,走廊的光從門縫底下滲進來一條細線。微娜側躺著,被子裹到肩膀,眼睛卻睜得大大的,盯著對面牆上玉婷姐掛的那幅乾燥花。 身體還是熱的。 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秦徹的觸感還留在皮膚上——那根東西怎麼會那麼粗,頂進來的時候她整個人被撐開,連呼吸都停了一拍。她當時壓著聲音,怕隔壁床的人聽見,可身體卻像有自己的意志,腰一直往他手裡送。 她閉上眼,腦子裡卻自動重播那些畫面。 第一次發現自己能隱身,是上學期期末。那天她躲在圖書館角落自慰,被管理員的腳步聲嚇到,整個人縮進書架縫裡,心臟快跳出喉嚨。等管理員走過去,她低頭才發現自己的手是透明的——連指尖都看不見。她嚇得跌坐在地,幾秒後又恢復正常。 那之後她試了好幾次。緊張的時候、興奮的時候、心跳加速的時候,身體就會像水波一樣晃一下,然後整個消失在空氣裡。她花了一整個月才學會控制,學會在隱身狀態下走路、開門、不發出聲音。 然後她發現自己能做任何事,而不被任何人看見。 第一次潛進男廁,她緊張得手都在抖。浩然學長站在小便斗前,背對著她,運動褲拉鏈拉開,露出那根她偷偷幻想過無數次的東西。她蹲下去的時候,膝蓋撞到瓷磚,痛得她倒抽一口氣,可學長完全沒回頭。 她含進去的時候,口腔裡滿是溫熱的鹹味,她幾乎要吐出來,卻又捨不得吐。那根東西撐滿她的嘴,她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,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。學長扶著牆,喘著氣說「操,今天怎麼這麼爽」,她聽見這句話,興奮得小穴一陣痙攣。 後來她越來越熟練。林陽、胡天明、秦徹——每個人的味道、形狀、反應都不一樣。她像一個收集者,偷偷記下每個人的細節,在夜裡獨自回味。 可回味完,剩下的只有空虛。 微娜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,盯著天花板。她知道自己已經停不下來了。那種癮像一條蛇,纏在她的脊椎上,每次她以為自己壓下去了,它就又收緊一圈。她明明知道這是錯的——她偷看、偷摸、偷含,甚至讓秦徹插進來——可身體記住了那些快感,記住了被撐開的飽脹感,記住了高潮時眼前發白的瞬間。 她沒辦法不想。 門鎖轉動的聲音讓她整個人僵住。她飛快閉上眼,把被子拉到下巴,裝出熟睡的姿勢。 「微娜?」 玉婷姐的聲音輕輕柔柔的,帶著一點疲憊。她推門進來,沒開大燈,只開了床頭那盞小夜燈,昏黃的光暈開來,照亮她側臉的輪廓。 「你今天又沒去上課。」玉婷姐在床沿坐下,語氣裡沒有責備,只有溫柔的關切。「早上我出門的時候看你還在睡,想說讓你多休息一下。結果中午回來,你還是躺著。」 微娜沒有睜眼,心跳卻快得像擂鼓。她感覺床墊微微下陷,玉婷姐的體溫隔著被子傳過來。 「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」玉婷姐伸手,手背貼上她的額頭。「有點熱,是不是發燒了?」 微娜這才慢慢睜開眼。玉婷姐坐在床沿,低著頭看她,那雙丹鳳眼在昏黃的光裡顯得格外溫柔,溫柔得讓人心虛。 「沒有啦,就是……有點累。」微娜的聲音啞啞的,喉嚨乾得發痛。「昨天熬夜看書,今天沒什麼精神。」 「看書?」玉婷姐笑了一下,沒有戳破她的謊話。「你最近常常這樣,晚上不見人影,白天又起不來。是不是交了男朋友?」 微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「沒有啦,玉婷姐你想太多了。」 「是嗎。」玉婷姐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像是要看穿什麼,卻又很快移開。「你臉色不太好,黑眼圈也很重。要是真的不舒服,我陪你去醫院看看?」 「不用不用,我睡一覺就好了。」微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「玉婷姐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?」 「下午沒診。」玉婷姐的手從她額頭上移開,落在她肩頭,輕輕拍了拍。「我買了橘子,放在桌上,你想吃就自己拿。」 微娜「嗯」了一聲,眼眶卻突然有點發酸。 玉婷姐對她這麼好,好到她覺得自己根本不配。她每天在外面做那些事,回來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跟玉婷姐聊天、吃飯、說笑。玉婷姐要是知道她晚上都在幹什麼,大概會嚇得直接報警吧。 「怎麼了?」玉婷姐注意到她的異樣,微微傾身。「眼睛怎麼紅紅的?」 「沒有,就是……有點感動。」微娜吸了吸鼻子,聲音悶悶的。「玉婷姐你對我太好了。」 「傻孩子。」玉婷姐笑了,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,掌心溫熱,帶著淡淡的護手霜香氣。「你不舒服就好好休息,別想太多。」 微娜閉上眼,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,浸進枕頭裡。她不敢睜眼,怕一看見玉婷姐溫柔的眼神,就會忍不住把所有秘密都說出來。 可她知道她不會說。她寧可讓玉婷姐以為她只是感冒發燒,也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骯髒的那一面。 玉婷姐的手還貼在她額頭上,輕輕的、穩穩的,像在安撫一個做噩夢的孩子。微娜的眼眶更紅了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,她咬住下唇,不讓自己發出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