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樓的走廊到了夜裡就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幾間房門縫裡漏出的燈光。微娜隱著身，跟在李澤身後三步遠的距離，看他掏出鑰匙開了門。 門一開，裡面的燈亮著。一個穿T恤短褲的男生坐在書桌前，正低頭在筆記本上畫什麼，聽見門響抬起頭：「喲，回來啦。」 李澤沒應聲，反手關上門，整個人往床沿一坐，運動外套的拉鏈都沒拉開，就那麼癱著，像是被抽走了力氣。 王磊放下筆，轉過椅子打量他：「怎麼了這是？臉白成這樣。」 李澤沉默了幾秒，才低聲說：「我跟你說件事，你別笑我。」 「說。」 「今天傍晚，我去教學樓那層的男廁……」李澤頓了一下，像是不知道怎麼開口，「我上到一半，突然有人——有東西——」他用手比了比，「給我……那個。」 王磊的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，停了：「哪個？」 李澤憋了半天：「口交。」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。王磊「哈」地笑出聲，又覺得不對，斂了笑：「你認真的？」 「我騙你幹嘛。」李澤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點委屈，「我他媽當時嚇得腿都軟了，褲子都來不及提，那感覺……就是有個人蹲在那裡，嘴裡含著……」他沒說下去，耳根先紅了。 王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，忽然壓低聲音：「你知道最近學校裡傳的那個吧？」 「什麼？」 「『隱形女鬼』。」王磊把筆往桌上一擱，「匿名版上都炸了，說好幾個男的都碰上過——在廁所裡，在宿舍裡，莫名其妙就被……」他比了個手勢，「幹了。沒人看得見她，只能感覺得到。」 李澤的臉色又白了幾分：「你是說……」 「我懷疑你遇上的就是那東西。」王磊瞇起眼，「而且你想啊，她專挑男的，專挑沒人的時候下手，這不是隨機的——她肯定有目標，有規律。」 微娜站在書桌角落的陰影裡，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她背靠著牆，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來。 王磊站起來，走到書桌前，翻過一張空白的紙，拿起筆開始畫。微娜側過頭去看——他畫的竟然是男廁的平面圖，小便斗、隔間、門口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。 「她下次再來，我們就……」王磊在圖上點了幾個點，「這裡，這裡，藏人。她一進來，我們就把門堵上。她隱形歸隱形，總不能穿牆吧？」 李澤湊過去，盯著那張圖，語氣有些不確定：「你怎麼知道她還會來？」 「她要是真像傳聞說的那麼饞，肯定會再來找你。」王磊抬頭看他，眼裡帶著躍躍欲試的光，「你就當餌，釣她一次。」 微娜站在陰影裡，聽著他們認真地討論怎麼設陷阱抓她，心裡那股燥熱不但沒退，反而像被添了把柴，燒得更旺了。她歪了歪頭，視線落在李澤側臉上——他皺著眉，神情專注地看著王磊畫圖，嘴唇微微抿著，一副老實人認真辦事的樣子。 她忽然覺得好笑。這兩個傢伙，一個畫圖，一個點頭，以為自己能抓住什麼。她想要的話，現在就能走過去，蹲在他面前，當著王磊的面把他的褲子拉開——王磊只會看見空氣裡莫名其妙鼓起一塊，然後聽見他室友突然喘起來。 光是想到那個畫面，她的腿間就泛起一陣濕意。 她沒動，只是靜靜地靠著牆，看他們越談越起勁。王磊在圖上畫了幾個箭頭，標註「繩子」「膠帶」，又寫了幾個字——「觸發點」。李澤時不時點頭，偶爾插一句「她手很涼」或者「力氣挺大」，王磊就記下來，像是真的在準備一場狩獵。 微娜舔了舔唇。她想，好啊，你們要設陷阱，那就設吧。她倒要看看，到最後是誰被誰玩。 她看著李澤的輪廓，幻想著他以為自己已經佈好天羅地網、卻在某一刻突然發現身體不聽使喚的畫面——他會怎麼反應？驚慌？還是像傍晚在男廁裡那樣，嘴上喊著不要，身體卻誠實地夾緊？ 她的呼吸微微加快，牛仔褲裡已經有些黏膩。 王磊把筆放下，拍了拍李澤的肩膀：「行了，今天就先這樣。明天我再去搞點繩子，後天晚上我們就試試。」 李澤點頭，又猶豫了一下：「要是真抓到了……怎麼辦？」 「抓到了再說。」王磊咧嘴一笑，「我倒想看看，這『女鬼』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。」 兩人湊在桌前，開始規劃陷阱的擺設位置與觸發方式。王磊的手指在圖上比劃著，李澤低頭聽著，不時用筆在紙上添幾道記號，兩個人的影子在燈下交疊在一起。 --- 王磊把最後一圈細線繞過床腳的鐵欄杆，打了個死結，線的另一頭沿著地板延伸到門口，繃得筆直。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退後兩步端詳自己的傑作。 「從門到床，五道線，高度分別是腳踝、膝蓋、腰、胸口、脖子。」他掰著手指數，「不管那東西是人是鬼，只要走進來，至少會碰到一道。」 李澤坐在床沿，看著地上那幾道幾乎看不清的細線，吞了口唾沫：「你確定這有用？她都看不見……」 「看不見才好啊。」王磊咧嘴一笑，走到書櫃前，把那張網兜又檢查了一遍，「這網子是從體育器材室借的，捕捉蝴蝶用的那種，網眼細得很，她要是從這兒經過，肯定會被纏住。」他把網兜架在書櫃旁，用膠帶固定住邊緣，張開的網口正好對準床的方向，「等她現形，你就喊，我馬上帶人過來。」 微娜蹲在網兜旁，近得幾乎能聞到王磊身上那股汗味混著洗衣粉的氣味。她看著他把網兜的邊角壓實，又扯了扯繩子確認牢固，忍不住彎起嘴角。 真是可愛的陷阱。用線攔路，用網兜罩人，像在抓什麼小動物一樣。 她伸出手，指尖輕輕勾住離自己最近的那道細線——那是攔在腰間高度的那一條，王磊剛才費了好大勁才把它拉直。她稍稍調整了角度，讓線微微下垂，這樣如果有人進來，會先碰到膝蓋那一條，然後整個人往前踉蹌，撞上腰線，鈴鐺就會響得更大聲。 她又挪了兩步，蹲到網兜正前方。王磊把它固定得太緊了，網口張開的角度不夠大，如果對方側身走過去，可能根本碰不到。她伸手鬆了鬆膠帶，把網口的角度往外掰了掰，讓它幾乎橫跨了半個走道。 這樣才對嘛。她滿意地收回手，聽著王磊在門口喊：「李澤，你先躺好，我去叫隔壁的陳哥，讓他待會過來支援。你別動啊，等我回來。」 「知道了。」李澤應了一聲，聲音有點緊。 門開了又關上，王磊的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。房間裡安靜下來，只剩下日光燈管低沉的嗡嗡聲。 李澤躺回床上，眼睛盯著天花板。他脫了運動外套，上身只穿一件短袖T恤，薄薄的布料貼在胸膛上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他躺了一會，又翻個身，側躺著，把枕頭抱在懷裡，像是想讓自己鎮定下來。 微娜沒有動。她蹲在網兜旁，目光落在李澤身上。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，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淡黃色的光暈裡。他側躺著，T恤下擺捲起來一角，露出一截腰腹——年輕男生的身體，線條乾淨，肌肉不厚，但皮膚繃得很緊，隨著呼吸一收一縮。他抱枕頭的姿勢讓肩膀微微往前縮，背脊彎出一條弧線，短褲下的腿蜷著，腳踝露在床沿外。 他真的很緊張。微娜想。連呼吸都比剛才快了一些，胸膛起伏的頻率明顯不對。 她慢慢站起身，無聲無息地繞過地上的細線，走到床側。她蹲下來，視線正好與李澤的腰齊平。他側躺著，臉朝著牆壁那一面，後頸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。她可以看見他耳廓的邊緣微微泛紅，連帶著脖子後方也透著粉。 房間裡很安靜。安靜得能聽見他偶爾吞口水的聲音。 微娜伸出手，指尖懸在他背上兩公分處，沒有碰觸。她只是感受著他身體散發出來的熱度，那一層溫熱的氣流從他皮膚表面升起，撲在她手心上。 李澤忽然動了一下。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麼，猛地轉過頭，朝床側的方向看過來。 微娜沒動。她維持著蹲姿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她的隱身能力此刻穩定得像一面安靜的水面，沒有任何波動。 李澤盯著虛空看了好幾秒，視線掃過她所在的位置，卻什麼也沒看見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還是沒出聲，轉回頭去，重新把臉埋進枕頭裡。 微娜鬆了一口氣，嘴角卻彎得更深了。她收回手，指尖在空氣裡輕輕劃過一圈，最後落在網兜的繩索上——那條繩子從網兜的邊角延伸出來，末端綁在書櫃的鐵架上，只要用力一拉，整張網就會彈開。 她把手指勾進繩圈裡，沒有用力，只是輕輕繞著。繩子粗糙的纖維蹭過指腹，帶著一點刺癢。 李澤的呼吸聲慢慢平穩下來。他像是終於說服自己剛才只是錯覺，身體鬆懈了一些，側躺的姿勢也稍微舒展，一隻手從枕頭邊滑下來，搭在床沿，指尖垂在空氣裡。 微娜看著那幾根手指，看著他因為放鬆而微微張開的指縫，看著他手腕內側那條淺淺的青色血管在燈光下隱隱浮現。 她沒有動。只是靜靜地蹲在那裡，手指勾著網兜的繩索，像一隻伏在暗處的貓，等待獵物徹底放下戒心。 就在這時，她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了繩索末端的金屬扣環——那是王磊用來固定網兜的彈簧扣，她剛才調整角度時沒有注意到它的位置。金屬扣環被她的指腹一撥，撞上書櫃的鐵架。 「叮。」 一聲極輕的脆響，在寂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。 李澤猛地從床上彈起來，整個人坐直，目光直直地射向門口的方向：「誰？誰在那？」 --- 鈴鐺聲細碎地晃了一下，李澤整個人從床上彈坐起來，目光直直射向門口。「誰？」 沒有回應。燈光昏黃，窗簾拉緊，房間裡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。他瞇起眼，掀開被子正要下床—— 一隻看不見的手從背後按住他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堅定，將他整個人推回床上。李澤的背脊撞上床墊，發出悶響，他張嘴想喊，一隻溫熱的掌心已經覆上他的嘴，將聲音堵在喉嚨裡。 「別喊。」 聲音很輕，帶著笑意，像從空氣裡滲出來的。李澤瞪大眼，身體僵住——他看不見人，卻清清楚楚感受到壓在他身上的重量，還有那隻手正沿著他的胸口往下滑。 他腦中閃過王磊說的計畫，陷阱成功了，他應該要喊出聲來，可那隻手已經滑到他的短褲邊緣，指尖勾住褲頭，俐落地往下一扯。 短褲被褪到腿間，涼意竄上皮膚，李澤打了個寒顫，下意識夾緊雙腿，但對方的手已經探入，直接握住他半勃的陰莖。 那隻手溫熱、乾燥，掌心帶著微微的濕意，包覆住他的肉棒，輕輕揉握了兩下。李澤倒抽一口氣，原本要喊出口的話全變了調，從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呻吟。 「你……」他啞著嗓子，話沒說完，對方的頭已經低了下去。 溫熱的口腔整個含住他的陰莖，濕滑的舌頭貼著柱身，從根部一路舔到頂端，然後又整個吞入。李澤的腰猛地拱起來，雙手死死攥住床單，指節泛白。 看不見，反而讓觸覺放大到極致——他能清楚感受到那條舌頭繞著龜頭打轉，又順著冠狀溝細細舔過，然後再一次深喉，將整根肉棒吞到最深處，喉嚨的緊縮感包裹住頂端，壓迫得他頭皮發麻。 「啊……哈……」他仰起頭，頸側的青筋浮起，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，「你……你到底是……」 對方沒有回答，只加快了口交的節奏，舌尖同時往下探，搔刮過會陰，指尖按上後穴的皺褶，輕輕畫著圈。李澤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彈了一下，雙腿猛地夾緊，卻夾到對方肩膀的輪廓——溫熱、結實，帶著女性的柔軟曲線。 他腦子一片空白，快感從尾椎一路竄上腦門，將所有理智燒成灰燼。他張著嘴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喘息和呻吟，腰不自覺地跟著那張嘴的節奏擺動，往深處頂去。 對方似乎輕笑了一下，溫熱的鼻息噴在他小腹上，然後再一次整個含入，手指同時往後穴裡擠進一個指節。李澤的眼前炸開一片白光，龜頭一陣痙攣，精液猛地射進對方口腔裡。 他全身繃緊，腰高高拱起，維持了好幾秒才癱軟下來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汗水沿著鬢角滑落進床單裡。 對方吞下口中的液體，發出輕輕的咕嚕聲，然後撐起身體，跨坐到他腰際。李澤還沒從高潮的餘韻裡回過神，就感覺到一團濕熱的柔軟貼上他剛射完、卻又迅速恢復硬度的陰莖，沿著柱身前後滑動。 那濕潤的觸感像一團火，燒得他剛軟下來的肉棒又硬挺起來，頂端蹭過對方的穴口，沾上黏膩的淫水。 他喘著氣，伸手想推開對方，手掌卻按上一團飽滿的乳房——溫熱、柔軟，乳尖在他掌心硬挺著。他愣住，手指不收控制地收緊，揉捏了兩下，然後對方低低哼了一聲，腰往下沉—— 溫熱濕滑的穴口吞入他的龜頭，一點一點，慢慢地，將整根肉棒吃了進去。李澤仰起頭，喉嚨裡滾出一聲長長的呻吟，雙手掐住對方的腰——他看不見，只能憑觸覺感受那緊緻濕熱的甬道包裹住他的陰莖，內壁的皺褶吸吮著柱身，像有生命一樣收縮著擠壓他。他咬著牙，忍住想立刻抽送的衝動，對方卻已經自己動了起來，腰肢前後擺動，騎乘的節奏不快不慢，每一次都將他的肉棒整根吞入，又幾乎整根抽出，再重重坐下。 「啊……操……」他啞著嗓子罵了一句，手掌沿著對方的腰往上滑，撫過光滑的背脊，又繞到胸前，握住那對晃動的奶子，指尖掐住乳尖揉搓。對方在他身上起伏，喘息聲細碎而急促，帶著壓抑的嗚咽，像貓叫一樣撓在他心口上。 他忍不住往上頂了一下，對方沒防備，整個人往前撲倒，胸口貼上他的臉，他張嘴含住一顆乳尖，用力吸吮，舌頭繞著乳暈打轉。對方渾身一顫，腰肢軟了一下，隨即又撐起身體，加快了騎乘的速度，穴口吞吐他的肉棒，發出黏膩的水聲，淫水順著他的根部流下來，沾濕他的囊袋和床單。他鬆開她的乳房，雙手扣住她的髖骨，配合她的節奏往上頂，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，頂到那團溫熱柔軟的花心，頂到她發出破碎的尖叫。 「啊……啊……好深……太深了……」她在他身上顫抖，聲音帶著哭腔，腰卻扭得更狠，像要把他的肉棒整個吞進肚子裡去。他看不見她的臉，卻能從她收緊的甬道裡感受到她的失控——內壁痙攣似地絞緊他的陰莖，一陣一陣，像要把他的精液榨出來一樣。他咬緊牙關，額頭冒出細汗，腰加快速度往上頂，頂得她整個人晃動起來，奶子跟著上下彈跳，乳尖擦過他的胸膛，留下濕亮的痕跡。 「要去了……我、我要去了……」 --- 微娜撐著床沿翻身下來的時候，膝蓋幾乎軟了一下，她扶住床柱站穩，感覺溫熱的液體正沿著胯間緩緩往下淌，滲進牛仔褲的布料裡。李澤仰躺在床上，一條手臂蓋住眼睛，胸腹還在劇烈起伏，喘息聲粗重而凌亂，像是剛跑完一場長跑。 他還沒緩過來。微娜看得出來，他整個人還泡在剛才那波高潮的餘韻裡，腰腹的肌肉一抽一抽地痙攣，連手指都蜷不起來。她彎腰撿起連帽外套時，動作放得極輕，布料摩擦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還是被放大了好幾倍。 李澤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，他動了動，像是想撐起身體，但最終只是翻了一個側身，背對著她蜷縮起來。他的短褲還褪在腿間，卡在膝蓋上方，露出半截大腿和還帶著水光的陽具，軟塌塌地貼在腿側，頂端沾著混濁的白濁和透明的淫水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光澤。 微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，然後移開。她套上外套，拉鏈拉到胸口的位置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他背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，是方才她興奮時留下的指甲劃過的痕跡——她頓了一下，把視線移開，無聲地走到門邊，拉開一條縫，側身滑了出去。 走廊裡空無一人。她輕輕帶上門，門鎖「喀」的一聲卡進鎖舌，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。 她沒立刻離開，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，等呼吸完全平穩下來。胯間那股溫熱的液體還在往外滲，牛仔褲的布料已經濕了一小片，貼在皮膚上黏黏的，帶著一股腥羶的氣味，混著她自己的體味和剛才那場纏綿留下的痕跡。她能感覺到自己小穴裡還殘留著被撐開的飽脹感，李澤的陽具拔出去之後，穴口還在一陣一陣地收縮，像是還在貪婪地含著什麼。 她抬手用袖口蹭了蹭嘴角——那裡還殘留著一點腥鹹的味道，是剛才親吻李澤時沾上的，混合著汗水和體液的氣味，不算好聞，卻讓她小腹又隱隱收縮了一下。那股溫熱的液體彷彿還在她體內流動，沿著子宮壁緩緩淌過，帶著李澤體溫的餘熱。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人從床上坐起來。緊接著是日光燈「啪」地亮起的聲音，白光從門縫底下漏出來，在走廊地板上拉出一條長長的亮帶。微娜的背脊貼著門板，能感覺到他走動時地板傳來的輕微震動——他在房間裡走了一圈，腳步聲急促而慌亂，像是剛從一場夢裡驚醒。 她沒有回頭，邁開步子往樓梯口走去。走到轉角處，她停下來，低頭拉好外套拉鏈，手指碰到頸側時，觸到一個微微凸起的齒痕——那是李澤在她身上留下的，帶著一圈淡淡的紅腫，按下去還有一點疼。她用指腹摩挲了兩下，那塊皮膚微微發燙，像是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。 她正要走下樓梯，眼角餘光瞥見樓梯口下方有個身影正往上走——一個男生，穿著深色T恤，個頭不高，步伐很快，像是趕著回房間。她往陰影裡退了半步，整個人貼著牆壁站定。那男生上了樓，從她面前走過，離她不到一臂的距離，帶起一陣風，混合著沐浴乳和汗味。他沒有停頓，快步往走廊深處走去。 微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嘴角微微牽起。她轉過身，踏進樓梯間的黑暗裡，腳步輕盈得像一隻貓。 樓上隱約傳來李澤的聲音，隔著樓板聽不太清楚，但語氣裡的慌亂很明顯，像是在跟誰說話——大概是在打電話給王磊。她沒有停步，一級一級踩著樓梯往下走，鞋底在水泥臺階上發出極輕的聲響，被黑暗吞沒。 走到樓梯轉角處，她停了下來。小腹那股收緊的感覺還沒完全消退，像是一根細弦在皮膚底下輕輕震動，提醒她方才發生的一切。她抬手按住小腹，隔著外套的布料感覺得到自己皮膚的溫度，比平常高出許多，那團溫熱的火焰還在體內安靜地燃燒著，沒有熄滅，只是暫時蟄伏，等著下一次被點燃。 她閉上眼，靠在牆上，感受著那層無形的膜貼著她的皮膚，從臉頰到頸側到手腕，每一寸都在輕輕搏動，像是某種活物正跟著她的心跳一同呼吸。那股力量在她體內蟄伏著，帶著剛才那場纏綿留下的餘溫，像是一頭剛吃飽的野獸，正滿意地舔著爪子。 樓上的聲音斷斷續續地穿過樓板——李澤的呼喊聲，隔著一層樓的距離，像是從水底傳上來，愈來愈模糊，愈來愈遠，帶著一股驚惶的無助。她沒有睜眼，嘴角的笑意卻加深了一些。他大概正盯著那張沾滿不明液體的床單發愣，左思右想那攤濁白是怎麼回事——她的、他的，混在一起，分也分不清。 陰影將她整個吞沒，樓梯間裡只剩下應急燈低沉的嗡鳴聲，像某種無意義的背景噪音，伴著她平穩的呼吸，在黑暗中靜靜迴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