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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章 / 共 19

花與重逢

作者:ReTin · 本章 3,332 · 全作 100,147

花店的玻璃門映出夜羽倉皇的身影,他抱著朔月快步穿過巷口,幼兒園書包在女兒背上輕輕晃動。 寵愛追上前時,夜羽的白色T恤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一片,布料黏在微微凸起的肩胛骨上。 「夜羽。」寵愛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觸到的皮膚冰涼,「我們談談。」 夜羽猛地甩開手,朔月的髮絲掃過他繃緊的下顎。「沒什麼好談的。」他低頭檢查女兒的書包帶,手指在帆布上留下潮濕的指印。鳶尾花的訊息素從領口溢出,混著幼兒園門口金木樨的甜香。 寵愛擋在花店階梯前,黑色西裝袖口沾著巷口咖啡廳的肉桂粉。「至少讓我解釋那天——」 「閉嘴!」夜羽突然提高音量,朔月在他懷裡抖了一下。 他立刻收緊手臂,嘴唇貼著女兒髮頂輕聲安撫。再抬頭時眼眶發紅:「你嚇到孩子了。」 花店門口的風鈴叮噹作響。寵愛注意到夜羽牛仔褲口袋裡露出半截抑制貼包裝,邊角已經揉皺。他下意識去摸自己口袋裡的檜木香抑制劑,金屬瓶身被掌心焐得發燙。 「爹爹,」朔月突然扯了扯夜羽的領口,金色漸層的眼睛望著花店櫥窗,「向日葵枯掉了。」 夜羽順著女兒的手指看去,花桶裡幾支向日葵確實耷拉著腦袋。 他喉結動了動,最終抱著朔月推開花店玻璃門。寵愛跟著踏進店內,鈴鐺聲驚醒了櫃檯後打瞌睡的店員。 「歡迎光——」店員的招呼卡在喉嚨裡,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動。 夜羽假裝沒看見,把朔月放在地上整理她的蝴蝶結髮夾。小女孩蹲下來戳弄掉在地上的花瓣,夜羽的牛仔褲膝蓋處立刻沾上花粉。 寵愛趁機靠近,檜木香的訊息素纏上夜羽的後頸,帶來一陣熟悉的溫熱感。 「你換抑制劑了?」他低聲問,手指虛懸在對方腰後,「這個牌子會刺激腺體。」 夜羽猛地轉身,後腰撞上陳列架。幾支滿天星簌簌落下,粘在他汗濕的T恤上。「關你什麼事?」他聲音壓得極低,手指掐進朔月的幼兒園外套肩線,「我們早就...」 「炮友關係。」寵愛接過話頭,眼神卻溫柔得讓夜羽哽住。 他伸手摘掉夜羽髮絲間的星形花瓣,指尖在太陽穴停留半秒,「但你現在抱著我的孩子。」 朔月突然抱住夜羽的小腿,臉蛋貼著他沾滿花粉的牛仔褲。「爸爸,我想吃冰淇淋。」 夜羽蹲下來平視女兒時,寵愛看見他後頸的抑制貼邊緣已經捲起,露出微微發紅的腺體皮膚。當夜羽抬頭,發現寵愛正盯著那裡,立刻拽高領口。 「去買吧。」夜羽掏出錢包,手指碰到裡面的腺體消炎藥膏時頓了頓,「...別加堅果。」 朔月歡呼著跑向巷口的冰淇淋車,夜羽起身時膝蓋發出輕響。寵愛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拇指按在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咬痕上。 「那天我——」 花店風鈴再次響起。夜羽抽回手的速度快得像是被燙傷,轉身時T恤下擺從牛仔褲裡扯出來一角。他拉開收銀臺旁的員工通道門,聲音冷得像冰:「我要關店了。」 寵愛站在花店門口,看著夜羽關上店門。 --- 花店的玻璃門被推開時,陽光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。夜羽正在整理玫瑰花的包裝紙,聽見鈴鐺聲頭也不抬:「歡迎光臨,請隨意看看。」 「是金髮叔叔!」朔月從貨架後面探出頭,幼兒園制服的小裙子沾滿花粉。 她手裡抓著一把掉落的滿天星,蹦蹦跳跳地跑向門口。 夜羽這才抬頭,看見寵愛蹲在門口,黑色西裝的袖口沾著巷口的灰塵。他手裡拎著朔月最愛的那家冰淇淋,塑膠袋上凝結的水珠滴在花店地板上。 「叔叔買了草莓味!」朔月歡呼著撲過去,小皮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 寵愛順勢單膝跪地接住她,冰淇淋袋子擦過西裝褲管。他熟練地拆開包裝紙,把甜筒遞給女兒時,拇指蹭掉了她臉頰上的花粉。 夜羽的指尖陷進玫瑰花莖的刺裡。他看著寵愛用袖口擦掉朔月嘴角的奶油,那動作太過自然,彷彿過去五年他從未缺席。 鳶尾花的訊息素不受控制地從後頸溢出,他猛地轉身假裝整理花桶,試圖壓下翻湧的情緒。 「爹爹也吃一口?」朔月舉著甜筒跑回來,冰淇淋已經融化得不成形狀。 夜羽蹲下來平視女兒,白色T恤領口隨著動作滑開,露出鎖骨上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咬痕。 「爹爹不吃甜食。」他輕聲說,手指拂過女兒髮梢沾到的奶油。 朔月卻固執地把甜筒往他嘴邊湊,「就一口,爹爹。」 寵愛不知何時站到了他們身後。夜羽聞到那股熟悉的檜木香,混著花店裡玫瑰的馥郁,讓他的腺體微微發燙。 他下意識去摸後頸的抑制貼,卻發現邊緣已經翹起。 「我來吧。」寵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夜羽還沒反應過來,就感覺溫熱的指尖擦過他後頸,將抑制貼重新按平。那觸感太過熟悉,他渾身一僵,差點打翻身旁的花桶。 「別碰我。」夜羽猛地站起來,後腰撞上陳列架。幾支向日葵搖搖欲墜,花粉簌簌落在他的白色T恤上。朔月被這動靜嚇到,甜筒啪嗒掉在地上。 寵愛嘆了口氣,蹲下來收拾殘局。他的西裝褲被冰淇淋弄髒,卻先抽出紙巾擦淨朔月的小手。 「對不起,嚇到你了。」他低聲對女兒說,指尖輕輕刮掉她睫毛上將落未落的淚珠。 夜羽看著這一幕,胸口泛起奇怪的酸脹。他應該感到憤怒的——這個人憑什麼在消失五年後,突然扮演起好父親的角色?可當寵愛抬頭對他露出苦笑時,那股檜木香又纏了上來,讓他後頸的腺體突突跳動。 「夜羽。」寵愛站起身,黑色西裝沾滿花粉和冰淇淋漬,看起來狼狽又真誠,「至少讓我偶爾來看看她。」 朔月突然拽了拽夜羽的衣角,金色漸變的眼睛裡滿是期待:「爹爹,可以嗎?」她的手指黏糊糊的,在夜羽的白色T恤上留下糖漬。 花店的掛鐘滴答作響。夜羽別過頭去,喉結動了動。 他應該拒絕的,可當他看見寵愛蹲下來幫朔月繫鞋帶的樣子,那股該死的暖流又湧了上來。 「...隨你。」夜羽最終低聲說,轉身去拿掃把時,牛仔褲上的花粉印記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金光。 寵愛的眼睛亮了起來,他張嘴想說什麼,卻被朔月的歡呼打斷。小女孩撲進他懷裡,沾滿糖漬的小臉蹭髒了他的西裝領口。夜羽看著這一幕,握著掃把的手指微微發抖。 陽光穿過花店的玻璃窗,在三人之間灑下斑駁的光影。 --- 夜羽握著掃把的手指節發白,指腹在木柄上磨得發紅。 花粉從向日葵上飄落,黏在他牛仔褲的褶皺裡,像撒了一層金粉。他機械地掃著地板,卻總有幾片花瓣黏在瓷磚縫隙間不肯離開。後頸的抑制貼邊緣又翹起來了,癢得他忍不住用肩膀去蹭。 「我來幫你。」寵愛的聲音突然貼得很近,檜木香的氣息從背後籠罩過來。夜羽猛地直起身,後腰撞上身後的盆栽架,一盆多肉植物搖搖欲墜。 寵愛伸手扶住花盆,小臂擦過夜羽的T恤下擺,溫熱的皮膚透過薄布料傳來觸感。 「別碰——」夜羽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寵愛的指尖已經碰到他後頸,將那張翹起的抑制貼輕輕按平。alpha的指腹帶著熟悉的溫度,夜羽的腺體立刻突突跳動起來,鳶尾花的訊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。 寵愛深吸一口氣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。「你還在用那個牌子的抑制劑?」他的呼吸噴在夜羽耳後,激起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,「我說過會刺激腺體。」 夜羽猛地轉身,掃把柄抵在兩人之間。「關你什麼事?」他聲音壓得很低,卻控制不住尾音的顫抖,「我們早就結束了。」 「結束?」寵愛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拇指按在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咬痕上,「那你為什麼留著這個?」 夜羽的呼吸一滯。五年前那個混亂的夜晚突然在腦海裡閃回——寵愛的牙齒刺破他腺體的疼痛,混合著檜木香的鳶尾花氣息瀰漫在宿舍裡,還有醒來時腿間乾涸的血跡。他猛地抽回手,T恤領口因為劇烈動作歪向一邊,露出鎖骨上更多的淡色痕跡。 「那只是個意外。」夜羽扯正領口,聲音冷得像冰,「朔月才是意外中的意外。」 寵愛的眼神暗了下來。他向前一步,西裝褲擦過夜羽的牛仔褲,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「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?」他的手掌貼上夜羽的腰側,正好是牛仔褲口袋的位置,「每次易感期我都——」 「夠了!」夜羽揮開他的手,掃把啪地掉在地上。後院的玫瑰香突然變得很濃,混著兩人交織的訊息素,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。「你現在裝什麼深情?當初是誰說我下賤的?」 寵愛僵住了。他的西裝袖口沾著冰淇淋漬,看起來滑稽又狼狽。「我...對不起」他的聲音低了下去,「去完活動回來時你已經搬走了...連抑制劑都沒帶夠。」 夜羽的胸口劇烈起伏。他聞到自己訊息素裡混進的苦味,那是omega情緒激動時特有的氣息。 該死的,他明明貼了抑制貼,卻還是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。 「爹爹!」朔月的聲音從花店前門傳來,伴隨著冰淇淋車的音樂聲。夜羽如夢初醒般後退一步,後背撞上爬滿藤蔓的圍牆。幾片葉子飄落在他肩頭,像綠色的雪花。 寵愛深深看了他一眼,突然轉身往花店裡走。「我去接她。」他的背影在陽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,西裝上的花粉在光線下閃著細碎的金光。 夜羽閉了閉眼,勉強壓下了自己混亂的思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