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風退出病房,門板輕輕闔上,鎖扣咬合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 顧斯寒的視線落在天花板的裂縫上,呼吸器的氣流聲規律地填充著空間。他的右手還殘留著藥效,指尖能微微彎曲,掌心還留著辛琪眼淚的溫度。 辛琪站在床尾,制服釦子沒扣,胸口起伏。她看著那扇關上的門,又看向顧斯寒,嘴唇動了一下,沒發出聲音。 然後她猛地撲到床邊,膝蓋撞上床沿,整個人伏在顧斯寒胸口。她的手抓住他的病號服,指節發白,額頭抵在他的鎖骨上,壓抑的哭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——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種忍了很久、終於憋不住的抽泣,肩膀劇烈顫抖,淚水浸濕他胸前的布料。 顧斯寒沒有說話。 他慢慢抬起右手,手指不太聽使喚,但還是碰上了她的後腦。指尖穿過她枯黃的長髮,輕輕按在她的頭頂,動作緩慢而堅定。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腦勺,掌心傳遞體溫,沒有催促,沒有安慰的話,只是這樣按著她,讓她哭。 辛琪的哭聲漸漸小了,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。她的手指還抓著他的衣襟,臉埋在他胸口,呼吸濕熱。 顧斯寒低下頭,嘴唇貼上她的額頭。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,是壓上去,停留了三秒,唇瓣貼著她的皮膚,呼吸拂過她的髮際線。他閉上眼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鼻尖碰到她的鼻尖。 辛琪的睫毛顫了一下,淚水還掛在睫毛上。 她沒有抬頭,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,呼吸噴在他的皮膚上,溫熱的,帶著眼淚的鹹味。 顧斯寒的右手從她後腦滑到後頸,指尖輕輕按著她的頸椎,來回摩挲。他的拇指擦過她的耳後,那裡有細小的絨毛,柔軟的。 窗簾縫隙的晨光又亮了一些,灰塵在光束中飄浮。 辛琪終於抬起頭。她的眼眶紅腫,鼻尖也紅了,臉上有淚痕乾掉的痕跡。她用手背擦了擦臉頰,又用袖口按了按眼角,動作很用力,像是要把脆弱一起擦掉。 她深吸一口氣,鼻音還很重,但聲音已經穩住了:「我去煮點熱水,你該吃藥了。」 顧斯寒看著她,沒有點頭,只是慢慢眨了一下眼。 辛琪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制服,把釦子一顆一顆扣好,攏了攏頭髮,轉身走向門口。她的腳步平穩,背脊挺直,推開門側身擠出去,門板輕輕帶上。 --- 辛琪推開門進來,右手端著託盤,左手提著熱水壺。窗簾已完全拉開,晨光鋪滿整個病房,灰塵在光束中浮動。她把託盤放在床頭櫃上,水壺擱穩,拿起藥杯倒熱水,動作熟練得像做了一千次。 顧斯寒半坐著,背靠枕頭,視線落在她身上。她挽起袖口,露出細瘦的手腕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她拿起藥杯,另一手托住他的後頸,把杯緣貼上他的嘴唇。「慢點喝。」她說。 顧斯寒張嘴,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。第三口時他嗆到了,喉嚨痙攣,劇烈咳嗽,身體前傾。辛琪立刻放下杯子,抓起毛巾按住他的嘴角,另一手拍他的背。咳了幾聲,他喘著氣,嘴角滲出水漬。 辛琪用毛巾擦他的嘴角,動作輕柔。毛巾從他唇邊滑過時,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指——兩人都沒縮手。她的指尖順著他的指節滑下去,指腹貼著指腹,然後手指交纏,扣在一起。毛巾蓋在他們手上,白色的布料遮住了交握的痕跡。 顧斯寒看著她,喉嚨還有點啞:「孩子們……你去看過了?」 辛琪的動作頓了一下。她沒抬頭,視線落在毛巾上,手指卻握得更緊了。她搖頭,聲音很輕:「不敢。我怕一見他們就走不動了。」 顧斯寒沉默了幾秒。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來回摩挲,皮膚粗糙,帶著藥味。「等審完張管家,帶你一起去。」 辛琪的手猛地一抖,水杯在託盤上滑了一下,差點翻倒。她迅速穩住杯身,水花濺到託盤邊緣。她吸了一口氣,胸口起伏,沒說話。 顧斯寒握緊她的手,指節發白。「審他的時候,你要在場。」他的聲音很低,卻很清晰,「有些事,你得親耳聽,親眼看。」 辛琪沉默了很久。晨光落在她側臉上,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。她慢慢點頭,動作很輕,卻很堅定。 她放下毛巾,俯下身,額頭抵住顧斯寒的額頭。鼻尖碰到鼻尖,呼吸交織在一起,溫熱的,帶著藥味和眼淚的鹹味。她閉上眼睛,睫毛微微顫抖,嘴唇抿著,沒說話。 顧斯寒也沒說話。他抬起右手,手指不太聽使喚,但還是碰上了她的後頸。指尖按著她的頸椎,輕輕摩挲。兩人的呼吸漸漸同步,一進一出,像潮汐。 過了很久,辛琪睜開眼。她的眼眶還有點紅,但眼神已經平靜下來。她輕聲說:「我想先洗個澡。」 顧斯寒看著她,聲音低啞:「浴室熱水器壞了,叫凌風修好再洗。」 辛琪愣了一下,然後嘴角彎起來,低笑一聲。那笑聲很輕,像灰塵在光束中飄浮,卻帶著十年來第一次真正輕鬆的溫度。 --- 辛琪端著託盤走進浴室,熱水蒸氣迎面撲來。她先試了水溫,調整蓮蓬頭角度,確定管路接口不會進水後,才把顧斯寒推進淋浴間。特製輪椅的輪子在磁磚上滾動,壓出水痕。 她蹲下來,解開他腰間的防水布,布料浸濕後貼在皮膚上,她慢慢揭開,露出萎縮的雙腿。辛琪拿起蓮蓬頭,水柱先沖在他的胸口,溫水順著凹陷的鎖骨流下,滲進蒼白的皮膚。她用另一手搓揉沐浴乳,泡沫從指尖溢出,抹上他的肩膀、胸口、手臂。 顧斯寒沒說話,視線一直跟隨著她。他看著她濕透的頭髮貼在臉頰兩側,看著她彎腰時鎖骨下方的新瘀青在水光中泛紫。她擦過他萎縮的腿時,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脆弱的瓷器。手指沿著大腿內側滑下去,泡沫覆蓋皮膚,她避開膝蓋關節處的壓瘡,用指腹輕輕畫圈。 「別只洗外面。」顧斯寒突然開口,聲音低啞,像砂紙刮過喉嚨。 辛琪的動作頓住。她抬起頭,對上他的視線——那雙眼睛晦暗不清,瞳孔收縮,裡面燒著什麼東西。她放下蓮蓬頭,水柱砸在磁磚上,濺起水花。 她沒有站起來。她膝行靠近輪椅,膝蓋壓進濕滑的磁磚,水從她的小腿流下。她伸手解開他腰間的束縛帶,布料鬆開,露出半勃起的陰莖。她低頭,張口含住。 熱水從蓮蓬頭灑在她背上,蒸氣模糊了鏡面。她的口腔包裹住他的龜頭,舌頭沿著冠狀溝舔舐,然後慢慢往下吞,直到嘴唇貼到根部。顧斯寒的呼吸瞬間變重,喉嚨裡壓出一聲悶哼。他抬起右手,手指顫抖著扣住她潮濕的後腦,指尖陷進濕髮裡。 辛琪開始吞吐。她含著他的雞巴,舌頭繞著莖身打轉,時而用力吸吮,時而放鬆讓他在口腔裡滑動。她退到只剩龜頭含在唇間,用舌尖頂住馬眼,然後猛地重新吞入,喉嚨深處的肌肉收縮,包住整根陰莖。水聲混雜著吞嚥聲,在蒸氣中迴盪。 顧斯寒的喘息越來越粗重,扣住她後腦的手微微發抖。他啞聲說:「夠了……上來。」 辛琪慢慢吐出口中的性器,嘴唇離開時牽出一道銀絲,落在他的小腹上,被熱水沖走。她站起身,跨坐在顧斯寒腿上,一手扶著他的肩膀,另一手引導他進入自己體內。 --- 辛琪的體重壓下來,龜頭頂開穴口的瞬間,兩人同時發出壓抑的悶哼。她坐到底,小穴緊緊包裹住整根雞巴,溫熱的內壁收縮著,像在適應入侵者的形狀。顧斯寒的呼吸猛地加重,右手扣住她的腰側,手指陷進濕滑的皮膚。 「動。」他啞聲說,拇指按在她的髖骨上。 辛琪開始上下起伏。她撐著他的肩膀,膝蓋在輪椅兩側的磁磚上滑動,身體隨著節奏搖擺。小穴吞吐著他的陰莖,每一次下沉都讓龜頭頂到最深處,花心被撞得發麻。顧斯寒的右手引導她的腰臀,按壓的力道控制著節奏——慢的時候她磨著他的莖身轉圈,快的時候她像騎馬一樣猛烈起伏。 「啊……哈……」辛琪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擠出來,斷斷續續,被水聲沖散又聚攏。 她伏下身,胸口貼上他的胸膛,奶子壓在他蒼白的皮膚上,乳頭蹭過他鎖骨下方的凹陷。她張口咬住他的肩膀,牙齒陷進肌肉,把尖叫壓在喉嚨裡。顧斯寒悶哼一聲,扣住她後腦的手收緊。 「叫出來。」他低吼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喉嚨,「這裡只有我。」 辛琪鬆開牙關,呻吟從嘴唇溢出——破碎的、失控的、帶著哭腔的浪叫,撞擊在瓷磚上反彈回來。她上下顫動的幅度越來越大,小穴收縮的頻率加快,淫水順著莖身流下來,滴在輪椅坐墊上。 「顧斯寒……」她喘著氣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汗水混著水珠滴落,「我在你裡面……我在你裡面……」 顧斯寒的呼吸猛地停住。他猛然挺進,龜頭頂到花心深處,精液噴射出來,燙在子宮口。辛琪的身體繃緊,小穴劇烈收縮,夾住他的雞巴不放。她仰起頭,頸部線條繃緊,喉嚨裡發出長長的嗚咽,像某種終於被釋放的囚鳥。 高潮的餘韻在體內擴散,辛琪癱軟在他懷中,臉頰貼著他的頸窩,胸口劇烈起伏。顧斯寒靠在她頸間粗喘,呼吸噴在她的皮膚上,溫熱潮濕。他的右手還扣在她腰側,指節泛白,慢慢鬆開力道。 熱水漸漸轉涼,水柱打在他們交疊的身體上,順著曲線流進排水孔。蒸氣開始消散,鏡面上的霧氣凝成水珠滑落。他們保持著相擁的姿勢,誰都沒有動。 辛琪輕吻他喉結,嘴唇貼著跳動的脈搏:「水涼了。」 顧斯寒閉著眼,下巴抵在她頭頂:「嗯。但你很暖。」 --- 水聲停了。辛琪先跨出淋浴間,扯過浴巾裹住自己,又抽了一條乾的,蹲在輪椅前幫顧斯寒擦乾身體。她的動作很輕,毛巾掠過他胸口時,指尖順帶抹掉殘留的水珠。顧斯寒沒說話,看著她低頭忙碌的側臉——睫毛還掛著水霧,嘴唇因為剛才的吻微微泛紅。 她幫他穿好病患服,接回導尿管,動作已經很熟練。然後她換上乾淨制服,把濕頭髮用毛巾包起來,走到床頭拿起吹風機。 暖風吹過頭皮,顧斯寒半闔著眼。辛琪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,撥開,吹乾,再撥開。動作不急不慢,像在打理一件珍貴的東西。吹風機的噪音填滿房間,陽光從窗簾縫滲進來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金白色的光帶。 「好了。」她關掉吹風機,電線繞起來放回抽屜。 顧斯寒睜開眼,視線落在床頭櫃上。他慢慢抬起右手——藥效還在,但指尖已經開始發麻。他指了指櫃子:「暗格。再打開。」 辛琪愣了一下,還是照做。她蹲下身,手指探進床頭櫃抽屜底部的夾層,觸到冰涼的金屬——鑰匙還在。但指尖往裡摸,碰到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:方形的,塑料外殼。 她抽出來,是一臺小型錄音機。黑色,按鍵磨損,錄音指示燈還亮著。 「這是……?」 「凌風從張管家書房搜出來的。」顧斯寒的聲音很低,卻很穩,「裡頭有他與幕後主使的通話記錄。我聽過了。」 辛琪的臉色慢慢發白。她握著錄音機,指尖按在播放鍵上,沒有按下去。 顧斯寒看著她:「按下去。」 她深吸一口氣,按下播放鍵。 錄音帶轉動的沙沙聲之後,一段模糊的對話流出——張管家的聲音,恭敬中帶著諂媚:「……那女人不能留,拍賣結束後處理掉。顧斯寒那邊,我會安排『意外』。」另一個聲音,經過變聲處理,低沉而冰冷:「乾淨一點。別留尾巴。」 對話結束。錄音機發出空轉的咔嗒聲。 辛琪沒有動。她握著錄音機,指節泛白,視線盯著地板某一點。顧斯寒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腕——力道不大,但堅定。 「所以接下來審問,你要聽清楚。」他說,聲音像刀鋒劃過綢緞,「誰想殺你。每一個名字。」 辛琪抬起頭,眼眶發紅,但眼神很亮。她反握住他的手,掌心貼著掌心,用力到骨節發響。 「我會親手記住每一個名字。」 她俯身,嘴唇壓上他的——很輕,很短,像一個承諾的封印。然後她退開,站起身,整理好制服的領口,把託盤端起來。 「叫凌風過來吧。」她說,聲音平靜,「時間到了。」 顧斯寒看著她,慢慢點頭。他轉向門口,提高聲音:「凌風。」 門幾乎是立刻被推開。凌風站在門口,黑色作戰服,手戴戰術手套,身後跟著兩名暗衛。其中一人手中捧著一臺筆記型電腦,螢幕亮著,顯示密密麻麻的交易記錄。 顧斯寒看著凌風,聲音平穩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「帶張管家到書房,準備白板與錄音設備。」 --- 辛琪站起來的動作很慢。 她彎腰去撿地上的制服外套,膝蓋一軟,手掌撐住床沿才沒跪下去。大腿內側的肌肉還在顫抖,從大腿根一路蔓延到小腿肚,像被抽乾力氣的橡皮筋。她咬著牙站直,套上外套,拉鍊拉到最頂端——布料摩擦過腫脹的乳頭,她倒抽一口氣,肩膀縮了一下。 顧斯寒的視線落在她身上,看著她扣好釦子,看著她攏起濕漉漉的頭髮,用毛巾包住。她的動作比平時慢,每一步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遲疑。她蹲下身收拾床尾散落的衣物時,膝蓋併攏,大腿夾緊——那個姿勢像在保護什麼。 她站起來,轉身面對他。 小夜燈的光落在她臉上,嘴唇有點腫,下唇內側有咬破的小口子,滲出一絲血絲。她說話時聲音沙啞,像砂紙刮過喉嚨:「我去倒水。」 顧斯寒沒說好,也沒說不好。他只是看著她走到床頭櫃,端起水杯,手指握緊杯壁,指節泛白。她喝水時喉嚨滾動,吞了兩口就嗆到,彎腰咳了幾聲,手掌壓在胸口。咳完之後她抬起頭,眼眶發紅,但眼神很亮。 她放下杯子,走回床邊,在床沿坐下——不是坐,是慢慢塌下去,腰背彎曲,像被什麼東西壓垮了。她側過身,把臉埋進顧斯寒的肩窩,呼吸很淺,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顫抖。 顧斯寒抬起右手,手指已經開始發麻,藥效正在消退。他還是把手放在她的後腦,掌心貼著濕毛巾,沒有用力,只是放著。 「還撐得住嗎?」他問。 辛琪沒抬頭,聲音悶在他肩窩裡:「撐得住。」 她的手指攥緊他病號服的衣角,攥得很用力,指節發白。顧斯寒感覺到她身體的重量一點一點壓過來,不是昏倒,是放鬆——像繃緊太久的弦終於鬆了一點。 走廊傳來腳步聲,規律而穩重——凌風的腳步。 辛琪抬起頭,鼻尖蹭過他的下巴。她沒有退開,而是就著這個姿勢,嘴唇貼上他的嘴角,很輕,很短,像蜻蜓點水。 「我會親手記住每一個名字。」她重複了一遍,聲音沙啞,卻帶著刀鋒般的堅定。 她站起身,整理好制服的領口,把毛巾從頭上解下來,濕漉漉的頭髮披散在肩上。她深吸一口氣,肩膀往後打開,下巴微微抬高。 門被敲響——兩聲,間隔均勻。 「進來。」顧斯寒說。 門推開,凌風站在門口,黑色作戰服,手戴戰術手套,身後跟著兩名暗衛。他的視線掃過病房——掃過辛琪發紅的眼眶、腫脹的嘴唇、沙啞的呼吸——沒有多問,只是看向顧斯寒。 「書房準備好了。」凌風說。 顧斯寒點頭,目光落在辛琪身上。她站在床尾,雙手垂在身側,拳頭握緊,指甲掐進掌心。 「走吧。」他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