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 章 / 共 21

骨血之盟

作者:靈犀 · 本章 6,019 · 全作 100,787

晨光從氣窗斜射進來,落在兩人交握的指節上。顧斯寒睜開眼,胸腔裡那股悶痛又浮上來。他輕輕抽出手,推動輪椅往門口去——輪子碾過地板,發出細微的嘎吱聲。 何醫生正在走廊盡頭整理器械。顧斯寒叫住他,聲音壓低:「推我去書房。」 何醫生沒問原因,放下手中的止血鉗,繞到輪椅後方。兩人穿過空蕩的走廊,推開東翼書房的門。晨光從窗簾縫隙滲入,在地板上拉出細長的光影。顧斯寒示意何醫生將輪椅推到牆角的書架前,然後從風衣內袋摸出一把鑰匙——銀色,齒痕磨得發亮。 他彎腰,手指摸索地板接縫。暗格的邊緣幾乎看不見,但指尖碰到一條細微的凹槽。鑰匙插進去,輕輕一轉,地板鬆動了。顧斯寒掀開暗格,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階,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,混著灰塵和黴味。 「扶我下去。」顧斯寒說。 何醫生沉默地繞到輪椅前方,彎腰,一手托住他的後背,一手攬住他的膝彎。顧斯寒的身體輕得像一把枯柴,骨頭在皮膚下硌手。何醫生穩穩地走下石階,將他放在密室中央的一張木椅上。 密室不大,約莫三坪,牆壁是粗糙的紅磚,地面鋪著潮濕的水泥。角落堆著幾個鐵皮箱,箱蓋上積了厚厚一層灰。顧斯寒的手指顫抖著翻開鐵皮箱,從底部抽出一本陳舊的皮面筆記本——封面泛黑,邊角磨損,紙張泛黃。 他翻開第一頁。字跡工整,墨水褪成淡褐色,是父親顧明遠的筆跡。 「辛琪是我與女僕阿蘭所生之女,顧家嫡系血脈。」 顧斯寒的手指猛地攥緊紙頁,指節泛白。他繼續往下翻,呼吸越來越急促——日記記載了顧家神經毒素的根源:祖父為奪家主之位,對堂弟顧明遠下毒,顧明遠隱忍多年,暗中記錄配方與唯一解藥,留給何醫生。 「詛咒始於貪婪,終將以血償還。」 顧斯寒的視線模糊了。他使勁眨眼,淚水滴在紙頁上,暈開墨跡。手掌按在「辛琪」二字上,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書。胸腔裡那股悶痛猛地炸開,他側過頭,用手背摀住嘴——咳嗽聲壓在掌心,悶悶的,像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。等他放下手,手背上多了一抹暗紅。 何醫生站在入口臺階下方,背對著他,沉默地望著上方。 「你知道。」顧斯寒的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石頭。 何醫生沒有回頭。沉默了很久,才低聲說:「顧明遠先生臨終前交代我——除非你親自找到這本日記,否則永遠不要說。」 顧斯寒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手指顫抖著翻到最後幾頁,紙頁上記載了配方與解藥的細節。他沉默片刻,然後撕下那幾頁,塞進風衣內袋。其餘的日記頁,他合上,放在膝蓋上。 「銷毀它。」他說。 何醫生終於轉過身,走過來,接過筆記本。他沒有問為什麼,只是點了點頭,將筆記本塞進白袍內袋。 顧斯寒將那幾頁紙摺好,貼著胸口放進風衣內袋。他抬起頭,目光穿過密室的昏暗,落在何醫生臉上:「今天的事,只有你我知道。」 何醫生點頭,彎腰,一手托住他的後背,一手攬住他的膝彎,將他扶上輪椅。輪子碾過潮濕的水泥地,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顧斯寒坐在輪椅上,手指攥緊扶手,指節發白。 兩人沉默地離開密室。暗格地板在身後緩緩合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 --- 輪子碾過病房門檻時,何醫生的腳步停在門外。他朝顧斯寒點了點頭,轉身帶上門,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。 顧斯寒推動輪椅靠近床邊。晨光從窗簾縫隙斜射進來,落在辛琪的側臉上。她半靠在床頭,白色棉質睡袍領口微敞,念安在她臂彎裡睡著,小嘴微微張開。 「醒了?」辛琪抬起頭,目光落在他臉上。 顧斯寒點頭,喉結上下滾動。他沒說話,手指攥緊扶手。 辛琪的目光掃過他風衣內袋露出的紙張邊角,又落回他臉上。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顫抖:「基因比對結果呢?」 顧斯寒的身體僵住了。 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鳥鳴聲都變得刺耳。然後他從內袋抽出那幾頁紙,遞過去。 辛琪接過紙頁,單手抱著念安,低頭看。她的視線掃過第一行字,身體突然繃緊——手指攥緊紙頁,指節泛白。 「辛琪是我與女僕阿蘭所生之女,顧家嫡系血脈。」 她沒有說話。呼吸停了幾秒,然後開始急促起來。紙頁在她手中抖動,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她繼續往下看——日記的內容像一把鈍刀,緩慢地割開她的認知。 念安在臂彎裡動了動,發出細小的嚶嚀。辛琪沒有反應,目光釘在紙頁上,嘴唇微微發白。 「你——」她的聲音啞了,清了清喉嚨,「你早就知道了?」 顧斯寒沒有否認。 辛琪的視線從紙頁上移開,落在他臉上。她的眼眶泛紅,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:「你瞞著我。」 「我怕你承受不住。」顧斯寒的聲音很低。 「承受不住?」辛琪猛地坐直身體,念安被驚醒,發出細小的哭聲。她沒有去哄,只是死死盯著顧斯寒,聲音拔高:「我連被輪姦都撐過來了——還有什麼不能承受?」 顧斯寒的手指攥緊扶手,指節泛白。 辛琪把紙頁摔在床上,聲音顫抖:「你不信任我。」 「不是——」 「那你為什麼瞞我?」她的聲音帶上哭腔,眼淚從眼眶裡滾落下來,滴在睡袍上,「我是誰的女兒?我是誰的血脈?這些——這些你都知道,你卻不告訴我!」 「因為我愛你!」顧斯寒的聲音猛地拔高,沙啞得像撕裂的布帛。 辛琪愣住了。 顧斯寒的胸膛劇烈起伏,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。他的聲音顫抖著,卻一字一頓:「我怕你恨我——怕你知道自己是顧家的人,會恨這個姓氏,恨這個家族——恨我。」 辛琪的嘴唇顫抖,眼淚無聲地流下來。 念安在她懷裡哭起來,細小的哭聲在病房裡迴盪。辛琪低下頭,機械地拍著念安的背,淚水滴在嬰兒的包巾上。 顧斯寒坐在輪椅上,手指攥緊扶手,指節發白。他的目光落在辛琪臉上,眼眶泛紅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 辛琪沒有說話。她把念安抱起來,輕輕放進床邊的嬰兒床裡。然後她轉過身,面對顧斯寒。 淚水無聲地流下。 兩人僵持。 --- 晨光在兩人中間的地板上移動了一寸。 辛琪先開口。聲音沙啞,像砂紙磨過喉嚨:「不管你是我誰——你是我孩子的父親。」 顧斯寒的手指在扶手上顫了一下。 他慢慢伸出手,指尖碰上她的——辛琪沒有抽回。她的手指冰涼,微微發抖,他握住她的指尖,力道很輕,像怕捏碎什麼。 辛琪抬起頭,淚痕還掛在臉上。她看著他,聲音很輕:「日記裡——還寫了什麼?」 顧斯寒沉默了一秒。然後他開口,聲音低而穩:「解藥需要顧家嫡系骨髓移植。但捐贈者要承擔極大風險。」 「我捐。」辛琪沒有猶豫。 「不行。」顧斯寒的聲音繃緊,「你剛生產完——」 「你死了,我和孩子怎麼辦?」辛琪打斷他,聲音顫抖卻堅定,「你死了,誰來保護念安?誰來保護我?」 顧斯寒的嘴唇抿緊,眼眶泛紅。 辛琪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她彎下腰,額頭抵上他的額頭。她的呼吸拂在他臉上,帶著淚水的鹹味。 「以後不準再瞞我。」她低聲說,聲音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,「任何事——都不準。」 顧斯寒閉上眼睛。他抬起手,掌心貼上她的後腦,將她拉進懷裡。她的身體很輕,輕得像一碰就會碎,但他抱得很緊,像抱著最後一根浮木。 「我答應你。」他的聲音沙啞,貼著她的耳邊,「再也不瞞你。」 辛琪的手撫上他的後頸。她的指尖冰涼,貼著他頸側的皮膚,能感覺到脈搏在跳動。她輕吻他的額角——嘴唇乾裂,但很柔軟。 然後她離開他的懷抱。 晨光落在她臉上,淚痕還未乾,但她的眼神變了——從悲傷轉為堅定。她抬手,開始解睡袍的帶子,白色棉質睡袍的領口鬆開,露出鎖骨下的瘀青。 --- 辛琪的指尖停在帶子上,沒有解開。她看著他,眼神裡有淚光,但更多的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決絕。 「幫我。」她低聲說,拉過他的手,放在自己腰側的帶結上。 顧斯寒的手指顫了一下。他的指尖蜷曲,但還是勾住了帶子——輕輕一拉,白色的棉質睡袍從她肩頭滑落,堆在腰間。晨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膚上,鎖骨下的瘀青泛著青紫色,小腹微鼓,妊娠紋像銀色的裂痕從肚臍蔓延到恥骨。 她沒有遮掩。她抬起手,解開他的風衣釦子——一顆、兩顆,動作很慢,指尖擦過他胸口的皮膚。風衣敞開,露出底下敞開的病服。她俯下身,嘴唇貼上他的鎖骨,輕輕吸吮,舌頭舔過皮膚上的汗味。 顧斯寒的呼吸粗重起來。他的手按在她的後背,掌心貼著她脊椎兩側的肌肉,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在升高。 辛琪抬起頭,跨坐在他髖部。她的膝蓋陷進床墊,身體前傾,一手扶著他的肩膀,另一手往下探——握住他半勃的陰莖,指尖撫過龜頭,沾上頂端滲出的透明液體。 「你濕了。」他的聲音沙啞。 「嗯。」她沒有否認,引導龜頭對準自己的穴口——輕輕蹭了兩下,沾滿淫水,然後一寸一寸往下坐。 顧斯寒仰起頭,喉嚨裡擠出一聲低沉的呻吟。她的穴口很緊,溫熱,濕潤,像一張嘴慢慢吞下他。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——不是冷,是用力控制著節奏,不讓自己太快坐到底。 辛琪閉上眼睛,額頭抵上他的。她的呼吸急促,胸口貼著他的胸口,心跳透過肋骨傳過來。 「全部——」她低聲說,腰往下沉,「都進去。」 龜頭頂到最深處時,她的身體繃緊,穴肉收縮了一下。顧斯寒的手握住她的髖骨,拇指按在她腰側的妊娠紋上,輕輕摩挲。 她開始動——前後搖動,很慢,像試探。陰莖在她體內進出,帶出黏膩的水聲。每一次抽出都只留龜頭在穴口,每一次插入都頂到底,頂到她身體發軟。 「琪——」顧斯寒的聲音啞了,「慢一點——」 她沒有慢。她俯下身,吻住他的嘴唇——舌頭伸進去,纏住他的,吸吮他的下唇。她的腰繼續搖,節奏從試探變成穩定,從穩定變成迫切。 顧斯寒的手從她髖骨滑到臀部,手指陷進臀肉,引導她的節奏。她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擠出來,貼著他的嘴唇,斷斷續續。 「舒服嗎?」他問。 「舒服——」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「好舒服——」 他挺起腰,配合她的節奏往上頂。每一次頂入都更深,撞到她花心。辛琪的身體繃緊,穴肉開始痙攣——一下、兩下,然後她整個人都軟了,趴在他胸口,身體顫抖,淫水順著他的陰莖流下來,浸濕床單。 顧斯寒沒有停。他繼續往上頂,每一次都頂在她最敏感的地方。辛琪的呻吟變成哭喊,手指攥緊他風衣的領口,指甲掐進掌心。 「到了——又要到了——」她的聲音破碎,身體弓起來,「不要停——」 他沒有停。他加快節奏,陰莖在她體內進出,帶出更多淫水。她的穴肉收縮,緊緊絞住他,像要把他的精液榨出來。 顧斯寒的呼吸急促起來。他抱緊她,腰往上頂——一下、兩下、三下——然後在她體內射精,熱流灌進最深處。 辛琪的身體癱軟下來。 她趴在他胸口,陰莖仍在她體內,微微抽動。她的呼吸貼著他的頸窩,濕熱,急促。顧斯寒的手撫上她的後腦,手指插進她的頭髮,輕輕按揉。 晨光落在兩人身上,汗水與淚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誰的。 --- 晨光落在兩人身上,汗水與淚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誰的。 辛琪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她從顧斯寒胸口撐起身體,陰莖從她體內滑出,帶出一縷白濁,順著她大腿內側流下。她沒有立刻清理,而是側過身,躺進他懷裡,背貼著他的胸口。 顧斯寒的手臂從她腰側繞過,手掌貼在她小腹上。陰莖仍半硬,抵在她股間,龜頭頂在她穴口外側,微微發燙。 辛琪扭過頭,嘴唇碰了碰他的下巴——乾燥的、帶著鬍渣的下巴。她的手牽起他的另一隻手,引導到自己胸前,掌心貼上她左乳的側緣。 「這裡——」她低聲說,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沙啞,「摸我。」 顧斯寒的手指收攏,揉捏她的乳肉。拇指擦過乳頭,乳尖在他指腹下慢慢硬起來。辛琪的呼吸變深,胸口起伏,乳房在他掌心裡沉甸甸的。 他的陰莖在她股間蹭了兩下——龜頭頂開穴口,只進去一個頭。辛琪的身體繃了一下,然後放鬆,膝蓋微微曲起,讓角度更好。 「進來——」她說,聲音很輕。 顧斯寒的腰往前頂,陰莖緩緩插入——很慢,像在確認每一寸空間。辛琪的穴肉裹上來,溫熱,濕潤,還在輕微痙攣。他頂到底時,兩人都沒有動,就那樣停著,感受彼此的身體。 顧斯寒的手指繼續揉捏她的乳尖,拇指和食指夾住乳頭輕輕搓揉。辛琪的呼吸急促起來,穴肉開始收縮,夾緊他的陰莖。 「你——」她的聲音斷了,因為他挺腰動了一下,「慢點——」 他沒有慢。他開始抽送,很淺,只進出穴口那一小段。龜頭在她穴口進進出出,帶出黏膩的水聲。辛琪的手抓住他放在她小腹上的那隻手,手指扣進他的指縫。 「深一點——」她說。 顧斯寒的腰往前送,陰莖整根沒入,頂到她花心。辛琪的身體弓起來,背貼緊他的胸口,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。 「舒服嗎?」他在她耳邊問,聲音低沉。 「舒服——」她的聲音發抖,「好舒服——」 他開始加快節奏,陰莖在她體內進出,每一次插入都頂到底,每一次抽出都帶出淫水。辛琪的呻吟斷斷續續,從喉嚨深處擠出來,混著喘息。 「你是我的。」顧斯寒在她耳邊說,嘴唇貼著她的耳廓。 辛琪的身體顫了一下。她扭過頭,嘴唇找到他的,吻了一下,然後說:「你也是我的。」 顧斯寒的呼吸變重。他抱緊她,腰往上頂——一下、兩下、三下——節奏越來越快。辛琪的穴肉開始收縮,緊緊絞住他的陰莖。她的身體繃緊,手指攥緊床單,指節泛白。 「到了——」她的聲音破碎,「到了——」 顧斯寒咬住她的肩膀——不是用力,是含住,牙齒陷進肌膚。辛琪的身體弓起來,穴肉劇烈收縮,淫水順著他的陰莖流下來。他繼續頂,在她高潮的痙攣中又頂了五六下,然後自己也到了——精液射進她體內,熱流灌滿她的小穴。 辛琪的身體軟下來。 她躺在他懷裡,陰莖仍在她體內,微微抽動。顧斯寒鬆開咬著她肩膀的牙齒,那裡留著一圈淺淺的牙印。他的手掌仍貼在她小腹上,輕輕摩挲。 辛琪閉上眼睛,呼吸慢慢平穩。 嬰兒在角落的搖籃裡發出細微的嚶嚀——像是在夢裡翻身,又安靜下來。 辛琪的聲音很輕,像在說夢話:「我們一起活著。」 顧斯寒嗯了一聲,收緊手臂,把她摟得更緊。 嬰兒在搖籃裡發出細微的嚶嚀。 --- 晨光在嬰兒的哭聲裡晃了一下。 辛琪先醒——她動的時候,顧斯寒感覺到她的背脊從他胸口滑開,帶走溫熱。他的手從她腰側落到床單上,指尖殘留她肌膚的觸感。 她抱起念安,解開睡袍領口,將乳頭湊到嬰兒嘴邊。哭聲停了,換成細小的吮吸聲。 顧斯寒睜開眼睛。 晨光從東窗斜射進來,落在辛琪的側臉上,她的睫毛在光裡泛著淡金色。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,手指輕輕托住念安的後腦,動作很穩。 「醒了?」她沒抬頭,聲音還有剛醒時的沙啞。 「嗯。」 顧斯寒撐起身體,背靠床頭。胸腔還是悶的,他壓下咳嗽的衝動,看著她餵奶。 念安的小手抓著辛琪的衣領,拳頭攥得很緊。辛琪騰出一隻手,輕輕撥開嬰兒臉頰上的絨毛,動作很慢。 「我夢到——」她頓了一下,抬起頭看他,眼神裡有剛睡醒的茫然,「夢到你好了。站起來了。」 顧斯寒的手指攥緊被單。 「會好的。」他說。 辛琪沒有回答,低頭繼續餵奶。 陽光在病房裡移動了一寸。念安吃飽了,鬆開乳頭,閉上眼睛又睡過去。辛琪將她放回搖籃,蓋好小毯子,然後轉過身,走到顧斯寒面前。 她蹲下來。 膝蓋壓在地板上,她握住他的手——他的手指蜷曲,無法完全伸直,她的掌心貼著他的手背,十指交扣。 「日記裡還寫了什麼?」她問,聲音很輕。 顧斯寒沉默了一秒。 「解藥——需要健康的顧家嫡系骨髓移植。」他看著她的眼睛,「捐贈者可能因免疫排斥死亡。」 辛琪沒有猶豫。 「我捐。」 「不行。」顧斯寒的聲音拔高,「你剛生產完——」 「你的命是我們所有人的支柱。」她打斷他,握緊他的手,指節泛白,「就算只有三成活路,我也願意。」 顧斯寒的喉嚨發緊。 他看著她——晨光落在她臉上,淚痕未乾,但她的眼神很穩,像深水。 「等念安滿月。」他最終說,聲音沙啞,「滿月後再手術。」 辛琪點頭。 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顧斯寒推動輪椅,停在她身邊。 庭院裡,落葉被風吹起,旋轉著飄過窗玻璃。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,交疊在一起,延伸到搖籃邊。 顧斯寒握住她的手。 十指交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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