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 章 / 共 21

念安

作者:靈犀 · 本章 3,944 · 全作 100,787

辛琪睜開眼時,天花板的白熾燈刺得她瞇起眼。鼻腔裡全是消毒水味,混著淡淡的血腥。她想抬手遮光,手臂卻像灌了鉛,連指尖都抬不起來。 呼吸聲從右側傳來——急促、壓抑,偶爾夾雜壓不住的咳嗽。 她轉頭。顧斯寒坐在輪椅上,離她的床不到一臂距離。他的病號服領口敞開,胸前幾點暗紅色的血沫還沒乾透,嘴唇上沾著乾涸的血跡。他正低頭看著她懷裡——那團被淡藍色包巾裹住的東西。 嬰兒。她的孩子。 辛琪的視線模糊了。她使勁眨眼,淚水順著眼角滑進鬢角。她想伸手去摸那團包巾,手指卻只是微微動了動。 顧斯寒抬起頭。他的眼眶泛紅,眼白佈滿血絲,但嘴角扯出一個笑——很輕,像怕驚醒夢境。 「醒了。」他的聲音啞得厲害,像砂紙刮過喉嚨,「你睡了快兩個小時。」 辛琪的嘴唇動了動,發出一個氣音:「孩……孩子……」 「平安。」顧斯寒推動輪椅靠近床頭,輪子碾過地板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他俯身,右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包巾底部,讓嬰兒的臉露出來——小小的,皺巴巴的,皮膚泛著粉紅色,嘴唇微張,呼吸均勻。 「女孩。」他的聲音顫了一下,「你說過是女孩。」 辛琪的胸口發緊,淚水湧得更兇。她看著那張小臉,喉嚨裡擠出一聲哽咽。 顧斯寒把嬰兒輕輕放回她懷裡,手指擦過包巾邊緣。「我給她取了名字。」他頓了頓,「顧念安。」 「念……安?」辛琪的聲音斷斷續續。 「嗯。」顧斯寒沒有直視她的眼睛,低頭看著嬰兒,「念念不忘的念,平安的安。」他的拇指摩挲著包巾的布料,「你上次問後半個字是什麼——就是『安』。因為你已經夠苦了,琪。」 辛琪的嘴唇顫抖,想說什麼,卻被哽咽堵住。她使勁握緊他的手——冰涼,指節僵硬,骨頭突出。她低頭,嘴唇貼在他手背上,淚水滴在他蒼白的皮膚上。 「你……」她的聲音沙啞,「把面罩戴上。」 顧斯寒搖頭,嘴角那個笑更深了些,卻帶著疲憊。「這次輪到我照顧你。」他反握住她的手,拇指按在她虎口上,「你只管養好身體,其他的——」 他沒說完,胸口猛地一抽,側過頭,用手背摀住嘴。咳嗽聲壓在掌心,悶悶的,像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。等他放下手,手背上多了一抹暗紅。 辛琪的眼淚滑落,滴在嬰兒的包巾上。 顧斯寒用顫抖的拇指替她拭淚。 --- 顧斯寒的拇指還停在辛琪的臉頰上,指尖沾著她的淚水。他慢慢收回手,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沫,用病號服的袖子擦掉。 辛琪的目光跟著他的動作,視線落在他蒼白的嘴唇上。「凌風……怎麼樣了?」 「脫離危險了。」顧斯寒的聲音仍舊沙啞,「軍醫取出了彈頭,縫了二十幾針。現在一樓病房躺著,副手守著。」 辛琪鬆了一口氣,但眉頭隨即皺起。「顧春祺呢?還在逃?」 「暗衛已經封鎖了顧家方圓五公里的所有出入口。」顧斯寒推動輪椅靠近床頭,右手握住床欄,「他跑不遠。但孩子們那邊——我已經讓副手加派人手,每個房間都有暗衛輪值。」 辛琪沉默了幾秒,目光落在顧斯寒的胸口——那幾點暗紅色的血沫在白色病號服上格外刺眼。「你的身體……藥劑的副作用,是不是比你想像的嚴重?」 顧斯寒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,手指微微顫抖。「最後一劑神經刺激劑的效果只維持了不到四十分鐘。」他的聲音很輕,像在自言自語,「何醫生說,再注射的話,心臟可能撐不住。」 辛琪的呼吸停了一拍。她抱緊懷裡的嬰兒,包巾邊緣蹭到她的下巴。「那……我們還有別的方法。」 顧斯寒抬起頭,眼神裡帶著疑問。 「地下室的醫療儲藏室。」辛琪的聲音很輕,但語氣堅定,「我上次去拿藥的時候,看到角落還有幾個沒開封的箱子。標籤上寫的是……神經修復類的實驗藥物。」 「不行。」顧斯寒的語氣突然硬起來,「妳才剛生產,連下床都困難,不準去。」 辛琪沒有退讓。她直視他的眼睛,聲音雖然虛弱,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倔強:「你為我擋呼吸器的時候,也沒問過我。」 顧斯寒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卻被一陣咳嗽打斷。他側過頭,用手背摀住嘴,肩膀聳動,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響。等他放下手,手背上又多了一抹鮮紅。 辛琪的眼眶又紅了,但她沒有哭。她深吸一口氣,聲音平穩:「等我下床能走動了,我們一起去。」 顧斯寒看著她,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晨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,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細長的光影。最終,他輕輕點了點頭。 「好。」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,「等妳能走。」 辛琪伸出手,指尖顫抖著撫上他的臉頰。他的皮膚冰涼,顴骨突出,凹陷的臉頰上帶著未乾的淚痕。顧斯寒閉上眼睛,額頭抵著她的指尖,像一隻終於找到港口的疲憊的船。 --- 傍晚的病房很安靜,窗外的光從刺眼的白變成昏沉的橘。何醫生走後,門鎖落下,發出輕微的「咔噠」聲。辛琪把嬰兒放進床邊的嬰兒床裡,包巾邊緣掖好,轉身看著輪椅上的顧斯寒。 他的頭低垂,下巴幾乎貼到胸口,病號服領口大敞,鎖骨突出,呼吸淺而急促。手搭在扶手上,指尖無意識地顫抖。她從床沿滑下來,腳踩到地板時傷口扯了一下,但她沒停,走到他面前,蹲下。 「顧斯寒。」 他抬起頭,眼神渙散,聚焦了幾秒才認出她。 辛琪沒有說話。她拉起他的手,放在自己腰側。布料薄,他的指尖冰涼,貼在她皮膚上像一塊冰。 「我想要你。」她的聲音很低,但每個字都清楚。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,想縮回去。「妳的傷——」 「何醫生說可以溫和活動。」她打斷他,眼神沒移開,「我問過了。」 他沉默了幾秒,喉結上下滾動,最終沒再說話。 辛琪解開他褲子的繫繩,布料鬆垮地堆在膝蓋。他的陰莖半勃,蒼白,青筋浮現。她俯下身,嘴唇貼上去,舌尖沿著冠狀溝舔了一圈。他的呼吸立刻粗了,手指插入她的頭髮,沒有用力,只是輕輕搭著。 她含住龜頭,舌頭壓過馬眼,嘗到淡淡的腥鹹。他悶哼一聲,陰莖在她嘴裡完全勃起,頂到喉嚨。她沒有停,緩慢吞吐,嘴唇收緊,舌頭繞著莖身打轉。唾液順著莖身流下來,沾濕她的下巴。 顧斯寒的呼吸越來越重,手指收緊,抓著她的頭髮。「琪……」 她沒有回應,只是抬起頭,讓他看見她的臉——嘴唇紅腫,眼角泛著水光。她抬高臀部,解開自己的褲子,布料滑到膝彎。穴口已經濕了,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一道透明的痕跡。 她跨坐上他的大腿,扶住他的陰莖,對準穴口,慢慢坐下去。 龜頭頂開穴肉的瞬間,兩人都倒抽一口氣。她體內又熱又濕,產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但快感壓過了疼痛。她慢慢往下坐,直到陰莖完全沒入,花心被頂到的瞬間,她弓起背,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。 顧斯寒仰頭,後腦勺靠在椅背上,喉結上下滾動。「太深了……」 「就是要深。」她俯下身,嘴唇貼在他耳邊,聲音沙啞,「你欠我的。」 他沒說話,只是收緊手臂,將她摟進懷裡。 她開始上下起伏。動作很輕,很慢,每一次都讓陰莖抽出大半,再緩緩坐回去。穴肉緊緊咬住莖身,淫水順著莖身流下來,沾濕他的褲襠和她的腿根。她的呼吸越來越重,每一次坐下都發出壓抑的悶哼。 顧斯寒的手指扣住她的腰,引導她的節奏。「慢一點……別急……」 「我沒有急。」她咬著下唇,額頭抵著他的,「是你太硬了。」 他低聲笑了,笑聲啞得像砂紙。他挺起腰,往上頂了一下。她沒防備,喉嚨裡擠出一聲驚喘,穴肉猛地收緊。 「顧斯寒——」 「不是說想要?」他的聲音低啞,眼神卻亮了起來,「那就好好要。」 他扶住她的腰,開始往上頂。節奏不快,但每一下都很深,龜頭刮過穴壁,頂到最深處。她抓著他的肩膀,指甲掐進病號服布料裡,呻吟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擠出來。 「啊……嗯……太深了……」 「你說的,就是要深。」他喘息著,額頭沁出汗珠,嘴唇發白,但眼神專注得像在拆炸彈。 她沒再說話,只是加快速度。淫水隨著抽送發出黏膩的水聲,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。她的身體開始發抖,穴肉不受控制地收縮,每一次頂入都讓她更接近邊緣。 「要到了——」她的聲音破碎,夾雜著哭腔,「顧斯寒……我要到了……」 「那就來。」他收緊手臂,將她壓進懷裡,陰莖頂到最深處,「我在這裡。」 她尖叫出聲,身體繃緊,穴肉劇烈收縮,淫水噴出來,順著莖身流下。顧斯寒悶哼一聲,腰往上頂了兩下,在她體內射精。精液又燙又稠,填滿她的體內。 她癱軟在他肩上,渾身發抖,呼吸急促而淺。顧斯寒的吻落在她汗濕的額頭,嘴唇乾裂,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。 --- 辛琪癱軟在顧斯寒肩上,渾身發抖,呼吸急促而淺。顧斯寒的吻落在她汗濕的額頭,嘴唇乾裂,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。她閉著眼,手指還攥著他病號服的衣領,指節發白。等呼吸平穩下來,她才慢慢鬆開,掌心留下一片被汗浸濕的布料。 「躺好。」顧斯寒啞著嗓子,推開輪椅往後退了半步,讓她有空間躺平。 辛琪沒說話,順從地躺回枕頭上。薄被拉上來蓋住胸口,腿間的黏膩感還沒消退,但她沒力氣去清理。側頭,看見顧斯寒將輪椅靠近床邊的嬰兒床——淡藍色的包巾裹著一團小小的東西,露出半張粉紅色的臉。 他伸手,食指輕輕碰觸女嬰的小手。那隻手太小了,指甲像米粒,五根手指蜷縮著。碰到他指尖的瞬間,小手突然張開,握住了他的食指。 顧斯寒愣了一下。 「她比妳還有力氣。」他輕聲說,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。 辛琪微笑,嘴角扯動乾裂的嘴唇。「你怕不怕?」 顧斯寒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低頭看著那隻握緊他手指的小手,沉默了很久。窗簾縫隙的陽光在他側臉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,照出他顴骨的輪廓和眼下的青黑。 「怕。」他的聲音很輕,像怕驚醒嬰兒,「怕我撐不到看她長大。」 辛琪的呼吸停了一拍。她撐起身體,手肘壓在床墊上,看著他的側臉。「那就一起撐。」 顧斯寒轉頭看她,眼神裡帶著疑問。 「我決定了。」辛琪的聲音沙啞但堅定,「等身體好一點,我要親自去地下室翻藥。不讓暗衛動手——他們不知道哪些藥有用。」 顧斯寒正要開口反對,病房門被敲響。 叩叩。 兩聲,短促而有力。顧斯寒的眉頭瞬間擰緊,右手從嬰兒手上抽回來,握成拳頭放在膝蓋上。辛琪的身體繃緊,手按在包巾邊緣。 「進來。」 門推開,副手站在門口,黑色作戰服上血跡已乾,額頭紗布邊緣滲出一圈暗紅。「顧先生——莊園外停了一輛黑色轎車。車牌是顧春祺的暗號。」 顧斯寒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。他握緊拳頭,指節泛白。「他來了。正好,省得我們去找。」 辛琪點頭,將嬰兒抱進懷裡,吻了吻她的額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