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晴比約定時間早了二十分鐘到。 她選了靠窗的雙人座，背對門口，把銀針從外套內袋取出，別回領口。針尖貼著鎖骨下方的衣料，她伸手按了按，像在確認什麼東西還在。 咖啡廳晚間人不多，吧檯後頭磨豆機低低轉著，空氣裡一股淺淺的果酸味。她點了杯美式，沒碰，讓它擱在桌面慢慢涼。 手機螢幕亮著，周晏的訊息停在通知欄：「你真的自己去？」她沒回，把手機翻面扣下。 便條上的字她記得清楚——一個人來——她寫的。她故意寫的。 她想知道顧承野那句話背後有多少是真的。 七點五十三分，門被推開。 顧承野站在門口，視線掃過全場，先看吧檯，再看角落，最後落在她身上。他停了一秒，才走過來，在她對面坐下，側身把背後的落地窗讓出半扇——她這才發現他選了正對門口的位置，剛好把她護在身後的視線死角裡。 「你真的自己來了。」 他語氣低，像在確認，又像在嘆氣。 「你叫我別一個人來，所以我一個人來了。」若晴說，「這樣你至少會告訴我實話。」 顧承野沒接話，沉默片刻，抬手招來服務生，要了杯黑咖啡。他袖口捲到小臂，手腕上的舊錶露出來，錶面朝內，金屬殼上有幾道淺淺的刮痕。 她盯著那刮痕，想起七年前那個晚上，她氣極了，隨手抓起桌上的東西砸過去——他抬手擋，錶殼磕在牆角，留下一道。後來他走了，錶沒帶走，她以為他不要了，結果他帶了七年。 「第七條，」她開口，「你什麼時候加的？」 「招標前五天。」 「為什麼？」 他沒馬上答，低頭看桌面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：「因為我猜到會有人拿你的舊稿比稿，你交第一版會出事。」 「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？」 「我告訴你了。」他抬眼，視線落在她領口的銀針上，「便條上寫了。」 「那叫警告，不叫解釋。」 顧承野沒反駁。服務生送來黑咖啡，他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才說：「你老闆拿你舊稿去比稿的事，我擋下來了，但我不知道對方是誰。只知道有人想讓你輸。」 「輸了會怎樣？」 「輸了，你就會被調離第一線，這案落到別人手上，」他頓了一下，「你就查不到背後的事了。」 若晴的手指在桌下收緊。她忍著沒追問「背後什麼事」，因為她知道他不會在這裡說。她端起美式喝了一口，涼了，苦味更重。 他沉默片刻，抬手把舊錶解下來，擱在桌面，錶面朝下。 --- 舊錶躺在桌面，錶面朝下，像一道沉默的界線。 若晴沒看它。她低頭攪動咖啡，杯沿的泡沫轉了兩圈，才開口：「你說要給能講的版本。」 顧承野的手擱在桌沿，指節微微收緊。「七年前，顧家出事。」他頓了一下，「不是生意上的事。我爸欠的人情，對方要我用『消失』來還。」 若晴的湯匙停了。「消失？」 「離開你。」他說得很輕，像怕驚動什麼，「那時候沒有選擇。我以為處理完就能回來，但事情比我想的久。」 「多久？」 他沒答。他低頭，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——那裡空了，舊錶擱在桌面。「後來我回來過一次，」他說，「你已經在別的公司，做得很好。」 若晴沒說話。她想起七年前那個晚上，她等到捷運末班車，等到手機沒電，等到自己終於承認他不會來。她以為她已經把那個晚上鎖好了。 「所以現在呢？」她問，「你回來，是要補償我？」 顧承野抬眼，對上她。「我是要跟你說清楚。」 他身體微微前傾，聲音壓低：「你老闆拿你的舊稿去比稿的事，不是他一個人決定的。背後有人想讓這案黃掉，你被夾在中間。」 「誰？」 他停住了。他看著她，嘴唇動了一下，又闔上。「到這裡為止。」他說。 「顧承野——」 「到這裡為止。」他重複，語氣裡有某種她從沒聽過的疲憊，「我已經說得夠多了。」 若晴瞪著他。她想起那張便條，想起第七條，想起他擋下的那些刀——他總是把話說一半，把她留在半路上。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筆記本。他看著她，沒動。 她翻到最後一頁，那一頁夾著一張紙——七年前的便條，紙邊已經泛黃，摺痕處幾乎要裂開。她把它抽出來，攤平在桌面上。 「你留著？」他的聲音啞了。 她沒回答，目光落在他手上。他伸手，指尖越過桌面，停在便條上方一公分——沒有落下。 --- 沉默像一層薄冰，撐在兩人之間。顧承野的指尖懸在便條上方，終於沒有再收回——他往前，越過桌面，吻住了她。 那是一個很輕的吻，像試探，又像確認。若晴沒有動。他一手撐著桌沿，身體越過半張桌面，唇瓣貼著她的，停了三秒，才慢慢退開一絲距離，鼻尖幾乎相觸。「你沒推開我。」他說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 若晴還沒來得及回答，他已經伸手扣住她的後頸，將她從座位上拉起來，往最裡側的沙發座帶去。她被按進厚軟的靠墊裡，背抵著牆，他隨即俯身罩上來，膝蓋壓在她大腿旁的坐墊邊緣，整個人將她鎖在陰影裡。 他的唇又落下來，這次不再試探——壓得很重，舌頭直接撬開她的牙關，纏上她的。若晴的手抵在他胸口，隔著深灰襯衫摸到心跳，快得像在跑，她卻沒有使力推開，指尖反而慢慢收緊，攥住他的衣料，將他往自己方向拉近了些，他悶哼一聲，吻得更深，舌在她口中翻攪出濕熱的水聲，她的手從他胸口往上攀，勾住他的頸，指尖插進他後腦的短髮裡，他整個人壓得更低，幾乎將她揉進懷裡，他一手撐在她耳側，另一手隔著西裝外套，摸到她的鈕扣，一顆、兩顆，指尖有些抖，第三顆時他停了下來，唇離開她的，喘著氣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全噴在她唇上：「……若晴。」她沒應聲，他又叫了一次：「若晴。」聲音啞得不像話，她終於抬手，覆上他解鈕扣的那隻手，他的指尖僵住，她卻沒有拉開，只是將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，隔著襯衫，他掌心下的心跳同樣亂得失控，她說：「顧承野，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麼。」他沒有回答，低頭，吻落在她頸側，接著是耳後——她仰起頭，呼吸亂了拍，他解開她外套剩下的鈕扣，將外套往兩邊撥開，露出裡面的白襯衫，他隔著襯衫吻她的肩窩，鼻尖蹭過布料，若晴的腰微微弓起，他一手從她腰側往上摸，隔著襯衫握住她的乳房，她倒抽一口氣，他掌心壓著乳尖揉了一下，她咬住下唇，卻還是洩出一聲短促的「嗯」—— 動作間，她領口的銀針鬆脫，落在桌面上，細小的金屬聲被兩人的喘息蓋過。 --- 若晴跨坐到他腿上時，膝蓋撞上沙發扶手，整個人往前一傾。顧承野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，托住她臀緣，把她帶穩。 他褲襠已經撐得很硬，隔著西裝布料抵在她腿心，她沒躲，低頭去解他皮帶。金屬扣彈開的聲音在打烊後的咖啡廳裡格外清楚——她頓了一下，他卻沒停，手掌沿著她敞開的襯衫下擺探進去，貼著她腰側的皮膚往上摸。 「你……」她開口，聲音啞了半截，清了清喉嚨才接上，「你別動，我來。」 他沒應聲，手掌停在她肋骨下緣，拇指來回蹭著那一小塊皮膚。她把他褲頭往下扯，那根硬燙的陽具彈出來，擦過她小腹，她吸了一口氣，扶著它對準自己穴口，沈腰坐下去。 進去那一瞬間兩人同時僵住——她咬住下唇，沒讓聲音漏出來，他卻低低哼了半聲，仰頭靠上沙發背，額角青筋浮起。她停在那裡，讓穴口慢慢吞著他，濕熱的內壁一收一縮地含著龜頭，他喉嚨裡滾出一句低啞的「……你夾太緊了。」她沒回話，牙關咬得更緊，扶著他肩膀一寸一寸往下坐，直到整根沒入，恥骨抵著他胯間，兩人貼得沒有一絲縫隙。 他托住她背脊，掌心貼著她後腰，等她適應。她額頭抵著他肩窩，呼吸又短又急，噴在他頸側皮膚上，帶著濕氣。他沒催她，只把拇指沿著她脊椎骨慢慢往上按，按到肩胛骨中間時她腰塌了一下，穴裡跟著絞緊一圈，他悶哼，扣住她髖骨的手收緊。 「……你故意的？」他問，聲音壓得很低。 她搖頭，額角蹭過他肩頭，頭髮散下來掛在耳側，沒說話。 他扶著她腰慢慢動起來，往上頂的力道很輕，磨得她小穴一陣一陣發酸。她咬著牙不出聲，只有鼻息越來越重，濕熱的氣噴在他肩窩裡。他頂到最深處時停住，抵著她花心碾了一下，她整個人彈了一下，咬在他肩膀上的牙齒收緊，隔著襯衫布料咬出一圈牙印。 「……出聲。」他說，聲音啞得像是從喉嚨底層刮出來的，「這裡沒人了。」 她搖頭，額角抵著他肩，把他抱得更緊，小穴卻跟著絞了一下，淫水順著兩人交合處淌下來，沾濕他胯間。他低低罵了句什麼，托住她臀的手收緊，往上頂的速度快了一截，肉體拍擊聲在空蕩的店裡悶悶迴響著，她被頂得整個人往上顛，又被他按回來，穴口吞吐著他那根硬燙的陽具，每一記都頂到最深，頂得她腿根發抖，腰軟得撐不住，只能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他托住她背脊的手移到她後頸，手指插進她髮根裡，把她往自己方向帶，嘴唇貼著她耳廓，低聲說：「你咬我沒關係，別咬自己。」 她這才發現自己嘴唇咬得發白，鬆開時下唇留了一圈牙印。他吻她嘴角，動作很輕，下身卻沒停，慢下來淺淺磨著她，磨得她小穴一陣一陣地癢，她忍不住自己動起來，腰肢前後擺著，讓他的陽具在穴裡轉著角度頂，頂到某一處時她整個人僵住，穴裡猛地絞緊，他悶哼一聲，扣住她腰的手收緊，把她釘在原地，狠狠往上頂了十幾下，頂得她眼前發白，咬住他肩膀抵住那口氣，他也在同時抵著她花心射出來，滾燙的精液澆在穴壁上，她顫了一下，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手機在桌上震動不止，她沒伸手去接。 --- 隔日早上，若晴進辦公室前先繞去洗手間，從背包裡拿出備用襯衫換上。昨天那件在咖啡廳揉了一夜，領口皺得沒法見人。她把換下的衣服塞進提袋底，銀針重新別上領口，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又像能打仗了。 才坐定，周晏就晃過來，冰美式杯壁撞了撞她手背，另一手遞來平板：「澄川臨時改需求，十點前要重交。」 若晴接過平板掃了一眼，眉頭立刻擰起來：「預算分配表？昨天不是才定案？」 「客戶說要再細一版，中午前給。」周晏的視線從平板移到她領口，頓了一下，「你銀針別歪了。」 若晴低頭，果然針尖斜出半截，她伸手正了正，沒說話。 周晏沒走，靠在她桌邊喝了一口冰美式，語氣像閒聊：「昨晚幾點走的？」 「加班。」若晴答得順，手已經在鍵盤上敲起來。 周晏「嗯」一聲，沒追問，只又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說不上是信了還是沒信，然後拍了拍她椅背：「中午前，別忘了。」 他轉身走開，若晴鬆了半口氣，手指繼續在鍵盤上移動，螢幕上的數字卻有點浮。她眨了眨眼，逼自己把注意力釘回預算表上，耳邊卻還殘留著昨晚咖啡廳裡低沉的喘息聲。 她深吸一口氣，把思緒壓回去，手指重新落在鍵盤上。 才打了兩行字，周晏又折回來，冰美式杯身輕輕碰了碰她手背：「對了——」 若晴抬頭，他卻只是笑了一下：「沒事，中午前交就行。」他轉身走了，若晴低頭，才發現剛才正領針時沒弄正，銀針又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