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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0 章 / 共 20 章

靈泉驗脈

作者:Umi · 本章 5,594 字 · 全作 117,377 字

離兒是被一路半扶半拖著走的。 狐裘裹在身上,軟毛蹭著她的下巴,可那點暖意壓不住腳底的虛浮。石徑上的碎石子硌著她赤裸的腳心,每踩一步,膝蓋便軟一下。夜狼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力道不重,卻像一道箍,走得再慢也不許她停。 「夜狼大人,我……」 她想說不是那樣的,想說自己只是去驗氣,想說葛城講得頭頭是道,她一時糊塗。話到了舌尖全纏成一團,最後只擠出四個字:「他說驗氣。」 夜狼沒回頭。玄氅的下襬在石徑上掃過,帶起細碎的沙塵。他的步子沒加快,可那隻扣著她腕子的手,指節卻一點一點收緊了,緊到她腕骨發痠。 離兒不敢再開口。 石徑兩旁的石燈一盞盞亮著,火光被霧氣裹得發毛。越往裡走,硫磺與蘭草混著的暖香越濃,霧也越厚,最後連夜狼的背影都像蒙了一層薄紗。她曉得這是往靈泉去的路——只是這回走的方向是反的,是被人押著回去。 泉口到了。青石邊緣濕滑,水面浮著薄薄一層乳白,蒸氣裊裊往上翻。 夜狼終於鬆了手,卻不是放她走,而是往青石上一按,示意她坐下。離兒腿一軟,順著那力道跌坐下去,狐裘散開一角,露出裡頭被泉氣蒸得泛紅的脖頸。她慌忙去攏,指尖卻抖得扣不住襟口。 夜狼蹲下身與她平視,銀灰長髮從肩頭滑落,垂在她膝前。他沒看她慌亂的手,只伸出手,掌心覆上她擱在膝上的腕脈。 那掌心是涼的。涼得離兒打了個哆嗦。 他垂著眼,指腹壓在她脈門上,一寸一寸往裡探。霧氣在兩人之間流動,把他眉眼都襯得模糊,唯有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霧裡沉著,像壓著火的深潭。 離兒屏著氣,連心跳都不敢太大聲。她能感覺那縷妖氣順著腕脈往上走,走得很慢,慢到她數得清自己脈搏跳了幾下。她想起葛城的話,想起泉裡那些她答不上的問,越想越慌,喉頭發澀。 忽然,夜狼的指腹停住了。 他頓在那裡,一動不動,像探到了什麼不該有的東西。銀灰長髮垂落下來,遮住他半張側臉,只露出緊抿的下顎線。 離兒的心猛地一沉。 「有狐族的氣引。」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,低得幾乎被泉水的霧氣吞掉。那幾個字砸在離兒耳裡,她張了張嘴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,只覺得腕上那點涼,順著血脈一路涼到了心口。 夜狼指尖仍停在她腕上,泉面霧氣貼著他垂落的髮梢,一縷一縷,慢慢散開。 --- 夜狼指尖離開她的腕,抬眼看她,那雙眼裡的冷意還沒有散。「脫了,下去。」 離兒怔了一下,手搭在狐裘的繫帶上,霧氣貼著她的臉。她不敢問為什麼,方才泉口那一探已經讓他臉色沉了,她慢慢把狐裘褪下,疊在石階邊,赤著腳踩進泉裡。熱水漫上來,暖得她肩頭一縮。 「到石階邊伏著。」夜狼也下了水,玄氅隨手甩在岸上,水聲一響,他已經到她身後。 她伏在泉畔那級青石上,前胸貼著濕涼的石面,泉水淹到腰際。夜狼的掌心覆上她後心,熱得不像話,一股妖力順著那處滲進來,像有人拿溫熱的線穿進她的經脈裡走。 「別繃。」他聲線放緩,「我走一遍,妳自個兒看著。」 那縷妖力走到她右肩下三寸的地方,忽然拐了個彎,往旁邊一岔。離兒整個人一顫,腰塌下去,腿間竟沁出一股濕意,混在泉水裡也分不清。她慌忙把臉埋進臂彎,耳根燒得發燙。 「瞧見了?」夜狼的指腹在她後心按了按,「這裡頭有東西。狐族的氣引,細得像根線,勾在妳右脈的分岔口上。」 她悶在臂彎裡應了一聲,聲音發虛。 「這縷氣不拔,往後妳自個兒行氣,走到這個岔口就會被它帶著走偏。」他的妖力又輕輕一勾,離兒腿一軟,膝蓋磕在石階上,水花濺起來。「葛城給妳種的,種得不算深,可他算準了妳自個兒解不開。」 離兒把臉埋得更低。她想起泉中那些話,那些貼著她耳邊說的「氣走通了」,原來通的是這條路。眼眶熱起來,她咬著唇點頭:「拔……請夜狼大人替我拔了。」 夜狼俯下身,胸膛幾乎貼上她的背,氣息拂在她耳側,聲音低得只她聽得見:「要拔,就得再雙修一次,把氣引從岔口上引出來,再順著正脈逼散。這一回不許分心。」 「我不分心。」她答得快,答完才覺得自己應得太急,臉又往臂彎裡埋。 夜狼低低笑了一聲,掌心重新貼穩她的後心,妖力緩緩沉進去。離兒伏在石階上,肩頭讓那口氣頂得一顫,泉水順著她的背脊滑下去,霧氣裡她的肩微微發抖。 --- 夜狼的掌心離開她的背脊,改扣住她的腰,將她往泉心帶。水淹過她的胸,漫到肩頭,赤裸的身子被溫熱泉水包裹,只剩一顆頭浮在水面。他繞到她身後,胸膛貼上她的後背,兩人的身子在水裡貼得沒有縫隙。 「氣沉下去,」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,氣息掃過她的耳廓,「我推一寸,妳收一寸,別跟我搶。」 離兒點頭,才剛應下,一股妖力就從他貼在她腰側的掌心滲進來。那力量不急不躁,順著她的脈路往裡鑽,像有人拿一根極細的線,一寸一寸往經脈深處穿。她屏住氣,照他教的把妖力往下沉。 第一寸還算順。第二寸開始,右脈岔口那處忽然抽了一下,像被誰拿針挑過,她整個人一顫,水花濺起來。 「忍著。」夜狼的手沒有鬆。 妖力繼續往裡推,絞上那縷狐族氣引。那東西像活的一樣,被扯動時猛地縮緊,緊跟著一股熱流從岔口散開,直衝到她腰腹。離兒的腰不受控地往後送,臀貼上他的腹,喉間漏出一聲短促的悶哼。 她馬上想起自己來這裡是做什麼的。本是要驗一驗他的法門,結果驗到最後,人是糊裡糊塗交出去的,還讓葛城在身子裡種下這東西。眼下被他一絞,身子又先一步迎上去,眼淚就這麼滾下來,混在泉水裡,看不見。 「要不要停?」夜狼問,聲音低而平,聽不出是試探還是真要停手。 離兒搖頭,搖得水珠從髮尾甩出去。她咬著唇,牙印陷進下唇,忍了兩息,終究沒忍住,聲音從喉嚨裡碎出來:「別停……夜狼大人,別停。」 夜狼的手在她腰側停了一停。 那停頓很短,短得像是他也在掂量什麼。水面上浮著一層薄霧,兩人的呼吸聲在霧裡顯得格外清楚。他沒有多問,掌心重新貼實,妖力接著往下引,比方才慢了些,卻更沉,一寸一寸往岔口壓過去。 離兒伏在他臂彎裡,隨著那股力道輕輕發顫,濕著眼眶,聲音低得幾乎散在霧裡:「別停。」 --- 最後一縷狐族氣引在夜狼的妖力下斷開,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絲線啪地鬆脫。離兒的右脈岔口猛地一空,整條手臂發麻,她還來不及喘口氣,腰上那隻手就換了方向。 夜狼沒有退開。他把她往石階那頭推,水聲嘩啦作響,離兒的背撞上濕涼的石面,肩胛骨磕得她悶哼一聲。他覆上來,玄氅下襬掃過她的膝,銀灰的髮絲垂落,遮住半邊臉,只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,裡頭翻著她從沒見過的怒。 「妳為什麼不信我?」他的聲音低得發顫,手掌壓在她肩頭,力道不重,卻讓她動彈不得。「我教妳的,妳一句都當耳邊風?」 「我沒有——」離兒的喉嚨發緊,翠綠的眼睛睜大,眼淚先一步湧上來。「我只是想驗……想看看葛城那套到底……」 「驗。」他重複這個字,嘴角扯了一下,不是笑。「拿妳自己下去驗。」 他扣住她的腰,把她往石階邊緣拖了半寸,膝蓋頂開她的腿。離兒還沒反應過來,他已經挺了進去,又深又急,一下子把她撐得滿滿的。她整個人弓起來,喉間擠出一聲破碎的嗚咽,雙手往後亂抓,摳住石階的邊。 「夜狼大人——」 他沒應。腰一沉,又是狠狠一頂,比方才更深。離兒的背在石面上滑了一下,臀肉被撞得發燙,穴口被撐開的脹痛混著一股酸麻往上竄。她想說話,下一記頂進來,話全碎在喉嚨裡,只剩一聲拔高的哭腔。 「想驗?」他俯身,胸膛貼上她的背,氣息掃過她的耳廓,聲音裡那股醋意壓都壓不住。「驗出什麼了?嗯?他碰妳的時候,妳也是這樣哭的?」 「不是……啊——」她搖頭,臉頰貼著濕石,淚水糊了一片。「我錯了,我沒有……」 他沒讓她說完,抽送忽然加快,一下接一下,肉體拍擊的聲響在泉霧裡格外清楚。離兒的腳尖在石階上蹭著,撐不住,膝蓋一軟,整個人往下滑。他一把撈住她的腰,把她撈回來,繼續往裡撞,每一下都像要把方才那口氣頂散。 「說。」他的唇貼著她的後頸,聲音粗啞。「往後還敢不敢背著我?」 「不敢了……不敢了……」離兒哭著應,十指死死抓著石緣,指節泛白。小穴被幹得又熱又麻,淫水順著腿根往下淌,混進石階上的泉水裡。她心裡又怕又亂,怕他這副樣子,亂的是身子竟然還是一陣陣發軟,被他頂到某處時,腰自己塌下去,迎著他的力道。 「大聲點。」 「不敢了——夜狼大人,我不敢了……」 他這才慢下來,改成又沉又緩的磨,磨得她整個人發抖,哭聲斷斷續續散進泉霧裡。 --- 夜狼的動作慢下來,卻沒退出去,只是貼著她往裡磨,一邊磨一邊低聲數落。「不信我,嗯?」他每說一句就頂一下,「跑去跟那隻狐狸驗氣,驗得可開心?」離兒伏在濕石上,額頭抵著冰涼的石面,只能搖頭,喉間擠出的聲音全碎成一片。「我問妳,」他俯下身,胸膛貼上她的背,聲音壓在她耳邊,「他碰妳哪兒,妳就讓他碰?妳當我是什麼?」她想答,卻被他一下深頂打斷,眼淚從眼角滑進石縫裡。 他見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,喘不上氣,終究還是伸手,用指腹替她抹掉臉頰上的淚。那隻手抹完,又落回她腰上,五指收緊,半點沒鬆。「哭什麼,」他語氣還是硬的,「我還沒真罰妳。」離兒抽著氣,聲音啞得不成調:「夜狼大人……我錯了,往後都聽您的,再也不敢了……」他哼了一聲,動作放緩成淺淺的推磨,卻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圈得更實。「往後都聽我的?」他重複她的話,像在掂量真假,「那喚一聲來聽聽。」 「夜狼大人……」她乖乖喚。他不滿意,又頂得深了些:「再喚。」她哭著再喚,聲音軟得幾乎化在泉霧裡。他一遍遍要,她一遍遍應,喚到後來嗓子都啞了,只剩氣音貼著石面顫。泉霧從水面浮上來,漫過石階,把兩個人的身形都裹得模糊。他始終沒退,將她攬在懷裡,額角抵著她的後頸,呼吸沉而熱,像是要把方才那口氣全壓進她身體裡去。 離兒哭得發軟,連撐著石緣的手都滑了,整個人往下塌,被他一把撈回來圈著。她以為他要放開了,他卻只是換了個姿勢,把她側著摟進臂彎,仍不肯離。天邊一點一點泛白,泉霧被晨光染成薄薄的青灰,石階上的水痕涼了又暖。她哭到最後只剩斷斷續續的輕喘,臉埋在他胸前,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。 天光透進泉霧時,夜狼仍壓著她,沒放手,只把下巴擱在她髮頂,聽她哭得只剩一聲聲淺淺的喘。 --- 天光徹底漫過泉面時,霧裡傳來腳步踩碎石子的聲音,細碎又輕快,帶著故意的響。 「哎唷——夜狼大人怎麼在我們靈泉過夜呀?」 紫羅蘭色的身影從石欄後探出半邊,狐晶雙手撐著欄沿,笑得眉眼彎彎,語氣卻像拿小刀刮人:「這泉是狐族的,可不是給外頭的大妖當暖榻用的。傳出去,人家還以為我們狐族待客待得多周到呢。」 夜狼沒鬆開臂彎,只偏過臉,聲線沉得像壓著霜:「昨夜是誰把我絆在泉口,一問三不知,扯著袖子問東問西?」 狐晶的笑僵了半瞬,眼珠子轉了轉,抬手掩唇:「哎呀,人家只是好奇嘛,夜狼大人難得來一趟——」 「好奇到把我留在外頭一整夜?」夜狼緩緩直起身,玄氅從肩頭滑下,他一邊攏起衣襟,一邊把離兒往身後帶。氅角垂落,正好遮住泉心那道白得晃眼的身影。 狐晶的目光越過他肩頭,想往泉裡瞧,被那身玄色堵得嚴嚴實實,只得訕訕縮回脖子,指尖在欄上敲了兩下,像在給自己找臺階。 石欄外另一道腳步聲不疾不徐地近了。 「家妹不懂事,擾了夜狼大人的清靜。」葛城半披狐裘,緩步繞過欄角,笑意溫溫和和,像清晨的霧一樣不帶半分火氣,「不過——氣引拔了就好。折騰一夜,離兒姑娘想來也乏了。」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說這話時,越過夜狼的肩,直直落到泉心。 離兒縮在夜狼背後,泉水還漫到腰際,濕髮貼在頸側,抬眼正撞上那道目光。她心口一縮,昨夜那些話、那些貼著皮膚的熱,全跟著湧上來,臉燒得發燙,慌忙垂下眼。 夜狼側身一讓,整個人橫在泉口與石欄之間,把那道視線截斷。 「葛城。」他叫得極慢,尾音壓得低,「你妹妹絆我一夜,你倒挑著時辰來得正好。」 葛城笑意不減,廣袖一展,作了個請的手勢:「靈泉是狐族的,我來看看自家的泉,總不犯忌諱。」 「看泉?」夜狼嘴角扯了一下,那笑沒到眼底,「你的眼睛可沒在看泉。」 兩人隔著泉口的白石欄對上,霧在他們之間流得很慢。狐晶悄悄往兄長身側挪了半步,收了嬉鬧的神色,眼底那點心虛藏得不太住。 離兒在夜狼背後摸索著,指尖觸到石階上那件狐裘,急忙扯過來裹上肩頭。裘毛粗軟,帶著別處的氣味,她把領口攏緊,攏到下巴,只露出一雙還泛著紅的眼睛。 夜狼立在泉口,玄氅垂落,一步未退,將葛城那道含笑的目光擋在身前。 --- 葛城側身讓開半步,狐裘下襬掃過碎石,笑意仍掛在臉上:「靈泉的門,隨時為她開著。」話是朝夜狼說的,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卻越過玄氅的邊角,直直落在離兒身上,像在她臉上量什麼尺寸。 夜狼沒接話,只把她的手一握。掌心熱得發燙,力道扣在腕骨上,不容她慢半步。離兒被牽著往階下走,狐裘裹得太急,下襬拖在石面上,她不敢回頭,卻感覺背後那道視線還黏著。 經過狐晶身邊時,夜狼停了半步。 「這筆,記著。」 聲音壓得極低,落在清晨的泉口像石頭沉進水裡。狐晶的肩頭一縮,紫羅蘭色的髮尾晃了晃,她別開臉,指尖在欄杆上敲了兩下,沒敢應聲。 離兒被拉著走過欄角,腳下石階高低不平,她踩得有些踉蹌。走出十幾步,她還是忍不住回了一次頭。 靈泉的水面在晨光裡泛著薄薄的白氣,石欄、泉眼、昨夜她泡過的那片淺灘,都靜靜擺在原地。葛城仍立在欄邊,狐裘半披,笑得從容,像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狐晶在他身後悄悄退了一步,退了又退,把自己藏進兄長的影子裡。 離兒心裡那口氣沒鬆下來,反倒更沉了些。 昨夜在泉裡被引著走氣時,她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,什麼都想不清。可現在被夜狼牽著,一步一步離開那口泉,她才後知後覺地明白——狐族的泉,狐族的功法,狐族的「驗氣」,從頭到尾都是別人鋪好的路,她卻一腳踩了進去。 「夜狼大人。」她小聲開口,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。 「嗯。」 「我……」她想說對不起,又覺得這三個字太輕,說出來像在敷衍。「我不該跟他進泉的。」 夜狼沒回頭,牽著她的手卻收緊了些:「現在知道,還不算太晚。」 「那氣引……」 「拔乾淨了。」他語氣平平,「剩下的,回去再說。」 離兒抿住嘴,把狐裘往上拉了拉,裹到下巴。晨風從外廊那頭穿過來,帶著狐族地界特有的甜香,她聞著卻覺得膩,只想快些走出這片石欄與泉霧。 後頭隱約傳來葛城帶笑的聲音,隔得遠了,聽不清字句,只聽得出那調子不緊不慢,像篤定什麼。 夜狼牽著她走遠,玄氅在階下拖出一道長影。葛城立在泉口笑著目送,狐晶悄悄往他身後退了一步。
Umi

另有《迷糊小妖精誤闖色色遊戲世界》《花蝴蝶的心意》等 15 部作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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