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艙裡的燈光調得半暗,窗外的雲層像一片灰白色的海,無邊無際地鋪到天邊。我站在前艙走道,手裡端著託盤,目光穿過座椅之間的縫隙,落在商務艙的簾幕上。 小雅剛走進去,簾幕還在輕輕晃動。 「她進去補飲料了。」林姐不知什麼時候站到我身邊,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怕被走道另一頭的乘客聽見。她手裡也端著一個空託盤,姿態端莊,嘴角掛著標準的空服員微笑,目光卻往商務艙的方向瞟了一眼,「大概要兩三分鐘。」 我沒說話,心跳卻快了半拍。 託盤邊緣擱著一個保溫瓶——小雅的。她剛才放在前艙服務臺上的,說要去補幾瓶礦泉水,怕乘客要喝。我盯著那個保溫瓶,瓶身是淡粉色的,貼著一張小小的卡通貼紙,像是從文具店買的那種。 「藥呢?」林姐問,聲音還是那麼輕。 我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玻璃瓶,瓶身只有拇指大小,裡面的液體是透明的,晃一晃幾乎看不出來。這是佳新給我的——他說是他從網上買的,無色無味,滴在水裡喝不出來。上次我們用過一次,在他房間裡,我記得那杯水喝下去之後,整個身體像是被點著了一樣,從骨子裡往外燒,連站都站不穩。 我捏著那瓶藥,指尖微微發汗。 「你確定她會喝?」林姐又問。 「她習慣喝溫水。」我說,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穩,「她每次上機都會泡一杯,放在服務臺上。」 林姐沒再說話,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。她的手搭在託盤邊緣,手指修長,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,看起來像是隨意地站著,實際上卻擋住了走道那一側的視線——如果有乘客走過來,她會先看到。 我深吸一口氣,走到服務臺前。 保溫瓶蓋子旋開的時候,發出一聲輕響。裡面還有大半瓶水,溫熱的水氣撲到臉上,帶著一點淡淡的礦物質味。我回頭看了一眼——林姐背對著我,正微笑著跟一位乘客說話,像是在詢問餐點滿不滿意。她的身姿擋住了大半個走道。 我打開小玻璃瓶,瓶口傾斜,透明的液體滴進水裡。 一滴。兩滴。 水面漾開兩圈細微的波紋,隨即恢復平靜。我蓋上瓶蓋,搖了兩下,讓藥液混得更均勻。動作很快,快到我幾乎來不及感覺自己在做什麼。等我回過神來,保溫瓶已經放回原位,就擱在服務臺的角落,看起來跟剛才一模一樣。 心跳得很厲害,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 我站在原地,手裡還捏著那個空玻璃瓶,瓶身被我攥得溫熱。我把瓶子塞回圍裙口袋,指尖微微發抖。腦子裡閃過佳新的臉——他坐在經濟艙裡,大概正等著我的訊息。他說他會買票登機,說想看看我工作的樣子。我當時沒多想,現在卻覺得整個機艙都像是他的眼睛,無處不在。 「放好了?」林姐走回來,聲音還是那麼輕。 我點頭。 她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,然後伸手,輕輕拍了一下我的手臂。「別緊張,」她說,「她不會發現的。」 我沒說話,只是看著那個保溫瓶。藥效不會那麼快,大概要十幾分鐘才會開始起作用。她會先喝完水,然後繼續工作,過一陣子才會覺得身體發熱、口乾,說不定以為是自己累了,或者機艙裡太悶。她不會想到水裡有東西。 「你上次用過這個?」林姐問,聲音裡帶著一點好奇。 「嗯。」我應了一聲,沒有多說。上次的畫面在腦子裡閃了一下——佳新把我按在床上,我整個人像是泡在熱水裡,身體軟得撐不住,連話都說不利索。那種失控的感覺,既讓我害怕,又讓我隱隱期待。我不知道小雅會是什麼反應。她那麼年輕,那麼生澀,說不定藥效一上來,她連站都站不穩。 簾幕動了一下。 我立刻收回目光,端起託盤,擺出標準的空服員姿態。林姐也往後退了半步,重新露出那種溫和的笑容。 小雅掀開簾幕走出來,手裡抱著兩瓶礦泉水,臉頰微微泛紅,像是走動得有點急。她看到我們,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靦腆的笑容:「林姐,曉青姐,你們怎麼站在這裡?」 「剛好路過。」林姐笑著說,「你去補水啦?」 「嗯,商務艙那邊礦泉水快沒了。」小雅說著,走到服務臺前,把礦泉水放下,順手拿起自己的保溫瓶,擰開蓋子,喝了一口。 我看著她把水嚥下去,喉嚨動了一下。水面微微晃動,映著機艙頂部的燈光。她蓋上蓋子,把保溫瓶放回去,沖我笑了笑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 我也笑了笑,目光落在她嘴角的水漬上,微微發亮。 --- 小雅喝完水,蓋上保溫瓶,沖我笑了笑,便轉身往後艙走去,說要去整理餐車。我站在原地,手裡還端著託盤,目光追著她的背影,看她淺灰色的絲襪在走道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,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。 林姐站在我旁邊,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我注意時間。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錶。從她喝下那口水到現在,大約過了五分鐘。藥效應該快發作了——佳新說這個藥起效很快,先是身體發熱,接著是口乾舌燥,再來就是從骨子裡湧上來的空虛感,讓人坐立不安,只想找東西填滿自己。 「我去看看她。」林姐低聲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 她端著託盤,姿態端莊地往後艙走去。我猶豫了一下,也跟了上去,但保持著幾步的距離,像只是順路經過。 後艙的燈光比前艙更暗一些。經濟艙的乘客大多在休息,窗戶的遮光板拉下一半,機艙裡瀰漫著一種安靜的、昏昏欲睡的氛圍。小雅站在餐車旁邊,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,卻沒有打開,只是愣愣地盯著前方,像是在發呆。 她的臉頰比剛才更紅了,額角滲出一層細細的汗珠,鬢角的碎髮貼在皮膚上。 「小雅?」林姐走過去,聲音溫和,「你怎麼了?臉色不太好看。」 小雅像是被嚇了一跳,猛地回過神來,手裡的礦泉水差點掉在地上。她慌亂地接住,擠出一個笑容:「沒事,林姐,就是……有點熱。」 「機艙裡是悶了點。」林姐說著,把手裡的託盤擱在餐車上,順手遞過一張紙巾,「擦擦汗。」 小雅接過紙巾,胡亂在額頭上按了按。她的動作有些急躁,指尖微微發抖,像是坐不住似的,兩條腿不自覺地交疊了一下,又鬆開。 「你臉色真的不太好。」林姐皺了皺眉,語氣裡帶著關切,「要不要去後面休息一下?我幫你看著。」 小雅猶豫了一下,目光往後艙深處瞟了一眼——那邊是機組人員的備用休息區,平時沒人會過去。她咬了咬下唇,像是在忍耐什麼,過了幾秒才點頭:「那……麻煩林姐了。」 「去吧。」林姐微笑著說,「有事我叫你。」 小雅把礦泉水放下,腳步有些虛浮地往後艙深處走去。我站在走道邊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簾幕後面,心跳得越來越快。她的步子不太穩,走到一半的時候,身體微微晃了一下,扶了一下座椅靠背才站穩。 我沒有跟進去,只是站在簾幕外側,假裝在整理餐車上的紙杯。林姐走過來,低聲說:「藥效上來了。」 我沒說話,只是點頭。 後艙深處傳來一聲壓抑的、幾乎聽不見的呻吟,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。我屏住呼吸,側耳聽著。過了一會兒,又傳來一聲,比剛才稍微清晰一些,帶著一種黏膩的、濕潤的鼻音。 林姐看了我一眼,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,沒有說話。 我往簾幕的方向走了半步,伸手撥開一條縫。 後艙的備用休息區只有一張摺疊椅和幾個儲物櫃,燈光昏暗。小雅背對著我,坐在摺疊椅上,雙腿夾緊,身體微微前傾,兩隻手夾在腿間,像是在壓著什麼。她的肩膀在顫抖,淺灰色的絲襪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,像是出了很多汗。 她的手在動——隔著絲襪,在腿間揉搓。 動作很輕,很小心,像是怕被人發現,卻又忍不住。她的指尖陷進絲襪的布料裡,沿著輪廓來回摩挲,越揉越快,呼吸也跟著變得急促起來。我聽見她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,像是快哭出來了,又像是舒服得受不了。 我的喉嚨發乾,盯著她微微顫抖的背影,腦子裡閃過佳新的臉。 就在這時,簾幕另一側的陰影裡,一個人影動了一下。 佳新。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潛進了後艙,就站在儲物櫃旁邊的陰影裡,手裡舉著手機,屏幕對著小雅的方向,紅色的錄影燈一閃一閃。他的目光落在小雅身上,從她顫抖的肩膀,到她夾緊的腿,再到那雙淺灰色的絲襪——眼神裡帶著一種熾熱的、貪婪的光。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。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?我怎麼沒看見? 佳新像是感應到我的目光,抬起頭,朝我這邊看了一眼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嘴角,然後又低下頭,繼續盯著手機屏幕。鏡頭慢慢地推近,對準小雅揉搓的動作。 小雅完全沒有察覺。她整個人沉浸在藥效帶來的空虛感裡,身體微微弓起,額頭抵著前方的儲物櫃,臀部離開椅面,兩條腿夾得更緊。她的裙子被撩起一角,露出淺灰色絲襪的褲底,那裡已經濕了一片,顏色比周圍深了許多,貼在皮膚上,透出底下的肉色。 佳新從陰影裡走出來,腳步很輕,幾乎沒有聲音。他繞到小雅身後,手機依然舉著,鏡頭對著她的側臉。小雅猛地察覺到有人靠近,整個人僵住,回頭的動作太快,險些從椅子上滑下來。 「誰——」 她的聲音啞得厲害,帶著驚慌。看清是佳新之後,她愣了一下,隨即臉漲得通紅,慌忙把裙子拉下去,手從腿間抽開,整個人縮成一團。 「你……你怎麼在這裡?」她的聲音在抖,「這裡是機組休息區,乘客不能……」 佳新沒有回答,只是把手機舉到她面前。屏幕上正在播放剛才錄下的畫面——小雅坐在摺疊椅上,手在腿間揉搓,身體微微顫抖,嘴裡發出壓抑的呻吟。畫質很清晰,連她裙襬下那片濕痕都拍得一清二楚。 小雅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 「刪掉……求你刪掉……」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伸手想去搶手機,佳新卻往後退了一步,把手機舉高。 「刪掉可以。」佳新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,「但你得聽我的。」 小雅愣在原地,眼眶泛紅,嘴唇顫抖著,像是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她緩緩地從椅子上滑下來,雙膝跪在機艙的地板上,仰著頭看著佳新,眼裡滿是哀求。 「求你了……求你刪掉……」她的聲音斷斷續續,帶著哭腔,「我什麼都聽你的……別讓別人看到……」 佳新低頭看著她,手機依然舉著,鏡頭對準她跪在地上的身影。他的目光從她泛紅的眼眶,移到她微微敞開的領口,再到那雙跪在冰冷地板上的淺灰色絲襪——眼神裡帶著一種佔有的、滿足的光。 我站在簾幕後面,屏住呼吸,看著這一幕。心跳聲在耳邊轟轟作響,像是要把整個機艙都震響。 --- 我從簾幕縫隙裡收回視線,指尖還微微發抖。轉身時,林姐已經站在我身後,手裡端著兩杯礦泉水,朝我挑了挑眉。 「看到了?」她低聲問。 我點頭,喉嚨有些發乾。後艙裡傳來的聲音隔著一層簾幕,模糊卻帶著某種黏稠的質感,像是有人在壓著嗓子嗚咽,又像是斷斷續續的喘息。我分辨不清那是小雅還是佳新的聲音,但光是那點動靜,就讓我的手心沁出一層薄汗。 「走吧。」林姐用下巴指了指前艙的方向,「別杵在這兒。」 我跟著她退到廚房。廚房裡燈光明亮,餐車上整齊碼著鋁箔餐盒和紙杯,熱水的蒸氣從保溫壺口裊裊升起,空氣裡混著咖啡和飛機餐特有的油膩氣味。林姐把礦泉水放在檯面上,順手從櫃子裡拿出兩個紙杯,擰開瓶蓋,把水倒進去,動作流利得像在示範標準作業流程。 「喝點水。」她把一杯推到我面前,「你臉都白了。」 我接過紙杯,手指碰到杯壁,涼意從指尖竄上來。我喝了一口,水是常溫的,沒什麼味道,但喉嚨確實乾得厲害。我靠在檯面邊緣,背對著廚房入口,目光落在對面那扇關著的儲物櫃門上,耳朵卻不自覺地豎起來,聽著後艙方向的動靜。 隔著兩道簾幕和一截走道,聲音傳到廚房時已經很淡了。偶爾能聽見一聲壓抑的悶哼,像是被人捂住了嘴,又像是某種忍耐到了極限的顫音。然後是細碎的、布料摩擦的聲響,還有什麼東西撞在櫃門上,悶悶的一下。 我握緊紙杯,指尖微微泛白。 「別緊張。」林姐靠在我旁邊,聲音壓得很低,幾乎貼著我的耳朵,「佳新知道分寸的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我嘴上這麼說,心跳卻沒慢下來。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剛才簾幕縫裡看到的那一幕——小雅跪在地板上,仰著頭,眼眶泛紅,淺灰色的絲襪褲底濕了一片,貼在皮膚上透出肉色。佳新的手機鏡頭對著她,紅色的錄影燈一閃一閃。 我閉了一下眼睛,把那畫面壓下去。 「那藥……」我開口,聲音有些啞,「不會有事吧?」 「不會。」林姐語氣篤定,「就是讓人燥熱、發虛,過幾個小時就退了。頂多明天腿軟一點,緩過來就沒事了。」 她頓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笑:「怎麼,心疼了?」 我瞪了她一眼,沒接話。林姐也不在意,端起自己的紙杯喝了一口水,目光越過杯沿,落在廚房入口的方向,像是在聽什麼。我們安靜了一會兒,後艙又傳來一聲壓抑的呻吟,比剛才清晰一些,帶著一種黏膩的、像是快要哭出來的鼻音。 林姐放下紙杯,跟我對視一眼。 「成了。」她低聲說。 我沒有說話,只是把紙杯裡的涼水一口喝乾。喉嚨裡那股乾澀的感覺沒有消退,反而像是更重了。我放下紙杯,指尖在檯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又停住。後艙的動靜斷斷續續,時有時無,像是一場看不見的拉鋸戰。我試著分辨那些聲音裡有沒有佳新的聲音,卻只聽見小雅壓抑的喘息和偶爾的嗚咽。 林姐從櫃子裡拿出一包紙巾,抽了一張,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,像是在打發時間。她擦完,把紙巾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,然後側過頭看我,目光裡帶著一種瞭然的笑意。 「你兒子,挺有辦法的。」她說,語氣裡帶著半真半假的讚嘆。 我沒接話,只是又倒了一杯水,這次沒喝,端在手裡,感受著紙杯壁的涼意一點一點滲進掌心。後艙的方向安靜了一陣,然後又響起一聲低低的、像是哀求的聲音,隔著距離聽不太真切,卻讓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 林姐也聽見了,她微微偏了偏頭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她沒說話,只是又拿起自己的紙杯,跟我碰了一下,像是慶祝什麼。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紙杯,水面上蕩著一圈細細的漣漪。廚房裡的燈光白晃晃的,照得檯面上的鋁箔餐盒泛著冷光,空氣裡那股混著咖啡和油膩的氣味似乎更濃了。後艙的動靜又安靜下去,只剩下機艙空調低沉的嗡鳴聲。 我放下紙杯,跟林姐並肩站著,目光都落在廚房入口那扇半掩的簾幕上。 後艙傳出壓抑的聲響,曉青與林姐相視而笑。 那聲音隔著距離被削去了稜角,只剩下模糊的輪廓——像是誰在極力壓著嗓子,卻又從齒縫裡漏出一絲顫抖的尾音。我的手肘撐在檯面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杯邊緣,涼意沿著虎口往上爬。林姐安靜地站在我身側,呼吸很輕,幾乎聽不見,但我知道她也在聽——她的頭微微偏向右邊,耳廓對著廚房入口的方向,那姿勢帶著一種獵人等待獵物落網的從容。 「你聽。」她忽然說,聲音壓得極低,幾乎只有氣音。 我屏住呼吸。後艙的方向傳來一陣細碎的、像是衣物摩擦的聲響,接著是一聲悶悶的撞擊,像是有人被推得靠上了艙壁。然後是喘息——斷斷續續的,被什麼打斷了又重新響起,像是一段沒人聽懂的對話,只有節奏沒有內容。 我的手指收緊,紙杯被捏得微微變形。 「他動作挺快。」林姐的聲音裡帶著笑意,像是閒聊天氣一樣自然,「我本來還以為得等上一陣子。」 「她喝了多少?」我問,聲音有些乾。 「大半杯。」林姐說,「佳新遞給她的時候,她沒怎麼猶豫就喝了。這姑娘,防備心不強。」 後艙又傳來一聲低低的呻吟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鬆開,帶著一種黏稠的、快要融化的質感。我閉了一下眼睛,腦子裡卻自動浮現出畫面——佳新的手按在小雅的肩膀上,把她壓在艙壁上,膝蓋頂開她的雙腿,淺灰色的絲襪被扯得皺巴巴的,露出底下白嫩的皮膚。小雅仰著頭,眼眶泛紅,嘴裡發出那種壓抑的、帶著哭腔的喘息,手卻不知道該往哪裡放,只能無力地抓著佳新的衣角。 我猛地睜開眼,喉嚨發緊。 「你臉又紅了。」林姐側過頭看我,語氣裡帶著戲謔,「想什麼呢?」 「沒有。」我別開視線,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,涼水滑過喉嚨,卻沒能澆滅那股從胸口竄上來的熱意。 林姐低低地笑了兩聲,沒再追問。她轉過身,從餐車上拿起一個鋁箔餐盒,掀開蓋子看了一眼,又蓋回去,動作漫不經心,像是在確認晚餐的數量。後艙的動靜時斷時續,有時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,有時又突然爆出一聲急促的、像是被頂到深處的驚喘,隔著距離聽不真切,卻讓我的耳根發燙。 「差不多了。」林姐放下餐盒,拍了拍手,「再過一會兒,你兒子應該就完事了。你去把簾子拉好,別讓別的乘客往後艙走。」 我點頭,放下紙杯,走到廚房入口,把那扇半掩的簾幕拉嚴實。指腹擦過布料的邊緣,觸感粗糙,帶著一股洗滌劑的淡淡氣味。我拉好簾幕,回頭時,林姐已經把兩杯礦泉水重新倒滿,端著其中一杯遞給我。 「喝吧。」她說,「待會兒還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。」 我接過水杯,指尖碰到她的手指,微微涼。我們並肩站在廚房裡,隔著一層簾幕,聽著後艙傳來的動靜——那聲音越來越淡,像是潮水退去後留下的濕痕,只剩下一點餘韻,在安靜的機艙裡慢慢消散。 我側過頭,林姐也正好看向我。她的嘴角微微上揚,眼角帶著細細的笑紋,目光裡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。我也忍不住笑了,嘴角牽動了一下,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,又像是某種說不清的興奮從心底冒了上來。 後艙徹底安靜下來。只剩下空調低沉的嗡鳴,和我們並肩站立時輕微的呼吸聲。 --- 簾幕後的安靜沒有持續太久。 我聽見一聲悶哼,像是被人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,帶著一種壓抑的痛,卻又混著某種說不清的愉悅。我下意識屏住呼吸,側過頭去看林姐,她端著水杯,目光也往簾幕的方向偏了偏,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一些。 「開始了。」她低聲說,像是在評論一出戲。 我沒接話,心跳卻猛地加快。後艙的動靜比剛才更清晰了一些——布料摩擦的沙沙聲,膝蓋碰觸地板的悶響,還有小雅那壓抑的、帶著哭腔的嗚咽,像是想說什麼卻被什麼堵住了嘴。我閉了閉眼,腦子裡自動拼湊出那幅畫面:小雅跪在艙板上,淺灰色的絲襪皺巴巴地堆在腳踝,膝蓋被硬地板硌得發紅,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,只能無助地抓著佳新的褲管。而佳新站在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手指穿過她的頭髮,輕輕用力,把她按向自己。 「唔……」小雅的聲音帶著黏稠的水聲,像是含著什麼在說話,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 我喉嚨發緊,端起水杯灌了一口。涼水滑過喉嚨,卻沒能壓住胸口那股竄動的熱。 「你兒子挺會調教的。」林姐靠過來,肩膀輕輕碰了碰我,聲音壓得低低的,「小雅那姑娘,平時嘴挺硬,現在倒是乖得很。」 「別說了。」我啞著嗓子,「聽著怪彆扭的。」 「哪裡彆扭?」林姐笑,「你不是也想看嗎?」 我沒回答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簾幕的方向飄。那層薄薄的布料擋住了視線,卻擋不住聲音——小雅的嗚咽斷斷續續,像是被什麼頂得說不出話,偶爾夾雜著一聲急促的吸氣,像是被嗆到了,又像是在努力適應。佳新倒是沒怎麼出聲,只有偶爾低沉的喘息,像是正在享受什麼。 「她跪得下去,就說明她已經認了。」林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,「你兒子那東西,她含進去的時候,心裡那點傲氣就全沒了。」 我沒說話,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裙襬。後艙的水聲越來越明顯——那種濕漉漉的、黏膩的吮吸聲,隔著簾幕傳過來,像是有人在攪動一罐濃稠的蜜。小雅的嗚咽混在裡面,偶爾變成一聲短促的「嗯」,像是被頂到了什麼地方,聲音裡帶著哭腔,卻又沒有真的哭出來。 「她嘴裡挺熱的。」佳新的聲音突然從後艙傳來,低沉,帶著一種從容的慵懶,「你別咬著牙,放鬆一點。」 小雅沒回答,只有一聲含糊的「唔」,像是想說什麼又被堵了回去。接著水聲更響了,像是她真的聽話放鬆了,開始賣力地吞吐。那聲音又黏又密,在安靜的機艙裡格外清晰,讓我的耳根一陣陣發燙。 「你聽,她多乖。」林姐低聲笑,指尖輕輕敲了敲紙杯邊緣,「你兒子一句話,她就乖乖照做了。這姑娘,骨子裡其實挺騷的,就是平時裝得端莊。」 我沒理她,目光死死盯著簾幕。那層布擋住了視線,卻擋不住想像——小雅跪在地上,頭埋在他腿間,淺灰色的制服裙堆在腰間,露出半截白嫩的腰線。她的頭髮被佳新的手抓著,一下一下往下按,每一次都頂得更深,喉嚨裡發出那種壓抑的、快要撐不住的嗚咽。而佳新站在她面前,微微仰著頭,閉著眼睛,享受著年輕女孩口腔的溫熱與濕潤。 「唔……嗯……」小雅的聲音斷斷續續,像是被什麼堵得太滿,只能從鼻腔裡擠出破碎的呻吟。水聲黏稠,帶著一種讓人臉紅的節奏感,像是她已經找到了規律,開始賣力地吞吐。 「再深一點。」佳新的聲音低沉,帶著命令的意味。 小雅沒有回答,只有一聲含糊的「嗯」,接著水聲更密了,像是她真的聽話地往更深處含。我聽見佳新低低地吸了一口氣,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,手指大概是收緊了,抓著她的頭髮往下按。小雅的嗚咽聲悶悶地傳出來,像是被堵得喘不過氣,卻又沒有掙扎,只是順從地承受著。 我攥著裙襬的手指發白,腿間那股熱意越來越明顯,像是被後艙的聲音勾起來了,怎麼也壓不下去。林姐像是察覺到了什麼,側過頭看我一眼,嘴角帶著戲謔的笑意,卻沒開口。 後艙的水聲還在繼續——濕漉漉的、黏膩的、帶著節奏的吮吸聲,伴著小雅壓抑的嗚咽和佳新低沉的喘息,像一首低低的、曖昧的歌。我閉著眼睛,腦子裡全是那幅畫面:小雅跪在地上,絲襪摩擦著艙板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;她的頭被按著,一下一下往下沉,淺灰色的制服裙擺隨著動作微微晃動;而佳新站在她面前,仰著頭,閉著眼,享受著年輕女孩口腔的溫熱與順從,嘴角帶著一抹滿足的弧度。 她賣力地吞吐著,水聲越來越響,像是再也藏不住了。佳新閉著眼,頭微微向後仰,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,呼吸變得粗重而悠長。 --- 佳新的喘息聲陡然加重,抓著小雅頭髮的手猛地收緊,將她的頭用力往下按。小雅整張臉埋進他腿間,喉嚨裡擠出一聲悶悶的嗚咽,像被頂到了極限,卻還是順從地含著,沒有半點退縮。 「唔……嗯……嗯……」她的聲音破碎又黏膩,每一次吞吐都帶著水聲,像是已經徹底沉進去,忘了自己身在何處。 佳新低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笑,空著的手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滑,隔著淺灰色的制服布料撫過她的腰線,然後落在她的腿上。他的手沿著絲襪的紋路往下摸,掌心貼著她的小腿肚,感受那層薄薄的尼龍底下年輕肌膚的彈性與溫度。 「嗯……」小雅被摸得渾身一顫,吞吐的動作頓了一下,卻立刻被佳新按著頭繼續往下壓。 「別停。」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命令的意味。 小雅含糊地應了一聲,重新賣力地吞吐起來。佳新的手沒有收回,沿著她的腿往上摸,隔著絲襪揉捏她的大腿,指腹壓進軟肉裡,感受那層布料下微微發燙的肌膚。年輕女孩的腿緊實又有彈性,和曉青那種成熟豐腴的觸感截然不同,帶著一種青澀的、還沒有被歲月磨軟的韌度。 「唔……哈……」小雅的呼吸越來越亂,含著他的動作也跟著變得不穩,像是被摸得有點分心,卻又捨不得停下來。 佳新低低地笑了一聲,手指在她大腿上收緊,像是故意要逗她:「怎麼了?這麼快就沒力氣了?」 小雅沒有回答,只是嗚咽著搖了搖腦袋,頭髮散在肩上,隨著吞吐的動作一下一下晃動。她的眼眶泛著紅,眼角掛著一點濕意,像是被撐得難受,卻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支配著,怎麼也停不下來。 我站在簾幕後面,隔著那層薄薄的布,聽著後艙傳來的聲音,腿間那股熱意幾乎要燒穿絲襪。我攥緊裙襬,指尖掐進掌心,腦子裡全是那幅畫面——小雅跪在艙板上,頭被按著,一下一下往下沉,淺灰色的裙擺堆在腰間,露出半截白嫩的腰線;她的絲襪被佳新的手撫過,那層薄薄的尼龍貼著她的肌膚,隨著他的動作微微皺起,又被他撫平。 「嗯……嗯……」小雅的聲音越來越黏,吞吐的節奏也亂了,像是被摸得快要撐不住,卻又捨不得停。水聲從她嘴裡溢出來,濕漉漉的,帶著一種讓人臉紅的節奏感。 「再深一點。」佳新的聲音帶著命令的意味,手指在她大腿上收緊,像是要把她往自己懷裡帶。 小雅沒有回答,只有一聲含糊的「嗯」,接著水聲更密了,像是她真的聽話地往更深處含。佳新低低地吸了一口氣,頭微微向後仰,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,手指大概是收緊了,抓著她的頭髮往下按。小雅的嗚咽聲悶悶地傳出來,像是被堵得喘不過氣,卻又沒有掙扎,只是順從地承受著。 我閉著眼睛,腦子裡全是那幅畫面:小雅跪在地上,絲襪摩擦著艙板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;她的頭被按著,一下一下往下沉,淺灰色的制服裙擺隨著動作微微晃動;而佳新站在她面前,仰著頭,閉著眼,享受著年輕女孩口腔的溫熱與順從,嘴角帶著一抹滿足的弧度。 她賣力地吞吐著,水聲越來越響,像是再也藏不住了。佳新閉著眼,頭微微向後仰,呼吸變得粗重而悠長。他撫摸小雅腿的手沒有停,沿著絲襪的紋路來回摩挲,掌心貼著她的膝窩,又順著小腿往上滑,感受那層薄薄的尼龍底下微微發燙的肌膚。年輕女孩的腿緊實又有彈性,帶著一種青澀的、還沒有被歲月磨軟的韌度,和曉青那種成熟豐腴的觸感截然不同。 「唔……嗯……」小雅被摸得渾身發軟,吞吐的動作越來越亂,卻還是捨不得停。她的眼角泛著淚,像是被撐得難受,卻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支配著,怎麼也停不下來。佳新的手在她腿上收緊,像是在感受那層絲襪底下的觸感,又像是在安撫她,讓她別那麼緊張。 我站在簾幕後面,聽著那些聲音,腿間那股熱意幾乎要燒穿絲襪。我知道佳新在享受什麼——他在享受小雅的順從,享受年輕女孩那層薄薄的絲襪底下緊實的肌膚,享受那種和我不一樣的觸感。而我,只能隔著這層布,聽著那些聲音,想像著那幅畫面,讓那股熱意在身體裡越燒越旺。 後艙的水聲還在繼續——濕漉漉的、黏膩的、帶著節奏的吮吸聲,伴著小雅壓抑的嗚咽和佳新低沉的喘息,像一首低低的、曖昧的歌。小雅的眼角泛著淚,但無法停止吞吐,佳新的手撫摸著她的腿,像是在感受那層絲襪底下的觸感,又像是在安撫她,讓她別那麼緊張。 --- 小雅吞吐的速度越來越快,那種濕漉漉的吮吸聲密集得像雨點打在艙板上。佳新的喘息聲也跟著加重,一聲比一聲粗,像是壓抑了很久終於要繃不住。他的手指從她的膝窩滑到後腦,扣著她的頭,往下壓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。 「嗯……快……」佳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,聲音啞得不像話。 小雅嗚咽著,像是被頂到喉嚨深處,卻沒有退開,反而更用力地往裡含。隔著簾幕,我聽見佳新的呼吸猛地一滯,接著是一聲壓抑的悶哼,像是忍了很久終於撐不住。 「唔——」他低低地吼出聲,手指死死扣住小雅的後腦,把她整個按在自己胯間。 小雅被按著動不了,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嗚咽聲,像是被撐得太滿,卻又沒有掙扎。那種黏膩的、吞咽的聲音持續了好幾秒,像是她在努力地把什麼東西嚥下去,一口,又一口,喉嚨上下滾動著,發出細碎的咕嚕聲。 佳新的身體繃緊了一瞬,然後慢慢地、慢慢地鬆弛下來。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像是終於從什麼深淵裡爬出來,整個人靠在艙壁上,胸口起伏著。他的手還搭在小雅頭上,但力道已經鬆了,只是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髮頂。 「……乖。」他啞著嗓子說,聲音裡帶著一種滿足後的慵懶。 小雅從他腿間退開,整個人癱坐在地上,背靠著艙壁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她的嘴角還掛著一抹白濁,淺灰色的絲襪膝蓋處髒了一塊,裙襬皺巴巴地堆在大腿根部。她看起來茫然又疲憊,像是被抽乾了力氣,連抬手擦嘴角的動作都做得遲緩。 佳新低頭看了她一會兒,彎下腰,伸手替她擦掉嘴角那抹白濁,動作比剛才溫柔得多。小雅微微抬頭看他,眼神裡還帶著一層水霧,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浪潮裡回過神來。 「辛苦你了。」佳新說,聲音低低的,帶著安撫的意味。 小雅沒有回答,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像是說不辛苦,又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。她撐著艙壁想要站起來,但腿軟得厲害,試了兩次都沒能起身,最後索性放棄,繼續癱坐在地上喘氣。 佳新沒有勉強她。他低頭拉上褲鍊,把襯衫下襬重新塞好,動作從容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他整理完自己,回頭看了小雅一眼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,然後轉向我藏身的簾幕方向。 那一瞬間,他的目光像是穿過了那層半掩的布,直直落在我身上。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手指攥緊裙襬,指尖幾乎要掐進布料裡。 「媽,你在嗎?」他問,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,像是早就知道我一直站在這裡。 我沒有回答。但我知道他聽得見我的呼吸聲——那聲音又急又亂,夾雜著壓抑不住的熱意,在狹窄的後艙裡格外清晰。 佳新沒有再追問,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像是得到了什麼確認。他整理好衣裝,抬手撥了撥頭髮,然後往簾幕的方向走了兩步,又停住。 「小雅,你休息一下。」他回頭對癱坐在地的小雅說,語氣裡帶著一種淡淡的關切,「等會兒記得補妝。」 小雅點了點頭,還是沒說話,只是把裙襬拉下來蓋住膝蓋,蜷著腿靠著艙壁,像是要好好緩一緩。 佳新終於轉過身,撩開簾幕,走了出來。他看見我站在廚房裡,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,從我發紅的耳根到我攥緊裙襬的手指,最後落在我微微併攏的雙腿上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走過我身邊時,低低地笑了一下,像是什麼都瞭然於心。 「我先回座位了。」他壓低聲音說,擦過我肩膀時,那股混著汗味和某種腥羶的氣味撲面而來,讓我腿間那股熱意又燒旺了幾分。 我沒有回頭看他,只是聽著他的腳步聲沿著過道越走越遠,直到徹底消失在前艙的方向。 後艙裡只剩下我和癱坐在地的小雅。她靠著艙壁,胸口還在起伏,嘴角的白濁已經被她用指尖抹掉了,但淺灰絲襪膝蓋上那塊髒污還在。她看起來茫然又疲憊,像是一場大夢剛醒,還沒分清現實和幻覺。 我站在廚房裡,背對著她,手指攥著裙襬,聽著她細碎的喘息聲,腿間那股熱意還在隱隱作痛。 小雅跪坐在地上喘著氣,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。佳新拉上拉鍊,拍了拍衣襬,頭也不回地走出後艙。簾幕垂落,後艙恢復短暫的寂靜,只剩下小雅細碎的喘息聲,和我壓在喉嚨裡那句沒說出口的話。 --- 簾幕垂落的瞬間,我聽見自己壓在喉嚨裡的那口氣終於吐出來。 我站在廚房邊緣,背靠著不鏽鋼檯面,手指還攥著裙襬沒鬆開。腿間那股黏膩的熱意還沒完全退去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頭輕輕跳動,一下一下,提醒我剛才那場荒唐的戲碼確實發生過。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絲襪——深黑色的,膝蓋處有一小塊濕痕,是剛才站在簾幕後頭時,自己夾緊雙腿蹭出來的。 「喲。」 林姐的聲音從過道那頭飄過來。我抬頭,看見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,步伐輕快,制服裙襬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。她走到我面前,目光越過我的肩膀,落在後艙角落裡癱坐著的小雅身上,然後挑了挑眉。 「這孩子,怎麼了?」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,像是真的只是路過、真的只是好奇。我看了她一眼,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只有我看得見。 「……累了。」我壓低聲音,側過身,讓開廚房門口的位置,「剛才幫我搬了幾趟餐車,可能有點脫力。」 林姐點點頭,沒有多問。她繞過我,走進後艙,高跟鞋在艙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。小雅還蜷在角落裡,膝蓋上那塊髒汙在淺灰色的絲襪上格外明顯。她聽見腳步聲,猛地抬頭,眼神裡還帶著一層沒散乾淨的水霧,像是剛從什麼深水裡浮上來。 「哎呀,怎麼坐在地上?」林姐蹲下身,語氣裡帶著溫柔的責備,「地上涼,起來坐椅子上歇歇。」 她伸手去扶小雅的手臂。小雅愣了一下,像是還沒完全回過神,過了兩秒才順著她的力道撐起身體,腿軟得晃了一下,險些又跌回去。林姐眼明手快地攬住她的腰,把她扶到旁邊的折疊椅上坐下。 「謝謝林姐……」小雅的聲音啞啞的,像是剛才喊得太用力,喉嚨還沒恢復。 林姐從檯面上拿了一瓶礦泉水,擰開瓶蓋,遞到她手裡:「喝點水,補補水分。你這孩子,臉色白得跟紙一樣。」 小雅接過水,低頭喝了一口,水順著她的嘴角滑下來一滴,她抬手擦了擦,動作遲緩得像是在夢裡。我站在廚房門口,看著這一幕,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她確實什麼都不知道,不知道剛才那場戲是我安排的,不知道佳新是我兒子,不知道我此刻站在這裡,裙底下還殘留著剛才偷看時湧出的濕意。 「林姐,我剛才……」小雅開口,聲音斷斷續續的,「我好像……有點暈。」 「低血糖吧。」林姐拍了拍她的肩膀,語氣輕快,「你們年輕人就是這樣,早餐不吃,飛長途又累,不暈才怪。等會兒我去幫你跟組長說一聲,下一段航程你休息,不用進客艙了。」 小雅感激地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頭,繼續小口小口地喝水。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,握著瓶身的時候,指甲蓋泛著一層白。 我別開目光,往過道那頭看了一眼。佳新已經走遠了,但他的身影還沒完全消失在盡頭——他站在經濟艙第一排的座位旁邊,正低頭整理著什麼,像是故意放慢了腳步。 我朝他使了一個眼色,下巴微微往後艙的方向抬了抬。他像是接收到了,抬手撥了撥頭髮,轉身往客艙的方向走去,步伐從容,沒有回頭。 「小雅,你先在這兒坐著,別動。」林姐直起身,回頭看了我一眼,目光裡帶著一種只有我們兩人懂的默契,「我去幫你拿條毯子來,你蓋著睡一會兒。」 她走過我身邊時,壓低聲音,幾乎是貼著我耳朵說:「你這兒子,體力不錯。」 我沒理她,但她嘴角那抹笑意讓我耳根發燙。她踩著高跟鞋往前面走了,後艙裡只剩下我和小雅。 我走過去,在她面前蹲下。她抬頭看我,眼神裡還帶著那種恍惚的茫然,像是一場大夢剛醒,還沒分清現實和幻覺。 「曉青姐……」她開口,聲音輕輕的,「我剛才是不是……做了什麼奇怪的事?」 我頓了一下。她的目光清澈,帶著一種真誠的困惑,像是真的不記得剛才自己跪在佳新腿間吞吐的畫面。我伸手,輕輕撥了撥她額前散落的碎髮,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料到的溫柔:「沒有。你就是太累了,低血糖,暈了一下。」 她點點頭,像是接受了這個解釋,又低頭喝了一口水。我站起身,目光掃過她腳邊——淺灰色的絲襪有一隻已經褪到腳踝處,另一隻還掛在膝蓋上,皺巴巴的,像是被什麼人扯過。 我彎下腰,把那隻褪到腳踝的絲襪輕輕拉下來。小雅微微動了一下,像是想阻止,但又沒有力氣,只是看著我把那隻淺灰色的絲襪從她腳上褪下來,捲成一團,握在手心裡。 「這隻髒了,我幫你收著。」我語氣平淡,「你穿另一隻回去,等會兒到休息室再換一雙乾淨的。」 她沒有反對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像是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。我把那團淺灰色的絲襪握在手裡,尼龍的觸感薄而柔軟,還帶著她體溫的餘熱,以及某種淡淡的、屬於她的氣味——混著汗水和體香,在狹窄的後艙裡格外清晰。 我站直身體,把絲襪塞進制服裙的口袋裡。口袋有點淺,絲襪露出一小截淺灰色的邊緣,我伸手按了按,把它壓得更深一些。 過道那頭,佳新的身影又出現了。他站在經濟艙和後艙的交界處,像是剛從洗手間出來,手裡還拿著一杯水。他的目光掃過我,在我鼓起的口袋上停了半秒,然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 我沒有說話,只是朝他走過去。擦過他身邊時,我把手伸進口袋,把那團淺灰色的絲襪掏出來,動作極快,幾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他的手指碰到那團柔軟的尼龍時,微微一頓,然後自然地接過去,塞進自己外套的口袋裡。 「航班結束後,老地方見。」我低聲說,沒有看他。 「嗯。」他應了一聲,聲音裡帶著一種滿足後的慵懶,「媽,謝謝。」 我沒有回答,只是往前走,走過他身邊時,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汗味和某種腥羶的氣味——那是剛才在後艙裡留下的,還帶著小雅口水的濕潤。我腿間那股熱意又隱隱燒了一下,但我沒有停步,只是繼續往前走,走進客艙,走進明亮的燈光裡。 窗外,雲海翻湧,白茫茫的一片,像是無邊無際的棉絮鋪展到天際。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,在機翼上灑下一層金色的光暈。飛機平穩地向前飛,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聲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