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後。特露魯城門外的石板路在午後陽光下泛著灰白的光,灰塵在空氣中浮動,混雜著乾草和馬糞的氣味。伊絲塔娼館的後門是一扇暗紅色的木門,漆面已經斑駁,門框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,上面畫著一朵歪斜的花。 瑪雅走在最前面,輕皮甲在陽光下泛著暗光,腰間的短劍隨著步伐輕輕晃動。她在門前停下,回頭看了一眼。 露露裹著破舊的旅行斗篷,站在馬車旁,捲髮從兜帽邊緣露出來,在風中輕輕飄動。她的臉繃得很緊,藍色眼睛裡沒有表情,只是盯著那扇門。 索菲亞緊跟在她身後,素色麻布裙的下擺沾著灰塵,金色長髮在肩上有些凌亂。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,手指緊緊攥住裙擺,指節泛白。 普莉姆縮在最後面,破爛的傭人服在她身上鬆垮垮地掛著,粉色長髮垂落遮住大半張臉。她的身體微微顫抖,藍色眼眸從髮絲間露出來,帶著恐懼。 瑪雅推開門,門軸發出尖銳的摩擦聲。她側身讓開,視線掃過三人。 「進去吧。」 露露深吸一口氣,邁步走進門。索菲亞緊跟在後,普莉姆猶豫了一下,才加快腳步跟上。 門內是一條狹窄的走廊,牆壁是粗糙的木板,腳下是磨損的石地板。空氣中飄著一股混雜的氣味——廉價香水、汗水、還有某種甜膩的油脂味。走廊盡頭是一扇掛著紅色布簾的門,布簾邊緣已經磨損,露出底下褪色的布料。 瑪雅沒有跟進來,只是靠在門框上,手按在劍柄上,視線落在走廊深處。 「二樓左手邊第三間,」她說,聲音平穩。「衣服在床上的包裹裡。換好之後下來,玫露會告訴你們規矩。」 露露轉頭看她,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,但沒有說話。 瑪雅迎上她的視線,沉默了片刻。 「這裡不是第五要塞,」她說,語氣沒有變化。「忘記你是誰,做你該做的事。」 露露的拳頭握緊,指甲掐進掌心。但她沒有反駁,只是轉過身,朝走廊盡頭走去。 索菲亞跟在她身後,腳步聲在狹窄的走廊裡迴盪。普莉姆緊跟在最後,身體縮成一團,每一步都像在踩碎什麼。 二樓的樓梯更窄,木板在腳下發出吱嘎聲。牆壁上掛著幾盞油燈,燈光昏黃,在牆上投出搖晃的影子。空氣中的氣味更濃了——香水味混雜著汗味,還有某種難以形容的腥甜味。 露露推開左手邊第三間的門。 房間不大,一張木床靠牆擺放,床上鋪著褪色的紅床單。窗戶用厚布簾遮住,光線從縫隙中透進來,在灰塵中形成一道細長的光束。床尾放著一個布包裹,鼓鼓的,邊緣露出布料的一角。 露露走過去,伸手解開包裹。 裡面是三套衣服——或者說,三塊布料。 第一套是近乎透明的黑色薄紗,領口開到肚臍,裙擺短到大腿根部。第二套是深紅色的,材質更輕薄,胸前開了兩個洞,露出乳房的輪廓。第三套是紫色的,側邊完全開衩,從腋下一直開到腳踝。 露露盯著它們,藍色眼睛裡沒有表情。 索菲亞站在她身後,視線落在衣服上,嘴唇顫抖了一下。 「這些……這些要穿?」 露露沒有回答。她伸手拿起那套黑色薄紗,布料在她手指間滑過,輕得像空氣。她沉默了片刻,然後開始脫自己的衣服。 旅行斗篷落在地板上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接著是外衣,內衣。她赤裸地站在房間裡,陽光從窗簾縫隙中照在她身上,在她皮膚上投出一道細長的光帶。她的身體曲線在光線中清晰可見——纖細的腰,微微隆起的胸部,還有小腹上那層淡淡的金色光芒。 她抓起黑色薄紗,套過頭頂。布料貼上她的皮膚,冰涼而輕薄,幾乎感覺不到重量。領口開得很低,露出大半個胸部,乳房的輪廓在薄紗下清晰可見。裙擺短到大腿根部,稍微一動就會露出臀線。 露露轉過身,看向牆上掛著的銅鏡。 鏡中的女人穿著暴露的薄紗,身體曲線在布料下若隱若現。她的臉繃得很緊,藍色眼睛裡沒有表情,只是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。 她想起了第五要塞。想起了城牆上的風,想起了要塞大廳裡的火把,想起了那些跪在她面前、稱呼她「要塞長」的士兵。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。 索菲亞在她身後脫下麻布裙,換上那套深紅色的薄紗。布料貼上她的身體,勾勒出她豐滿的曲線——胸部在胸前兩個洞中露出來,乳頭在空氣中微微挺立。她的金色長髮披散在肩上,藍色眼睛裡帶著不安和羞恥。 普莉姆縮在角落,顫抖著脫下破爛傭人服,換上紫色薄紗。側邊的開衩從腋下一直開到腳踝,露出她大半個身體——纖細的腰,平坦的小腹,還有那雙修長的腿。她的粉色長髮垂落,遮住她低垂的臉,但她的身體在顫抖,像是隨時會哭出來。 露露沒有看她們。她只是盯著鏡中的自己,拳頭握緊,指甲掐進掌心。 「走吧,」她說,聲音平穩得不像自己的。 她轉身,推開門,走下樓梯。 走廊盡頭的紅色布簾在空氣中輕輕晃動。露露伸手掀開布簾,走進大廳。 大廳比想像中大。幾張桌子散落在空間裡,牆上掛著暗紅色的布幔,燭臺在角落裡燃燒,投出搖晃的光影。空氣中飄著甜膩的香氣,混雜著酒味和某種油脂的氣味。 一個女人站在大廳中央,背對著她們。她穿著一件剪裁合身的商人服,橙色的雙馬尾在肩上晃動,身材嬌小,但站姿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氣勢。 露露的腳步在門口停住。 女人轉過身。 玫露·梅魯——商業城邦聯盟特露魯的代理宗主——站在大廳中央,紅色的眼睛掃過三人,嘴角帶著一絲笑意。 「來了啊,」她說,聲音帶著某種愉悅的輕快。「我等你們好久了。」 露露站在布簾旁,藍色眼睛直視玫露,沒有說話。黑色薄紗在她身上輕飄飄的,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。 玫露的視線從她身上滑過,掃過索菲亞,最後落在普莉姆身上。普莉姆縮在最後面,紫色薄紗在她身上幾乎透明,她的身體在顫抖,藍色眼眸從髮絲間露出來,帶著恐懼。 玫露笑了。 「別緊張,」她說,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。「伊絲塔跟我說過你們的事。從今天開始,你們就在這裡工作。」 她走向露露,腳步輕快,商人服的裙擺在地板上輕輕摩擦。她在露露面前停下,抬頭看著她——雖然身高矮了一截,但氣勢完全壓過對方。 「規矩很簡單,」玫露說,紅色的眼睛直視露露的藍色眼睛。「客人來了,服務好。客人滿意,你就有飯吃。客人不滿意——」 她停頓了一下,嘴角的笑意更深。 「——你應該知道後果。」 露露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藍色眼睛裡沒有憤怒,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空洞的平靜。 玫露盯著她看了幾秒,然後轉頭看向索菲亞。 「你是索菲亞?」 索菲亞低下頭,金色長髮垂落,遮住她的表情。「是的。」 「前王妃?」玫露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。「有意思。你的客人會很喜歡這個身份的。」 索菲亞的嘴唇顫抖了一下,但沒有說話。 玫露的視線最後落在普莉姆身上。 「你呢,小公主?」 普莉姆的身體猛地一顫,像是被什麼擊中。她的嘴唇張開,但沒有發出聲音,藍色眼眸中充滿淚光。 玫露笑了,笑容裡帶著某種憐憫。 「別怕,」她說,語氣輕柔了些。「這裡雖然不是你的要塞,但只要乖乖聽話,不會有人傷害你的。」 普莉姆低下頭,眼淚從她的臉頰滑落,滴在地板上。 玫露轉回身,走向大廳深處的一扇門。她在門前停下,回頭看了她們一眼。 「二樓的房間都準備好了。你們的房間在左手邊,門上掛著號碼牌。今天先休息,明天開始接客。」 她推開門,走進陰影中,門在她身後關上,發出輕微的響聲。 大廳安靜下來。 露露站在原地,藍色眼睛盯著那扇關上的門。她的拳頭握緊,指甲掐進掌心,疼痛從手掌傳來,但她沒有放開。 索菲亞站在她身旁,金色長髮垂落,遮住她的表情。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,呼吸急促而壓抑。 普莉姆縮在角落,紫色薄紗在她身上幾乎透明,她的身體縮成一團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 露露深吸一口氣,轉頭看向大廳深處的那扇門。 她想起了第五要塞。想起了城牆上的風,想起了要塞大廳裡的火把,想起了那些跪在她面前、稱呼她「要塞長」的士兵。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。 她握緊拳,指尖掐進掌心,然後推開門簾走進大廳。 --- 露露推開門簾走進大廳。 紅布簾在她身後晃動,灰塵在昏黃燈光中飄浮。大廳裡坐著三個男人——一個穿綢緞的中年商人,一個戴金戒指的年輕貴族,還有一個穿著樸素亞麻衣的少年,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。 玫露不在。 露露站在門簾旁,視線掃過他們。索菲亞跟在她身後,金色頭髮在燈光下泛著暗光,白色低胸連衣裙領口開得很低,露出乳溝的陰影。普莉姆縮在最後,粉紅色頭髮垂落遮住半張臉,薄紗下的身體在微微顫抖。 中年商人先站起來,目光在三人身上轉了一圈,最後落在露露身上。 「矮人?」他問,聲音帶著酒氣。「聽說第五要塞的矮人很帶勁。」 露露沒有回答,只是走過去,在商人面前的矮桌旁蹲下。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壺,給自己倒了一杯,仰頭喝乾,然後放下杯子,抬起頭看著商人。 「要試試嗎?」 商人的眼睛亮了一下,伸手摸上她的肩膀,手指順著鎖骨滑到胸口。露露沒有動,任他的手在衣服上摸索,藍色眼睛直視前方,視線穿過商人的肩膀落在牆上的油燈上。 幾分鐘後,商人拉著她上了二樓。 房間很小,一張木床佔了大半空間,床單是褪色的紅色,邊緣磨損。窗戶用厚布簾遮住,光線從縫隙中透進來,在灰塵中形成細長的光束。 商人把她推倒在床上,壓上來,手忙腳亂地解自己的褲帶。 露露躺在那裡,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,感受著身體被壓住的重量。她沒有反抗,也沒有配合,只是躺在那裡,讓商人做他想做的事。 商人插入的時候,她閉上眼睛。 她想起了第五要塞。想起了城牆上的風,想起了要塞大廳裡的火把,想起了那些跪在她面前、稱呼她「要塞長」的士兵。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。 商人動了幾下就射了,趴在她身上喘氣。露露推開他,坐起來,抹掉大腿上流下來的液體,穿上衣服,走出房間。 走廊裡,索菲亞正靠在牆上,臉色蒼白,嘴唇發抖。她的白色連衣裙領口被撕開一道口子,露出鎖骨和乳房的邊緣。 「你怎麼樣?」露露問。 索菲亞搖搖頭,沒有說話。 露露沒有再問,轉身走下樓梯。 接下來幾天,她們輪流接客。 第一天來了四個商人,第二天來了五個貴族,第三天來了七個——包括那個穿亞麻衣的少年。他看起來很緊張,手在發抖,露露引導他插入,教他怎麼動,少年在她身上撐了幾下就射了,臉紅得像火燒。 露露沒有嘲笑他,只是拍了拍他的背,說「下次會更好」。 少年離開時,回頭看了她一眼,眼神裡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。 第四天,露露開始說話。 一個肥胖的貴族壓在她身上,汗水滴在她胸口。露露側過頭,嘴唇貼近他的耳朵,低聲說:「你知道玫露在這裡做什麼嗎?」 貴族的動作停了一下。「什麼?」 「她在這裡賣女人,」露露說,聲音很輕,像是床第間的私語。「但她不是這裡的主人。侍奉之國才是正統,你聽過嗎?」 貴族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沒有說話,繼續在她身上動。 露露沒有停,繼續低語:「侍奉之國的稅收更低,秩序更好。玫露只是在利用你們,遲早會被取代的。」 貴族射在她體內,喘著氣從她身上爬下來。露露坐起來,擦掉腿間的液體,眼神平靜地看著他。 「你可以把這些話告訴你的朋友。」 貴族沒有回答,但露露看到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 第五天,露露在接客時重複同樣的話。 一個年輕騎士壓在她身上,她邊扭腰邊在他耳邊說:「玫露的統治不會長久。侍奉之國才是正統,你知道嗎?」 騎士的動作頓了一下,然後更快地抽送,像是在發洩什麼。露露任由他動,手指抓緊床單,藍色眼睛直視天花板。 騎士射完後,她推開他,坐起來,看著他的眼睛。 「你可以把這些話告訴你的朋友。」 騎士沒有說話,但露露看到他的拳頭握緊了。 第六天,露露在接客時開始散佈更具體的謠言。 「玫露在貪汙,」她對一個瘦削的貴族說,嘴唇貼著他的耳朵,聲音輕柔而清晰。「她把賺來的錢都藏起來了,根本沒有分給城裡的人。」 貴族的動作慢下來,眉頭皺起。 「你怎麼知道?」 「我聽到的,」露露說,手指滑過他的後背,指甲輕輕劃過皮膚。「這裡的女人都在說。你知道嗎,侍奉之國的稅收只有這裡的一半,而且他們不強迫女人接客。」 貴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然後又開始動,但動作明顯心不在焉。 露露沒有再說話,只是躺在那裡,讓他在她身上發洩。射完後,貴族匆匆穿上衣服,離開房間。 露露坐起來,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嘴角浮起一絲冷笑。 第七天,露露接客的次數更多了。 從早上到傍晚,她連續接了七個客人。商人、貴族、傭兵、少年——她來者不拒。每一次,她都在低語中夾雜著對玫露的誹謗和對侍奉之國的讚美。 「玫露的統治不會長久。」 「侍奉之國才是正統。」 「你知道玫露在貪汙嗎?」 「侍奉之國的稅收更低。」 「玫露只是個商人,她不懂統治。」 她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說夢話,但每一句話都像種子一樣種進那些男人的耳朵裡。 第八天,露露接完最後一個客人。 那是一個年輕的傭兵,身材結實,動作粗魯。他把她壓在床上,用力抽插,露露在他身下扭動,嘴唇貼著他的耳朵,重複那些話。 傭兵射在她體內,喘著氣從她身上爬下來。露露坐起來,擦掉腿間的液體,眼神冰冷地看著他。 「你可以把這些話告訴你的朋友。」 傭兵沒有回答,只是匆匆穿上衣服,離開房間。 露露從床上爬下來,走到窗邊,拉開布簾一角。對街屋頂上,一個穿著斗篷的身影蹲伏在那裡——是瑪雅,正在記錄什麼。 露露放下布簾,轉過身。 房間裡還殘留著體液的氣味,空氣悶熱而潮濕。她走到床邊,拿起床頭的水壺,倒了杯水,仰頭喝乾。 門外傳來腳步聲,一個年輕貴族推門走進來。他穿著剪裁合身的綢緞衣服,手指上戴著幾枚寶石戒指,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。 「你是矮人?」他問,聲音帶著輕佻。 露露放下杯子,轉過身,迎上他的視線。 「是的。」 貴族笑了,走過來,伸手摸上她的肩膀。露露沒有動,任他的手順著肩膀滑到胸口,解開她的衣服。 幾分鐘後,貴族把她壓在床上,插入她的身體。 露露躺在那裡,感受著身體被撞擊的震動。她的視線穿過貴族的肩膀,落在天花板的裂縫上。嘴唇張開,低語再次流出。 「你知道玫露在這裡做什麼嗎?」 貴族的動作沒有停,只是漫不經心地問:「什麼?」 「她在這裡賣女人,」露露說,聲音很輕,像是床第間的私語。「但她不是這裡的主人。侍奉之國才是正統,你聽過嗎?」 貴族的動作慢了一下,然後又開始動,但眼神明顯閃爍。 露露繼續說:「侍奉之國的稅收更低,秩序更好。玫露只是在利用你們,遲早會被取代的。」 貴族沒有回答,只是加快速度,用力抽插。露露任由他動,身體隨著他的節奏晃動,藍色眼睛直視他的眼睛。 貴族射在她體內,喘著氣從她身上爬下來。他匆匆穿上褲子,回頭看了她一眼,眼神裡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。 露露坐起來,擦掉嘴角的白濁,眼神冰冷地走向下一間房。 --- 露露推開下一間房的門,一個年輕商人正躺在床上等她。 她機械式地爬上床,任憑那雙手在她身上游走,嘴裡重複著那些已經說過無數次的話——玫露的生意撐不過三個月,侍奉之國的稅收更低,秩序更好。 商人射在她體內後匆匆離去。 露露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裂縫,胸口悶得發慌。 她翻身下床,套上衣服,推開門走下樓梯。大廳裡幾個妓女正靠在牆邊抽煙,看到她下來只是抬眼掃了一下,又各自轉開視線。瑪雅不在門口——大概又去屋頂記錄什麼了。 露露推開娼館大門,走進午後的陽光裡。 特露魯的中央市場在繁華街南側,從娼館走出去大概五百步。露露穿過擁擠的人潮,視線掃過兩旁的攤位——蔬菜、水果、布料、香料,叫賣聲此起彼伏。她走到一個水果攤前,拿起一顆蘋果,手指摩挲著光滑的果皮。 「一斤三個銅幣,」攤主說,是個中年男人,滿臉鬍渣。 露露沒有回答,只是把蘋果湊到鼻尖聞了聞。第五要塞的蘋果比這裡便宜,她想,但這裡不是第五要塞。 「露露?」 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不敢確定的試探。 露露轉過身。 一個橙髮雙馬尾的哈夫林少女站在三步外,穿著精緻的商人袍,雙手叉腰,紅色眼睛直直盯著她。 玫露。 空氣停頓了一秒。 「你——」玫露的嘴唇動了動,視線從露露的臉上掃到她身上的衣服——那件褪色的亞麻衫,領口鬆垮,袖口磨損,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料子。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 露露沒有回答,只是把蘋果放回攤位上。 玫露大步走過來,伸手抓住露露的手腕,力氣大得不像個哈夫林。她拉著露露穿過人群,拐進水果攤旁邊的巷子裡——狹窄,陰暗,牆角堆著幾個空木箱。 「放開我,」露露說。 玫露鬆開手,但沒有退後,反而逼近一步。她的視線從露露的臉上滑到胸口,再滑到腰間,眼神裡帶著某種露露不想解讀的東西。 「我聽說你在第五要塞失蹤了,」玫露說,聲音壓低。「有人說你被俘虜了,有人說你死了——」 「我沒死,」露露打斷她。 「那你為什麼在這裡?」玫露的手指向巷口外的繁華街,指向娼館的方向。「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?伊絲塔娼館——那個侍奉之國的妓院!你——」 「我知道,」露露說,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 玫露的紅色眼睛瞪大,像是沒聽懂她說什麼。 「你知道?你知道你還——」她深吸一口氣,壓低聲音。「露露,我們從小一起長大。你在第五要塞當要塞長的時候,我去看過你,記得嗎?你站在城牆上,穿著鎧甲,手握巨斧——」 「那是以前的事了,」露露說。 「什麼叫以前的事?」玫露的手抓住露露的肩膀,用力搖了一下。「你是露露!你是第五要塞最強的戰士!你——」 「我現在是他的性玩具,」露露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 玫露的手從她肩上滑落。 巷子裡安靜了幾秒。遠處傳來市場的叫賣聲,小販在喊著「新鮮的魚!剛撈上來的魚!」 「你說什麼?」玫露的聲音很輕。 露露沒有重複,只是靠上牆壁,視線落在牆角的空木箱上。木箱邊緣裂開一道縫,露出裡面乾枯的稻草。 玫露沉默了片刻,然後開口,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:「你變了。」 「你才變了,」露露抬起頭,迎上她的視線。「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。你小時候會把偷來的麵包分給街上的流浪狗,會為了保護弱小跟比自己大兩倍的人打架。現在呢?你在這裡賣女人,靠她們的身體賺錢——」 「那是生意,」玫露咬牙說。 「對,生意,」露露冷笑。「所以你有什麼資格說我?」 玫露的紅色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,像是被戳到痛處。她咬住嘴唇,沒有馬上反駁。 露露看著她的表情,胸口那股悶氣突然找到了出口。 「我的主人三個月後會攻下特露魯,」她說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「到時候你那些生意,你的傭兵團,你的砲兵部隊——全都沒用。」 玫露的臉色變了。 「你——」 「我說的是實話,」露露站直身體,迎上她的視線。「我見過他的力量。第五要塞、第六要塞、第七要塞——沒有一個擋得住他。你以為特露魯有什麼不同?」 玫露的拳頭握緊,指節泛白。 「你敢——」 「我不是在威脅你,」露露說,聲音平靜。「我只是在告訴你事實。三個月後,你要嘛投降,要嘛——」 「閉嘴,」玫露打斷她,聲音顫抖。「你以為你是誰?你以為你——」 「我是誰?」露露笑了,笑容裡帶著苦澀。「我是露露,第五要塞的前要塞長。現在是侍奉之國主人的性玩具。你說得對,我變了。但你也變了,玫露——你變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了。」 玫露沒有回答。 她只是站在那裡,紅色眼睛直直盯著露露,胸口起伏,呼吸急促。 巷子裡再次安靜下來。 遠處的叫賣聲還在繼續,人群的喧囂像是一道看不見的牆,把她們隔絕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。 玫露轉過身,快步朝巷口走去。她的腳步聲在石板地上迴盪,越來越遠,最後消失在市場的喧囂中。 露露站在原地,握緊拳頭,指節發白。 --- 露露站在巷口,看著玫露的身影消失在市場的人群中。夜風吹過,帶起她襯裙的下擺,露出小腿上殘留的灰塵。她深吸一口氣,轉身朝娼館的方向走去。 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光,兩旁的店鋪已經關門,只剩下幾盞油燈在風中搖晃。露露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街道上迴盪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像是要把剛才的對話從腦子裡甩掉。 娼館的門虛掩著,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。露露推開門,走進走廊。空氣中混雜著香水味和蠟燭的煙味,牆壁上的油燈在風中跳動,投出搖晃的影子。她沒有停留,直接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。 樓梯的木頭在腳下發出吱嘎聲,越往下走,空氣越潮濕,帶著一股黴味和灰塵的味道。地下室門口的布簾已經被掀起一角,露出裡面的暗黃燈光。 露露掀開布簾,走進地下室。 房間不大,一張木桌靠牆擺放,桌上點著一盞油燈,燈光在牆上投出搖晃的影子。幾張木椅散落在房間中央,牆角堆著幾個空木箱。窗戶用厚布簾遮住,月光從縫隙中透進來,在地板上劃出一道細長的光線。 她剛站定,頭頂傳來輕微的摩擦聲。 露露抬起頭,看見天花板的木板鬆動了一下,然後被推開。一條腿從縫隙中伸出來,踩在牆角的木箱上,接著是另一條腿。瑪雅的身影從屋頂的洞口滑下來,動作輕盈得像貓,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。 她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塵,抬腳踢上木板,把洞口重新蓋住。 「怎麼樣?」露露問。 瑪雅走到桌邊,拉開一張木椅坐下,手肘撐在桌面上,視線落在油燈上。「市場周圍有六個眼線,三個在東邊巷口,兩個在西邊,一個在正門對面的屋頂上。都是普通人,不是傭兵。」 「玫露的人?」 「應該是,」瑪雅說,伸手從腰帶裡抽出一把匕首,放在桌上。刀刃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。「他們沒發現我,但我沒法靠近玫露的辦公室。二樓走廊有兩個守衛,腰間掛著短劍。」 露露走到桌邊,在瑪雅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椅子發出吱嘎聲,她靠上椅背,視線落在牆角的一隻空木箱上。木箱邊緣裂開一道縫,露出裡面乾枯的稻草。 「主人那邊呢?」她問。 瑪雅沒有馬上回答。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匕首,用指尖輕輕滑過刀刃,感受刀刃的鋒利度。沉默了幾秒後,她開口:「部隊已經在集結。三天前,信鴿傳來的消息。」 露露的視線從木箱上移開,落在瑪雅臉上。「三個月快到了。」 「嗯,」瑪雅應了一聲,放下匕首,抬起頭看著露露。「主人說,三個月後,準時動手。」 露露的拳頭在桌下握緊,指節泛白。她沒有說話,只是盯著牆上的燈光,看著火焰在風中跳動,投出搖晃的影子。 房間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油燈的嘶嘶聲和遠處傳來的隱約的喧囂。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,接著是門簾被掀起的聲音。索菲亞走進來,手裡端著一個木託盤,上面放著一個陶壺和幾個杯子。她的襯裙邊緣沾著灰塵,金色長髮有些凌亂,藍色眼睛裡帶著疲憊。 「普莉姆呢?」露露問。 「在隔壁房間,」索菲亞說,把託盤放在桌上,拿起陶壺倒了幾杯水。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「她一直在哭。」 露露伸手拿起一杯水,喝了一口。水是涼的,帶著一點鐵鏽味。她放下杯子,視線落在杯中的水面上。 索菲亞在露露身旁的椅子上坐下,拿起另一杯水,但沒有喝,只是握在手裡,視線落在牆上。 「她還是不習慣,」索菲亞說,聲音很輕。「她說她夢到家鄉,夢到母親在花園裡澆花,醒來發現自己在這裡。」 露露沒有回答。她只是看著杯中的水,看著水面上的油燈倒影在輕微搖晃。 瑪雅拿起第三杯水,喝了一口,然後放下杯子。她的動作很自然,像是這一切都很平常。 「她遲早會習慣的,」瑪雅說,語氣平靜。「就像我們一樣。」 索菲亞抬起頭,看著瑪雅。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,但沒有說話。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。 露露放下杯子,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她伸手掀開布簾的一角,往外看。月光灑在街道上,在石板地上投出銀白色的光。遠處傳來更夫的鑼聲,聲音在夜空中迴盪,一下,兩下,三下——三更了。 她放下布簾,轉過身,靠在窗框上。視線掃過房間——瑪雅坐在桌邊,手肘撐在桌面,視線低垂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索菲亞坐在椅子上,雙手握著杯子,視線落在牆上,藍色眼睛裡帶著憂慮。 露露深吸一口氣,開口:「到時候……我不會手軟。」 瑪雅抬起頭,看著她。藍色眼睛裡沒有驚訝,也沒有讚許,只是平靜地看著她,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麼說。 「我知道,」瑪雅說,聲音平穩。「你從來不會手軟。」 露露沒有回答。她只是站在那裡,拳頭握緊,指節發白。 月光從布簾的縫隙中透進來,照在四女凝重的臉上。油燈的火焰在風中跳動,在牆上投出搖晃的影子。 遠處傳來更夫的鑼聲——咚,咚,咚。 --- 油燈在床頭矮櫃上跳動,昏黃光線照在褪色的紅床單上。露露跨坐在肥胖商人身上,身體隨著他的挺動上下起伏。她的雙手撐在他胸口,指尖陷進鬆弛的皮膚裡,膝蓋壓在床單上,皮肉在每次撞擊中發出輕微的拍打聲。 「嗯...哈...」 她發出機械式的呻吟,視線越過商人肩膀,落在窗戶的厚布簾上。月光從縫隙中透進來,在灰塵中形成一道細長的光束。 商人伸手抓住她的腰,手指陷進肌膚裡,喘息聲越來越重。 「小騷貨,今天特別緊啊,」他喘著氣說,手掌沿著她的腰側往上滑,握住她的奶子,用力揉捏。「是不是想我了?」 露露沒有回答,只是加快腰部的擺動速度。小穴含著他的雞巴,穴口在每次撞擊中發出黏膩的水聲,淫水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,滴在商人小腹上。 她在心裡默數——三個月,九十一天,今晚是最後一晚。 商人的手指掐進她的乳肉,拇指壓住奶頭來回搓揉。露露的呼吸加快,但不是因為快感,而是因為身體的本能反應。她的奶頭在粗糙的指腹下硬起來,乳尖挺立,在油燈下泛著光。 「奶頭都硬了,還裝什麼冷淡,」商人笑著說,另一隻手沿著她的脊椎往下滑,手指按進臀縫裡,在穴口周圍打轉。「這裡也濕透了。」 露露咬住下唇,腰部繼續擺動。她感覺得到他的手指在穴口抹了一把,沾滿淫水,然後移到她的陰蒂上,用指甲輕輕刮過。 「啊...」她忍不住發出聲音,身體一顫。 商人翻身將她壓在身下,分開她的雙腿,將雞巴重新插進小穴裡。他趴在她身上,肥厚的肚皮貼著她的小腹,呼吸噴在她臉上,帶著酒氣和汗味。 「叫大聲點,」他命令道,腰部用力頂撞,雞巴在小穴裡進出,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。「讓隔壁也知道你有多爽。」 露露咬住下唇,視線越過商人肩膀,再次落在窗戶上。 她在想明天的事——黎明,攻城,鐵蹄踏碎城門。 商人加快速度,呼吸越來越急促,汗水滴在她胸口上。他的手掌按住她的肩膀,手指掐進肌膚裡,腰部瘋狂聳動。床板在撞擊中發出吱呀聲,和肉體拍擊聲交織在一起。 「要射了,」他喘著氣說,「都給我接好了。」 露露的雙腿猛地夾緊,小穴用力收縮,穴肉緊緊絞住他的雞巴。她的手指抓住床單,指節泛白,身體弓起,腰背離開床面。 商人發出低吼,雞巴在她體內用力一頂,龜頭抵住花心,濃稠的精液一波波噴進子宮深處。 露露的身體繃緊,膝蓋抖動,小穴痙攣般收縮,緊緊夾住他的雞巴。她的視線模糊,眼前浮現火光和鐵鏽味——那是明天即將到來的畫面。她感覺得到精液在體內流動,溫熱黏稠,順著子宮壁往下淌,和她的淫水混在一起。 商人趴在她身上,喘息聲漸漸平息。他的雞巴從她體內滑出,帶出一股白色濁液,順著穴口流下,浸濕床單。露露感覺到那股液體沿著臀縫往下流,滴在床單上,形成一灘濕痕。 露露沒有動,只是躺在那裡,感受體內的液體緩緩流出。 「今天真不錯,」商人翻身躺在她身旁,伸手拍了拍她的臀側。「明天再來找你。」 露露沒有回答。 幾分鐘後,商人的呼吸變得平穩,鼾聲在房間裡響起。 露露慢慢坐起身,低頭看著身旁熟睡的男人。他的嘴巴微張,鼾聲均勻,肚子隨著呼吸起伏。油燈的光照在他臉上,皮膚鬆弛下垂,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容。 她伸手抹了一把小穴,手指沾滿黏稠的精液和淫水。她沒有擦,只是看著手指上的液體在油燈下泛著光,黏稠的白色液體順著指縫往下滴。 露露從床上爬下來,赤裸的腳踩在木地板上。她走到窗邊,伸手掀起布簾的一角。 月光灑在街道上,在石板地上投出銀白色的光。街道空無一人,只有遠處傳來更夫的鑼聲——咚,咚,咚。聲音在夜空中迴盪,沉悶而遙遠。 她的視線越過屋頂,落在城外的黑暗中。 那裡有一條長長的火把長龍,在夜色中蜿蜒前進,像一條發光的蛇。火把的橘紅色光芒在黑暗中跳動,照亮了周圍的樹木和山坡。她能隱約看到騎兵的身影,盔甲在火光中反射出微弱的光。 露露的拳頭握緊,指節發白。她的藍色眼睛在黑暗中閃爍,嘴角浮現一絲笑容。 明天。 她放下布簾,轉過身,靠在窗框上。視線掃過房間——肥胖商人躺在床上,鼾聲均勻,油燈在床頭矮櫃上跳動,牆上投出搖晃的影子。空氣中還殘留著精液和汗水的氣味,混雜著油燈的煙味。 露露深吸一口氣,轉頭再次看向窗外。 火把長龍越來越近了。 --- 露露趴在窗臺上,看著火把長龍在夜色中蜿蜒前進,距離城門還有半里地。她深吸一口氣,翻身從窗戶爬出去,赤腳踩上屋頂瓦片。月光照在濕滑的瓦面上,腳底傳來冰涼的觸感。 她沿著屋頂邊緣潛行,身體壓低,每一步都踩在瓦片接縫處,避免發出聲響。風吹動她的短髮,帶起一陣涼意。她能看到南門塔樓頂端瑪雅的身影——那個女傭兵趴在那裡,弩箭架在垛口上,瞄準城門方向。 露露跳到下一棟屋頂,腳尖點地,膝蓋彎曲卸掉衝擊力。她伸手抓住屋簷邊緣,身體懸空,然後鬆手,落在小巷地面上。落地時她蹲下身,膝蓋幾乎碰到胸口,保持平衡。 她站起身,朝南門方向快步走去。巷子兩側的牆壁在月光下投出深色陰影,空氣中飄來烤麵包的香味——那是街角麵包舖在準備清晨的麵團。她經過麵包舖時,窗戶裡透出昏黃燈光,一個肥胖的身影在窗後晃動。 露露沒有停下腳步。 她轉過街角,南門就在前方五十步處。城門緊閉,鐵製門閂橫在門後,兩根手臂粗的鐵棍卡在鐵環裡。門閂旁站著兩個衛兵,一個靠在牆上打哈欠,另一個低頭檢查腰帶上的劍鞘。城牆上方傳來腳步聲和低語聲,守夜的衛兵在巡邏。 露露蹲在陰影裡,視線掃過周圍環境。城門兩側各有一根火把,橘紅色火焰在夜風中搖曳,在地面上投出跳動的影子。衛兵的火把光照範圍有限,城門兩側的陰影處正好可以藏身。 她回頭看了一眼——索菲亞和普莉姆應該已經就位了。 露露從陰影中走出來,腳步輕盈,幾乎沒有聲音。她走進火把光照範圍時,打哈欠的衛兵正好轉頭,視線對上她的藍色眼睛。 衛兵張嘴想喊。 露露的匕首已經劃過他的喉嚨,刀刃從左到右,切開氣管和血管。衛兵發出咕嚕聲,雙手摀住脖子,鮮血從指縫間噴出來,濺在石板地上。他的膝蓋彎曲,身體向前傾倒。 另一個衛兵反應過來,手按上劍柄,張嘴要喊。 露露往前跨一步,左手抓住他按劍的手腕,右手匕首從下往上刺進他的下巴,刀尖穿過口腔,刺入腦幹。衛兵的身體僵硬了一秒,然後軟下來。露露扶住他的身體,慢慢放倒在地,避免撞擊聲。 她蹲在兩具屍體旁,側耳傾聽。 城牆上傳來腳步聲,但沒有停下來。巡邏的衛兵沒有注意到城門下的動靜。 露露站起身,朝陰影處低聲說:「出來。」 索菲亞從陰影中走出來,金色長髮在月光下泛著淡光。她穿著黑色夜行衣,手裡握著短劍,劍尖還在滴血。她的呼吸略顯急促,但眼神專注。 「解決了?」露露問。 「東側樓梯口的衛兵,」索菲亞低聲說,聲音平穩。「割喉,沒出聲。」 普莉姆從另一個陰影處走出來,粉紅色頭髮在月光下幾乎變成銀色。她穿著同樣的夜行衣,吊帶襪在衣擺下露出一截。她的手在發抖,但握緊了匕首。 「我……我沒有……」普莉姆的聲音發顫。 「沒關係,」露露打斷她。「過來,幫忙開門。」 她轉身走向城門,伸手抓住鐵製門閂。鐵棍很粗,表面冰涼,沾著夜露。她用力往上抬,門閂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。 索菲亞走過來,伸手抓住門閂另一端。兩人合力,門閂緩緩升起,從鐵環中脫出。露露將門閂靠在牆上,然後抓住第二根鐵棍。 「普莉姆,過來幫忙,」露露低聲說。 普莉姆走過來,顫抖的手抓住鐵棍。三人一起用力,鐵棍慢慢升起,卡在鐵環上的金屬聲在夜空中迴盪。 城牆上傳來衛兵的聲音:「下面什麼聲音?」 露露沒有回答,加快動作。鐵棍從鐵環中脫出,她將它扔到一旁,然後伸手抓住城門的鐵環。城門很重,木頭表面粗糙,邊緣包著鐵皮。 「拉!」露露低吼。 她用力往後拉,城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,緩慢打開。索菲亞和普莉姆也抓住鐵環,三人的力量合力,城門緩緩向內打開,露出一條縫。 城牆上傳來腳步聲,越來越近。 「快!」露露咬牙。 城門縫隙越來越大,足夠一個人側身通過。露露側身擠進門縫,往外看了一眼——火把長龍已經接近城門,騎兵隊的身影在火光中清晰可見,馬蹄聲在夜空中迴盪。 她回頭,對索菲亞和普莉姆說:「繼續拉,開到能讓騎兵通過。」 索菲亞和普莉姆繼續拉動城門,城門的摩擦聲在夜空中迴盪。城牆上傳來衛兵的喊聲:「城門!城門被打開了!」 露露轉身,從腰帶上抽出匕首,看向城牆樓梯口。 三個衛兵從樓梯上衝下來,盔甲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。為首的衛兵手裡握著長劍,劍尖指向露露。 「關上城門!」他大喊。 露露沒有回答,迎上去。 第一個衛兵的長劍劈下來,露露側身閃過,劍刃擦過她的肩膀,削下一小塊布料。她往前跨一步,匕首刺進衛兵腋下的盔甲縫隙,刀尖穿過鎖子甲,刺入肋骨間。衛兵發出悶哼,長劍從手中滑落。 第二個衛兵衝上來,劍鋒橫掃。露露蹲下身,劍刃從她頭頂掠過,削下幾根短髮。她順勢往前滾,匕首刺進衛兵小腿,用力一劃,切斷腳筋。衛兵慘叫一聲,單膝跪地。 第三個衛兵停住腳步,看到兩個同伴倒下,轉身往樓梯上跑。 露露沒有追,轉身看向城門。 索菲亞和普莉姆已經將城門完全拉開,門扇靠在兩側牆上,露出寬闊的通道。城外,火把長龍已經接近城門口,騎兵隊的身影在火光中清晰可見——為首的騎兵穿著黑色鎧甲,手裡握著長槍,槍尖在火光中閃爍。 露露站在城門口,看著騎兵隊衝進來。 馬蹄聲轟鳴,震得地面顫抖。騎兵隊如潮水般湧入城門,馬蹄踏在石板地上,濺起火星。為首的騎兵從露露身邊掠過,帶起的風吹動她的短髮。 露露轉頭,看向城內。 騎兵隊衝過城門,沿著主街道前進,馬蹄聲在兩側建築間迴盪。城牆上傳來警鐘聲——噹——噹——噹——聲音在夜空中迴盪,驚醒了沉睡的城市。 露露站在城門口,看著騎兵隊的身影消失在街道轉角。 硝煙和塵土在月光下飄散,空氣中充滿馬匹的汗味和鐵鏽味。 城門大開,騎兵隊的馬蹄聲在街道深處迴盪,越來越遠。 --- 城門大開,騎兵隊的馬蹄聲在街道深處迴盪,越來越遠。 露露轉身,朝城內跑去。她的腳步聲在石板地上急促敲擊,匕首還握在右手,刀刃上殘留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光。 街道兩側的建築在夜色中投出陰影,窗戶裡亮起零星的燈光——警鐘聲已經驚醒了城市,居民們從窗縫中窺視,看到騎兵隊的身影在街道上掠過,又縮回頭去。 露露沒有停步,沿著主街道直衝。 她的呼吸平穩,腳步穩定。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城主府,玫露。 城門失守的消息會很快傳到城主府,玫露會組織防禦,會集結親衛隊,會在府前廣場布陣。她必須在玫露完成佈置之前趕到。 轉過第三個街角,城主府的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。 那是一棟三層的石造建築,正面對著寬闊的廣場,廣場鋪著青石板,四周立著火把架,火光在夜風中搖曳,在石板上投出跳動的影子。 廣場上已經有人了。 玫露站在臺階上,穿著鎧甲,披風在夜風中飄動,手裡握著長劍,劍尖指向地面。她身後站著二十多名親衛隊士兵,盔甲在火光中反射出冷光,長槍豎立,槍尖閃爍。 露露在廣場邊緣停下腳步,從巷口走出來。 她的夜行衣沾著灰塵,匕首握在手中,刀刃上的血跡已經乾涸,在火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。 玫露抬起頭,看到露露的瞬間,紅色的眼睛瞇了起來。 「露露,」她說,聲音低沉,帶著壓抑的怒氣。「你這個叛徒。」 露露沒有回答,只是往前走,腳步穩定,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 她走到廣場中央,離玫露大約十步的距離,停下腳步。 「投降吧,玫露,」她說,聲音平靜,藍色眼睛直視玫露。「你打不過主人。」 玫露的嘴角抽動了一下,握劍的手指收緊,指節泛白。 「主人?」她重複這個詞,語氣中帶著不屑和憤怒。「你叫他主人?你這個第五要塞的要塞長,竟然叫一個強姦犯主人?」 露露沒有反駁,只是靜靜看著她。 玫露深吸一口氣,從臺階上走下來,腳步沉重,鎧甲在火光中閃爍。她走到廣場中央,與露露面對面,距離約五步。 「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?」玫露說,聲音顫抖,紅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淚光。「他攻佔了第四要塞,第五要塞,第六要塞。他強姦了那些要塞的女人,把她們變成他的性奴隸。他——」 「我知道,」露露打斷她,聲音依然平靜。「我親眼看到的。」 玫露的話語停住,瞪大眼睛看著她。 「那你為什麼——」 「因為我打不過他,」露露說,語氣沒有變化,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「我試過刺殺他,失敗了。我試過反抗,也失敗了。他比我強,比任何人都強。」 玫露沉默了片刻,然後咬緊牙關。 「所以你就屈服了?」 「對,」露露說,藍色眼睛直視玫露。「我屈服了。因為活著才有機會改變,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。」 玫露的拳頭握緊,長劍的劍尖微微顫抖。 「你變了,」她說,聲音低沉。「以前的露露不會說這種話。」 「以前的露露已經死了,」露露回答,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。「死在第五要塞的城牆前。」 廣場陷入沉默,只有火把在風中燃燒的聲音,劈啪作響。 玫露低下頭,沉默了幾秒,然後抬起頭,紅色的眼睛裡燃燒著決心。 「我不會投降,」她說,聲音堅定。「就算打不過,我也不會跪下來叫一個強姦犯主人。」 露露沒有說話,只是握緊了匕首。 玫露舉起長劍,劍尖指向露露。 「來吧,」她說。「讓我們看看,你這個叛徒有多少本事。」 露露沒有猶豫,迎上去。 兩人的兵器在火光中交擊,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 玫露的劍法凌厲,每一劍都帶著憤怒和力量,劍刃在空中劃出銀色的弧線,劈向露露的頭部。露露側身閃過,劍刃擦過她的肩膀,削下一小塊布料。 她往前跨一步,匕首刺向玫露的腹部。玫露後退,劍身橫掃,擋住匕首的攻擊,金屬撞擊濺出火花。 兩人拉開距離,又再次衝向對方。 玫露的長劍從上往下劈,露露蹲下身,劍刃從她頭頂掠過,削下幾根短髮。她順勢往前滾,匕首刺向玫露的小腿。玫露跳開,劍尖往下一刺,刺向露露的背部。 露露側滾,劍尖刺進石板縫隙,濺起碎石。 她站起身,喘了口氣,額頭上滲出汗珠。 玫露也停下來,呼吸急促,鎧甲在火光中閃爍,披風在夜風中飄動。 「你變弱了,」玫露說,聲音帶著嘲諷。「屈服讓你失去了鬥志。」 露露沒有回答,只是握緊匕首,藍色眼睛直視玫露。 她深吸一口氣,然後再次衝上去。 這次她的動作更快,匕首在空中劃出弧線,刺向玫露的胸口。玫露舉劍格擋,金屬撞擊,火花四濺。露露沒有停,連續刺出三刀——左、右、左,每一刀都精準而迅速。 玫露後退,劍身左右格擋,擋住每一刀。 第四刀,露露沒有刺向玫露,而是刺向她握劍的手腕。 匕首的刀尖刺進鎧甲縫隙,劃過玫露的手背,留下一道血痕。 玫露發出悶哼,長劍從手中滑落,掉在青石板上,發出噹啷一聲。 她後退兩步,左手握住受傷的右手,鮮血從指縫間滲出,滴在石板上。 露露沒有追擊,只是站在原地,匕首握在手中,刀刃上沾著玫露的血。 廣場安靜下來。 親衛隊的士兵們站在臺階上,看著這一幕,沒有人動。 玫露低下頭,看著掉在地上的長劍,又抬起頭,看向露露。她的紅色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——憤怒、不甘、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悲傷。 「殺了我吧,」她說,聲音沙啞。「我不會投降。」 露露沒有回答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 就在這時,南門方向傳來一陣歡呼聲。 露露轉頭,看到南門城樓上,一面旗幟正在升起——那是侍奉之國的旗幟,黑色底布上繡著金色的符文,在夜風中展開,在月光下閃爍。 旗幟升到旗杆頂端,在風中飄揚。 廣場上的士兵們抬起頭,看著那面旗幟,臉上寫滿震驚和恐懼。 玫露也抬起頭,看到旗幟的瞬間,她的身體僵住了。 「你輸了,玫露,」露露說,聲音平靜。「城門已經失守。騎兵隊已經進城。你的城市已經淪陷了。」 玫露沒有回答,只是呆呆地看著那面旗幟。 晨光從東方天際線滲出,第一縷陽光穿過建築的縫隙,照在廣場上。 光線沿著青石板蔓延,爬上臺階,爬上城牆,爬上旗杆。 那面侍奉之國的旗幟在晨光中閃爍,金色符文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 玫露的長劍掉在地上,劍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光。 露露往前走了一步,匕首的刀尖抵住玫露的咽喉。 玫露沒有動,只是抬起頭,看著露露。她的紅色眼睛裡沒有恐懼,只有疲憊和某種解脫。 「動手吧,」她說,聲音沙啞。 露露沒有動,只是握緊匕首,刀尖抵在玫露的喉嚨上,皮膚微微凹陷。 晨光繼續蔓延,照亮了半座城市。 屋頂、街道、城牆——一切都在晨光中甦醒,從黑暗中浮現出來。 廣場上,火把在晨光中逐漸暗淡,煙霧在空氣中飄散。 露露站在那裡,匕首抵著玫露的咽喉,晨光照在她們身上,在地板上投出長長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