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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 章 / 共 15

截圖的碎片

作者: · 本章 4,787 · 全作 93,354

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,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盪。 美玲從酒店出來時,天已經濛濛亮。她叫了計程車,報上自家地址,一路上沒有說話。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兩眼,沒多問。 她打開家門時,客廳的時鐘指著六點四十七分。窗簾拉著,屋裡光線昏暗,空氣中有淡淡的薰衣草香——那是女兒房間擴香瓶的味道。 美玲脫下風衣,搭在沙發扶手上,赤腳走進走廊。高跟鞋在玄關踢掉時發出兩聲悶響,她沒有回頭撿。 她走到女兒房間門口,手搭上門把,轉開。 門推開一半就卡住了。美玲低頭,看見一隻球鞋抵在門縫下。她愣了一下,然後門被從裡面猛地拉開,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扯進房間。 美玲踉蹌了兩步,背脊撞上衣櫃門板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房門在她身後砰地關上,鎖扣轉動的咔噠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 子軒靠著門板,一手還握著門鎖,另一隻手舉著手機,螢幕朝向她。他穿著黑色連帽外套,拉鍊沒拉,裡面是件灰色T恤。球鞋沾著泥點,牛仔褲膝蓋處磨得發白。 「阿姨。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呼吸卻急促。他舔了舔嘴唇,拇指在手機螢幕上滑了一下。 影片開始播放。 畫面晃動,光線昏暗。美玲看見自己趴在酒店床上,裸著身體,校長從後面壓著她,王浩跪在她面前,李明蹲在床邊。她的臉被鏡頭對得很準,瞳孔裡的吊燈倒影都清晰可見。 美玲的視線釘在螢幕上,沒有動。 影片播了十幾秒,子軒按了暫停。他抬起眼,目光從手機螢幕移到她臉上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 「李明傳給我的。」他說,聲音有點抖,但語氣強撐著平穩,「他說還有好幾段,存在雲端。他給了我一份。」 美玲沒有說話。她靠在衣櫃門板上,睡袍的腰帶鬆鬆地垂在身側,領口微敞,露出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。 子軒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瞬,又強行拉回來。他的手握緊手機,指節泛白。 「我還沒傳出去。」他說,聲音低下來,「但我可以傳。學校群組、公司信箱——」 「你想要什麼?」 美玲打斷他。她的聲音平靜得讓子軒愣住。 他張了張嘴,喉結又滾了一下,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敞開的領口,又移開。他的耳根紅了。 「我……我想要妳。」他說出這句話時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。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要把勇氣灌進肺裡,「跟我做一次,我就刪掉。」 美玲沉默了幾秒。 她的視線從手機螢幕移到子軒的臉上。少年的眉骨還帶著未完全長開的稜角,下頷線卻已經有了男人的輪廓。他的眼神在逞強,閃爍著緊張和慾望,像一團還沒燒旺的火。 美玲的手抬起來,指尖勾住睡袍腰帶的結。 她沒有用力,只是輕輕一拉,腰帶鬆開,睡袍前襟向兩側滑落,露出底下的黑色蕾絲內衣。她的肩膀裸在空氣中,鎖骨線條清晰。 「可以。」她低聲說,手指停在內衣肩帶上,目光直視著他,「但你要保證刪掉影片。」 子軒的手機還舉在半空。他沒有回答,只是看著她,呼吸越來越重,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。 --- 子軒的手終於放下,手機滑進外套口袋。他往前跨了一步,膝蓋壓上床墊邊緣,床墊微微下陷。美玲沒有後退,只是站在原地,睡袍半敞,黑色蕾絲內衣在昏暗中若隱若現。 他的手指碰上她的腰側,隔著布料輕輕滑動,像是在試探她的界線。美玲沒有閃躲,甚至沒有呼吸的變化。子軒的膽子大了些,手掌貼上她裸露的腰,肌膚相觸的瞬間,他的指尖微微發抖。 「阿姨……」他又低聲喊了一次,像是確認她還在。 美玲沒有回答。她閉上眼,感到他的唇貼上她的頸側,動作笨拙,呼吸卻急促得像剛跑完百米。他的嘴唇沿著她的頸線往下滑,在她鎖骨的位置停住,輕輕吸吮了一下。美玲的睫毛顫了顫,沒有睜眼。 她的腦中浮現酒店房間裡的畫面——校長壓在她身上,王浩跪在她面前,李明蹲在床邊,那些臉模糊得像水中的倒影,晃動、重疊,最後全部融成一片灰暗。 子軒的手繞到她背後,笨拙地解內衣背扣。他試了兩次才成功,黑色蕾絲布料鬆脫,滑落至她的腰間。美玲的乳房暴露在空氣中,乳頭因溫差微微挺立。子軒的視線釘在那處,呼吸頓了一下,然後俯下身,嘴唇含住其中一側。 他的動作生澀,牙齒不小心刮到乳頭,美玲輕吸一口氣。子軒立刻抬起頭,眼神慌亂:「對不起——」 「沒關係。」美玲的聲音很輕,像在安撫一個做錯事的孩子。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,引導他的手往下,貼在自己大腿內側。子軒的掌心順著她的肌膚滑進腿心,指尖觸到那處溫熱的潮濕。他的呼吸更重了,手指試探性地按壓,然後沿著縫隙滑入,指尖沾上黏滑的體液。 美玲的腿輕輕顫了一下。她感到他的手指在體內笨拙地抽動,節奏不穩,力道時輕時重,但那股溫熱的觸感讓她體內深處微微收縮。 子軒抽出手指,拉下自己的褲頭,露出半勃的陰莖。他跪在她腿間,一手扶著自己的陽具,另一手扶著她的腰,龜頭抵在穴口,試了兩次才頂進去。 美玲輕哼一聲,身體微微弓起。 子軒進入得太深,她感到一陣飽脹的刺痛。他停在那裡,額頭抵著她的肩窩,喘了幾口氣,然後開始抽送。動作急躁,節奏紊亂,每一下都帶著少年特有的莽撞。美玲閉著眼,任由身體隨著他的節奏晃動,腦中那些模糊的臉在晃動中逐漸消散。 幾十下之後,子軒的動作突然加快,腰身猛地繃緊,然後在她體內射了。他趴在她身上,喘得厲害,陰莖在她體內微微抽動。美玲感到那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。 子軒軟在她胸前,臉埋在她頸窩,呼吸漸漸平穩。他的手指還貼在她腰側,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。 美玲睜開眼,視線越過他的肩膀,落在枕邊。 子軒的手機半露在口袋外,螢幕亮了一下——通知提示。她伸手,指尖碰到冰涼的手機邊緣,輕輕抽出。 鎖定螢幕上顯示著一則對話截圖。 「張老師,她女兒今年國二?」 她的瞳孔驟縮。 --- 美玲的瞳孔驟縮,指尖卻穩穩握著手機。她幾乎沒有猶豫,輸入子軒的生日——螢幕解鎖,對話框跳出來,訊息條列在眼前。 「張老師,她女兒今年國二?」 「對,xx國中二年一班,我可以安排你當課後輔導志工。」 「照片呢?」 「等我拿到再傳給你。」 她往下滑,手指在螢幕上劃過,一行一行讀完。對話記錄不長,卻把她的女兒標上標籤——班級、年級、可接觸的管道,全部安排妥當,像在討論一件貨物。美玲的呼吸很輕,胸口卻像被什麼東西壓住,悶得發疼。她關掉手機,螢幕暗下來,映出她自己的臉——表情平靜,眼神卻冷得像冰。 她轉頭看向子軒。少年還跪在床上,褲子沒拉好,露出半截大腿,臉上混雜著茫然和不安,嘴唇微張,像是想說點什麼,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 「子軒。」美玲的聲音很輕,像在哄小孩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,「把手機給我。」 子軒猶豫了一下,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兩秒,然後把手機遞過來。美玲接過,點開影片,按下刪除——確認鍵跳出,她拇指一按,畫面消失。然後她將手機還給他,嘴角微微上揚,笑得溫柔:「今晚的事就當我們之間的秘密,好嗎?」 子軒接過手機,點點頭,匆忙拉上褲子,拉起拉鏈,抓起外套,踉蹌著走出房間。門在他身後關上,鎖扣輕響,腳步聲在走廊上漸漸遠去。 美玲坐在床沿,裸著身體,睡袍敞開,內衣凌亂地掛在肩上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,通訊錄裡那個號碼存了十年——從沒刪過,也從來沒想過會再撥出去。她按下撥出鍵,手指穩穩的,沒有一絲顫抖。 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 第三聲,接通了。 「喂?」那個熟悉的聲音,溫和儒雅,像極了當年諮商室裡哄她放鬆的語氣,低沉、耐心,帶著一種讓人放下戒心的溫柔。 「張老師,我是美玲。」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像在說著今天天氣不錯,「好久不見。我想跟你談談我女兒的輔導問題,明天晚上八點,東區廢棄工地見。」 --- 工地燈泡在夜風裡晃動,光影在地面搖曳。美玲站在陰影中,背靠立柱,風衣領子豎起,雙手插在口袋裡。她已經在這裡站了二十分鐘,看著入口的方向,指尖握著口袋裡那把園藝剪刀的金屬柄。 腳步聲從工地入口傳來——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聲音,不急不緩,帶著一種從容的節奏。美玲沒有動,只是微微側頭,目光鎖定那道走進燈光範圍的身影。 張老師穿著舊襯衫和西裝褲,腋下夾著公文包,金邊眼鏡在燈泡下反射出微弱的光。他停下腳步,四處張望了一下,然後看見她,臉上浮起笑容。 「美玲。」他走過來,語氣溫和得像在課後輔導室打招呼,「好久不見,妳變得更漂亮了。」 美玲沒有回應。她站在原地,看著他走近,直到他踏入三步的距離——然後她從口袋抽出那把園藝剪刀。 金屬在燈光下閃了一下。 張老師的笑容僵在臉上。他停下腳步,目光從剪刀移到她的臉上,嘴巴張了張,想說點什麼。他後退一步,腳跟絆到地上橫著的鋼筋,整個人往後跌坐在地,公文包摔出去,文件散落一地。 「美、美玲——」他的聲音變了,那種溫和的語氣裂開一條縫,露出底下的驚慌。他雙手撐在地上,往後挪了半寸,「妳這是——」 美玲緩緩走近,蹲下身。她的動作很慢,像在靠近一隻受驚的動物。剪刀抵在他褲襠的位置,隔著西裝褲的布料,金屬的涼意隔著褲子滲進去。張老師僵住了,大氣都不敢喘。 「你給我女兒準備的課後輔導,」美玲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讀一份備忘錄,「我來代替她上。」 她從風衣口袋掏出手機,點開錄影模式,靠在一旁的磚堆上,鏡頭對準他。然後她轉回頭,剪刀輕輕一挑,剪斷他的皮帶。金屬扣彈開,褲頭鬆了。 「脫。」她說。 張老師的手在發抖,解開褲釦時手指幾次打滑。他把褲子褪到膝蓋,露出裡面的白色四角內褲。美玲的剪刀沒有移開,刀尖抵在內褲邊緣,輕輕一剪——布料裂開,他的陰莖露出來,半軟地垂在大腿間。 「含住它。」美玲的聲音依然平靜。 張老師的臉色發白,嘴唇顫抖。他低下頭,猶豫了幾秒,然後張開嘴,彎下腰,將自己的陰莖含進嘴裡。他的動作僵硬,牙齒磕到包皮,發出含糊的嗚咽聲。 美玲拿出手機,鏡頭對準他。她蹲在旁邊,看著這個曾經在諮商室裡對她說「放輕鬆,老師會照顧妳」的男人,現在跪在髒兮兮的混凝土地面上,含著自己的陰莖,涕淚橫流。 「看著鏡頭。」她說。 張老師抬起眼,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,金邊眼鏡歪在一邊。他的嘴唇含著自己的陰莖,唾液順著下巴滴下來,滴在襯衫領口上。 美玲錄了三十秒,然後關掉手機。她站起身,居高臨下看著他。張老師鬆開嘴,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氣,陰莖從嘴裡滑出來,沾滿唾液,在燈光下泛著濕亮的光。 她彎腰撿起剪刀,用刀背劃過他的臉頰——從顴骨到下巴,力道不重,卻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。 「如果你再接近我女兒,」她低聲說,語氣像在哄小孩,「這段影片會傳給你的妻子、學校和警察。」 張老師的嘴唇顫抖,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,混著唾液滴在地上。 「現在,滾。」 他爬起來,褲子還掛在膝蓋上,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,彎腰拉起褲子,連公文包都沒撿,跌跌撞撞跑出工地。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聲音越來越遠,消失在夜色中。 美玲站在原地,剪刀還握在手裡。風吹過來,吹動她的風衣下擺。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影片檔案的縮圖,嘴角微微上揚。 --- 美玲站在原地,剪刀還握在手裡。風吹過來,吹動她的風衣下擺。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影片檔案的縮圖,嘴角微微上揚。 然後她關掉手機,收進風衣口袋。剪刀也收起來,金屬碰撞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脆。 她彎腰撿起張老師遺落的公文包——黑色牛皮,邊角磨損,側袋插著一支筆。她抽出筆,把公文包丟進旁邊的廢棄水泥管裡,然後把筆放進自己口袋。 做完這些,她站直身體,仰頭看向夜空。 月亮被雲遮住大半,只剩一彎缺月掛在工地起重機的吊臂上方。周圍很安靜,流浪狗的叫聲也遠了,只剩風穿過鋼筋骨架的呼嘯聲。 美玲在廢墟中站了很久。夜風吹乾她額頭的汗,她把錄影備份到雲端,刪除原始檔案。手機螢幕上跳出一行字:「備份完成。」她關掉手機,塞進風衣口袋。 她想著女兒明天早上的便當——冰箱裡還有昨天買的鮭魚,可以煎一下,配上花椰菜和玉子燒。她想著該買新的蠟筆,女兒說藍色的快用完了。她想著那些她曾經害怕的夜晚,那些在諮商室裡顫抖的下午,那些在陌生床上睜著眼等天亮的時刻。 然後她慢慢蹲下,把臉埋進手掌。 眼淚從指縫滲出來,滴在混凝土地面上,在灰塵中暈開深色的圓點。她沒有發出聲音,肩膀輕輕顫抖。風吹動她散落的髮絲,黏在濕潤的臉頰上。 她哭了很久,久到膝蓋發麻,久到風停了,久到眼淚流乾。 然後她站起身,用手背擦去眼淚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撥通小雅的電話。 「明天有空嗎?想幫我女兒挑個書包。」 語氣平常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