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對坡地走了不知多久,腳下的碎石才慢慢從暗紅變成灰黑。月亮掛在頭頂偏西的位置,清冷的光把整條夜路照得發白,兩側低矮的灌叢伏在路邊,枝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,像是有什麼東西躲在裡頭換氣。 我把外套攏緊,扣子一顆顆扣到最上面那顆,下襬拉直。旅裝是完好的,連一道刮痕都沒有——明明剛才整個人被消化液化成一灘,現在卻乾淨得像剛從布莊買回來。這種事經歷三次了,我還是沒辦法習慣。 喉嚨乾得發緊。我舔了舔嘴唇,舌尖碰到一點灰塵的味道,混著嘴裡殘留的、說不清是熱氣還是別的什麼的餘味。我不敢去想那個洞裡的事,可越是不想,後頸就越燙,好像熾那雙金瞳還貼在背後盯著。 「不要回頭。」我低聲對自己說,聲音乾啞得嚇了自己一跳。 風從坡地方向追過來,帶著一股地底悶燒過的暖意。我加快腳步,鞋底踩碎幾顆小石子,滾到路邊的灌叢底下。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狼嚎。 那聲音不近,隔著幾道稜線,拉得又長又亮,尾音在夜裡散開。我整個人僵了一下,脖子後面的皮膚先起了反應,然後才是心跳。灌叢那邊沒有動靜,路還是那條路,月光照得清清楚楚。 我沒有停。 「走就是了。」我把外套的領口往上提,下巴縮進去一點。狼嚎又響了一次,比剛才近了些,也可能是風向變了。我盯著前面的路,一步一步踩穩,不去數自己走了多快。 坡地的影子在背後拉長,我感覺得到它還在那裡,像一張沒合上的嘴。腳下的路開始往下傾,遠處隱約有水的氣味,潮濕的、帶點泥腥,河港應該不遠了。 我停下來,回頭望了一眼坡地。月光下那面山壁黑沉沉的,洞口早就看不見了,坡線上沒有人影,沒有獸影,什麼都沒有跟上來。 我轉回身,繼續往河港的方向走。 --- 礫石在腳下喀啦作響,聲音乾得像骨頭互相摩擦。我走了很久,河港的燈火始終只在遠處亮著一點,像誰把一顆星子摁進了地平線,怎麼走都追不上。 口乾得發苦。我舔了舔下唇,舌面刮過一層細沙。風從背後吹來,帶著坡地那邊殘留的熱氣,還有我自己身上那股洗不掉的氣味——蛇的、軟甜的、混在一起,像穿了一件別人的舊衣。 然後我聽見了。 不是狼嚎。狼嚎是遠的、飄的,會在山谷裡拖出長長的回音。這個聲音貼著地面來,碎石子被連續踢開,嘩啦嘩啦,節奏快得不像四條腿在跑,像一整片地面都在往我這邊推過來。 我回頭。 背後的路空著,礫石地灰白一片,什麼也沒有。但那聲音沒有停,反而更近了,近到我胸口跟著那節拍發悶。 我開始加快腳步。旅裝的下襬掃過小腿,鞋底踩進碎石縫裡,腳踝歪了一下,我撐住,繼續往前。不能回頭看,回頭浪費時間。我告訴自己只要再快一點,河港的燈就在前面,那裡有人、有船、有光。 後面的聲音變了。碎石被踢開的頻率慢下來,卻更重,一下一下,像有什麼東西故意放輕了腳步,在玩。 我跑起來。 跑不到十步,我就知道錯了。那個聲音沒有落後,反而從我右後方滑到了正後方,近得能聽見呼吸——不,是鼻息,熱的,帶著濕氣,噴在我後頸上。我猛地往前竄,肩膀一沉,腳下卻絆到了什麼,整個人往前撲,手掌撐在礫石上,擦出一片火辣辣的疼。 我翻身坐起來,手還撐在地上。 她就在那裡。 銀白的長髮在夜裡泛著冷光,一對獸耳筆直豎著,尾巴在身後慢慢掃過礫石,掃出一條淺淺的弧。她站著,沒喘,連肩膀都沒起伏,像只是散步走到我面前。月光從側面照過來,照見她嘴角那點笑意,還有眼睛裡那種打量獵物的光。 「跑得不慢。」她說,聲音低,帶著點沙啞的興味,「可惜。」 我撐著地往後挪,手掌壓到碎石,痛得我倒抽一口氣。挪了兩下,背撞上什麼——不是石頭,是她的腿。她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我後面,膝蓋抵著我的背,把我卡在她兩腿之間。 我抬頭看她,她低頭看我,尾巴從我臉側掃過去,毛尖擦過我的臉頰,癢得我一縮。 「從坡地那邊下來的。」她吸了吸鼻子,獸耳轉了半圈,「身上味道雜得很。蛇、軟的、還有火。」她偏頭,「你一路被吃過來的?」 我沒回答,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。 她蹲下來,膝蓋壓住我的大腿,一手捏住我的下巴往上抬。她的手掌很熱,指腹有粗繭,捏得我骨頭發痠。 「不說話也行。」她湊近,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,氣息噴在我臉上,「反正你跑不過我。」 我看著她,看著那雙在夜裡發亮的眼睛,看著她身後那條慢慢晃動的尾巴。我的手還撐在礫石上,掌心在流血,腿被她壓著,動不了。 我僵在原地。 逃不掉了。 --- 礫石在我腳下滾動,每一步都打滑。我回頭看了一眼,那雙金色的瞳孔已經不在洞穴方向了。我以為自己甩掉了,其實沒有。 風從坡下吹上來,帶著河港的濕氣,我幾乎能聞到水的味道。只要再往下走,只要再走一段—— 一道影子從側面的巖塊後頭彈出來,落地的聲音很輕,幾乎沒有聲音,可我整個人先僵住了。 銀白的毛髮在月光底下發亮,一對獸耳直直豎著,尾巴在身後慢慢掃過礫石。她擋在我和坡下之間,站得很穩,像那塊地本來就是她的。 「跑得不慢嘛。」她說,聲音低低的,帶著笑。 我往後退了一步。她沒有追,只是歪著頭看我,然後開始繞著我走。腳步不快,一圈一圈,像在打量一頭剛牽回來的牲口。她繞到我左側,我轉過去;她繞到我右側,我又轉回來。她的皮甲束帶在腰上勒出一道線,獸毛短衣底下是緊實的肌肉,每走一步,尾巴就晃一下。 「臉紅成這樣。」她停下來,瞇起眼睛,「頭髮也白得乾淨。這一路是怎麼活下來的?」 我沒回答。喉嚨發緊,只能看著她。 她忽然笑出聲,往前跨了一步。那一步很大,我還沒反應過來,她已經到了面前,一隻手按上我的肩膀,往後推。我的背撞上低矮的巖壁,石面粗糙,隔著衣服都覺得涼。她的手沒有鬆開,反而更用力地壓下來,把我整個人釘在那裡。 「別動。」她說。 我動了。手撐著巖壁想往旁邊挪,她另一隻手直接扣住我的手腕,按回石面上。力氣大得不講道理,我連掙的方向都找不到。 「我說別動。」她湊近了些,鼻息掃過我的臉,「你這樣子,跑給誰看?」 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,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銀邊。她比我高,俯視的角度讓我覺得自己縮了一圈。她的耳朵轉了轉,像是在聽我心跳。 「身上味道很雜。」她吸了一口氣,眉頭動了一下,「不是普通的旅人。」 我咬住下唇。那些味道——我知道她聞到什麼。洞裡的熱氣、迷宮裡的甜膩、蛇巢外圍的濕冷,一層一層疊在我身上,洗不掉。 「我……只是路過。」我說,聲音比想像中還啞。 「路過。」她重複這兩個字,像在嘴裡嚼了嚼,然後低頭看我,「路過的人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人。你剛才看到我,腿就軟了,對不對?」 我沒否認。否認也沒用,她看得出來。 她的手指從我手腕上鬆開,改成托住我的手背,翻過來看了看。掌心有幾道舊痕,是這幾天跌出來的。她用拇指按了按其中一道,力氣剛好讓我抽了一下。 「細皮嫩肉的。」她說,「這種地方,你這種貨色能走到這裡,命很硬啊。」 「運氣好而已。」 「運氣?」她笑了一聲,尾巴掃過我的小腿,毛刷過皮膚,癢得我縮了一下,「運氣好的不會被我堵在這。你身上那些味道,隨便一個都能把你吃乾抹淨。你還能站著,不是運氣,是有人放你走。」 她說得對。我別開視線。 「看著我。」她捏住我的下巴,轉回來。指腹粗糙,帶著獸類的溫度,力道不重,卻讓我沒辦法移開。「你從哪來的?」 「東邊。」 「東邊很大。」 「……裂隙。」 她挑了下眉,耳朵往前傾了傾。「裂隙那邊,蛇的地盤。你去過蛇巢?」 我沒說話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確認了什麼。 「難怪。」她鬆開我的下巴,手掌順著我的脖子往下按,按在肩窩上,把我更牢地壓向巖壁,「蛇味最重。你被留下過,還活著走出來。這可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事。」 「你想怎樣?」我問。 「我想怎樣?」她低頭,鼻尖幾乎碰上我的鼻尖,「我本來只想問幾句話。現在——」 她停了一下,視線從我的臉慢慢往下移,移到被月光照亮的脖頸,再移回眼睛。 「現在我改主意了。」 她的手從肩窩滑到我的腰側,隔著衣服按了按,像在估重量。我整個人緊繃起來,背貼著石壁,退無可退。 「你放開我。」我說,聲音發抖。 「不放。」她答得乾脆,「你這種送上門的,放走太可惜。」 「我不是送上門的——」 「你是。」她打斷我,語氣裡沒有惡意,反而有種篤定,「你往我這邊跑,往河港跑,你不知道河港是誰的地盤?你一路走過來,遇到的都是要吃你的東西。你覺得這次會不一樣?」 我張了張嘴,答不上來。 她看著我的表情,忽然放軟了聲音:「別怕成這樣。我又還沒做什麼。」 「你壓著我。」 「這叫壓著?」她笑了,尾巴又掃過來,這次繞上我的腳踝,毛茸茸地圈住,「這叫打招呼。我們狼族打招呼都這樣。」 「你們打招呼都把人按在牆上?」 「漂亮的才按。」她說得理直氣壯,然後又湊近,這次是往我頸邊去。 我整個人僵住。她的鼻息貼上頸側的皮膚,溫熱的,帶著一點野外的氣味。她深深吸了一口,喉間發出很低的聲音,像是滿意。 「這裡味道最重。」她貼著我的脖子說,聲音悶悶的,「蛇的、甜的、還有火烤過的。你到底被多少東西碰過?」 我沒回答。她的手還按在我腰上,指節微微收緊,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她掌心的熱度。月光落在她銀白的頭髮上,也落在我被她壓住的這一小塊石壁上,礫石地安安靜靜,只有她的呼吸聲貼在我耳邊。 「不說話也沒關係。」她說,「我有的是時間問。」 --- 她的手扣住我衣襟的兩側,往兩邊一扯,布料的縫線在我耳邊發出細小的撕裂聲。夜風直接舔上我整片胸膛,我縮了一下,背脊撞上巖壁,礫石從膝蓋底下滑開幾顆。 「別……」我伸手想掩,她一把抓住我兩隻手腕,往頭頂的巖面按死。她的力氣大得離譜,我手腕被壓在粗礪的石面上,連轉都轉不動。 銀月的鼻尖貼上我頸側,從耳下慢慢往下滑,一路嗅到肩頭,鼻息噴在皮膚上,又熱又癢。她聞得很仔細,像在讀什麼。獸毛短衣的領口敞著,她俯身的時候,胸前的曲線幾乎壓到我臉上,曬過太陽的毛皮味兒裹著一層腥甜,直往我鼻腔裡鑽。 「蛇味、甜味、火味。」她低聲數著,聲音粗啞,帶著笑,「三種。你倒是會挑路走。」 她張口咬住我肩窩,牙齒陷進皮肉,不重,卻讓我整條手臂的力氣一下子被抽光。我嘴裡還在說「不要」,腰卻自己往前送了半寸。她察覺到了,喉間哼出一聲笑,鬆開牙,舌頭在那圈齒痕上舔了過去。 「嘴上喊得挺響。」她說,「身子倒是很誠實。」 我臉燒起來,想反駁,她已經低頭含住我一邊奶頭。濕熱的口腔一裹上來,我整個人從腰開始發軟,背貼著巖壁往下滑。她吸得很用力,舌面壓著那點磨,我喉嚨裡漏出聲音,自己都來不及吞回去。 「啊……別咬那裡……」 她偏咬了一下,才鬆口,抬眼瞧我。月光落在她豎起的獸耳上,耳尖的毛被風吹得輕顫。她舔了舔唇:「不咬,那要怎樣?」 我答不出來,只能喘。她也不等我答,抓著我的腰一翻,我整個人被掀過去,臉朝下按在礫石上。石粒硌著胸口和小腹,又冷又硬,我下意識撐起手肘,她卻從後頭壓上來,膝蓋頂開我的腿。 「趴好。」她說。 獸毛短衣的邊緣蹭過我後腰,接著是她的手,從腰側一路摸下去,掌心粗糙,帶著薄繭。她探進我腿間,指腹在那裡抹了一把,我聽到自己發出一聲很沒出息的呻吟。那裡早就濕了,濕得不像話。 「看。」她把手指舉到我眼前,月光下亮亮的一層,「這叫不要?」 我別開臉,耳朵燙得厲害。 她笑了一聲,抽回手,身體重新壓低。有什麼抵上來,又熱又硬,順著濕滑的地方磨了兩下,找到位置,一下子頂進來。 「啊——」我整個人往前一衝,額頭撞上手臂。太滿了,撐得我穴口一陣發脹,她卻沒停,一路頂到最深,才停住不動。 「這麼緊。」她喘著,聲音貼在我後頸,「放鬆點,咬這麼死,我怎麼動。」 「你、你先別動……」我啞著嗓子求,「太大了……」 「不動?」她退了半寸,又慢慢頂回來,磨得我腰眼發麻,「不動你受得住?」 我說不出話。她開始動了,起初很慢,每一下都退到只剩前端,再整根推進來,推得又穩又深。礫石在我手肘下沙沙作響,我被她撞得一點一點往前滑,她就扣住我的髖骨把我拖回來,不讓我逃。 「嗯……啊……」聲音從我喉嚨裡斷斷續續漏出來,我咬住自己的手背想堵住,她伸手把我的手拉開。 「叫出來。」她說,「這附近沒人,叫給石頭聽也行。」 她加快了些,撞擊聲混著水聲,一下一下拍在夜裡。我撐在地上的手掌開始打滑,腰塌下去,臀部卻被她抬著,只能維持那個被頂的姿勢。快感從穴裡一層層堆上來,堆到小腹發痠。 「銀月……慢、慢一點……」我回頭看她,視野裡只有她垂落的銀白長髮和繃緊的下顎。 「慢不了。」她俯身,胸口貼上我的背,牙齒啃我後頸,「你這身子,越幹越濕,還要我慢?」 她說得對,我下面淌得亂七八糟,順著腿往下流。她換了個角度,往上頂,那一下我整個人抖起來,穴裡猛地一縮。 「啊!那裡——」 「找到了。」她喘著笑,就照那個地方頂,一下比一下準。 我再也撐不住,手臂一軟,整張臉貼在礫石上,只能發出含糊的氣音。她壓著我,動作又重又急,每一下都撞得我五臟六腑都在晃。腰開始不受控制地繃緊,那股東西從尾椎一路衝上來。 「要、要去了……」我幾乎是哭著說的。 「去。」她咬著牙,動作沒停,「我在這裡。」 我整個人繃成一張弓,穴裡一陣陣絞緊,抖得膝蓋都跪不穩。她被我夾得悶哼了一聲,動作亂了兩拍,卻還是撐著又頂了幾下,才慢慢停住,整個人覆在我背上喘氣。 好一會兒,誰都沒說話,只有風聲和我們兩個人的呼吸。 她從我身體裡退出去,我軟軟地往旁邊一倒,半跪半趴在礫石上,連手指都抬不起來。她想問我什麼,張了張嘴,我只擠得出幾個破碎的氣音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。 銀月蹲下身,歪頭看我這副樣子,抬手抹了把嘴角,舌頭在唇上舔了一圈,滿意地哼了一聲。 --- 她伸手扣住我的髖骨,把我從礫石上翻了過來。 碎石刺著背脊,我仰面躺著,夜風從敞開的衣襟灌進來,順著胸口往下淌。銀月半跪在我腰側,俯身下來,銀白長髮滑過我臉頰,帶著一股曬過太陽的獸毛氣味。她的耳朵豎得筆直,兩隻眼睛在暗裡亮得像燒著的炭。 「先別睡。」她捏住我的下巴,力道不輕,逼我把臉擺正,「我要你看著。」 我連咽口水都費力,只能睜著眼。她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尖牙,然後低下頭,張開嘴。 腳尖先碰到她的唇。溫熱、潮濕,像整個人被按進一盆溫水裡。她的舌面壓上來,粗得像砂紙,從腳背一路颳到腳踝,我整條小腿都麻了一下,腳掌在她嘴裡蹬了蹬,被她含得更緊。 「癢……」我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。 她沒理,喉間滾出一聲低笑,舌頭裹著我的腳掌翻了個面,含著腳跟吸了一口。那聲音黏膩,聽得我臉發燙。 「味道真重。」她鬆開一點,讓話從齒縫裡漏出來,鼻息噴在我腳踝上,「你在外面跑了多久?」 「不、不知道……」我腳趾頭碰到她上顎,軟中帶硬,縮了一下又被她含回去。 她的嘴順著小腿往上收。舌頭貼著皮膚走,時而舔,時而整片壓下來,把腿肉往裡捲。膝蓋陷進她唇裡時,我腰猛地一抽,手在礫石上抓了一把,只抓到滿掌的沙。 「膝蓋這裡……別……」我話沒說完,她的舌頭已經繞著膝窩轉了兩圈,癢得我整條腿彈起來,又被她按住。 「別什麼?」她抬了抬眼皮,嘴裡還含著我的膝,聲音糊成一團,「你腿抖成這樣,是要我別停吧。」 我咬住下唇沒應。她哼了一聲,繼續往上。舌頭舔過腰側時,我整個人縮成一團,她卻順勢一吞,我的腰陷進她口中,熱氣裹著我半個身子,濕得我皮膚發亮。 「啊……」我忍不住叫出聲,手撐在她肩上,指尖陷進她敞開的獸毛短衣裡,摸到她肩頭結實的肌肉。 她吞得很慢,一下一下,喉間一收一放,把我往裡吸。我的大腿被她的舌面託著,內裡那層嫩肉被磨得又熱又脹,剛才交合留下的痠麻還沒退,這會兒全被翻出來,順著腰往上爬。 「銀月……」我喊她,聲音啞得自己都認不出來。 「嗯。」她應了一聲,舌頭卻沒停,貼著我小腹那片皮膚慢慢地蹭,蹭得我肚子一陣陣發緊,呼吸全亂了。 她忽然收住動作,舌頭從我腰上退開,鼻尖湊近,在我小腹上嗅了嗅。那張臉埋在我腰間,睫毛掃過皮膚,癢得我腹部一縮。 「這裡最重。」她抬眼看我,嘴角還掛著濕亮的水光,「跑了一整天,汗都積在這兒了。」 說完她低下頭,舌面整片貼上我的小腹,慢慢往上刮。那一下又重又長,我整條腰都弓起來,手從她肩上滑到她後腦,扯住她一把頭髮。她被我拉得仰了仰頭,喉間卻滾出更沉的笑聲,舌頭舔得更起勁,順著腰腹的線條來回掃,每掃一下就把我皮膚上的濕氣舔走一層,換上她口裡的熱。 「別……舔那裡……」我喘著說,聲音斷成好幾截。 「為什麼?」她嘴沒離開,話是從舌頭底下漏出來的,「明明很喜歡,你看你腰都挺起來了。」 我想否認,身體卻不聽使喚,腰真的往上頂了一下,正撞進她半張的嘴裡。她順勢一含,把我整個腰腹吞得更深,熱氣從四面八方裹上來,我上半身還露在外頭,衣襟大敞,胸口起伏得厲害,夜風一吹,兩邊乳頭都硬了,蹭著裡衣的布料發癢。 「你這裡,」她忽然用鼻尖頂了頂我的腰側,舌頭跟著舔過去,「比腳上還重。」 「什麼意思……」我喘著問。 「意思是,」她含糊地笑,舌頭繞著腰際那圈皮膚打轉,一圈、兩圈,舔得我腰眼發痠,「你捨不得走。」 我張了張嘴,反駁的話到了舌尖,被她一口吞了回去——她往下又含了一寸,我的腰腹整個陷進去,熱氣從四面八方裹上來,只剩胸口以上還晾在外頭。 「不要……吞那麼快……」我手抵著她的額頭,卻使不上半分力。 她抬眼,那雙眼睛離我很近,裡頭全是笑,舌頭還在我腰上磨著,不急不緩。吞嚥的力道一波一波從腰際傳來,我的下半身被裹得嚴嚴實實,皮膚上全是她口裡的濕熱。 我低下頭,只看見她銀白的髮頂、兩隻豎起的獸耳,還有我自己露在外面的上半身。她的嘴還在一寸一寸往上收,我撐在她肩上的手慢慢滑下去,最後只能揪著她短衣的領口。 「銀月……」 她喉間悶悶地哼了一聲,像是應,又像是笑。 我俯視著她,腰部以下已經全沒進那張嘴裡,只剩腰線以上還露在外頭。 --- 她喉間忽然一鬆。 那圈箍著我腰的壓力退開,我整個人往下滑了一截,只剩一顆頭露在她唇外。濕熱的氣流從她喉嚨深處一陣陣湧上來,撲在我臉上。她的嘴唇剛好卡在我脖子最上端,那圈軟肉貼著頸側的皮膚,一收一放,像在量我還能撐多久。 「……銀月。」我喊她,聲音被那圈肉壓得發扁。 她沒答。舌頭從下唇後頭伸出來,先舔我的下巴,濕漉漉地刮過一整片,再往上,舔過我的鼻尖。我偏頭想躲,她一隻手扣住我後腦,把我按回來,舌面從我的額頭一路抹到臉頰,像在洗一塊剛撿回來的東西。口水糊了我滿臉,睫毛黏在一起,睜眼都費力。 「你這樣……」我想說難看,話才起頭,她的舌頭就堵上來,貼著我的嘴胡亂蹭,蹭得我嘴唇發麻。 她低頭看我,那雙豎起的獸耳微微往前壓,眼睛裡全是玩味。我猜我這張臉現在又紅又濕、眼睛半瞇著,想裝鎮定也裝不出來。她看夠了,喉頭一動。 這一次吞的是我的頭。 熱肉從頭頂罩下來,眼前一黑,接著是臉頰兩側被食道壁緊緊貼住。她故意放慢,讓我感覺得到自己一寸寸往裡滑,臉皮被黏膜刮過去的每一分都清清楚楚。外頭的聲音悶掉了,只剩她身體裡頭的聲音——心跳、吞嚥的蠕動、還有她自己喉間發出的低低哼聲。 肩膀卡了一下,她用力一嚥,我整個人被吸進去。 裡頭比我想的窄。她的胃只比食道大一點點,我蜷著身子擠在裡面,膝蓋頂著軟壁,後背貼著另一面,兩邊都在往我身上壓。那層肉壁不是靜的,一縮一放地蠕動,把我從頭到腳慢慢地揉。 「銀月……這裡……太窄了……」我的聲音在裡頭傳不出去,悶得像從水底冒出來的。 肉壁又收了一圈,把我擠得更緊,胸口被壓得吐氣都困難。我伸手想撐,手掌按在軟肉上,那面肉立刻陷下去,又彈回來,黏著我的掌心往裡吸。 「放……放我出去……」我慌了,拳頭捶了兩下,捶在軟壁上像打在濕泥裡,半點回音都沒有。 回應我的是更密的一陣收縮。胃壁從四面八方同時擠過來,我整個人被揉得翻不了身,臉貼著肉壁,那層黏膜貼上我的嘴、我的眼皮,溫熱又滑。空間還在縮,縮到我連膝蓋都伸不直,整個人被裹成一團。 然後我聞到那股味道。 甜的,帶一點酸,從肉壁的每一處滲出來。先是薄薄一層,貼著皮膚滑下去,接著越滲越多,順著我蜷曲的姿勢積在低處,漫過我的腰、我的胸口,最後淹到我的下巴。 消化液。 「不要……銀月,不要!」我仰起臉,只來得及吸一口氣,液面就蓋過我的嘴。 那液體一沾上皮膚就開始發燙,不是燒的那種燙,是從表皮往裡鑽的熱,鑽進去之後皮膚就軟了,像被含在嘴裡化開的糖。我感覺得到自己的小腿先沒了知覺,接著是膝蓋,肉一層層融進液體裡,融掉的部位反而泛起一股酥麻,順著腰往上衝。 「啊……哈啊……」我在液面下吐著氣泡,聲音全糊了。 蠕動沒停。肉壁貼著我剩下的身體一下一下地揉,揉過腰側、揉過胸口,每揉一次那股酥麻就深一分。我明明在融化,身體卻繃得越來越緊,小腹裡頭有什麼東西被這股熱和擠壓一層層往上推。 「不行……這種時候……怎麼會……」我咬著牙,腰卻自己弓起來。 肉壁正好壓過我腿間,那一下我整個人抖了,泡在消化液裡的身體猛地一縮。她外頭似乎感覺到了,胃袋收得更用力,像要把我最後這點反應也搾出來。熱液漫過我的胸口,我的心跳撞在液面上,撞得整個人發昏。 「要……要去了……」我自己都聽見了,聲音又軟又抖。 那股緊繃從腰底炸開,我整個人繃直,在窄小的胃袋裡抽動,每抽一下肉壁就跟著收一下,把我夾在中間磨。高潮一波接一波,沒有停的空隙,因為她的胃一直在動,一直在揉,融化的熱也一直在往裡鑽。 「嗚……銀月……夠了……夠了……」我喊著,聲音卻越來越小。 下半身已經化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部分也在變軟、變淡,意識跟著一起散。最後的感覺是那層肉壁又溫柔地收了一圈,像在把我攬緊。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。 外頭,銀月直起身,一手撐在礫石上,仰起脖子把最後一口吞乾淨。她的腹部鼓起一小塊,動了幾下,慢慢平復下去。 她垂下眼,舌頭伸出來,沿著上唇舔了一圈,把嘴角那點殘留的濕痕也捲進嘴裡,咂了咂。 「軟的。」她低聲說,尾巴在身後慢悠悠掃過礫石,「味道也好。」 --- 乾草扎著我的後背,一根一根刺進皮膚,把我從黑暗裡撬了出來。 我睜開眼,天邊泛著灰白。喉嚨裡還殘著一股腥甜,那是被整個吞下去、被消化液泡到骨頭都軟掉的味道。我試著撐起身,手肘才剛碰到地面就滑了一下,整個人又倒回草堆裡。 身體是新的。旅裝平整,袖口沒有一絲皺褶,膝蓋上連擦痕都沒有。可我記得清清楚楚,記得那層溫熱的肉壁怎麼一吋一吋把我箍緊,記得自己怎麼從腳開始化開,像糖塊丟進熱水裡。 我躺著喘了好一陣子。心跳慢慢從胸口退下去,四肢卻還帶著一種被徹底榨過的酸軟,好像整個人被擰乾又晾在這裡。風從河面吹過來,帶著濕泥和水草的味道,吹在臉上涼絲絲的。 河港就在不遠處。燈火一盞一盞浮在灰藍色的天光裡,桅杆的影子斜斜插在水面上。我側過頭去看那些燈,心裡那點被吞掉的餘悸才慢慢沉下去,換成一種說不上來的踏實——至少那頭狼娘沒有追到這裡來。 我翻了個身,準備爬起來,手卻在乾草堆邊緣停住了。 幾撮銀灰色的毛散在草稈之間,沾著露水,亮得扎眼。我捏起一撮,指腹搓了搓,毛尖硬挺,帶著一股淡淡的、說不清是野獸還是女人的氣味。那股氣味一鑽進鼻子,我後頸就開始發燙,腰側也跟著泛起一陣蘇麻。 她來過。或者說,她把我丟在這裡的時候,順手留下了這些。 我盯著掌心裡那撮毛,喉嚨發乾。明明才剛從她肚子裡出來,明明身體已經重置得乾乾淨淨,可光是這點氣味,就讓我又想起她壓在我身上時那雙豎起的耳朵,還有她低下來說話的嗓音。 我把那撮毛捏緊了些,慢慢從草堆裡坐直。膝蓋還有些抖,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,扶著旁邊的木樁才穩住。 河港的燈在等我。我深吸一口氣,把那撮銀毛收進掌心,一步一步往燈火的方向走。臉上的熱還沒退,風一吹,反而更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