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鎮的山道比宗裡任何一條石階都難走。枯枝在星辰腳下接連碎裂,他刻意踩得笨拙,灰白布袍被山風扯得獵獵作響,像一面沒紮緊的旗。柳青鳥走在前半步,青衫單薄,腰間那柄無鞘細劍隨著步伐輕輕晃,竹簪挽住的長髮裡散出幾縷,掃過她疏朗的眉尾。 「腳抬高點。」她頭也不回。 「哦。」星辰應得老實,下一腳照樣絆在一塊凸石上,踉蹌兩步。 柳青鳥回身,帶繭的指腹掐住他臉頰往外一拉,力道不輕,眼神卻冷厲得像山澗結冰。「鎮上外地散修扎堆,野狗鼻子靈得很,聞到一點血腥就成群撲上來。」她鬆手,指腹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紅印,「扮好你的跟班。遇事躲我身後,別逞能。」 星辰揉著臉點頭,眼底那點傻氣收得乾淨。 鎮口老槐樹的陰影斑駁地壓在兩人身上。柳青鳥忽然停步,修長的手指豎在唇邊,那手勢冷厲得讓星辰後頸一涼。她側耳聽了聽風裡的聲音,才領他繞進巷子。 客棧大堂一股劣質酒水混著汗酸的氣味撲面而來。角落有張空桌,兩人落座,柳青鳥要了兩壺粗茶。星辰捧起茶盞佯裝吹氣,耳廓卻悄悄繃緊,鄰桌幾個散修嗓門粗大,酒意上頭,話越說越沒遮攔。 「……十萬紫金,再加一門天階功法,鐵血皇后這手筆,嘖。」 「找個胸口帶三星胎記的男人?這胎記是金子打的?」 星辰捧盞的手極細微地一頓。他左手不動聲色地隔著衣料按上左胸,那三顆暗紅胎記的位置,掌心底下微微發燙。他吹開茶沫,低頭啜了一口,動作慢得像是怕嗆著。 柳青鳥的視線已經釘在他手背上,如劍鋒出鞘。「手在摸哪?」 星辰像被燙著一樣縮回手,咧嘴裝傻:「胸口發悶,這茶太澀。」他壓低聲音,湊近半寸,「三師姐,十萬紫金啊……找個人比找隻靈獸還值錢,那胎記到底什麼來頭?」 柳青鳥沒接話,眼眸凌厲地在他臉上颳了兩遍,颳得他後背發毛。 這時鄰桌又換了個人壓著嗓子開口:「不止皇后那邊。聽說天璇宗大長老也放了話,找同一種人,而且……」那人比了個手刀往下劈的姿勢,「搶先截了,抽筋剝骨,一個活口不留。」 星辰體內凝起一層冰冷的殺機,從丹田直漫到指尖。他面上卻只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,扯了扯柳青鳥的袖口:「大長老跟帝國搶人做什麼?這不是往刀口上撞?」 柳青鳥臉色驟變。她一隻手猛地按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,指節泛白。「大長老手伸得太長。」她聲音壓得極低,一字一字從齒縫裡磨出來,「這潭水渾得看不見底,你少打聽。」 星辰疼得齜牙,心裡卻把這句警告掂了掂。 柳青鳥鬆開他,起身走到櫃檯前,兩枚銅板從指間彈出,以指風釘壓在算盤橫樑上,掌櫃嚇得手一抖。「一間上房。」她說。 二樓客房逼仄,一張陳舊木床,一方矮桌,除此之外別無他物。星辰一進門先看窗,然後貼上那面薄薄的木牆,屏住呼吸。柳青鳥抱劍倚在窗邊,閉目養神,像是什麼都不在意。 隔壁的聲音透過木牆滲過來,斷斷續續。 「……宗裡那位養子……」 「資質平庸得很,也不知宗主圖什麼。」 「上頭讓查查底細,別打草驚蛇。」 星辰的呼吸一點一點收緊,每個字都像懸在頭頂的鍘刀,一寸寸往下壓。他貼著牆,掌心底下木板冰涼。 「氣喘不勻。」柳青鳥睜開眼,似笑非笑地看他,「嚇破膽了?」 星辰死咬牙關,別過臉繼續貼牆,不理她。 夜色漸深,樓下喧鬧平息,隔壁的談話聲卻突兀地停了。靜了片刻,換成一種極規律的聲響——木板床搖晃的「吱呀——吱呀——」,一下一下,節奏穩得讓人臉熱。隨後一聲被刻意壓抑的女人嬌喘穿透薄牆,尾音發顫,像被什麼堵住了又漏出來。 星辰整個身子猛地僵住。一股燥熱從脊椎底端竄上來,燒過後頸,直衝耳根。他低下頭假裝咳嗽,咳了兩聲,心跳卻擂得胸口發疼。隔壁的聲響越發不規矩,木板搖得更急,混進皮肉相拍的脆響,一下一下拍在他耳膜上。 「嗯……別、別這麼深……」女人的聲音軟得化開,帶著鼻音,像是被頂得說不完整,「啊……那裡……不要……」 男人低低應了聲什麼,木板床隨即撞上牆面,篤、篤、篤,節奏快得沒了章法。女人忽然拔高了一聲,又急忙咬住,只剩斷斷續續的悶哼,混著黏膩得不像話的水聲,咕啾、咕啾,一下一下,清清楚楚。 星辰的指節抵著木牆,掌心全是汗。他覺得那聲音像順著木板縫隙鑽進來,貼著他耳廓,趕不掉。 他不敢抬眼。 柳青鳥卻睜著眼。她微微歪頭,那雙疏朗的眉目裡沒有半點迴避的意思,反而浮起一層慵懶又危險的光,像看一齣難得的好戲。她的視線落在他燒紅的耳根上,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凌遲。 星辰被這目光看得徹底亂了陣腳。他抬眼,撞見她被青色勁裝裹得緊實的胸口,隨著呼吸起伏,飽滿的弧度撐得衣料發亮。他喉間發乾,大腦裡那根繃了一整夜的弦,在酒氣般的慾望裡斷得乾脆。 他往前挪了半步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:「三師姐……」 柳青鳥沒動,只挑起那雙帶痞氣的眼。 星辰的耳根紅得快要滴血,眼神裡瘋狂與侷促絞在一處。他喉結劇烈滾動,用一種近乎哀求、卻又透著無盡渴求的低啞嗓音,結巴地吐出了一句足以顛覆一切的話:「我……我好難受。三師姐,妳、妳能不能……幫幫我?」 --- 柳青鳥的指尖在窗沿上嗒、嗒、嗒,敲得極輕,像劍尖試著探一塊薄冰。她挑起那條舊疤的眉尾,目光從窗縫收回,直直釘在星辰燒紅的耳根上,再滑到他起伏未平的胸膛。 「沒出息。」她嗓音啞得像磨過砂石,「隔壁辦事,你慌什麼?」 星辰喉間滾了一下,沒答上話。他進門先看窗,此刻窗是半開的,夜風灌進來,吹不散他耳根的熱。柳青鳥鬆開擱在桌邊的細劍,大步跨過過道,窄床被她坐得往下一沉。帶繭的手掌扣上他後頸,力道粗魯,掌心卻滾燙。她混著汗水與雌性氣息的呼吸拂過他耳側,下一瞬猛然發力,把他整個人重重按上那面薄木牆。 「你幹什麼——」他話沒說完,嘴就被堵住了。 她的唇壓上來,帶著絕境裡才有的狠勁,牙齒磕過他的下唇,生澀、笨拙,卻寸步不退。星辰僵了一瞬,那僵硬很短,短得像繃緊的弦被人一撥。他粗糙的大手捧住她的臉頰,反客為主,撬開她生澀的牙關,舌頭長驅直入地掠奪。柳青鳥從鼻腔裡悶出一聲「唔嗯」,帶著不甘示弱的兇氣,反咬回去,兩人吻得毫無章法,像兩頭在窄巷裡撞上的獸。 「你——」她在他唇邊喘著罵,「別得寸進尺。」 嘴上這麼說,手卻扯住他灰白布衣的領口往下拽。星辰的衣襟被扯開,她青衫上的盤扣在拉扯裡一顆顆崩裂,細小的木釦子滾到床板縫裡去。最後那顆鬆脫的瞬間,常年被死死束住的胸前徹底彈跳而出,沉甸甸的雪白在微涼空氣裡晃了兩下才穩住,乳肉被自身的重量牽扯出柔軟的弧線,隨她急促的呼吸一顫一顫。 星辰的呼吸當場亂了。 「看什麼看。」柳青鳥別過半張臉,耳根紅得比眉尾那道疤還燙,聲音卻硬撐著,「要動手就快,別磨。」 他沒應聲,俯身含住。嘴唇一貼上去,那團溫熱的軟肉就陷進他口中,他吸了一口,柳青鳥整個人猛地一弓,背脊繃成一張滿弓,喉間溢出的聲音又短又急:「哈啊——」手掌死死攥住他後腦的髮,像是要推開,又像是要按得更緊。他含著那顆奶頭用牙齒輕輕磨,舌面壓著它來回碾,她的小腹一陣陣發緊,膝蓋不受控地往他腰上頂。 「夠了沒有……」她聲音都變了調,「你是要吃了我?」 「師姐說多做事。」他含含糊糊地答,換了一邊繼續吸。 「我沒讓你——啊、你輕點……」 隔壁的聲響還沒停,兩邊的喘息隔著薄牆撞在一起,分不清誰的更亂。星辰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,一路摸到腰帶,扯了兩下沒扯開,柳青鳥自己伸手一拽,青衫鬆脫,連同裡衣一起滑到肘彎。她皮膚底下一層薄汗,燭火映著,腰細得驚人,練劍練出來的緊實貼著他掌心發燙。 「三師姐。」他啞著嗓子喊她。 「閉嘴。」她咬著牙,膝蓋抵著他的腰側,把人往床上帶,「少說話,多做事。」 窄床嘎吱一聲鈍響,承了兩個人的重量。星辰壓下去的時候,她仰起頸子,長髮散在枕上,竹簪歪在一邊,胸前那對雪白因為躺下的姿勢往兩側攤開,又被他的胸膛一壓,從指縫裡擠出柔軟的形狀。他手掌順著她腰側往下,那截腰細得驚人,皮膚底下全是練劍練出來的緊實。柳青鳥被他摸得腰肢一顫,小腿絞上他的背,嘴上還不服軟:「你這手法……哪學的?」 「師姐教的。」 「胡說——啊。」 話被頂斷在半空。他扶著自己,抵在她那處從沒被碰過的穴口,只一貼上去,柳青鳥整個人就僵了,腰腹的肌肉一層層繃起來。「你……等等。」她聲音陡然細了,那點兇勁散得乾乾淨淨,「我沒做過這個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他額頭抵著她的,氣息噴在她臉上,「師姐,忍一下。」 「誰忍——啊!」話沒說完,他腰一沉,前端擠進半寸,她整個人從枕上彈起,喉間那聲「嗯啊」被掐斷在半路,眼眶瞬間紅了。那地方又窄又燙,像一道從沒被推開過的門,被硬生生擠開一條縫,軟肉一層層裹上來,絞得死緊。「疼、疼疼疼……」她連聲抽氣,手攥皺了身下的粗布床單,指節泛白,膝蓋抵著他的腰想把人蹬開,「你這混帳,出去,先出去——」 「沒進多少。」他啞著嗓子,不敢動,掌心貼著她小腹一下一下地撫,「妳自己摸摸,才一點。」 「一點你個頭。」她咬著牙罵,眼淚卻從眼角滑進鬢髮裡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「漲……漲得難受,像要裂開。」 他低頭吻掉那點淚,嘴唇順著她頸側一路磨下去,含住她一邊奶頭,用舌面壓著輾,牙齒輕輕叼住往外扯。柳青鳥抽了口氣,那陣撕裂似的疼裡頭,慢慢滲進別的東西,腰不自覺地跟著他的動作往上抬了抬。「嗯……你別、別咬……」她聲音軟了半截,「那邊……有點怪。」 「怪就對了。」他趁她鬆了那一線,腰再往前送,一寸一寸地破開那些緊咬著他的軟肉,擠進更深的地方。她整個人弓起來,指甲沒掐他,改成死死扣住他的手腕,力氣大得指腹都陷進他皮肉裡。「慢、慢一點……」她喘著,胸口那對雪白隨著急促的呼吸一顫一顫,乳尖蹭著他的胸膛,「你這……你這根東西,怎麼這麼……哈啊……」 「這麼什麼?」他停在她最深處,額角全是汗,忍得聲音都發沉。 「這麼漲。」她別過半張臉,耳根紅透,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,「全、全進來了?」 「全進來了。」他低頭看,兩人交合的地方嚴絲合縫,她的穴口被撐得泛白,一點縫隙都不剩,「師姐,妳裡頭好燙。」 「閉嘴。」她抬手遮眼睛,胸口起伏得厲害,「你、你動一下試試……別太狠。」 他退了半寸,又緩緩頂回去。那一進一出,柳青鳥整個人跟著顫,喉間漏出一串破碎的氣音:「唔……嗯啊……這、這樣子……」她話說不完整,腰卻先一步迎上去,軟肉一層層吞吐著他,穴裡漸漸沁出濕意,把兩人的接合處弄得泥濘。他再頂,水聲就出來了,黏膩的一聲,混在窄床的鈍響裡。「聽到了嗎?」他俯在她耳邊,「師姐,妳自己出的水。」 「胡說……」她嘴硬,臉卻燒得通紅,「是你……是你弄的——啊、那裡!」他頂到某一處,她整個人猛地一縮,裡頭一陣痙攣似的夾緊,夾得他腰眼發麻。「別、別頂那裡……」 「偏要。」他扶著她的腰,一下一下往同一個地方撞。柳青鳥的罵聲斷斷續續,最後全化成一串含混的呻吟:「慢點……你這混帳……哈啊、好深……」她胸前那對雪白隨著撞擊晃得毫無章法,貼著他的胸膛擠壓、變形,又彈開,乳肉拍在皮膚上發出細小的悶響。汗水從她鬢角滑進髮根,他低頭咬住她肩窩,她整個人一顫,腳跟在他背後亂蹬。「不要停……」她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來,聲音又啞又軟,「就、就這樣……別停……」 「師姐說什麼?」他故意放慢。 「你明知故問——」她瞪他,眼裡水光晃動,那點兇勁早散了,「我說……不要停。」 他動得更兇,窄床撞著牆,一聲接一聲。柳青鳥被頂得說不出整句,只剩破碎的氣音:「好漲……你這混帳……嗯啊、要、要去了……」她腰塌下去,小腿在他腰後猛地一抽,裡頭一陣陣絞緊,絞得他再也忍不住,跟著一股滾燙灌進去。她整個人脫了力,癱軟下來,滾燙的臉頰砸進他肩窩,胸口還在一抽一抽地起伏。 他把她翻了半圈,從背後重新頂進去。這個角度進得更深,柳青鳥整個人往前一撲,手肘撐在床板上,垂下去的胸前那對雪白晃得更兇,隨著他每一下挺身,前後甩出沉甸甸的弧線。她終於壓不住,聲音從喉底漏出來:「啊……那裡、別頂那裡……」 「哪裡?」他扶著她的腰,故意往同一個地方撞。 「你明知故問——哈啊——」 折騰到後來,柳青鳥整個人癱軟下去,腰塌著,膝蓋抖得撐不住,全靠他託著。最後那陣痙攣來的時候,她仰起下巴,喉間發出一聲又長又啞的「啊——」,裡頭一陣陣絞緊,絞得他腰眼發麻,跟著一股滾燙灌進去。她小腿在他腰後猛地一抽,整個人脫了力,趴伏下來,滾燙的臉頰砸進他肩窩。 天邊泛起死灰色的慘白。屋裡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,汗濕的皮膚貼在一起,黏膩、溫熱。柳青鳥半斂著長睫毛,那雙看慣殺戮的眼睛此刻乾淨得像被雨水洗過,空落落地望著虛空,久久不說話。星辰的手還搭在她後背,掌心底下是她均勻下來的起伏。 「天亮了。」她忽然開口,聲音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懶散,只是尾音有點飄,「該回宗了。」 她翻身下床,動作利落,背對著他把散落的青衣一件件撿起來穿好,竹簪隨意一挽,長髮重新束起。回過身時,臉上已沒了昨夜的神色,只剩眉尾那道疤在晨光裡淺淺一道。 星辰穿好布衣,把墊在她身下的青衫外袍遞過去。柳青鳥接過,卻沒往自己身上披,看了他一眼,不由分說把外袍甩回他肩上。 「穿著。」她別開眼,「山路風涼。」 那件青衫還帶著她的體溫,混著汗水的幽香,領口處有一點極淡的血腥氣。星辰伸手攏了攏,沒推辭。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,木梯在腳下吱呀作響。客棧大門外薄霧瀰漫,青石板的街道濕漉漉的。柳青鳥跨出門檻時腳步微頓,沒回頭,丟下一句:「昨晚的事,回宗以後半個字不許提。就當沒發生過。」 聲音冷,尾音卻在發顫。 說完她便邁進霧裡,步伐比平日快了些,那點刻意的逃避全寫在背影上。挺拔的身影融入濃霧山道,很快只剩一線青色。 星辰獨立門口,手指輕輕摩挲肩上殘留她氣息的青衫。眼底那點溫存像退潮一樣褪乾淨,換上來的東西冷得嚇人。昨夜的喘息、隔壁的暗眼、嶺南被滅口的殺手、大長老格殺勿論的搜捕,全在他腦子裡攪成一團,又被一條條拆開、歸位。他捏緊青衫領口,風聲獵獵。 這具平庸的皮囊底下,到底藏著什麼樣的血脈,值得這樣大的陣仗?而那條盤在宗門裡的毒蛇,究竟想從他身上叼走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