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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 / 共 10 章

杏花影裡

作者:夜月 · 本章 4,753 字 · 全作 47,659 字

內峰的夜來得比外門早。墨汁似的暮色從谷底漫上來,把石階兩側的松影泡得發軟。星辰挑著一擔乾柴走在小徑上,步子放得笨拙,肩膀一顛一顛,柴捆在扁擔兩頭吱呀作響。他走得規律,每一步都踩得實,像是怕摔了柴,又像是故意讓人聽見。 院牆不高,木門虛掩。他從門縫裡瞧見小廳裡透出昏黃燭光,雕花梳妝臺前坐著個人影,淺杏色長衫的背影微微前傾,一動不動。燭火晃了一下,那張清麗的側臉便亮起來,眼角紅得發潤,嘴唇薄柔地抿著,像是剛拭過什麼。 星辰把柴擔往廊下一撂,乾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悶響滾進院裡。 裡頭的人影一顫,慌忙抬手在臉上抹了兩把,起身時還絆了一下裙角,快步來開門。門一開,薛仁芯已把那副溫婉笑臉掛回臉上,眉眼彎彎,只是紅意未褪,像被水浸過的胭脂。 「小星?這麼晚……」她話沒說完,瞧見他肩上那擔柴,笑意裡添了幾分責怪,「誰讓你送這個,外門的活計還不夠你忙的?」 星辰撓撓後腦,憨憨一笑:「順路。白日裡瞧見大師姐院裡的柴垛見底了。」 他伸手去解柴繩,薛仁芯也彎腰來接。她的手才從袖裡探出來,指尖冰涼,擦過他手背的一瞬,像一片薄冰擱在滾燙的鐵上。她縮了一下,又若無其事地把柴往懷裡抱。星辰沒抬眼,只覺那點涼意順著手背爬上來,在腕子裡化開。 他直起身,目光呆滯地往廳裡掃。圓桌上擺著一隻青瓷碗,碗裡飯菜早已冷透,油花浮在湯面,凝成一圈半透明的膜。旁邊的瓷碟沒動過,筷子擱得整整齊齊。 薛仁芯順他視線看過去,神色黯了一黯,把柴往牆角一擱,拍了拍手上的灰:「進來坐坐吧,外頭涼。」 星辰跟進去,在木桌旁站著沒動。薛仁芯給他倒了盞溫水,自己卻走到灶間門口看了一眼,像是想說什麼,又嚥了回去。星辰把袖子往上一挽,露出兩截修長結實的手臂,逕自往灶間走。 「哎——」薛仁芯伸手來攔,手掌撞在他肩頭,硬邦邦的,竟像撞在門板上,推不動半分。她怔在那裡,掌心還留著那股隔著布衣透出來的熱。星辰回頭,露出一排白牙:「熱一熱,很快。」 灶間窄小,他彎腰撥開灶膛餘火,添了兩根細柴,火舌舔上來,熱氣騰騰地撲上臉。薛仁芯跟進來,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,看著他把冷飯倒進鍋裡,又從架子上的罈子裡舀了兩勺醬菜。那動作熟門熟路,連罈子擺在哪一格都沒遲疑。 「你倒比我還熟。」她輕聲說。 星辰頭也沒回:「天天掃階,從這院門口過,瞧也瞧會了。」 熱湯盛進碗裡,白氣撲了薛仁芯一臉。她雙手捧著,指尖貼著碗壁取暖,抿了一口,喉間滑下一線熱意,肩頭那點繃著的勁兒才鬆了些。她往碟子裡夾了醬菜推到他面前,指尖在光滑的瓷碟沿上停了兩秒,才慢慢收回袖裡。 「小星。」她忽然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。 星辰捧著碗抬眼。 「你在後山崖邊說的……」她別過臉,燭光把她的側臉鍍了一層暖黃,睫毛垂著,微微顫,「那句『師弟可以幫你』——當不當真?」 星辰捧碗的手一頓,湯面晃了晃。他眨巴著眼,像沒聽明白:「大師姐說啥?」 薛仁芯轉回來,眼眶紅得更厲害,聲音碎在喉間:「你明明知道。」 星辰沒接話,只把溫熱的湯碗又往她面前推了推,碗底在桌面蹭出一聲輕響。「先養好身子。」他憨聲憨氣地說。 薛仁芯低頭對著那碗白氣。熱氣薰得她眼睫濕潤,薄唇微微張開,又合上。半晌,她從齒縫裡漏出一句:「你姐夫……半個月沒回來了。」 說完,她垂眼盯著桌面,手指一根根扣住桌沿,指節泛白,手背上浮起細細的青筋。 星辰把碗放下,收斂了臉上那點傻氣,起身把空碗往灶間端。走過她身側時,他像是隨口問:「姐夫下山辦什麼要緊事,去這麼久?」 薛仁芯揉了揉額角,聲音疲軟:「外事長老在山下款待要緊外客,他去幫著張羅。原說三五日就回,這都半個月了。數日前才託人帶了封信。」 「誰帶的信?」星辰在灶間門口停下。 「外事長老身邊那個隨從小弟子,七日前傍晚送來的。」她說完,忽然抬眼,「小星,你問這些做什麼?」 星辰轉過身,又撓起後腦勺,白牙一露:「沒啥,怕大師姐一個人悶壞了。」 薛仁芯看著他那副憨樣,眼底那層本能繃著的防備一點點化開,像冰擱在熱湯邊上,無聲無息地軟下去。她自嘲似地彎了彎嘴角,把碟裡最後一筷醬菜夾進嘴裡,嚼得很慢。 星辰端著疊好的碗盤往灶間走,灰白布衣的背影在跳動的火光裡一閃,袖口挽著,露出的小臂線條利落。薛仁芯收回手,指尖離開桌沿,搭回膝上。她望著那個背影,眼裡那點紅還未褪盡,卻已不是方才對著冷飯時的空茫。 灶間裡傳來水聲,碗盤輕輕磕碰。她沒發覺自己的目光一直跟著,也沒發覺眼角那抹軟下來的東西,正一點一點漫過溫婉的邊界。 --- 星辰把最後一只瓷碗擱回灶間木架,抹了抹手上的水漬,回頭時袖口還挽在小臂上。小廳裡殘燭燒得只剩半截,薛仁芯坐在原處,碗筷早收了,人卻沒動,一手搭在桌沿,指節壓得發白。 「大師姐,那我回去了。」他堆起慣常的憨笑,往門邊走。 手剛搭上門栓,身後的聲音響起來,帶著抖。 「小星……你方才那句,還算不算數?」 星辰慢慢轉過身。燭火把她的影子拉得極長,隨呼吸一顫一顫。她沒抬眼,臉側映著昏黃,耳根紅透了。 「師姐讓我算數,那便算數。」他聲音放得軟。 薛仁芯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,近得能聞見她身上那股熟透的暖香,混著淡淡的脂粉氣。她抬起頭,眼底那層端莊體面碎得乾乾淨淨,只剩一汪濕潤的水汽。手掌貼上他的臉頰,掌心微涼,指尖卻燙。 「進來。」她聲音啞了,「師姐教你……怎麼疼女人。」 內室的床幛落了下來。 薛仁芯背對著他解開腰間繫帶,淺杏色長衫滑落,露出裡頭薄得透光的雪白褻衣。三年沒被人正眼瞧過的身子,在昏暗裡透出成熟的弧度,束胸一鬆,胸前沉甸甸地墜著,隨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。她轉過來,鳳眼含春,雙頰緋紅得幾乎要滴血,鬢邊碎髮被汗黏在臉側。 「別……別光站著看。」她結巴了一下,伸手把他按坐在榻邊。 星辰仰頭看她。她跪坐到他身前,雙手捧住他的臉,溫熱柔軟的唇壓下來,起初還帶著試探的輕,很快變成孤注一擲的深。他舌尖迎上去,撬開她的齒關,兩人的舌絞在一處,氣息全亂了。她吻得急,鼻息噴在他臉上,胸口貼著他胸膛起伏。 「唔嗯……」她退了半分,額抵著他的額,喘著氣笑了一下,眼裡卻有水光,「師弟……師姐這樣,是不是很難看?」 「好看。」星辰說。 她咬了下唇,牽起他的手,按到自己胸前。隔著一層薄綃,那團柔軟在他掌下變了形,滾燙,沉得壓手,乳尖早硬挺挺地頂著布料。她帶著他的手揉壓,自己先受不住地仰起頸,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「啊」。 「重些……」她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,「沒事的。」 星辰收攏指節,掌心整個覆上去,揉得那團雪白從指縫裡擠出來。薛仁芯的腰猛地一軟,整個人往前傾,額撞在他肩上,喘得肩膀都在抖。她別過臉,眼眶紅著,咬住下唇,像是要把什麼聲音嚥回去,卻還是漏出一串破碎的「哈啊……唔……」 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,把他的手往下引,引到腰間,再往下,按在雙腿間那片灼熱上。布料已經濕了一小塊,貼著肌膚透出溫度。 「這裡……」她睫毛抖得厲害,聲音發顫,「師姐教你,女人這裡……要慢慢來。」 她主動解開他的衣釦,一顆一顆,指尖有些不穩。衣襟敞開,她把臉貼上他滾燙的胸膛,然後整個人挪上來,雙腿環住他的腰,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,把自己沉甸甸的身子壓向他。 第一次貼合,兩人都悶哼了一聲。 她扶著他的肩,開始上下挪動。那層雪白褻衣被汗水浸得半透,胸前那對柔軟隨動作在空氣裡彈跳,晃出沉甸甸的弧,乳尖擦過他的胸口,每一下都讓她倒抽一口氣。腿間隔著衣料磨過去,濕意一點點滲開,磨出黏膩的水聲,細微,卻在安靜的內室裡清清楚楚。 「唔……哈啊……」她仰著頭,鬢髮散亂,汗珠從頸側滑進衣領,「小星……你、你別動,讓師姐來……」 星辰的手掌扣上她的腰臀,粗糙的指腹陷進軟肉裡,配合著她的節奏收緊。她被他按得往下一沉,喉間那聲「啊」再也壓不住,拔高了些,又慌忙咬住唇。 「別咬。」他低聲說。 「可是……」她眼角泛紅,聲音帶著哭腔似的軟,「會、會被聽見……」 「這院子就師姐一個人。」 這句話像抽掉了她最後一根弦。她不再忍,額抵著他的額,一聲接一聲地喘,混著不成調的「嗯」「哈」,腰肢擺得越來越急。胸前那團柔軟撞在他胸膛上,壓扁又彈起,汗把兩人的皮膚黏在一起,分不清是誰的。 「師弟……師姐好、好奇怪……」她語無倫次,聲音發顫,「半年了……哈啊……師姐以為自己……再也不會……」 話沒說完,星辰忽然托住她的腰,翻身把她壓進榻裡。床幛晃了兩下,她仰躺著,散開的長髮鋪了滿枕,那件半透的褻衣歪到一邊,露出一截圓潤的肩頭,胸口那對柔軟沒了束縛,隨著她急促的呼吸盪出一圈圈漣漪,乳尖紅豔豔地挺在昏光裡。 「小星?」她睜大眼,聲音發飄。 「師姐累了,換我來。」他撐在她兩側,低頭把臉埋進她頸窩,鼻尖蹭著那層薄汗,「這樣,好不好?」 她沒答,只把手背抵在唇邊,眼睫抖得厲害。他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摸,摸到褻褲邊緣,沒扯,只把手掌覆上去,隔著那層濕透的布料慢慢揉。她的腰立刻彈了一下。 「唔——」她手背壓得更緊,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,「你、你這樣……哈啊……別……」 「舒服嗎。」他掌心壓著那處濕熱打圈,力道時輕時重,「師姐不是說,要慢慢來?」 「我哪有……啊、哈啊……」她話被揉斷,兩條腿在他身側不自覺地敞開,腳跟蹭著褥子,「小星……那裡、那裡別一直……唔嗯……」 布料被磨得貼進肉裡,水意一層層透出來,黏得他掌心發亮。她仰著頸,下巴繃成一條線,喉間滾出一聲比一聲軟的呻吟,腰跟著他的手掌往上頂,又羞得想縮,縮到一半又頂回去。 「別躲。」他俯身,嘴唇貼在她耳邊,「師姐自己看,濕成這樣了。」 「不要說……」她偏過頭,耳根紅透,聲音細得像蚊蚋,「師弟……你、你變壞了……哈啊……明明從前……唔……」 他掌心猛地加快,她整個人弓起來,手指攥住他手臂,抖著聲音求:「慢、慢些……師姐受不住……啊、哈啊……就是那裡……別停、別停……」 「到底慢還是別停?」他低笑。 「你——」她瞪他一眼,眼裡水光晃得厲害,話沒出口又被揉散,「唔嗯……壞東西……啊……」「你、你慢一點……我快……快不行了……」 那層布料徹底濕透,貼在她腿間,隨他的節奏陷下去又彈回來。她喘得胸口起伏不停,那對柔軟跟著晃,汗珠從乳尖滑下來,在昏光裡亮了一下。他忽然俯低身子,嘴唇堵住她喘著的嘴,把她剩下的呻吟全吞進去。她愣了一瞬,隨即仰起臉迎上來,手從他手臂挪到他後頸,扣得死緊,吻得又急又亂,鼻息全噴在他臉上。他快速磨擦沒停,還壓在那處濕熱上磨,她吻到一半被磨得腰一彈,嘴唇便鬆了,從齒縫裡漏出「唔嗯」一聲,又被他追著含回去。兩人的唇分開時牽出一線水光,她整個人繃緊痙攣起來,眼神都散了,胸口劇烈起伏,那對柔軟幾乎蹭到他下巴。 好半晌,她才抬起頭,臉紅得不像話,伸手替他攏好衣襟,一顆一顆扣回去,動作慢而溫柔。 「穿好。」她聲音沙啞,眼裡水汽未散,「師姐送你出去。」 院門口灑滿冷冽月光。星辰跨過門檻,身後的呼喚輕輕響起。 「小星。」 薛仁芯探手過來,拈住他袖口那截蹭歪的線頭,極慢極輕地捻平,指尖順勢在他手腕脈搏處按了一下,力道不重,卻遲遲沒收回去。她微仰著臉,月光落在她微腫的唇上,泛著水潤的光。 「今日的事……」她低聲道,「是咱倆的秘密,別往外講。」 「嗯。」星辰點頭。 他走出幾步,忍不住回頭。她倚在漆黑門框邊,屋裡殘燈把鬢邊碎髮鍍上一層柔和的金,整個人像一幅畫。兩人目光隔著月色相望,她睫毛顫了顫,先移開眼,把木門輕輕掩上。 門縫的光縮成一線,滅了。 星辰沿石徑往下走,拐過通往內峰的岔路口,夜風一吹,臉上那點憨厚笨拙散得乾乾淨淨。他按住袖口,那截布料還留著少婦的體溫。眼底一點一點沉下去,冷得像刀。 姐夫隨外事長老下山設宴,偏是嶺南野狗打聽他的那幾日;七日前的口信,又是隨從捎回來的。時間湊得太巧。他望向內峰那幾點零星燈火,眼睛危險地瞇起來——大師姐究竟是受害者,還是這盤棋裡早被人擺好的一顆子? 風聲掠過石徑。他搓了搓臉,重新堆起那副發呆的傻笑,慢吞吞往破木舍走。 然而在他的胸腔之中,那根關於宗門生死與私密情慾的鋼絲,已經徹徹底底地拉到了最緊。
夜月

另有《共享彼此家人的記事本》《我是AV成人片導演》等 11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