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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 / 共 16 章

影印房外的半步距離

作者:憶生 · 本章 5,275 字 · 全作 105,238 字

行政部那邊的燈早就全熄了,走廊盡頭只剩影印房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日光燈,光管每隔幾秒輕輕閃一下,把堆在牆邊的待碎廢紙箱照出一層浮灰。影印機的散熱風扇低低鳴著,像有人把嗓子壓在喉底。空氣裡是碳粉經高溫烤過的味道,混著舊紙張微微發黴的氣息。 Apple站在那臺全自動影印機前,已經站了很久。黑絲襪下的雙腿發痠,她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,又換回來。過大的白色實習生恤衫罩在身上,鬆垮垮的,反而把她單薄的身形襯得更小。她手裡攥著新一季的表格,紙角被掌心的汗浸得有點軟。 她一整晚都在等。 等下午茶水間裡阿K那句「留在影印房等我,我教你」。她提早了半個鐘到,把表格排在影印機玻璃面上又拿起,拿起了又排好,來來回回,像在替自己找點事做,好壓住胸口那陣亂撞。 「咔嗒。」 木門被輕輕推開。阿K慢條斯理走進來,深色西裝外套已經脫了,只剩一件藍色襯衫,袖口挽到手腕上。他手裡拿著保溫杯,整個人踏實低調,像個夜深還在為生活奔波的普通員工。 「K、K哥!」Apple整張臉瞬間爆紅,連忙低下頭,雙手死死攥住文件夾,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。 「表格分類得點樣?」阿K走到她身旁,語氣恰到好處的溫和沉穩,隔著半步距離,沒有靠得太近。 他微微低頭,修長的手指拿起其中一頁,翻了翻。影印機的風扇聲填滿兩人之間的空隙。 「有、有些地方還是不太懂……」Apple求助般抬起頭,隔著黑框眼鏡看他專注的側臉。昏黃燈光下,他身上那股乾淨的肥皂氣味再次把她整個包圍,她腦子有點暈。 「這裡,還有這裡,朱經理故意用舊編碼來試你,你咁樣填就錯。」阿K用平淡的港式男音說著,伸出手,在表格上輕輕點了點。 移動手指時,他的手背極自然地擦過她冰冷的前臂。 「呀……」 Apple全身輕輕一顫,黑絲襪裡的腳在舊皮鞋裡向下扣緊。冷氣壞了半邊,房裡悶著熱氣,可那一擦,她卻打了個冷顫。隔著薄薄的恤衫,那兩團青澀的肉丘隨著呼吸起伏,淺啡色的小乳暈繃緊,中間微凹的乳頭悄悄挺立,在襯衫上頂出一個微小的凸點。 阿K的目光淡淡掃過,臉上仍是一派老實人的正經。他緩緩收回手,沒有順勢摟抱,反而往後退了半步,重新拉開距離。 「K、K哥……」Apple看著他退後,心底竟泛起一絲失落,忍不住往前挪了一小步,主動靠近那個溫暖的源頭。 「今晚先做到這裡吧,剩下的明天我再幫你睇。」阿K推了推眼鏡,露出一個憨厚溫和的笑容,彷彿完全沒察覺少女的春心盪漾,「太夜了,女仔人家一個人返觀塘唔安全。走吧,今晚我依舊順路送你去月華街樓下。」 「謝謝K哥……」Apple咬著下唇,眼底滿是崇拜與溺斃的深情。 --- 轎車在斜坡邊熄了火,引擎聲一收,四周忽然靜得過分。雨後的月華街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,兩旁舊唐樓的鐵閘與晾衫竹把街燈的黃光切得斑斑駁駁,遠處偶爾有深夜小巴駛過,引擎聲由遠而近,又慢慢淡出,留下一陣濕冷的空氣貼在車窗上。斜坡底那間還亮著燈的士多傳來雪櫃壓縮機的低鳴,混著唐樓樓上隱約的電視聲,整條街像被雨水泡得軟軟的。 車廂裡的冷氣還暖暖地吹著,送風口把一股乾爽的暖意送到腳邊。Apple兩隻手一直攥住制服裙擺,指節都攥得泛白,黑絲襪包裹的雙腿緊緊並攏,鞋尖向下扣住地毯,動也不敢動。她轉過頭,隔著黑框眼鏡望向正在解安全帶的阿K,鏡片後那雙眼睛亮得有點過分,眼神裡那點依賴濃得化不開,像怕一眨眼這個人就會消失。 「K……K哥,今晚又麻煩你送我返嚟,真係好不好意思。」她的聲音軟軟的,帶一點沙啞,說出口才發覺自己心跳得那麼響,單薄的胸膛一下一下頂著襯衫,連她自己都聽得見那點悶悶的震動。 「都話咗順路,不用客氣。」阿K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轉過臉對她笑,那種踏實又帶點木訥的笑,眼角擠出兩道淺淺的紋,語氣還是平平穩穩的關心,「快點上樓吧,明天還要早起對數據。」 「K哥……其實我……」 Apple忽然按住車門把手,身體微微前傾。襯衫下那兩團青澀的肉丘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,薄布料貼住胸口,淺淡的乳暈被暖風吹得微微繃起,中間凹下去的一點悄悄頂出一個細小的影子。她望著阿K在昏黃街燈下那張沉穩的側臉,喉頭那句話幾乎要衝出來——好想講,自己每日返工最期待就是見到他;好想講,好想名正言順坐喺呢個副駕駛位,以後收工都不用再一個人行去地鐵站。 可她只是個笨手笨腳、連影印都會出錯的實習生。他這樣正經八百的好人,若自己貿然開口,會不會連順風車都無得坐?會不會明日返到公司,連他經過影印房時那一聲「早晨」都變得尷尬?她想到這裡,指尖在裙擺上又絞緊了一圈,呼吸卡在喉嚨,進退都不是。 阿K在暗處把她的掙扎看得清清楚楚。他看著她因為極度緊張而繃緊的肩線,看著她眼鏡滑到鼻尖也忘了推,只低著頭把話吞回去的模樣,卻沒有伸手,也沒有說任何逾矩的話,只伸出溫熱的手掌,在她單薄的肩頭上輕輕拍了拍。掌心隔著薄薄的制服布料,傳來她肩骨的單薄與微微的顫。 「怎麼了?係咪仲擔心工作上的事?放心,有我喺度,朱經理為難不到你。」 那聲音低沉,帶著恰到好處的安穩,卻又穩穩停在「上司與下屬」那條線前面,半步都沒有多跨。拍肩的手收了回去,動作乾淨得沒有一絲多餘的停留。Apple原本湧到嘴邊的表白硬生生吞了回去,眼眶一熱,鼻尖泛起一層薄薄的酸,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真是頂天立地的好人,心裡那點崇拜又沉了幾分,沉得她幾乎想哭。 「嗯!K哥明天見!」 她推開車門,夜裡的涼風一下湧進來,吹得她額前的碎髮亂晃。她抱著手袋小跑向大廈入口,黑絲襪的腿在斑駁的燈影裡晃了兩下,跑到鐵閘前還回頭望了一眼,才低頭推門進去。阿K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鐵閘後,才慢慢摘下眼鏡,用指尖揉了揉鼻樑,嘴角牽起一線極冷的笑。 --- 鐵閘「咔」一聲咬進鎖孔,聲控燈沒亮。走廊盡頭那盞昏黃燈泡在頭頂閃了兩下,光從閘縫斜斜漏進來,剛好照亮她膝蓋邊一小塊地磚。Apple背抵門板,整個人順著門板往下滑,臀肉隔著薄薄的黑西褲蹭過門縫那道冷風,一路坐到冰涼的階磚上,後腦也靠穩了,才發覺自己喘得厲害。 樓梯間靜得只剩水管裡咕嚕咕嚕的氣泡聲。走廊盡頭有膠拖鞋啪嗒啪嗒走遠,之後整棟唐樓就徹底沉下去了,連樓上那戶人家電視機的聲都聽不見。她沒開燈。手摸到制服的鈕扣,指尖抖得對不準扣眼,解了兩次才鬆開第一顆。恤衫前襟往兩邊敞,那件穿到起毛邊的肉色胸罩露出來,罩杯空了一截——她胸本來就不多肉,罩杯邊緣和皮膚之間留著一道縫。她把臉埋進膝蓋,鼻尖蹭著恤衫布料,上面還沾著車廂裡的暖氣味、皮革味,混著阿K手上那股乾淨的皂香,淡淡的,像剛洗完手沒多久的氣味。 「K哥……」 聲音悶在膝蓋裡,細得連自己都聽不清。剛才在車上他拍她肩膀那一下,掌心隔著恤衫壓下來的溫度還在,像塊燒過的硬幣燙在肩頭,怎麼蹭都蹭不掉。她想起他當時偏過頭來看她,車廂裡昏昏的,他眼鏡後那雙眼睛很靜,只說了一句「到啦,早啲休息」,語氣平得沒半點波瀾,可那隻手在她肩上多停了兩秒。兩秒。她反覆在腦裡數,數到第三遍,肩頭那塊皮膚又熱起來。 她把手掌貼上自己胸口。掌心壓住的地方,乳肉軟軟地塌下去,像一團不夠發的麵。她學著幻想裡阿K會做的,把罩杯往下扯,讓那對小小的乳房露出來,手指圈住整個乳房揉,拇指在乳暈上打圈。她的乳暈顏色淺,淡淡一圈粉,乳頭本來是平的,揉了幾下才從那圈淺粉裡慢慢頂出來,變成一粒小小的、硬硬的肉粒。冷空氣一吹,整圈乳暈都縮起來,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,摸上去粗粗的,像風乾的橘子皮。 「嗯……」 她咬住下唇,另一隻手已經探進裙底。黑絲襪繃著,手掌隔著絲襪和內褲按在腿間,先只是壓著,後來學著記憶裡看過的片段,用中指在布料上畫圈。內褲很快濕了一小片,絲襪黏在皮膚上,涼涼的。她把絲襪連內褲一起扯下去半截,手指直接碰到自己,摸到那兩片軟軟的肉瓣,瓣縫裡已經滑得掛不住水。指腹一按上頂端那粒小核,整條腰猛地彈了一下。 「啊……唔……」 她嚇得用另一隻手捂住嘴。指甲掐進掌肉,眼鏡滑到鼻尖。幻想裡那雙溫熱的大手正按在她身上——阿K會怎麼摸?他那麼沉穩,手掌一定很大,一隻手就能罩住她整個乳房。她照著這個念頭,把乳房整個握進掌裡往中間擠,乳頭從指縫間頂出來,硬得發燙。她想像那雙手往下滑,滑過腰側,滑到腿間,指節粗糙,帶著寫字磨出來的薄繭,壓在她皮膚上會有一點鈍鈍的摩擦感,不會像自己這樣輕飄飄。 「K哥……你摸我……摸我啊……」 手指在腿間越動越快。她不懂什麼節奏,只是順著那股愈來愈急的癢,指尖在核上壓、搓、畫圈,每一下都讓小腿肚一陣發軟。汗水從額角滑下來,恤衫黏在背上,涼了一片。地磚的冷氣從臀肉一路透上來,可她腿間燙得厲害,水聲細細地在安靜的房裡響,黏膩又清楚,一下一下,跟她的呼吸疊在一起。黑暗把聲音放大了,她覺得那水聲響得整個單位都聽得見,羞得耳根發燙,可手指停不下來。 「嗯……哈……唔得喇……」 她喊得含糊,聲音從指縫漏出來。腰開始不受控地往上頂,屁股在階磚上磨,磨得臀肉發麻。腿間那兩片肉瓣被手指撐開又合攏,滑得連指節都陷進去,瓣縫裡的水順著指腹淌到掌心,再滴落階磚。大腿那層薄薄的肉繃緊了,膝蓋抖得撐不住,兩條腿往兩邊敞開又夾回來,夾得手指更深。乳暈縮得更緊,整圈粉紅都鼓起來,乳頭挺得比剛才更硬,隨她每一個吸氣微微顫。她腦裡那張臉靠得很近,眉目沉靜,嘴角帶著那種不張揚的、穩穩的笑,好像天塌下來他都接得住——她幻想那張臉俯下來,氣息掃在她耳邊,低低地叫她放鬆。 「啊……啊……K哥……就係咁……唔好停……」 那股癢忽然堆到一個臨界,從腿間一路衝上腰眼。 「啊——唔、唔得……!」 她整個人蜷起來,額頭抵住膝蓋,背脊弓成一張拉滿的弓。手指死命按在核上不放,腿間一陣一陣地抽,抽得她連氣都吸不進。小腿痙攣,腳背在舊皮鞋裡繃得發疼,屁股離地又落回階磚。她咬著自己的手背,叫聲全悶在喉嚨裡,變成斷斷續續的「嗯、嗯、嗯——」,一聲比一聲軟,最後一聲拖得長長的,化成一縷氣音散在黑暗裡。 「K哥……呀……我……我去喇……」 抽搐慢慢停下來。她整個人塌回門板,恤衫半掛在身上,胸罩歪到一邊,那對小乳房隨喘息一脹一縮,乳暈上被她自己捏出幾道紅印,乳頭還硬著。汗水從下巴滴到地磚上,和眼淚混在一塊,鹹味滲進嘴角。黑絲襪褪到腳踝,皺成一團堆在舊皮鞋邊。手指還留在腿間,濕漉漉地微微顫抖。 丟在旁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,白光打上天花板,刺得她眼睛一縮。 她伸手去摸,指尖滑了兩下才解鎖。是阿K。 「早點休息,明天見。」 她盯著那行字,屏幕暗下去又按亮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眼眶一熱,她把手機按在胸口,過了好一會才舉起來,把臉埋進掌心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,哭得沒有聲音,只有掌心底下漏出來的濕氣。 --- 隔天清晨,九龍灣物業管理公司的走廊還帶著昨夜未散的冷氣味,混著影印機預熱時那股淡淡的塑膠焦香。晴晴端著一杯剛沖好的藍山咖啡,白襯衫燙得挺括,深藍百褶裙隨她快步走過的節奏輕輕掀動,白波鞋踩在膠地板上幾乎無聲。咖啡的熱氣往上冒,把她的瀏海燻得微微捲起,她一路低著頭,耳根卻早紅透,連後頸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粉。走廊上幾個趕打卡的同事擦身而過,她下意識把杯子往胸前收,生怕誰碰翻這杯「賭債」。 走到方案部阿K的座位旁,她把杯子放低時手腕還在抖,杯底磕在桌面上,發出一下極輕的「咯」。 「阿……阿K,你嘅咖啡。」她聲音細得像怕被誰聽見,眼睛左右掃了一圈,行政部那邊幾個同事正忙著翻文件,沒人留意這邊。 阿K從電腦螢幕後抬起臉,黑框眼鏡滑在鼻樑中段,他放下滑鼠,整個人往椅背靠去,露出一個老實得近乎無害的笑。那笑容不急不躁,像個真的只懂得收下屬一杯咖啡的基層同事。「謝謝。晴晴,願賭服輸,你斟咖啡的手藝挺好。」 「哼,願賭服輸,我先唔會賴皮。」晴晴努了努嘴,胸口那點青春的好勝心一冒,腰桿便直了幾分。襯衫前襟霎時被那對沉甸甸的乳房撐得繃緊,布料貼著皮膚,鈕釦之間透出細微的拉扯感。偏偏方案部頭頂那個中央冷氣風口送下一陣涼風,輕微磨著薄薄的雪紡,她打了個激靈,那兩圈天生直徑如五蚊硬幣大細、粉嫩透紅的乳暈在寒意裡微微收縮,隆起細小的雞皮疙瘩,中央凹陷的乳頭卻不聽使喚地頂出兩個清楚的凸點,隔著衣料都看得分明。 阿K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那抹凸起,停留不到半秒,就若無其事地移回她臉上。他伸手接杯,指尖有意無意擦過她圓潤的指節——那點皮膚的溫度先涼後熱,像有人在上面輕輕呵了一口氣。 「呀……」晴晴觸電般縮手,心跳撞得又急又響,連呼吸都亂了半拍。她把手背到身後,指節還殘留著那一下擦過的觸感,癢癢的,她用力攥了攥拳想甩掉。 阿K呷了一口咖啡,視線落回螢幕,語氣平平的,像在交代一件公事。「今晚行政部那邊好像要留低整理舊檔案?」他頓了頓,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抬起來看她,沉靜得讓人移不開目光,「朱經理今晚好像也在。如果太夜,記得叫我,我順路送你。」 「順路」兩個字說得極輕,不帶半點壓力,卻像在她心口輕輕按了一下。晴晴喉頭一緊,雙手抓著裙擺往下扯,指腹把百褶的褶線都捏皺了。「唔、唔使喇,Leon話今晚會揸VAN仔嚟接我。」話一出口,她自己都覺得這擋箭牌搬得太急,聲音虛得連自己都心虛,臉頰燒得更燙。 阿K沒有半點不悅,只是大度地笑了笑,把眼鏡往上推正,重新盯住電腦,退回到那種恰到好處、毫無威脅的同事距離。「是嗎?那很好。」
憶生

另有《清純女仔墮落記》《林曉晴》等 3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