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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章 / 共 10 章

兩心歸處

作者:佚無名 · 本章 7,980 字 · 全作 85,336 字

  阿默背著一隻輕便行李袋走出新中新訓中心的大門,陽光曬得柏油路發白。營區外圍的樹蔭底下,一道白色身影朝他揮手。   他走近了幾步才看清楚,腳步慢了半拍。   小穗穿了一件白色罩衫,薄薄的料子透出裡頭黑色的比基尼綁帶,胸口那兩條細繩繫在頸後,罩衫沒扣,風一吹就掀開。下半身是一條短到不能再短的熱褲,兩條腿筆直地晾在陽光下,腳上踩著白色運動鞋。她那頭帶點咖啡色的長髮披在肩上,瀏海還是老樣子遮著眉間,笑起來眼睛彎成小小的月牙。   「阿默!」   她跑過來,罩衫下襬跟著飛起來,裡頭的黑色泳褲邊緣露出一截。阿默下意識往左右看了一下,營區門口還有幾個同梯的弟兄在抽菸聊天,目光不約而同飄過來。   「怎麼穿這樣?」他把行李袋換到另一邊肩膀。   「好看嗎?」小穗低頭看了看自己,轉了一圈,「林若說這樣很適合我,雅婷學姊也說要去臺南玩就是要穿辣一點。」   阿默喉頭動了一下,把想說的話吞回去。她以前不是這樣穿的。以前是連身洋裝,整整齊齊。現在這身打扮走在路上,任誰都會多看兩眼。他心裡有一絲說不出的異樣,可看她笑得那麼開心,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。   「好看。」他最後只說了兩個字。   小穗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,又摸摸他的腰側,眉頭皺起來:「你瘦了。」   「有嗎?」   「有。臉都尖了。」她仰頭看他,語氣帶著責怪,「是不是都沒好好吃飯?」   阿默笑出聲,抓住她還在他腰上亂摸的手:「當兵怎麼可能吃多好。不過——」他把她的手往下帶,壓在自己小腹上,「該練的還是有練,精壯了不少。」   小穗的手掌隔著T恤感覺到一片硬實,臉頰慢慢紅起來。   「晚上讓妳好好驗貨。」阿默壓低聲音,嘴角勾著。   「你——」小穗把手抽回來,往他胸口捶了一下,耳根卻燙得厲害,罩衫底下的胸口起伏得明顯。   阿默看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模樣,心裡那點異樣暫時被壓了下去。他提起行李袋,另一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,把人往自己身邊帶。   「走吧,先去臺南市區逛逛,順便填飽肚子。」   小穗點點頭,拿出手機滑了兩下:「我叫車。」   她站在路邊低頭按螢幕,罩衫被風掀到腰際,黑色比基尼的綁帶在背後打了個小小的結。阿默站在她側後方,替她擋住營區門口那些視線,沒再說什麼。   兩人叫了輛計程車就出發。 ---   計程車在臺南市區繞了幾條街,阿默讓司機在赤崁樓附近放他們下車。小穗一下車就挽住他的手臂,罩衫被風掀得老高,他伸手替她攏了攏,動作快得像在營區裡整理裝備。小穗仰頭看他,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。   「你動作變好快喔。」   「習慣了。」阿默自己也愣了一下,把手收回來,「部隊裡什麼都講秒數。」   他們沿著老街走,紅磚牆、廟簷、曬得發燙的石板路。小穗一路指東指西,看到什麼都要拉他過去瞧一眼。阿默背著行李袋跟在旁邊,偶爾替她擋一下路邊的機車。她走著走著,罩衫一邊滑下肩頭,他伸手拉回去,第三次之後索性把罩衫下襬在她腰前打了個結。   「這樣比較不會掉。」他說。   「你管我。」小穗嘴上這麼講,卻沒拆開。   中午他們鑽進一家老店吃碗粿和蝦捲。阿默三兩下就清空碗底,筷子一擱才發現小穗還在慢慢挖。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,「在裡面吃飯都限時間。」   「那你吃我的。」小穗把碗推過去一半。   阿默搖頭,還是接過了那半碗,替她吹涼了才推回來。小穗託著腮看他,嘴角壓不下來。   下午他們逛了孔廟,在樹蔭下坐了一陣。阿默說起新訓的事,講到打靶那天耳朵嗡嗡響了一整晚,講到班長半夜突襲內務檢查,棉被摺得像豆腐還是被掀。小穗聽得津津有味,時不時插一句「那你怎麼辦」。   傍晚熱得受不了,兩人躲進一家冰品店。冷氣一吹,小穗整個人癱在椅子上。芒果冰端上來,金黃色的果肉堆得小山一樣,她挖了一大匙塞進嘴裡,冰得皺起鼻子。   「好吃嗎?」阿默問。   「你自己吃看看。」她把湯匙遞過去。   阿默吃了一口,點頭。然後又講起軍中伙食,說饅頭硬得可以拿來當磚頭,弟兄們私下都在比誰的單位伙房最慘。他講得眉飛色舞,手勢比平常多,整個人俐落得像換了個人。小穗捧著冰碗看他,忽然覺得這一年他好像長大了不少,講話有條理,坐姿也端正,可替她擦湯匙、把冰推到她面前這些小動作,還是原來那個阿默。   「你變了。」她說。   「哪裡變?」   「變得更像大人了。」小穗笑,「可是還是會幫我擦湯匙。」   阿默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,低頭又挖了一口冰。店裡的風鈴響了一聲,外頭陽光白晃晃的。   「妳這段時間有沒有想我?」他忽然問。   小穗故意把臉轉開,慢條斯理地挖冰。「還好。」   「還好?」   「很忙啊。」她說得理直氣壯。   「忙到沒時間想?」   「對。」小穗咬著湯匙笑。   阿默看了她一眼,肩膀往下垮了半寸,委屈巴巴地說:「那我很失望。」   小穗笑著不回答,把最後一口芒果塞進他嘴裡。 ---   計程車離開臺南市區,兩旁的高樓慢慢退成矮房,再退成整片整片的檳榔樹和竹林。阿默把車窗降下一半,風灌進來,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,比市區的冷氣舒服。音響裡放著他在軍中未聽過的新歌,一首接一首,沒什麼特別的旋律,卻讓車裡安靜得很自然。   山路開始彎,小穗把頭靠在椅背上,偶爾指著窗外喊一聲「你看那個」,多半是路邊的果園或一隻曬太陽的狗。阿默嗯一聲。這一年在營區裡被班長盯慣了,連坐車都習慣挺著背,直到此刻才慢慢塌下來。   水火同源的石壁前,火苗順著氣孔跳動,水從巖縫裡滲出來,在池子裡積成一小汪,火就貼著水面燒。   「很奇怪吧?」小穗歪著頭看,「水跟火竟然可以同時存在。」   阿默盯著那簇火看了好一會兒,火在水面上抖,水卻沒把它澆熄。「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很多,」他說,「但我想水跟火也許並不是完全矛盾的存在。」   小穗沒接話。心裡想著,深愛阿默的心與自己已經骯髒的身體能夠共存嗎?她站在他旁邊,風一吹,罩衫下襬揚起來,露出腰側一小截白色的皮膚。阿默視線掃過去,又收回來。他發現自己最近常這樣,看她看得太久,會突然想起下週就要進部隊,然後胸口像被什麼輕輕壓了一下。   離開水火同源,往山上再開一段,到了碧雲寺。廟前的平臺視野開闊,整片嘉南平原攤在腳下,太陽正往西邊沉,雲被燒成橘紅一片。   兩人坐在石階上,誰都沒先開口。   「其實裡面最累的不是訓練。」阿默忽然說。   小穗轉頭看他。「那是什麼?」   「想打電話給妳,但是不能打。」   風把她的瀏海吹開,她看著他側臉的輪廓,沉默了一會兒。她心裡想的是,我何嘗不是,可是那些不能對他說的事,已經比想念更沉了。 ---   從碧雲寺下來,阿默讓司機把車停在一間溫泉飯店前。招牌不大,木造的門面藏在幾棵老樟樹後面,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燈。   「這裡?」小穗下車,仰頭看著。   「山腳下最有名的一間,」阿默把行李袋往肩上一甩,「日式湯屋,個人池,不用跟別人擠。」   櫃檯小姐領他們到最裡面一間。推開門,榻榻米的味道先撲過來,房間不大,一扇拉門後頭就是石砌的湯池,熱氣從水面往上冒,把整間房燻得霧濛濛的。窗外是山壁,長著青苔。   小穗在池邊蹲下來,伸手探水溫。「好燙。」   「先沖一下再下去。」阿默已經把上衣脫了,摺好放在藤籃裡。   小穗轉過頭,正好看見他解褲子的動作。她沒移開視線,只是把罩衫的結拉開,薄布料從肩頭滑落。黑色比基尼的綁帶在背後打了個結,她反手去解,解了兩次才鬆開。熱褲脫下來的時候,大腿上還留著坐車壓出的紅痕。   阿默先進了池子,熱水漫到胸口,他靠著石壁,朝她伸手。小穗扶著他的手踩進去,燙得縮了一下,又慢慢坐下去。水淹到脖子,蒸氣把她的瀏海黏在額頭上。   「舒服嗎?」阿默問。   「嗯。」她閉上眼,肩膀慢慢鬆下來。   兩個人的手臂在水下碰到。阿默先動的,他把手繞過去,掌心貼在她腰側,往自己這邊帶。小穗睜開眼,人已經靠在他胸口,背貼著他的胸膛,水在兩人之間被擠出去又湧回來。   阿默的呼吸落在她耳後。小穗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,水底下,有東西抵在她臀縫,硬挺挺的,隔著水也擋不住那股熱度。她沒躲,反而把手往後探,指尖碰到那根東西的根部,滑了一下,才整個握住。   「小穗……」阿默的聲音低下去。   「你這裡好硬。」她說得很輕,像在講一件很普通的事。手掌順著柱身往上擼,到了頂端又慢慢滑回去,水被帶進掌心裡,搓起來有種澀澀的阻力。她動作不快,很溫柔,拇指偶爾蹭過最上面那一點。   阿默從後面抱住她,兩隻手往前,罩住她的奶子。掌心一托,G罩杯的重量全壓在他手裡,水從指縫間溢出來。他揉得很慢,拇指壓著乳頭畫圈,那兩顆在水裡被泡得發脹,一碰就挺起來。   「啊……」小穗的頭往後仰,靠上他的肩窩。   「喜歡這樣?」   「嗯……再用力一點。」   阿默收緊手指,把奶子往中間擠,又放開,反覆幾次。乳頭被他夾在指節之間搓,小穗的腰開始扭,屁股往後蹭,正好磨在那根硬的上面。   她忽然轉頭,臉湊過去。阿默迎上她的嘴,舌頭先探進去,在她口腔裡攪。小穗含住他的舌,用力吸,口水來不及吞,從嘴角流下來,滴在兩人的下巴上。分開的時候牽出一條絲,她又追上去舔掉。   「阿默,我想要。」   她從他懷裡轉過身,改成面對面,兩手撐在他身後的石壁上。水花被她撐起來的動作弄出一片嘩啦聲。她低下頭,握住那根肉棒,對準自己兩腿之間,穴口早就濕了,被熱水泡得又軟又脹。她把龜頭抵上去,臀往下沉。   「嗯——」整根沒入的時候,她從喉嚨裡哼出一聲長音。   阿默的手扶住她的腰。小穗開始動,先是慢慢地上下,水隨著她的起伏嘩啦嘩啦響。穴裡的肉被撐開,每一次坐到底,花心就被頂一下。   「好深……」她咬著下唇,眼睛半閉。   阿默往上頂,配合她的節奏。水聲和肉體拍擊的聲音混在一起,在小小的湯屋裡迴盪。小穗的奶子隨著動作晃,水珠從乳尖甩出去。她越動越快,嘴裡的話也碎了:「快一點……阿默……對,就是那裡……」   阿默忽然托住她的臀,往上一頂,力道比剛才都重。小穗整個人往前傾,手從石壁上滑掉,上半身趴到了池邊的磁磚上。她還來不及撐好,阿默已經從後面跟上來,兩手扣住她的腰,重新插進去。   「啊!」這個角度進得更深,小穗的叫聲拔高。   阿默開始衝撞。憋了整個營區的力氣全用在這上頭,一下一下又重又急。水面被撞得濺出池外,磁磚地上濕了一片。小穗趴在池邊,奶子壓在冰涼的磁磚上,屁股卻被撞得發燙。   「太、太深了……阿默……啊、啊!」   「不是妳說要快一點?」他喘著氣,腰沒停。   「我、我沒說這麼……哈啊……」   她的話被頂得斷斷續續,最後只剩呻吟。穴裡的肉一陣一陣地縮,把肉棒夾得死緊。阿默被夾得悶哼一聲,動作更猛,每一下都撞在最裡面。   「小穗,我要射了。」   「射進來……射給我……」   他狠狠頂了最後幾下,整個人壓上去,把積了太久的東西全灌進她身體裡。小穗的腰猛地塌下去,小腿抖得撐不住,穴口一陣痙攣,跟著一起到了。   兩個人趴在池邊喘氣,水還在慢慢晃。阿默退出來的時候,白濁的東西從穴口流出來,混進熱水裡,一下子就被稀釋掉了。   他把她翻過來,讓她靠在自己懷裡。小穗的臉紅得不像話,眼睛亮亮的,嘴角還帶著笑。   阿默低頭看她。剛才她主動握住他的樣子、自己坐上來的樣子、還有那些他從沒聽她講過的話——他心裡轉了一圈,覺得有些不對,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。她比以前放得開,身體也比以前更懂得要什麼。他把這些念頭壓下去,手掌順了順她濕透的頭髮。   小穗把臉埋在他胸口,心裡想的是,今天的阿默跟以前不太一樣,特別猛,特別狠,害她到現在腿還是軟的。 ---   熱氣還沒散,小穗先從池子裡撐起身,水順著腰側往下淌,在榻榻米上印出一小片深色。她拉了拉阿默的手,把他往房裡帶。   房間中央已經鋪好了被褥,白色的床單在昏黃的壁燈下泛著暖光。小穗跪坐上去,濕髮貼在肩頭,回頭看他。沒說話,只是拍了拍身旁的位置。   阿默跟著跪下來,膝蓋壓得被褥陷下去一塊。他伸手撥開她臉頰邊的濕髮,指腹在她耳後停了一下。「今天怎麼這麼乖。」   小穗垂下眼,嘴角彎了一下,沒答他,反而整個人湊上去,兩隻手捧住他的臉,先吻了他的下巴,再往上,嘴唇貼著嘴唇,很輕,像在試探什麼。阿默喉間悶了一聲,手扣住她的腰,把她往自己身上壓。   她順勢倒下去,背貼上床單,阿默撐在她上方,膝蓋分開她的腿。熱水泡過的身子還帶著蒸氣,皮膚摸起來滑得不像話。他低頭含住她一側的乳肉,舌頭壓著,吸得很重,另一隻手揉著另一邊,拇指在奶頭上磨。   小穗仰起脖子,喉間漏出細細的「嗯——」,手插進他濕漉漉的短髮裡,把他往下按。   「阿默……」她的聲音有點啞,「你慢一點,不急。」   「不急?」阿默抬起頭,眉毛挑了一下,「我下禮拜就進去了,這兩天不把握,還要等多久。」   小穗聽他這麼說,眼神軟了下來。她抬手環住他的脖子,把他拉近,在他耳邊說:「那你就好好把握,我都在。」   阿默聽了,動作反而更沉。他一路吻下來,嘴唇壓過她的腰側,在那裡停了很久,牙齒輕輕咬了一下,小穗整個人彈了一下,笑得喘:「癢……」   他沒理,手掌順著腰往下,摸到她兩腿之間。那裡早就濕了,不知道是池水還是別的,指頭一探就滑進去。小穗「哈」地吸了口氣,膝蓋彎起來,腳跟抵著床單。   「這麼濕。」阿默低聲說。   「還不是因為你。」她紅著臉,眼睛卻直直看著他。   他笑了一下,抽出手指,扶著自己抵上去。龜頭在穴口磨了兩下,小穗的腰就自己迎了上來。他沒再等,挺腰往裡送。小穗兩手抓緊床單,胸口起伏得很急,嘴裡「啊」了一聲,聲音又長又軟。   「痛嗎?」阿默停下來問。   「不痛,」她搖頭,「你動。」   阿默開始抽送,一開始很慢,每一下都退到只剩前端,再整根推回去。小穗的奶子跟著節奏晃,他伸手托住一邊,掌心包著,指縫間擠出軟肉。   「嗯……好深……」小穗的頭在枕頭上偏來偏去,瀏海散開,露出整張臉。她眼睛半閉,嘴微微張著,舌頭抵著下唇,「再快一點……」   阿默依她,腰力加快,肉與肉拍在一起,聲音在安靜的房裡格外清楚。小穗的腳勾上他的後腰,把他往自己身上鎖。   「你今天真的好乖,」阿默俯下身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喘著說,「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?」   小穗睜開眼,愣了一下,隨即笑出來,伸手捏他的臉:「亂講什麼。我就是……想對你好。」   阿默盯著她看了兩秒,沒再追問,低頭吻住她,舌頭探進去,把她的話全堵回去。下半身沒停,越頂越深,小穗被吻得只能從鼻子裡發出「唔、唔」的悶哼,手從他臉上滑下來,扣住他的肩胛,按得很用力。   他把她翻過去,讓她趴著,從後面重新插進來。小穗的臉埋進枕頭,屁股被他兩手掐著抬高,那個角度進得特別深,她整個人往前滑了一下,又被他拉回來。   「啊——」她的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,「太深了、太深了……」   「不是說要好好記住我?」阿默俯在她背上,嘴唇貼著她的後頸,一邊頂一邊說,「這樣記得住嗎?」   「記得住……嗯、記得住……」小穗的腰塌下去,屁股卻翹得更高,穴裡一陣一陣地縮,夾得阿默倒抽一口氣。   他停下來緩了一下,手掌按在她腰上,指頭陷進肉裡。「別夾這麼緊,我會忍不住。」   「那你忍不住啊。」小穗側過臉,眼睛紅紅的,嘴角卻在笑,「我又沒叫你忍。」   阿默低聲罵了一句,重新動起來,這次又快又狠,每一下都撞到底。小穗的呻吟被撞得斷斷續續,一句話要分好幾次才說完:「阿默……我、我快……不行了……」   「等我。」他喘著說,動作卻沒慢。   「你……快一點……」小穗的背弓起來,小腿開始發抖,撐在床單上的手攥得死緊,指節泛白。   阿默感覺到她裡頭絞得厲害,自己也到了邊緣,抽送變得急促而短。他整個人貼上去,胸口壓著她的背,嘴唇湊到她耳邊:「我快要射了。」   小穗偏過頭,臉頰蹭著他的臉,聲音軟得幾乎化開:「深一點、射在我心裡,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了,讓我好好地記住你。」   阿默聽了,腰一沉,緊緊抵住她的屁股,像是要把整個人都塞進去一樣,接著鬆開,一股腦全射進去了。 ---   隔天早晨,阿默先醒。窗外的光從窗簾縫隙斜進來,落在地板上。小穗側躺著,長髮散在枕上,呼吸還很沉。他看了她一會兒,才伸手把她臉頰上的頭髮撥開。   「起床了。」他聲音低低的。   小穗嗯了一聲,往他懷裡鑽。阿默沒催,手掌貼在她後背,慢慢拍著。過了好一會,她才睜眼,仰頭對他笑。   「早餐想吃什麼?」他問。   「你決定。」   他們在旅館附近的早餐店坐下。阿默點了兩份蛋餅、兩杯豆漿,把小穗那份的醬油膏淋得整整齊齊。小穗託著腮看他忙,忽然說:「你以後在部隊,也會這樣幫別人弄嗎?」   「不會。」阿默把筷子遞給她,「只幫妳。」   小穗低下頭咬蛋餅,耳朵紅了。   吃完早餐,他們沿著老街走。阿默背著行李袋,小穗挽著他的手臂,看到什麼都要停下來。紅磚牆邊一輛老腳踏車,她拉他過去;廟口曬太陽的貓,她蹲下來拍;連路邊的招牌字體她都能研究半天。阿默被她拉著東跑西跑,乾脆把相機塞給她。   「妳拍。」   「那你站過去。」小穗舉起相機,退了好幾步,「再左邊一點,對,不要動。」   阿默站在紅磚牆前,手插口袋,表情有點僵。小穗按下快門,跑過來看螢幕,笑出聲:「你好像被罰站。」   「本來就是被妳罰。」   她笑得更開,又舉起相機連拍了好幾張。後來換阿默拿相機,小穗在鏡頭前擺姿勢,一下比耶、一下假裝生氣。阿默按下快門時,嘴角是彎的。   走著走著,小穗主動提起:「我跟你說,上個月我跟雅婷學姊還有她朋友出去玩。」   「嗯?」   「就是去山上露營,抽鑰匙分車坐。」她講得輕描淡寫,「晚上大家聊天聊到很晚,還滿好玩的。」   阿默點點頭,沒多問。小穗又說:「對了,我現在是系籃的經理了。妍姐畢業前把位置交給我。」   「經理?」阿默側頭看她,「妳懂籃球?」   「不懂啊,可是妍姐說慢慢學就好。」小穗晃著他的手,「反正就是幫他們記記分、買買水,不難啦。」   阿默應了一聲,心裡卻隱約覺得她講得比實際輕鬆。他沒追問,只把行李袋換到另一邊肩膀。   走到好漢坡底下,階梯又陡又長。小穗仰頭看,哀了一聲。阿默伸手:「來,我拉妳。」   她把手放進他掌心,兩人一前一後往上走。爬到一半小穗喘得厲害,阿默放慢腳步等她。坡頂的風很大,吹得她頭髮亂飛。她靠著欄杆喘氣,回頭看底下的街景,忽然拉著阿默站到旁邊,舉起相機。   「一起拍。」   她把臉湊到他肩邊,按下快門。接著又連拍了好幾張,換角度、換姿勢,每一張都要阿默看過。   「這張好。」她指著螢幕,「這張你笑起來好好看。」   阿默看著照片裡自己被她擠在中間的樣子,沒說話。小穗把相機抱在胸前,一張一張翻,嘴裡念著:「這張留著、這張也留著……」   她翻得認真,像要把他的每個表情都收進眼裡。 ---   計程車順著山路往下滑,兩側的樹影一段段往後退。小穗雙手拿著相機,仔細檢查著照片,偶爾低頭翻一張,又抬頭看窗外。阿默沒說話,空出一隻手,覆在她雪白的大腿上。   到了新訓中心外頭,營區鐵門已經看得見,門口幾輛車停著,幾個平頭同袍蹲在牆邊抽菸。阿默讓計程車司機把車停好,熄火,兩人沒立刻下車。小穗轉過來,兩隻手把他的手掌包住,握得很緊。   「你到裡面要好好吃飯。」她聲音有點啞。   「嗯。」   「有空就打電話。」   「嗯。」阿默看著她,眼神很定,「我會的。」   小穗用力點頭,眼淚在眼眶裡轉著沒掉下來。她往前湊,額頭抵著他的下巴,兩個人在車裡靠了一會兒。外頭有人喊阿默的名字,一聲接一聲。   阿默抬手,把她握著的手指一根一根輕輕掰開。「我走了,妳要注意安全。」   小穗的手在半空停著,慢慢收回去,抓住自己的衣角。   阿默下車,從後車廂拿出行李袋,回頭朝她看了一眼。小穗隔著車窗朝他揮手,笑了一下,笑得比平常用力。他點頭,轉身走進鐵門。   走著走著,他腦子裡浮出這幾天的畫面:她穿衣服的樣子跟以前不一樣了,領口、裙子,都往貼身的方向走;夜裡她主動鑽過來,手腳比他還快,半點不扭捏;講話時提起的男生名字也多了,阿城、阿木、阿井,講得自然,像隨口就能說出一串。他腳步沒停,心底那點疑惑壓著,沒散。   計程車司機與小穗重新確認路程。她坐在後座,報了學校的地址,車子開動,營區的鐵門在後照鏡裡縮小。   她把相機拿出來,一張一張翻。老街的紅磚牆、廟口的貓、坡頂的合照。照片裡阿默表情很僵,她卻笑得很開。翻到最後一張,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,指尖在阿默的臉上停了停。   她想起他幫她淋醬油膏,想起他說「只幫妳」,想起他掰開她手指時的力道。胸口那塊地方又熱又酸。她知道自己這陣子有些事沒說,有些事說不出口,可是此刻坐在車裡,她心裡清清楚楚——她還是很愛他,比什麼都愛。   車子上了快速道路,冷氣吹得她裙子貼在腿上。她往後靠,把相機收進包包,腿自然地換了個姿勢。   前座的司機從後照鏡裡瞥了一眼,視線落在她露出的那截大腿上,又往褲縫那片暗處滑過去,喉頭動了一下,把口水吞了回去。
佚無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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