啟仁從夢中彈起來的時候，後背全是汗。夢裡他正壓著一個人——熟悉的體位，從後面進，手扣著對方的腰——前女友的長髮在眼前晃，他低頭親她的後頸，她呻吟著回頭，但那張臉突然變了。佳林的圓框眼鏡歪在一邊，超大的眼睛瞇起來對他笑，嘴唇張開，喊他的名字，聲音軟得像化掉的糖。他愣了一下，想伸手幫她扶正眼鏡，畫面卻猛地一轉——谷辛從他背後撲上來，手臂像蛇一樣纏住他的胸口，把他整個人往後拖。她咬他的肩膀，力氣大到會痛，他動不了，她在他耳邊喘，每次撞擊都讓床架發出尖銳的吱嘎聲，連天花板都在晃。他掙扎著想回頭看佳林，但谷辛把他越纏越緊，緊到他喘不過氣，緊到他射精——然後醒了。 冷氣機嗡嗡轉。窗簾縫透進來的光在牆上畫出一條亮線，灰塵在光裡飄。啟仁喘了好幾口氣，胸口還殘留著夢裡被壓住的悶感。他慢慢坐起來，低頭看了一眼——內褲前端濕了一大片，布料貼在皮膚上，黏糊糊的。晨勃還硬著，頂在濕透的布料上，撐出一個明顯的形狀。 他嘆了口氣，伸手揉了揉臉。這已經是連續第四天了。前幾天的夢還只是模糊的片段——前女友的背影、某個體位的輪廓——但昨晚那場夢清晰到像真實發生：佳林的笑容、谷辛的體溫、被撞到世界都在震的感覺。前女友的臉越來越遠，像舊照片泡在水裡，輪廓還在但細節全糊了。反而是佳林和谷辛的影像越來越具體——佳林蹲在地上鎖螺絲時翹起的屁股，谷辛彎腰塞衣服時繃緊的護士裙曲線。 他翻身下床，赤腳踩在地板上，走進浴室。脫掉內褲的時候晨勃還沒消，雞巴彈出來，龜頭頂端還沾著一點透明的黏液。他把內褲扔進洗手臺，打開冷水沖，水花濺在瓷磚上。他抬頭看鏡子——頭髮亂翹，黑眼圈很深，鬍渣從下巴冒到鬢角，整個人看起來像宿醉。但嘴角不聽話地往上勾，像剛偷到什麼好東西。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，那抹笑意收都收不住。他用力抿緊嘴唇，把它壓下去，但幾秒鐘後又鬆開，弧度又回來了，比剛才還大。他索性放棄，低頭把內褲搓乾淨，擰乾，掛在毛巾架上。 冷水沖了臉，鬍渣刮乾淨，他套上一件白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，走出浴室。陽光已經爬過半張床，地板上的灰塵在光線裡浮動。他站在床邊，深吸一口氣，聞到空氣裡混雜的氣味——冷氣機的黴味、灰塵味、還有自己身上殘留的汗味。他拍了拍臉，讓自己清醒一點，然後打開房門。 走廊上靜悄悄的，兩側的房門都關著。他正要轉身往樓梯走，隔壁的門突然開了——佳林探出頭來，黑長直髮披散著，穿著一件寬鬆的大學T，領口大開，露出一邊肩膀，下半身只穿一條短褲，露出一截白晃晃的大腿。她沒戴眼鏡，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，看到啟仁時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 「早啊。」她的聲音啞啞的，像還沒完全醒，「昨天謝謝你幫我整理房間。」 「不客氣。」啟仁站在門口，視線不自覺地飄到她露出的肩膀上，又趕快拉回來，「粥有吃完嗎？」 「有啊，超好吃！」佳林揉了揉眼睛，「你真的很會煮飯欸，改天教我。」 「可以啊。」啟仁笑了一下，腦袋還在回憶夢裡的佳林。 --- 佳林推開紗門的時候，啟仁正把湯從爐子上端下來。她揹著後揹包，制服上衣皺巴巴的，黑長直髮綁成馬尾，幾綹散落在臉頰兩側。她把揹包甩在餐桌椅上，整個人癱坐下來，下巴擱在桌面上，超大的眼睛盯著他看。 「你又煮飯了，我餓死啦。」她的聲音悶悶的，像從桌面底下傳出來。 啟仁笑了一下，從碗櫃裡拿出一個碗，盛了滿滿一碗湯。番茄的酸甜味混著蛋花的香氣在廚房裡擴散開來。他把碗端到她面前，湯匙擱在碗邊，又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冰水放在她手邊。 「今天上什麼課？」 「微積分，超難的。」佳林坐直身體，拿起湯匙舀了一口，吹了吹，送進嘴裡。她瞇起眼睛，發出滿足的嘆息聲，又接連喝了兩三口才放下湯匙。「你真的很會煮飯欸，我搬來這幾天都沒好好吃一頓。」 啟仁靠在流理臺邊，看著她喝湯的樣子。大學T的領口有點大，她低頭的時候露出一截鎖骨——不對，他趕緊把視線移開，落在她握湯匙的手指上。指甲剪得很短，沒擦指甲油，很乾淨。 「你每天下課都這麼晚？」 「沒有啦，今天去圖書館待了一下。」佳林又喝了一口湯，突然想起什麼，眼睛亮起來，「對了，我最近對調酒超有興趣的！上禮拜剛滿十八歲，去酒吧看調酒師表演，超帥的——我是說調酒動作啦。」她笑了起來，露出整齊的牙齒，「我最愛琴通尼，超好喝。」 啟仁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「我以前學過調酒，家裡有工具。」 「真的假的？」佳林放下湯匙，整個人轉過來面向他，眼睛睜得更大，「你會調什麼？」 「基本的都會，琴通尼、馬丁尼、莫希託那些。」啟仁聳聳肩，「改天調給你喝。」 「好！」佳林連聲說好，語氣興奮，「我要喝琴通尼！你說的喔！」 「嗯，我說的。」 佳林把剩下的湯喝完，碗底朝天，還用湯匙颳了兩下。她站起來，把碗拿到水槽邊，回頭對他笑了一下。「我去打工了，晚班到十一點。謝啦！」 「路上小心。」 她背起揹包，推開紗門走出去。馬尾在後腦勺晃動，制服上衣的下擺從短褲腰頭跑出來，露出一小截腰側的皮膚。啟仁看著那截皮膚，視線停了一秒，然後轉開。 紗門關上，腳步聲遠去。 啟仁收拾碗盤，打開水龍頭，熱水沖下來，洗碗精的泡沫在掌心散開。水聲嘩啦嘩啦響著，蓋過廚房裡冰箱的低鳴聲。 背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 --- 水龍頭的水嘩啦嘩啦流著，洗碗精的泡沫在盤子上慢慢滑落。啟仁低頭專心刷著碗，背後突然貼上來兩團柔軟的重量，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，溫熱又有彈性。 他整個人僵住。 谷辛的手臂從他腰側環過來，手掌貼在他胸口，下巴擱在他肩膀上，呼吸噴在他耳後。「大廚跟小女友約會完了嗎？」她的聲音帶著慵懶的笑意，像剛睡醒的貓，「姐姐我現在看公寓裡沒人，有點寂寞呢。」 啟仁手裡的碗滑進水槽裡，濺起水花。他轉頭想說話，嘴唇剛張開就被堵住。 谷辛的吻直接又霸道，舌頭靈巧地撬開他的牙關，鑽進他嘴裡，纏住他的舌頭。她嘴裡還有一點淡淡的紅酒味，混著她自己的氣息，甜膩又成熟。啟仁的大腦空白了一秒，手還濕著就抬起來扣住她的後腦勺，回應她的吻。 兩人吻了好一陣才分開，嘴唇間牽出一條細絲。谷辛喘著氣，眼睛瞇起來看他，嘴角彎著，手從他胸口慢慢往下滑，滑過腹部，停在褲頭。 「你穿運動褲啊，真方便。」她低聲笑，手指勾住褲頭的繫繩，輕輕一拉就鬆開了。 啟仁的呼吸瞬間加重。他的手還撐在流理臺邊緣，指節發白，水龍頭的水繼續流著，水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。 谷辛蹲下去。 動作很慢，像在確認他會不會阻止她。啟仁沒有動，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。她抬頭看他一眼，眼神裡帶著笑意和一點挑釁，然後低頭，張開嘴，含住他半勃的陰莖。 啟仁倒抽一口氣，後腦勺撞到上方的櫥櫃門板，但他沒感覺到痛。 谷辛的口腔溫熱濕潤，舌頭靈巧地繞著龜頭打轉，然後慢慢往下吞，吞到喉嚨深處。啟仁的雞巴在她嘴裡迅速脹大變硬，撐滿她的口腔。她的手也沒閒著，一隻握著根部來回套弄，另一隻搓揉著囊袋，指尖輕柔地畫圈。 「嗯……」谷辛發出滿足的哼聲，震動從喉嚨傳到他的龜頭，麻癢的感覺順著脊椎往上爬。 啟仁咬緊牙關，雙手抓緊流理臺邊緣，指節泛白。水龍頭的水還在流，熱水蒸氣往上飄，混著洗碗精的香味和他們身上的汗味。他低頭看——谷辛的長髮垂在他大腿兩側，隨著她吞吐的動作晃動，她的舌頭纏繞著他的雞巴，每一次吞吐都發出濕潤的嘖嘖聲。 她吸得很用力，兩頰凹陷，喉嚨深處的肌肉收縮擠壓他的龜頭。啟仁的腰不自覺地往前頂了一下，她沒有退開，反而順著他的動作吞得更深，鼻子頂到他的恥毛。 「恩……」啟仁低聲罵了一句，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。 谷辛吐出他的雞巴，嘴唇還貼著龜頭，抬頭看他。「喜歡嗎？」 啟仁沒說話，彎腰把她拉起來，轉過她的身體，讓她背對自己趴在流理臺上。谷辛順從地彎下腰，雙手撐在流理臺邊緣，臀部高翹。她穿著短褲，布料繃緊在臀部上，曲線一覽無遺。 啟仁扯下她的短褲，連同內褲一起拉到膝蓋。谷辛的臀部完全暴露在空氣中，白嫩的肌膚在廚房燈光下泛著光澤。他握著自己硬到發燙的雞巴，對準她的穴口，龜頭頂開兩片陰唇，沾到濕滑的淫水。 他往前一挺，整根插了進去。 谷辛叫了一聲，聲音又軟又長，上半身往前趴，額頭抵在流理臺的檯面上。啟仁的手扣住她的腰，開始抽送，每一次都插到底，撞擊她的臀部發出清脆的啪啪聲。 水龍頭的水還在流，混著他們的喘息和肉體撞擊的聲音，在廚房裡迴盪。 「嗯……啊……好深……」谷辛的聲音斷斷續續，每一下撞擊都讓她往前晃一下，奶子在寬鬆上衣裡晃動，乳頭摩擦布料硬了起來。 啟仁加快速度，手從她腰側往前伸，隔著衣服握住她的奶子。谷辛的乳房豐滿柔軟，一手握不住，他用力揉捏，指頭掐進乳肉裡。她呻吟的聲音更大了，臀部往後頂，迎合他的撞擊。 「換……換個姿勢……」谷辛喘著說，手往後推他的腹部。 啟仁拔出雞巴，龜頭帶出一絲透明的淫水。谷辛轉過身來，面對他，雙手環住他的脖子，雙腿夾住他的腰。啟仁托住她的臀部，把她抱起來，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，背脊撞上身後的冰箱門。 冰箱門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 啟仁的雞巴重新頂進她的小穴裡，姿勢讓插得更深，龜頭頂到最深處。谷辛仰頭叫了一聲，指甲掐進他的後背，隔著T恤留下幾道紅痕。他開始往上頂，每一次都把她整個人頂起來再落下，重力讓插得更深。 「啊……啊……好爽……再快一點……」谷辛的聲音帶著哭腔，頭往後仰，長髮垂落，在空中晃動。 啟仁咬牙加快速度，大腿肌肉繃緊，汗水從額頭滴下來，落在她的鎖骨上——不對，落在她的胸口。他低頭，看見她的奶子在衣服裡晃動，乳頭頂起布料，他張嘴隔著衣服含住，用牙齒輕咬。 谷辛的身體抖了一下，雙腿夾得更緊，穴肉收縮絞緊他的雞巴。 啟仁想起那個夢——夢裡的節奏比現在慢，畫面模糊，像隔著一層霧。但現實中的谷辛是具體的，體溫、汗水、聲音、指甲掐進背部的刺痛感，每一樣都真實到讓人發瘋。 他加快衝刺，龜頭在她體內來回摩擦，淫水順著他的大腿往下流。谷辛的呻吟變成斷斷續續的尖叫，身體開始發抖，穴肉一陣陣收縮。 「要去了……要去了……」 啟仁沒說話，咬緊牙關，最後幾下猛烈的撞擊後，腰眼一麻，精液噴進她體內。他渾身繃緊，雞巴在她穴裡一跳一跳地射精，射了好幾股才停下來。 谷辛的身體也同時僵住，穴肉絞緊，高潮的餘韻讓她渾身發軟，頭靠在他肩膀上，大口喘氣。 兩個人就這樣貼在冰箱門上，喘了好一陣。 啟仁的雞巴慢慢軟下來，從她體內滑出，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，滴落在廚房地板上。他放下她，她的腿軟了一下才站穩，低頭拉上內褲和短褲。 「嗯……」谷辛整理好衣服，抬頭看他，嘴角帶著懶洋洋的笑意。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，轉身往廚房門口走。 走了兩步，她回頭，眼神帶著一點慵懶的挑逗。 「門沒鎖喔。」 然後她轉頭，腳步輕快地走向自己房間。 啟仁站在原地，背靠冰箱門，喘了幾口氣才慢慢蹲下來，把掉在地上的短褲撿起來穿上。水龍頭的水還在流，他伸手關掉，水聲驟然停止，廚房安靜下來，只剩冰箱的低鳴聲。 他低頭，看見地板上一小灘水漬和幾滴白色的濁液。他從流理臺下方抽出抹布，蹲下來擦乾淨，又把洗碗槽裡的碗盤沖洗一遍，放進瀝水架。 廚房恢復整齊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 啟仁站在流理臺前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——指尖還有洗碗精的泡沫，微微發抖。 --- 啟仁蹲在地上，抹布來回擦過瓷磚縫隙，把最後一點水漬吸乾。他站起身，把抹布擰乾掛在水龍頭上，視線掃過流理臺——碗盤歸位，瀝水架上的鍋子倒扣，番茄粥的鍋底已經刷乾淨。廚房恢復整潔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他關掉廚房燈，推開紗門走進走廊。 客廳的燈亮著，電視傳來新聞主播的聲音。 啟仁腳步頓了一下——沙發上坐著一個人。宜婷靠在沙發角落，雙腿盤起，戴著粗框眼鏡，穿著寬鬆的灰色大學T和黑色棉質短褲，手裡握著遙控器。她轉頭，視線和他對上。 啟仁心跳漏了一拍。 她什麼時候回來的？剛才廚房那些聲音——她聽到了嗎？他站在走廊口，手指還殘留著洗碗精的滑膩感，喉嚨發乾。 「嗨。」宜婷先開口，聲音平靜，「不好意思，房東出國了，你如果有空可以幫我換一下房間燈泡嗎？我的燈管壞了，天花板太高我搆不到。」 啟仁眨了眨眼，心跳還沒緩下來，嘴巴已經先動了：「喔……好，可以。」 「謝謝。」宜婷淺笑了一下，轉頭看向電視，「那等等再麻煩你，我想先看完足球賽。」 啟仁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——電視上正播著世界盃的賽前分析，幾個球評在討論戰術。他愣了一下，脫口而出：「你在看世界盃？」 「嗯。」宜婷點點頭，「下半場快結束了。」 「你也有在看？」 「有啊，從上屆就開始看了。」宜婷轉頭看他，眼鏡後的眼睛亮了一下，「你也看？」 「看。」啟仁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沙發旁邊，「上屆冠軍賽我是跟朋友去酒吧看的。」 「哦？那你有支持的球隊嗎？」 「阿根廷。」啟仁說，「梅西最後一屆了，怎麼說都要看。」 宜婷笑了一下，把遙控器放在沙發扶手上。「我也是阿根廷。」 電視上的球評開始分析陣容，啟仁站在沙發旁，視線在螢幕和宜婷之間來回。她坐得很放鬆，雙腿盤著，T恤下擺蓋住膝蓋，露出的小腿纖細白皙。她的視線專注在電視上，沒有要繼續聊天的意思，但也沒有趕他走。 啟仁猶豫了一下，在沙發另一側坐下來，隔了一個人的距離。宜婷沒說話，只是往旁邊挪了一點，騰出更多空間。 電視裡的球評聲音填滿客廳。 啟仁視線落在螢幕上，但餘光不自覺往走廊方向飄——谷辛的房門緊閉，門縫下沒有光。他收回視線，專心看著電視。球評的聲音讓他想起大學時和室友熬夜看球的夜晚，啤酒、炸雞、凌晨三點的歡呼聲。 「坐下一起看吧。」宜婷轉頭看他 啟仁靠在沙發上，視線跟著螢幕上的球員移動，但每隔幾秒，他的目光就會不由自主地飄向走廊——谷辛的房門依然緊閉，門縫下沒有光，也聽不見任何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