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視上播著重播的綜藝節目，主持人誇張的笑聲在客廳裡迴盪，但沒有人真的在看。 語婷盤腿坐在沙發左側，膝蓋上放著一個抱枕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抱枕邊緣的線頭。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短T恤，領口有點大，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。棉質短褲下，白皙的腿蜷在身側。 志豪靠著另一邊的扶手，背心下擺捲到腰際，運動短褲的褲管在大腿上緣。他一手拿著遙控器，拇指按在按鍵上但沒按下去，只是讓電視畫面自己跳動。 沉默已經持續了快十分鐘。 語婷深吸一口氣，開口時聲音比預想的還輕：「這幾天……我一直在想那天的事。」 志豪的手指在遙控器上停住，沒有轉頭看她。「我也是。」 「不是那種……回味。」語婷把抱枕抱緊，下巴抵在抱枕邊緣，「我在想，我們這樣做，之後怎麼辦。」 志豪放下遙控器，轉過身面對她，膝蓋幾乎碰到她的腿。「妳說的是哪一部分？」 「全部。」語婷抬起頭看他，「交換的時候很刺激，但結束之後，我覺得……很奇怪。不是後悔，就是……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。」 志豪沉默了幾秒，手掌在膝蓋上摩擦了一下。「我懂。我也一樣。」 語婷看著他，等他繼續。 「我在想，」志豪的聲音低下來，帶著試探的語氣，「如果我們要找另一對……是不是要找那種，沒有感情基礎的？」 語婷愣了一下，眨眨眼。 「就是說，」志豪的手比劃了一下，「不要像家豪和子晴那樣，他們之間本來就有感情，我們介入之後，事情會變得很複雜。如果是那種……純粹為了身體，沒有感情牽扯的對象，會不會比較好？」 語婷沒有立刻回答。她低頭看著抱枕上的紋路，手指沿著縫線來回滑動。 「你的意思是……找陌生人？」 「不一定陌生人，」志豪說，「但至少是那種，不會因為發生關係就產生感情糾葛的人。這樣我們才能……控制界線。」 語婷抬起頭，眼神裡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。她的手指在抱枕上停了下來。 「我想到一個人。」她說。 志豪挑眉看她。 語婷放下抱枕，身體微微前傾，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機。她解鎖螢幕，滑開聯絡人頁面，然後把手機轉向志豪。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名字。 兩人對視，語婷把手機往他面前遞了遞。「我想到一個人。」 --- 語婷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秒，然後按下撥出鍵。她把手機貼到耳邊，站起身來，赤腳踩過磁磚地板，推開落地窗走到陽臺上。 夜風吹過來，帶著樓下便利商店的氣味和遠處車流的低鳴。語婷靠在欄杆上，手機貼著耳朵，聽見嘟聲響了兩次，然後接通。 「喂？語婷？」小雅的聲音從話筒傳來，帶著一點驚訝，「這麼晚打來，怎麼了？」 語婷深吸一口氣，手指在欄杆的鐵鏽上無意識地颳了一下。「小雅……妳跟阿傑最近怎麼樣？」 「什麼怎麼樣？就那樣啊。」小雅笑了，「他整天窩在實驗室，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裡面藏了個人。」 語婷跟著笑了一下，但笑容沒維持多久。她感覺到志豪的目光從落地窗內投射過來，落在她背上。她側過身，讓自己背對客廳。 「我有一個……想法。」語婷說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，「妳跟阿傑，有沒有想過……玩點刺激的？」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 「什麼意思？」小雅的聲音謹慎起來，帶著試探的語氣。 語婷的手指在欄杆上握緊，鐵鏽的粗礪感壓進掌心。「就是……跟另一對一起。做一些……不一樣的事。」 小雅沒有立刻回答。語婷能聽見她那邊的背景音——電視的聲音，還有阿傑在遠處說話的模糊聲響。 「語婷，」小雅的聲音壓低了，「妳是在說……交換嗎？」 語婷咬住下唇，沒有否認。「只是……一個想法。妳們考慮看看。」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。然後小雅說：「我跟阿傑說一下。」 「嗯。」語婷應了一聲，沒有多說什麼。 她掛斷電話，轉身面對客廳。志豪仍然坐在沙發上，但身體微微前傾，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，目光直直看著她。 語婷走回落地窗前，推開玻璃門，夜風跟著她一起湧進客廳。她在門檻處停住，對著志豪點了點頭。 「她說要跟男友商量。」 志豪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期待的笑容。 --- 志豪的嘴角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期待的笑容。語婷從陽臺走進客廳，夜風跟著她的腳步湧入，吹動窗簾的下擺。她放下手機，走到沙發前，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遙控器，放回茶几上。 「她說要跟阿傑商量。」語婷重複了一次，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些。 志豪站起來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，帶著她往臥室的方向走。語婷沒有抗拒，跟著他的步伐穿過走廊，推開臥室的門。房間裡只留了床頭一盞小燈，昏黃的光線讓整個空間變得柔和。語婷在床沿坐下，脫掉拖鞋，把腳縮到床上。志豪在她旁邊躺下，側過身面對她，一隻手枕在腦後，另一隻手搭在她的小腿上。 「其實……」語婷開口，聲音很輕，視線落在自己交疊的手指上，「我會怕你愛上別人。」 志豪的手指在她小腿上停住，然後往上滑到她的膝蓋，輕輕握住。「怕什麼？」 語婷抬起頭，看著他。昏黃燈光下，他的表情比平時溫柔，眼睛裡沒有玩笑的意思。「今天在沙灘上，你跟那個……子晴，走得很近。」 志豪沉默了幾秒，手指在她膝蓋上輕輕畫圈。「我承認，她是有點吸引人。」語婷的呼吸停了一下，但他繼續說下去，「但那只是新鮮感。跟妳不一樣。」 「哪裡不一樣？」語婷問，聲音帶著一點倔強。 志豪翻身，側躺著湊近她，額頭抵上她的額頭。「我認識妳三年了。我知道妳睡覺會踢被子，知道妳吃辣會流眼淚，知道妳笑的時候眼睛會瞇成一條線。」他的手指從她膝蓋滑到她的腰側，輕輕摟住，「這些，她不知道。」 語婷沒說話，但她感覺到胸口那股緊繃的氣慢慢鬆開。她伸手，手指穿過他的短髮，掌心貼在他後腦勺上。 「我只想跟妳一起玩，」志豪說，嘴唇貼近她的額頭，輕輕吻了一下，「不管發生什麼，妳都是我的。」 語婷閉上眼睛，感受他嘴唇的溫度殘留在額頭上。她深吸一口氣，睜開眼睛，視線落在他嘴唇上。 她主動湊上前，吻上他的唇。他的嘴唇柔軟，帶著一點啤酒的苦味。她的手從他後腦勺滑下來，手指探進他背心下緣，觸到他腹部溫熱的皮膚。 --- 語婷的吻從他嘴唇滑到下巴，順著頸側一路往下。她感覺到志豪的喉嚨在她唇下滾動了一下，呼吸變得粗重。她的手探進他背心下緣，指尖順著他腹部的線條往上推，布料被掀到胸口，露出淺棕色的皮膚。志豪伸手幫她把衣服脫掉，隨手丟到床尾。 語婷俯下身，嘴唇貼上他鎖骨下方的皮膚，輕輕吸了一口。志豪的手掌貼在她背上，從肩胛骨往腰側滑，指尖勾住她內衣的邊緣。她直起身，讓他把釦子解開，肩帶順著手臂滑落，露出白皙的乳房。昏黃燈光下，乳尖已經微微挺立。 志豪抬手捧住她一邊的乳房，拇指擦過乳尖，語婷的呼吸亂了一拍。她低下頭，嘴唇貼上他胸膛，舌尖輕輕畫過他乳頭周圍的皮膚。志豪的呼吸變得急促，手指陷進她腰側的軟肉裡。 「嗯……」語婷輕哼了一聲，沒有停下動作。 她的吻繼續往下，經過肋骨、腹部，來到他褲腰邊緣。志豪抬腰讓她把褲子拉掉，陽具已經半勃，貼在小腹上。語婷的手指沿著他大腿內側往上滑，指尖碰到那根硬挺的東西時，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速。 志豪翻身，將她壓在身下。他的體重壓上來，帶著溫度和一點汗味。他低頭吻她的頸側，手從她腰側滑到內褲邊緣，手指探進布料，觸到一片濕滑。 「妳已經濕了。」他在她耳邊說，聲音低啞。 語婷沒說話，只是把腿張開了一些。他的手指沿著穴口滑動，沾滿淫水，然後輕輕探入一根指節。語婷縮了一下，咬住下唇，沒讓聲音洩出來。他的手指慢慢推進，在裡面轉了個彎，找到那塊敏感的軟肉，輕輕按壓。 「啊……」語婷的腰拱起來，手指抓住他的肩膀。 「舒服嗎？」志豪問，手指在裡面緩慢抽送。 語婷點頭，呼吸變得急促。他的手指退出來，沾著透明的淫水，抹在自己勃起的陽具上。他撐起身體，龜頭抵在她穴口，頂開濕滑的肉壁，一點一點推進。語婷感覺到那種被撐開的飽脹感從下腹蔓延開來，她深吸一口氣，手指抓緊床單。 志豪沒有急著動，俯下身吻她的額頭，等她適應。語婷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，她抬起腿，膝蓋夾住他的腰側，輕輕動了一下腰，示意他可以繼續。 他開始緩慢抽送，龜頭刮過內壁的每一寸皺褶，淫水被攪出黏膩的水聲。語婷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洩出來，斷斷續續，隨著他的節奏起伏。志豪的呼吸越來越重，每一次頂入都比上一次更深，撞到她花心時，語婷的身體猛地繃緊。 「太深了……」她喘著說，但腿卻夾得更緊。 志豪放慢速度，改成淺淺的抽插，龜頭在穴口附近磨蹭，退出來時帶出一圈透明的淫水。語婷的腰不自覺地跟著他的動作扭動，想要更多。他低頭看著她，額頭上的汗滴落在她胸口。 「要我快一點嗎？」他問，聲音帶著笑意。 語婷沒回答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拉下來吻住。兩人的身體完全貼合，志豪的陽具還插在她體內，隨著接吻的動作輕輕磨蹭。她感覺到他的心跳透過胸膛傳過來，和自己的心跳疊在一起。 他開始加快速度，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，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。語婷的呻吟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哭音，手指在他背上抓出紅痕。志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腰部的動作越來越猛，床墊隨著他的節奏晃動。 語婷感覺到體內的快感堆積到極限，她張開嘴想說什麼，但聲音被撞碎成不成句的呻吟。志豪低頭看著她，眼神專注，額頭的汗滴落在她鎖骨上。 他們的身體完全結合在一起，一起開始律動。 --- 語婷的呼吸還沒完全平穩下來，身體還殘留著高潮後的顫抖。她趴在志豪胸口，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透過皮膚傳來，緩慢而有力。汗濕的肌膚貼在一起，黏膩但讓人安心。 志豪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背，從肩胛骨順著脊椎往下滑，停在腰窩處，指腹在上面畫著圓。語婷舒服地哼了一聲，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。 「累嗎？」志豪問，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。 「嗯……有一點。」語婷的聲音悶在他胸口，「但你把我伺候得很好。」 志豪低聲笑了，胸膛的震動傳到她臉上。「那當然，我可是專業的。」 語婷抬起頭，瞇著眼睛看他。「專業的？你對多少人說過這種話？」 「就妳一個。」志豪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，「從頭到尾就妳一個。」 語婷沒說話，又把臉貼回去。她知道這種話聽聽就好，但此刻她願意相信。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，沿著肌肉的線條遊走，從鎖骨滑到腹肌，又在肚臍附近停住。 「志豪。」她輕聲叫他的名字。 「嗯？」 「這次是我們兩個的，不是交換。」 志豪沉默了一秒，手掌從她背上移到後腦，輕輕按了按她的頭髮。「我知道。」他頓了頓，語氣帶著笑意，「但下次換人時也要記得回來。」 語婷在他胸口輕輕咬了一口，不算用力，但夠他「嘶」一聲。 「幹嘛咬人？」 「誰叫你破壞氣氛。」 志豪笑著把她摟緊，下巴擱在她頭頂。兩人安靜了一陣，只剩窗外的風聲和空調低沉的運轉聲。語婷感覺眼皮開始沉重，身體的疲倦慢慢湧上來，腿間還殘留著濕潤的觸感，但她懶得動，只想這樣趴著睡過去。 手機震動的聲音打破了寧靜。 語婷睜開眼睛，側頭看向床頭櫃。螢幕亮起來，通知訊息跳出來。她伸手去拿，手指碰到冰涼的手機殼，把它拿到面前。 是小雅傳來的訊息。 她點開，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。訊息很短，只有幾個字： 「我們想試試。」 語婷盯著那幾個字，呼吸停了半拍。她感覺到志豪的視線落在她臉上，他問：「誰傳的？」 她沒有立刻回答，把手機轉過去給他看。志豪瞇起眼睛讀了一遍，然後抬起頭，目光和她對上。 兩人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——有驚訝，有期待，也有一絲說不清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