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被裡又悶又熱，思倫蜷成一團，額頭抵著膝蓋。安眠藥的殘效還在，意識像泡在濃霧裡，所有的聲音都隔了一層膜——自己的心跳、隔壁床鋪的呼吸聲、走廊上拖鞋踩過木地板的啪噠聲。 她翻了個身，側躺的姿勢讓大腿互相摩擦，腿間濕了一片。腦子裡開始跑畫面，像有人把一卷錄影帶快轉，畫面跳來跳去，根本看不清。 宇豪的臉閃過去。偉明的手指。阿傑的喘息。思良的體溫。剛才溫泉池裡那兩個日本男人——誰先的？誰後來的？為何腦海裡出現小李與小張？她記不得順序。 身體卻記得。 陰道深處傳來一陣痠脹，像被撐開過後沒能完全合攏。乳頭擦過浴衣布料，痛了一下。她迷迷糊糊地想，何時跟宇豪做過，前天呢？大前天呢？那些片段疊在一起，分不清哪個是哪個。 多少次了？ 她數不出來。腦子裡只剩一個模糊的數字——像有人拿筆在她額頭上寫了「十三與八」，但筆跡歪歪扭扭，往下滴墨，數字越變越大，大到她不敢看。 無套。 兩個字卡在喉嚨裡。她記得每一次結束後那股溫熱黏膩從腿間流出來的感覺，記得自己癱在床上動不了，記得有人用衛生紙幫她擦——誰？誰擦的？擦完之後呢？ 畫面又跳。偉明的手機鏡頭。阿傑的呼吸噴在她臉上。思良的體重壓在她身上。溫泉池邊她被騰空抱起，感覺欲仙欲死，有人抬起她的雙腿在她的體內不斷進出。 都是真的嗎？ 還是夢？ 安眠藥把真的跟假的攪在一起，像一鍋煮爛的粥，什麼都分不出來。她只知道身體很痠，陰道腫脹，乳頭敏感，腰像斷了一樣。她翻動身體，側躺的姿勢讓腿間的濕黏感更明顯，手指無意識地往下滑，掌心貼上小腹，那片皮膚溫熱柔軟，她輕輕壓了壓，像是在確認什麼——然後手指鬆開，呼吸變慢，身體癱軟進床墊裡。 棉被還蓋在頭上，悶熱潮濕，但她不再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