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倫睜開眼睛時,窗簾縫透進來的天光已經從深藍轉成淺灰。 她眨了眨眼,視線模糊了好幾秒才慢慢聚焦。天花板上的木紋橫樑在晨光裡浮著淡淡的影子,空氣裡有溫泉的硫磺味和榻榻米的草香混在一起。她想起自己還在溫泉旅館。 身體很沉。不是那種睡飽後的慵懶,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壓了一整夜,腰和腿都酸,骨頭縫裡透著說不清的疲憊。她慢慢坐起來,浴袍的繫帶鬆鬆垮垮地垂在腰側,領口滑開大半,露出鎖骨和胸罩的蕾絲邊緣。 她低頭看了一眼——胸罩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,罩杯歪在一邊,乳頭隔著布料若隱若現。她皺了皺眉,伸手把胸罩扣好,又拉了拉浴袍的領口。 雙腿之間有種奇怪的濕黏感。她下意識夾緊雙腿,感覺內褲的布料貼在皮膚上,潮潮的,帶著一點溫熱。她伸手隔著浴袍摸了摸——內褲濕了一小片,位置剛好在陰部。 又是這樣。她心裡閃過一絲模糊的困惑,但腦袋像被棉花塞住一樣,無法把這條線索串起來。安眠藥的殘效還在她血液裡流動,思緒像在水底撈東西,每一下都慢半拍。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床——宇豪背對著她蜷睡,棉被裹到肩膀,呼吸平穩。另一邊的兩張單人床上,小李和小張也還在睡,一個面朝牆壁,一個把枕頭壓在臉上,都一動不動。 房間很安靜。空調低鳴,窗外傳來鳥叫。 思倫吐出一口氣,決定去泡個晨間溫泉。熱水大概能讓身體舒服一點,把這種說不清的疲憊洗掉。 她從地舖上站起來,腳踩在榻榻米上,膝蓋軟了一下,扶住床沿才站穩。她整理好身上穿的浴袍。赤腳走過榻榻米到門口穿上草履,拉開房門,走廊的空氣比房間裡涼一些,帶著淡淡的檜木香。 她輕輕帶上門,往大眾湯的方向走去。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灰藍色的晨光,她的腳步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,浴袍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。 溫泉入口的玻璃門就在前面,白霧從門縫裡飄出來,帶著濃鬱的硫磺味。 她伸手推開門,白霧迎面撲來,視線瞬間被蒸氣淹沒。 她沒注意到門邊掛著的牌子,上面寫著:『男性專用時段 6:00-8:00』。 --- 思倫推開玻璃門,白霧撲面而來。 她站在入口處眨了眨眼,視線在蒸氣中慢慢適應。浴場裡很安靜,只有水流的聲音從深處傳來,空氣中充滿濃鬱的硫磺味和熱水的濕氣。 她沒注意到門邊掛著的牌子,只覺得身體酸軟,想趕快泡進熱水裡,在更衣間她脫光全身,將胸罩與內褲還有浴衣收到籃子裡。 淋浴區在角落,她裸身站在蓮蓬頭下,打開熱水簡單沖洗,溫水順著肩膀流下,沖掉皮膚上殘留的冷氣。她伸手抹了一把臉,關掉水龍頭,從架上拿起一條小毛巾遮住下體,赤腳走向溫泉池。 池子不大,石砌的邊緣被熱氣燻得發燙。水面平靜,白霧在水面上緩緩流動,倒映著天花板上的木紋。 她試了一下水溫——熱,但不燙。她慢慢踏進池子,熱水從腳踝淹到小腿、大腿、腰際,身體被溫熱包覆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呼出一口氣。 她走到池邊,背靠著石壁坐下來。水深到鎖骨,熱氣蒸得她臉頰發燙。她把小毛巾浸濕後擰乾,摺好放在額頭上,閉上眼睛。 身體在熱水中慢慢放鬆。腰和腿的酸軟被熱氣一點一點化開,連雙腿之間那種說不清的濕黏感也變得不明顯了。她深吸一口氣,硫磺的氣味充滿肺部,腦袋在熱氣中變得昏沉。 她幾乎要睡著了。 水面突然波動了一下。 很輕,像有什麼東西從另一側進入水中。 思倫睜開眼睛,視線穿過白霧——兩個男人站在池子對面,正看著她。 他們看起來四十多歲,一個短髮,一個略長,都裸著身體,沒有遮擋。熱氣在他們周圍流動,水面上浮著淡淡的陰影。他們的視線直直落在她身上,沒有移開。 思倫的睡意瞬間消失。 她看見他們下半身——兩個人的陰莖都已經勃起,在熱氣中微微晃動。 「啊——」 她驚叫出聲,手忙腳亂地想要站起來。額頭上的毛巾掉進水裡,她轉身想往池邊爬,離開溫泉池後腳底在濕滑的石頭上打滑。 一隻手從後方攬住她的腰。 手臂結實有力,把她整個人抱著。她的後背撞上一個溫熱的胸膛,她掙扎著想要推開那隻手,但對方的力氣遠比她大,手臂像鐵箍一樣收緊,把她固定在懷裡。 「放開我!」她尖叫,聲音在浴場裡迴盪。 另一個男人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視線從她的臉一路往下滑,停在她的乳房上。他的目光帶著露骨的興味,嘴角微微上揚。 「日本語、わかる?」(日語,聽得懂嗎?) 思倫顫抖著搖頭,身體不斷發抖。 背後的男人收緊手臂,把她壓得更緊,胸膛貼著她的背脊,呼吸噴在她耳後。她能感覺到他的陰莖抵在她腰側,硬挺而灼熱。 面前的男人沒有移開視線,目光從她的乳房滑到大腿,又滑到小腿——她的小毛巾早在掙扎中漂走,她的身體完全赤裸一覽無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