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轉角的白熾燈管有一盞在閃，一明一滅地打在磨石子地面上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微娜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，腳心已經麻木到感覺不出溫度，但她還是讓自己每一步都走得搖搖晃晃，像隨時會癱軟下去。 林菲牽著她的手腕，步伐輕快，粉色的護士服裙擺隨著走動微微晃動。微娜的目光從地面慢慢往上移，掃過林菲的腰側、口袋、別在胸前的識別證——那件護士服貼合著身體曲線，口袋扁扁的，沒有多餘的布料可以脫下來替她遮羞。她目光再往下，林菲腿上穿著膚色絲襪，腳上是一雙白色護士鞋，全身上下沒有一件能脫給她的東西。 微娜喉頭滾了一下，壓下那股湧上來的噁心感。她讓自己的膝蓋一軟，整個人往左邊歪過去，肩膀撞上林菲的手臂。 「哎——」林菲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腰，語氣裡帶著擔憂，「你怎麼了？撐不住了？」 微娜靠在她身上，頭髮散落在肩頭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叫：「……頭暈。」 林菲攬著她的肩，手掌在她裸露的背上拍了拍，觸感光滑冰涼，讓微娜起了一陣雞皮疙瘩。她沒有立刻鬆手，反而讓微娜靠著自己站了一會，像是在享受這一刻的掌控感。 「快到了，前面轉角過去就是護理站，」林菲的聲音溫柔得恰到好處，「我先讓你在那邊坐一下，我去拿點東西。」 微娜低著頭，嗯了一聲，目光卻越過林菲的肩膀，往走廊轉角的方向看去。那裡有一扇灰綠色的鐵門，門上貼著「儲物間」三個褪色的字，門把上掛著一把小鎖。她記住了那個位置。 林菲扶著她慢慢往前走，轉過轉角。護理站的燈亮著，裡頭沒人，櫃檯上散落著幾本病歷。林菲沒有往護理站走，反而帶著她往儲物間的方向靠了靠，像是也在打量那扇門。 「你在這邊等我一下，」林菲鬆開她的手，往護理站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她，「別亂跑，知道嗎？」 微娜點點頭，乖巧地站在原地。林菲轉身走進護理站，背對著她，低頭翻找什麼東西。 微娜的呼吸微微加快。她看著林菲的背影，那件粉色護士服的下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，衣角離她不到一臂的距離。她的手在身側悄悄攥緊又鬆開，指尖微微發抖。 她往前挪了半步，赤腳踩在地磚上沒發出一點聲音。林菲還在翻東西，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。 微娜的手指慢慢伸出去，碰到了那塊淺粉色的布料，指尖勾住衣角，輕輕攥住。 --- 微娜的指尖還勾著那塊粉色的布料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。她沒有立刻鬆開，而是讓那點觸感在指腹上多停留了一瞬。 「林菲……」她開口，聲音又輕又啞，「下午那件事，我……我願意配合。」 走廊的日光燈在她頭頂嗡嗡作響。她看見林菲的肩膀微微頓了一下，然後慢慢轉過身來。 「你說什麼？」林菲瞇起眼，語氣裡帶著試探，嘴角卻已經勾起一個隱約的弧度。 微娜垂下眼，讓自己看起來儘量乖順：「我說，下午你要我做什麼，我都配合。只是……」她伸手扶住林菲的手臂，整個人像是站不穩一樣往她身上靠了靠，「你讓我先整理一下身體好不好？我身上到處都是……都是他們的東西，我這樣好難受。」 她說得斷斷續續，聲音裡帶著顫抖，眼眶泛紅卻沒有哭出來。這副樣子落在林菲眼裡，像隻終於認命的小動物。 林菲盯著她看了兩秒，那股被討好的得意從眼底漫上來。她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伸手撥開微娜額前黏著的髮絲，動作溫柔得像在照顧一個妹妹。 「早這樣不就沒事了？」她輕聲說，語氣裡帶著施捨的滿足，「跟我來。」 她牽著微娜的手，推開護理站旁那扇沒上鎖的門。儲物間不大，靠牆堆著幾層鐵架，上面擺滿紙箱、藥品和雜物，空氣裡混著消毒水和紙箱的黴味。林菲鬆開她的手，順手把記錄板擱在門邊的雜物架上，背對著門口，低頭翻找什麼。 「這裡有乾淨的毛巾，你先……」 她的話沒說完，身後傳來一聲輕響。微娜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，像是腳軟沒站穩，雙手本能地攀住林菲的手臂，整個人貼到她身側。林菲被她撞得往前傾了一下，下意識回頭：「怎麼了？」 「對不起……我腿軟。」微娜的聲音悶悶的，臉幾乎埋在林菲肩頭，呼出的熱氣隔著護士服布料落在她頸側。 林菲沒有推開她。那股掌控感讓她的戒心鬆懈下來，甚至伸手拍了拍微娜的後背，語氣帶著哄騙的溫柔：「站不穩就靠著吧，沒關係。」 微娜沒有抬頭，但她的指尖已經順著林菲的手臂滑下去，一寸一寸地往前探，直到碰到那排圓潤的鈕扣。她沒有立刻動作，只是聽著林菲在她頭頂繼續說話—— 「下午兩點，體檢科有人會來接你。你只要乖乖跟著走就好，別鬧，知道嗎？」 微娜的手指扣住那顆鈕扣，指尖抵著光滑的塑膠表面，輕輕收緊。 --- 微娜的指尖收緊那顆鈕扣，沒有猶豫，猛地一扯——一排白色鈕扣接連崩開，露出林菲粉色胸罩包裹的乳溝。 「你幹什麼！」林菲驚叫，往後退了一步，背脊撞上雜物架，幾捲紙巾滾落在地。 微娜沒給她反應的時間，整個人撲上去，一手扯住她敞開的護士服前襟，另一手勾住她腰間的皮帶，用全身的重量把她往架子深處撞。林菲的後腦磕在鐵架上，痛得悶哼一聲，隨即伸手亂抓，指尖劃過微娜赤裸的手臂，留下幾道火辣辣的白痕。 「瘋了！你瘋了！」林菲尖叫著推她，但微娜的腿已經纏上她的膝蓋，兩人一起失去平衡，往旁邊的紙箱堆歪倒。林菲的短裙在扭打中被蹬到腳踝，絲襪連著內褲一起被扯落，滾進牆邊通風口柵欄和紙箱的縫隙裡，眨眼間就撈不出來了。 「放開我！」林菲揮手想打她，微娜側頭躲過，膝蓋壓上她的腰側，把她釘在鐵架邊緣。林菲的護士服已經整個滑落肩頭，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，粉色胸罩的肩帶也歪到一邊。 「你以為我不知道？」微娜喘著氣，聲音壓得極低，胸口壓住林菲的面頰，把她半張臉悶在乳房之間，「你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。」 林菲在她身下劇烈扭動，大腿夾緊又鬆開，試圖把她掀翻。微娜用體重壓實她，一手按住她亂動的腰，另一手沿著她滑落的裙腰摸下去——指尖碰到一層薄薄的布料，是條淺紫色的內褲，還帶著體溫。 微娜沒有遲疑，攥住那條內褲的邊緣用力一扯。布料發出撕裂聲，從林菲腰際被生生扯下。 林菲終於不再掙扎，仰躺在雜物架前的紙箱堆間，護士服敞開，短裙不見蹤影，只剩歪斜的胸罩和一條腿還掛著半截絲襪。她喘著粗氣瞪著微娜，眼底的震驚慢慢沉澱成冰冷的恨意。 微娜攥著那條扯破的淺紫色內褲，退開半步，站在日光燈下，赤裸的身體微微發抖，卻沒有移開視線。 林菲半裸跌坐在紙箱堆間，嘴角動了動，最終什麼也沒說。 --- 微娜沒有猶豫。她蹲下身，把那條勾破的淺紫色內褲往腿上一套，布料撕裂處貼著大腿，涼意從胯間竄上來——但總算有東西遮住她了。 林菲從紙箱堆裡撐起身子，上衣皺巴巴地掛在肩上，下半身光溜溜的，絲襪還纏在左腳踝。她看見微娜套上自己的內褲，臉色一瞬間猙獰起來：「妳敢——」 微娜沒等她說完，眼角掃到架子第二層掛著一張白色識別證，是林菲剛才脫衣服時順手擱下的。她伸手一把抓過來，塑膠外殼冰涼，證件照裡林菲笑得燦爛。 「還給我！」林菲尖聲叫起來，顧不得自己下半身赤裸，手撐著紙箱想爬起來，「妳瘋了——我會叫值班室的保全過來！張醫生那邊我也會——」 微娜已經拉開儲物間的門。日光燈的白光從門縫洩進走廊，她赤腳踩上磨石子地板，冰涼的觸感從腳底竄上小腿。身後林菲的尖叫追過來，又尖又急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。 走廊空蕩蕩的，日光燈管嗡嗡作響。 微娜往前跑了兩步，腳底被地面上的小砂粒硌得發疼。她攥緊手裡的識別證，塑膠邊角抵著掌心，那是她現在唯一握著的東西。 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——皮鞋踩在磨石子地上，篤、篤、篤，不急不緩，像是有人正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。 微娜心跳猛地一緊。她不知道來的是誰，是保全？還是張醫生？她不敢回頭確認，腳尖一轉，往反方向拔腿就跑。 赤腳拍在地面上啪啪作響，破掉的內褲鬆鬆垮垮掛在腰間，風從布料裂口灌進來。她跑過一扇又一扇門，消毒水氣味在鼻腔裡揮之不去，手裡的識別證被她攥得發燙。 身後，儲物間的門還開著，林菲的聲音從那頭追過來，又羞又怒，尖得幾乎劃破走廊裡的寂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