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羽蜷縮在診療床角落,鬆垮的訓練服領口歪斜,露出後頸纏繞的紗布邊緣。 鳶尾花的訊息素混著藥膏氣味飄散在空氣裡,小果凍輕輕地替他擦去汗水。 小果凍坐在診療床前,隊長外套披在夜羽肩上。 他低頭翻閱檢查報告時,薄荷酒的訊息素不自覺地釋放出來,試圖安撫夜羽紊亂的氣息。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中,夜羽突然抓緊了床單,指節泛白。 「懷孕六週。」小果凍的聲音壓得很低,夜羽的睫毛因為這句話劇烈顫動,濕潤的水光在眼眶邊緣閃爍。 診療床發出細微的吱呀聲。夜羽緩慢地挪動身體,訓練服下襬掀起一角,露出腰側尚未消退的淤青。 他伸手去拿床頭的退役申請書時,手腕上的針孔淤青在晨光中格外刺眼。 「簽這裡。」小果凍遞過鋼筆,指尖在紙面輕點。 夜羽接筆時手指發抖,筆尖在紙上拖出歪斜的墨跡。小果凍突然握住他的手腕,溫熱的掌心貼著冰涼的皮膚。 「不會讓其他人來打擾你。」小果凍的聲音像融化的蜂蜜,緩慢地滲進緊繃的空氣裡。他的拇指擦過夜羽手背突起的血管,隊長袖標的金屬邊緣反射著晨光。 夜羽的喉嚨滑動了一下,訓練服領口隨著呼吸起伏。 當小果凍輕輕拍他肩膀時,夜羽突然抓住對方的手腕,指甲陷入隊長外套的布料。 「我沒事。」夜羽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,卻帶著奇異的平靜。他鬆開手指,在小果凍袖口留下幾道皺褶。陽光穿過百葉窗,在他蒼白的臉頰投下細細的光痕。 小果凍收回手,薄荷酒的訊息素溫柔地包裹著診療床。 他從口袋掏出抑制貼,撕開包裝的聲音在安靜的醫務室裡格外清晰。夜羽微微仰頭,後頸的紗布隨著動作翹起邊角。 「別動。」小果凍的手指拂過夜羽的腺體周圍,將抑制貼平整地按上去。 夜羽閉上眼睛,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。他的呼吸逐漸平穩,訓練服領口不再劇烈起伏。 小果凍看著夜羽鬆開緊握的床單,指尖還殘留著用力後的粉紅色。 小果凍把退役申請書放進文件夾,金屬夾扣發出清脆的咔噠聲,「我會等你離開了再宣布消息,可以嗎?」 夜羽點頭,表情緩和下來。 --- 休息室的冷氣嗡嗡作響,寵愛被隊友按在沙發上,掌心全是汗。 他盯著角落裡的夜羽,那件鬆垮的隊服外套下擺掀起一角,露出腰側尚未消退的淤青。鳶尾花的訊息素混著淡淡的血味飄過來,讓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。 「第三局換夜羽上。」小果凍的聲音從戰術板後傳來,薄荷酒的訊息素溫和卻不容置疑。 他將外套披在夜羽肩上,手指不經意擦過對方後頸的抑制貼。 寵愛猛地站起來,沙發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 「他狀態不行。」檜木香的訊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來,在空氣中與鳶尾花糾纏。他的視線黏在夜羽蒼白的指節上——那雙手正無意識地揪著外套下擺。 小果凍轉身擋在兩人中間,隊長袖標的金屬邊緣閃著冷光。 「醫療組確認過體徵。」他按住寵愛的肩膀,力道恰到好處地將人壓回沙發,「你易感期剛過,集中力下降27%。」 經理適時遞來戰術板,夜羽伸手去接時,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內側的針孔淤青。 寵愛突然嗅到更濃烈的血味,混著藥膏的鳶尾花訊息素從那截蒼白的手腕飄散開來。 「等等。」寵愛抓住夜羽的手肘,掌心下的皮膚冰涼濕滑。 他感覺到對方瞬間的顫抖,卻沒鬆手。「你後頸的紗布——」 夜羽猛地抽回手臂,戰術板邊緣劃過寵愛的指關節。 隊服領口隨著動作歪斜,露出鎖骨上已經泛黃的咬痕。「管好你自己。」他的聲音比空調冷氣還刺骨,但睫毛顫動的頻率暴露了不平穩的呼吸。 小果凍插入兩人之間,薄荷酒的訊息素形成一道無形屏障。 他單手按住寵愛的胸口,另一手將夜羽往門口帶。「五分鐘後上場。」這句話是對著夜羽說的,但眼睛盯著寵愛,「別讓個人情緒影響比賽。」 寵愛看著夜羽攏緊外套,指尖在抑制貼邊緣徘徊。 那節蒼白的後頸上還留著他易感期失控時咬出的痂痕,現在被醫療組貼上了新的抑制貼。他突然想起昨晚夜羽蜷縮在診療床上時,訓練服下擺掀起的角度和腰側的淤青。 「你明知道他——」寵愛的話被休息室突然響起的提示音切斷。 夜羽已經轉身走向門口,鬆垮的隊服外套下擺隨著步伐晃動,寬鬆的褲子遮住了夜羽有些打晃的雙腿。 寵愛咬緊後槽牙,檜木香的訊息素不受控制地暴漲。他看著夜羽在門口停頓,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腹部——那個幾乎不可察的動作像刀尖劃過寵愛的視網膜。 小果凍突然掐住寵愛的後頸,薄荷酒的訊息素強勢壓制。 「冷靜。」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拇指按在寵愛的腺體上,「除非你想被換下場。」 夜羽上場時按緊了後頸的抑制貼。 --- 璀璨的煙火在場館上空炸開,五彩斑斕的光點灑落在夜羽蒼白的臉頰上。 寵愛站在他身側,冠軍獎牌的項鍊隨著呼吸起伏,金屬邊緣不時硌到夜羽的鎖骨。他聞到夜羽身上混著藥味的鳶尾花訊息素,比平時淡了許多,卻還是讓他喉嚨發緊。 夜羽的隊服外套鬆垮地掛在肩上,小果凍的外套還披在他身上,下擺被夜羽無意識地揪出皺褶。 寵愛盯著那雙骨節分明的手,想起它們上次是如何抓著床單的。他的指尖發燙,悄悄往夜羽那邊挪了半步。 「冷嗎?」寵愛低聲問,檜木香的訊息素不自覺地溢出來。 他的膝蓋碰到夜羽的大腿外側,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。 夜羽微微側身避開,領口隨著動作滑開,露出注射抑制劑的針孔。「還好。」他的聲音很輕,眼睛盯著遠處的煙火,睫毛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。 又一發煙火升空,照亮夜羽的側臉。 寵愛發現他的下唇有一道細小的結痂,上次被他自己咬破的。 這個發現讓寵愛胸口發悶,他下意識去握夜羽的手腕,卻被對方迅速抽開。 「別這樣。」夜羽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,他把手藏進外套袖子裡,「很多人看著。」 寵愛的手懸在半空,掌心還殘留著夜羽皮膚的涼意。 他看著夜羽往旁邊挪了一步,兩人之間的距離突然變得難以跨越。場館的歡呼聲像隔了一層玻璃,變得模糊而遙遠。 「夜羽...」寵愛喉結滾動,想說些什麼,卻發現自己聲音啞得厲害。他現在還能聞到夜羽身上淡淡的血味,混著藥膏的氣息,提醒著他上次有多粗暴。 獎牌項鍊突然變得沉重,金屬邊緣在他胸口壓出一道紅痕。 夜羽終於轉頭看他,煙火的光在他眼底跳躍。「我們說好的。」他的聲音很平靜,手指卻在袖口裡絞緊,「只是炮友關係。而且這關係也已經結束了。」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。寵愛張了張嘴,視線落在夜羽的頸間——那裡還留著他易感期時咬出的痂痕,現在被抑制貼嚴嚴實實地蓋住了。 他突然很想撕掉那張該死的貼片,讓自己的訊息素再次充滿夜羽的身體。 但夜羽已經轉身走向人群,小果凍的外套在他肩上晃動,下擺擦過寵愛的手背,像一個無意的告別。 寵愛的心情降到了谷底。 --- 夜羽的行李箱輪子碾過乾淨的磁磚地板,在寂靜的走廊發出刺耳的聲響。 小果凍跟著他走到門口,語氣很輕:「你到了就通知我。」 他沉默地遞來一個信封,邊角被捏出皺褶。「俱樂部的補助金。」 小果凍的聲音溫和,薄荷酒的訊息素溫和地包裹著夜羽緊繃的身體。 夜羽接過信封時指尖顫抖,紙張摩擦聲在走廊裡格外清晰。他低頭盯著信封上燙金的隊徽,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。 「謝謝隊長。」夜羽忍住眼淚,提起行李箱,「再見了」 目送夜羽走進電梯,小果凍嘆了口氣,隊旗從肩頭滑落在地。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微光,照出滿地金木樨的殘瓣。 黎明前的計程車碾碎滿地金木樨,車影離宿舍越來越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