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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章 / 共 19

崩潰的秘密

作者:ReTin · 本章 4,000 · 全作 100,147

寵愛站在休息室門外,透過半開的門縫看見小果凍半蹲在沙發前。 夜羽整個人蜷縮在角落,鬆垮的隊服外套領口被拉得老高,幾乎遮住半張臉。他的手指緊緊揪著袖口,指節泛白。 「夜羽?」小果凍的聲音很輕,薄荷酒的訊息素緩緩釋放出來,「讓我看看你的脖子。」 夜羽猛地搖頭,外套布料摩擦出沙沙聲。 他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寵愛聞到一絲混著苦味的鳶尾花香從門縫裡飄出來——那是夜羽紊亂的訊息素。 小果凍的手搭上夜羽的肩膀,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。 「你從早上開始就在遮掩什麼?」他的指尖碰到外套邊緣,「林醫師說你的腺體狀況很糟。」 「沒什麼...」夜羽的聲音悶在外套裡,帶著明顯的顫抖,「只是...訓練時不小心...」 小果凍嘆了口氣,手指勾住外套領口。 「你知道這些話騙不過我的。」他稍稍用力,夜羽立刻像受驚的兔子般往後縮,後腦勺撞上沙發靠背。 寵愛看見夜羽的瞳孔驟然收縮,喉結上下滑動。 他的嘴唇開始發抖,眼眶迅速泛紅。「真的沒事...隊長...」 「那就讓我確認一下。」小果凍的聲音沉了下來,手指堅定地拉開領口。 夜羽突然劇烈掙紮起來,但虛弱的身體根本抵不過Alpha的力量。外套被扯開的瞬間,休息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 夜羽的後頸暴露在燈光下——腺體周圍的皮膚紅腫破皮,滲著血絲的咬痕深深嵌在皮肉裡。 傷口周圍還殘留著乾涸的抑制劑痕跡,混合著結痂的血塊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 「是...寵愛幹的?」小果凍的聲音冷得像冰。 夜羽的呼吸變得破碎,他徒勞地想把領口拉回來,手指卻抖得使不上力。「不是...是我自己...」 「不要撒謊,夜羽」小果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「這種深度只有Alpha的犬齒能做到。他強行標記你了?」 夜羽的睫毛快速顫動著,淚水終於滾落。 他搖著頭,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。「沒有...是我同意的...我們只是...」他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變成氣音,「炮友關係...」 最後四個字像刀子般扎進寵愛的胸口。 他看見夜羽說完後整個人垮了下來,肩膀縮得更緊,彷彿那句話抽走了他最後的力氣。 小果凍的表情變得複雜。 他鬆開夜羽的手腕,轉而輕輕撫上那慘不忍睹的腺體。 夜羽立刻疼得抽氣,身體本能地往前傾,額頭抵在小果凍肩上。 「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?」小果凍低聲問,手指避開傷口輕輕梳理夜羽的後髮,「你知道過量使用抑制劑會...」 「因為我受不了了!」夜羽突然崩潰地喊出來,聲音嘶啞得不像話。 他抬起頭,淚水已經流了滿臉。「每次聞到他的味道...身體就會變得奇怪...明明知道他只是想要發洩...」 寵愛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握成拳頭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裡。 他看著夜羽哭得渾身發抖,看著他揪住小果凍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稻草。 「我討厭這樣的自己...」夜羽的聲音支離破碎,「像個...像個只會求歡的動物一樣...只要他碰我就...」 小果凍突然把夜羽按進懷裡,大手穩穩按住他顫抖的後背 「別這麼說自己。」他的聲音罕見地嚴厲,「寵愛那個白痴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麼。」 夜羽在小果凍懷裡劇烈地抽噎著,手指死死抓著對方的制服。 他的訊息素完全失控了,濃烈的鳶尾花香混著淚水的鹹味充斥整個休息室。 寵愛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。 他想衝進去,想把夜羽從小果凍懷裡扯出來,想對著那張淚濕的臉說些什麼——但雙腳卻像生了根般無法移動。 --- 寵愛站在醫院走廊的轉角,牆壁冰冷的觸感透過單薄的隊服傳來。 他看見小果凍扶著夜羽走進診療室,那隻握著夜羽手臂的手掌青筋隱現。 夜羽的病號服領口歪斜,後頸處纏著的紗布邊緣滲出淡黃色藥漬,空氣中飄著混雜消毒水與鳶尾花的苦澀氣味。 診療室的門關上時發出輕響,寵愛的手指無意識地摳進牆縫。 他聽見林醫師嚴厲的聲音穿透門板:「這已經是第三次腺體發炎了,你們這些年輕人到底把身體當什麼?」 小果凍的聲音低沉而剋制:「請先幫他處理傷口。」 布料摩擦的窸窣聲中,夜羽突然倒抽一口氣。 寵愛幾乎能想像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正疼得眯起,睫毛沾著生理性淚水。他聞到更濃烈的鳶尾花訊息素從門縫溢出,混著某種刺鼻的藥水味。 「抑制劑濃度超標三倍。」林醫師的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節奏,「腺體表面有嚴重撕裂傷,需要立即清洗標記殘留。會很痛,按住他。」 寵愛的太陽穴突突跳動。 他看見磨砂玻璃上映出扭曲的人影——小果凍從背後環住夜羽,雙手牢牢扣住他的肩膀。夜羽的後腦勺抵在小果凍胸前,病號服袖口滑落,露出手腕內側的針孔淤青。 「忍一下。」小果凍的聲音壓得極低,薄荷酒訊息素突然濃烈起來。 夜羽的喉嚨裡擠出幼獸般的嗚咽,身體劇烈掙扎時撞翻了金屬託盤。器械落地的脆響中,寵愛看見夜羽的腳趾在檢查床邊緣蜷縮發白,褲管滑上去露出纖細的腳踝。 林醫師的斥責伴隨著藥棉撕開的聲響:「再這樣下去會導致永久性訊息素紊亂!發情期疼痛加劇都是輕的——」 「不是他的錯。」小果凍突然打斷,手臂肌肉繃緊制住夜羽的扭動,「是那個標記他的Alpha太粗暴。」 寵愛感覺後槽牙咬得發酸。診療床上傳來布料撕裂聲,夜羽的背脊弓起像拉滿的弓弦,病號服下擺掀起一截,露出腰側未消的指痕。那些泛青的瘀傷在冷光下格外刺眼,寵愛認出那是自己昨晚失控時留下的。 「放鬆。」小果凍的拇指摩挲著夜羽顫抖的手肘內側,那處皮膚薄得能看見淡藍色血管,「深呼吸,數到三——」 夜羽的痛呼聲刺穿空氣。 寵愛看見他猛地仰頭,後頸紗布被揭開時帶出血絲,腺體周圍的皮膚紅腫潰爛,結痂處黏著暗紅血塊。 小果凍的手臂橫過夜羽胸前,將他牢牢固定在懷裡,薄荷酒訊息素濃得幾乎具象化。 「好了,最痛的部分結束了。」林醫師的語氣稍緩,鑷子夾著沾滿血汙的棉球扔進托盤,「但接下來三個月禁止任何形式的臨時標記,聽見沒有?」 夜羽虛脫般靠在小果凍肩上,冷汗浸透的髮絲黏在額角。 他的手指無力地抓著小果凍的袖口,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。當林醫師塗抹藥膏時,他整個人劇烈哆嗦起來,牙齒磕碰的聲音清晰可聞。 小果凍突然低頭,鼻尖幾乎碰到夜羽的髮旋:「咬我。」 夜羽茫然地抬眼,瞳孔因為疼痛而放大。 小果凍直接將手腕遞到他唇邊,隊服袖口捲起露出手腕內側的舊傷疤。當藥膏觸及腺體最深處的裂傷時,夜羽張口咬住那塊皮膚,淚水終於滾落。 寵愛看著小果凍面不改色地任他撕咬,另一隻手穩穩扶住夜羽後腦。某種陌生的灼熱感從胃部竄上喉嚨,他這才發現自己正用犬齒磨著下唇,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。 診療室的門突然打開,林醫師皺眉看著僵在原地的寵愛:「站這幹嘛?要幫忙就去按住他另一邊。」 夜羽聞聲抬頭,被淚水洗過的眼睛對上寵愛的視線。 那瞬間他渾身繃緊,牙齒更深地陷入小果凍的手腕,鮮血順著唇角滑落。寵愛看見他因疼痛咬破了自己的下唇。 --- 寵愛盯著夜羽唇邊那抹鮮紅,喉嚨發緊。他聞到濃烈的藥水味混著血腥氣從診療室飄出來,鳶尾花的香氣被刺鼻的消毒水徹底蓋過。 夜羽的睫毛顫得厲害,沾著淚水的臉頰在冷光下泛著不正常的潮紅。那件寬大的病號服領口歪斜,露出半邊鎖骨上深紫色的咬痕——是昨晚他失控時留下的。 「你們對他做了什麼?」寵愛往前跨了一步,檜木香不受控地溢出來。 他的指尖剛碰到夜羽的手肘,小果凍立刻橫插進來擋在兩人中間。薄荷酒的訊息素猛然炸開,寵愛被嗆得瞇起眼,看見小果凍沾血的手腕還抵在夜羽嘴邊。 夜羽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。他鬆開牙齒往後縮,後腦勺撞上小果凍的胸膛,病號服領口隨著動作滑得更開。 寵愛看見他頸側的腺體腫得發亮,周圍皮膚糊著暗紅藥膏,邊緣還黏著棉絮。那股苦澀的藥水味就是從那裡散出來的——洗標記專用的強效溶劑,他在分化教育課本上看過圖片。 「讓開。」寵愛去抓夜羽的手腕,汗濕的背心黏在背上發涼。 夜羽的手腕細得能圈住,皮膚底下凸起的骨節硌著他掌心。但小果凍比他更快,一掌拍開他的手臂,力道大得在空氣裡炸出脆響。 「你沒聞到味道嗎?」小果凍的聲音壓得極低,隊長袖標在走廊燈下反著光,「他剛洗完標記,現在整個腺體都是開放性傷口。」 夜羽在他背後發著抖,手指揪住小果凍的衣擺,指節泛白。那節手腕從袖管裡滑出來,內側密密麻麻的針孔淤青刺得寵愛眼睛發疼。 寵愛聞到了。溶劑混著血的味道,還有抑制劑過量使用的金屬味。 但更濃的是小果凍的薄荷酒訊息素,纏繞在夜羽周身像道無形的牆。他盯著夜羽抓著小果凍衣角的手指,喉結動了動:「我要跟他單獨談。」 「談什麼?」小果凍冷笑,沾血的袖口擦過夜羽下巴,「談你怎麼把他腺體咬到潰爛?還是談他打三倍劑量抑制劑就為了避開你的訊息素?」夜羽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彎腰時病號服下擺掀起,露出後腰上青紫的指痕。寵愛認出那是自己昨晚掐著他往身上按時留下的。 夜羽的咳嗽聲在走廊迴盪,瘦削的肩膀聳動著。他咳得太用力,眼角泌出淚水,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。小果凍一隻手環住他肩膀,另一隻手按在他胃部輕輕揉壓,低聲說「深呼吸」。寵愛看見夜羽的額髮被冷汗浸透,黏在發紅的眼角,整個人像是要從病號服裡漏出去。 「夜羽。」寵愛又往前一步,這次直接去扳他肩膀。他的指尖剛碰到那塊布料,夜羽就像被燙到般猛地一縮,後背撞上牆壁。小果凍立刻拽住寵愛的手腕反扭,Alpha的力道壓得他腕骨嘎吱作響。 「他現在聞到你的訊息素就會吐。」小果凍貼著他耳邊說,每個字都像冰錐,「林醫師說他腺體敏感度是正常Omega的三倍,你每咬一口都像往他神經上澆硫酸。」夜羽順著牆壁往下滑,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,病號服褲管下露出一截細白的腳踝,上面還有寵愛前天留下的指印。 寵愛看著那節腳踝,突然想起夜羽昨晚高潮時這裡會泛起粉紅,腳掌弓起蹭他的小腿。現在那塊皮膚慘白中透著青,血管清晰可見。他張嘴想說什麼,小果凍已經架起夜羽往宿舍方向走。夜羽的腳步虛浮,右腳踝不自然地外翻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 「等等!」寵愛追上去抓夜羽的手肘,汗濕的掌心碰到一片冰涼。夜羽整個人一顫,喉嚨裡滾出壓抑的乾嘔聲。 小果凍猛地轉身,一拳搗在寵愛腹部將他推開。 寵愛彎腰咳起來,聞到自己嘴角的血腥味。抬頭時看見夜羽被小果凍半摟半抱地帶進宿舍,病號服後領滑下去,露出貼著紗布的後頸——那裡本該有他的牙印。 寵愛衝過去時,小果凍當著他面摔上宿舍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