寵愛的指尖在鍵盤上最後一次敲擊,螢幕上跳出「四抓」的結算畫面。休息室瞬間爆發出歡呼聲,隊友們紛紛圍上來拍他的肩膀。他下意識抬頭尋找那個身影——夜羽站在人群邊緣,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。 「太厲害了!」夜羽的聲音穿過嘈雜傳來,比他平時說話的音量高了八度。寵愛還沒來得及回應,那具溫熱的身體就撞進他懷裡。夜羽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,隊服布料摩擦著他的臉頰,鳶尾花的香氣突然濃鬱得嗆人。 寵愛的背撞上牆壁,掌心本能地貼住夜羽的腰側。隔著薄薄的替補隊服,他能摸到夜羽急促起伏的肋骨。這太超過了——平時夜羽連並肩走路都會刻意保持半臂距離——但現在他整個人貼在寵愛身上,大腿緊挨著寵愛的胯部,髮梢掃過寵愛的下巴。 「你...」寵愛喉嚨發緊,手指不自覺收緊。夜羽的腰比他想像中還要細,彷彿稍微用力就能折斷。夜羽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,耳尖瞬間漲紅,卻沒有立刻鬆手。 「贏、贏得很漂亮。」夜羽結結巴巴地說,呼吸噴在寵愛的頸側。他的指尖微微發抖,貼著寵愛後頸的腺體位置。那裡正隱隱發燙,檜木香不受控制地溢出來,與鳶尾花糾纏在一起。 寵愛感覺有團火從接觸的地方燒起來。夜羽的胸膛緊貼著他,能感覺到對方同樣劇烈的心跳。當夜羽稍微後退時,寵愛發現他隊服領口歪了,鎖骨上還留著昨晚的咬痕。那塊皮膚泛著不自然的紅,在休息室慘白的燈光下格外顯眼。 「下次...下次教我這招?」夜羽終於鬆開手,卻沒完全退開。他的指尖滑過寵愛的手腕,像羽毛掃過般留下一陣酥麻。鳶尾花的香氣纏繞著寵愛的手指,濕熱得彷彿實體化的觸感。 寵愛盯著夜羽泛紅的眼角,突然想起昨晚這雙眼睛是怎麼蒙上水霧的。當時夜羽也是這樣,嘴上說著「不要了」,腿卻夾得更緊。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下移,停在夜羽被隊服褲子包裹的臀部——今早他親眼看著那片皮膚是怎麼被自己掐出指痕的。 「寵愛?」小果凍的聲音突然插入。寵愛猛地抬頭,看見隊長抱著手臂站在三步外。薄荷酒的訊息素溫和地隔開兩人,小果凍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掃視:「教練找你複盤。」 夜羽像觸電般彈開,差點撞到身後的飲料架。他的耳朵紅得幾乎透明,手忙腳亂地整理歪掉的領口。寵愛聞到鳶尾花的香氣驟然收斂,但已經太遲了——小果凍若有所思的表情說明他聞到了交織的訊息素。 「馬上去。」寵愛強迫自己移開視線,卻發現夜羽的指尖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剛才碰過他的地方。那節細白的手指沾著他的檜木香,在燈光下泛著潮濕的光澤。 夜羽鬆手時指尖殘留寵愛訊息素的溫度。 --- 夜羽端著咖啡站在訓練室門口,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。 塑膠杯壁傳來微弱的熱度,就像他胸口那團即將熄滅的火。走廊的燈管閃爍兩下,把他的影子投在磨砂玻璃上,隱約能看見寵愛背對門口的影子。 「......只是暫時的方便關係。」寵愛的聲音穿過門縫,每個字都像冰錐扎進夜羽耳膜。教練的回應模糊不清,但那些都不重要了。夜羽盯著寵愛後腦勺翹起的髮梢——昨晚他的手指還纏在那裡,現在卻像被當成見不得光的汙點。 咖啡杯突然燙得驚人。 夜羽猛地後退兩步,滾燙的液體潑在手腕上毫無感覺。 鳶尾花的訊息素失控地炸開,濃鬱得連他自己都嗆咳到。 後頸腺體突突跳動,昨晚被咬過的地方灼燒般疼痛。他轉身時拖鞋在地板上打滑,差點撞上消防栓。 「夜羽?」小果凍的聲音從走廊轉角傳來。夜羽僵在原地,咖啡杯「哐當」掉在地上,褐色液體濺上他睡褲的褲腳。他想扯出個笑容,嘴唇卻抖得不受控制。 隊長薄荷酒的香氣溫和地包裹過來,小果凍的目光掃過他泛紅的眼眶。 「這麼晚還不睡?」手帕遞過來時帶著熟悉的洗衣粉味,夜羽這才發現自己臉上濕了一片。 「我......」夜羽張嘴卻發不出聲音。喉嚨裡像是塞滿了棉花,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。 他下意識去摸後頸,指尖碰到腺體的瞬間整個人瑟縮了一下。昨晚寵愛的牙齒陷進這裡的畫面鮮明得令人作嘔。 小果凍突然按住他的肩膀,湛藍的眼溫柔的看著他。 「深呼吸。」隊長的聲音很輕,但足夠讓夜羽找回焦距。走廊盡頭的訓練室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,夜羽瞬間站起來。 「別看。」小果凍擋在他和訓練室之間,手掌牢牢扣著他的後腦勺按在自己肩上。 夜羽的鼻尖撞上隊長的隊徽,薄荷酒的香氣衝淡了鳶尾花的苦澀。 「哭出來會好一點。」小果凍的聲音很輕,卻讓夜羽眼眶發熱。 夜羽搖頭時髮絲掃過小果凍的下巴。 他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嘗到血腥味也不敢鬆開。訓練室的門把轉動聲在寂靜的走廊裡像驚雷炸響,夜羽猛地推開小果凍,踉蹌著衝向宿舍區。 他的拖鞋在轉角處飛出去一隻,腳掌踩在冰冷的瓷磚上也沒有感覺。 後頸腺體燙得像是要燒起來,昨晚寵愛留在那裡的咬痕此刻像烙鐵般灼痛。夜羽撞進自己房間時膝蓋磕到床腳,他蜷縮在門後,終於讓第一聲嗚咽衝出喉嚨。 樓道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熟悉的檜木香。 那氣味曾經讓他安心,現在卻像毒氣般腐蝕著肺葉。夜羽把臉埋進膝蓋間,睡褲布料迅速吸飽溫熱的液體。他聽見寵愛在門外焦躁地踱步,猶豫的敲門聲像鈍刀割在神經上。 「夜羽?」寵愛的聲音隔著門板悶悶的,還帶著訓練後的沙啞。 夜羽盯著自己腳踝上未消的指痕——那是昨晚寵愛把他拖進懷裡時留下的。現在想來,每個觸碰都像施捨。 敲門聲停了。夜羽聽見寵愛沉重的呼吸聲貼著門縫鑽進來,檜木香濃得令人窒息。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手臂,直到指甲縫裡沾滿血絲,手臂上佈滿抓痕。 腺體突突跳動著,那股疼痛彷彿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。 門外傳來衣料摩擦聲,寵愛似乎靠著門坐下了。 夜羽能想像他此刻的樣子——亂翹的頭髮,汗濕的訓練服,還有那雙總是懶洋洋垂著的眼角。昨晚這雙眼睛是怎麼在情動時變得銳利的,他記得太清楚了。 「......給你帶了咖啡。」寵愛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夜羽盯著門縫下的黑影,突然笑出聲。笑聲像是從破敗的風箱裡擠出來的,帶著血沫的氣音。 走廊盡頭傳來小果凍的咳嗽聲,寵愛猛地站起來。 夜羽聽見他慌亂的腳步聲,還有那句飄散在空氣裡的「明天見」。 多諷刺,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明天。 夜羽咬破嘴唇壓抑自己喉間發出的啜泣聲,整個人蜷縮起來。 --- 夜羽的指尖顫抖著推開床頭的抽屜,抑制劑的金屬包裝在黑暗中泛著冷光。 他咬開密封蓋時太用力,塑料邊緣劃破了嘴角,留下一道血痕。 針頭刺入腺體的瞬間,他弓著背無聲地抽氣,淚水混著血絲滴在膝蓋上。 鳶尾花的香氣突然變得濃烈,又迅速淡去。夜羽的身體像被抽空般摔回床墊,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,可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。 床單上昨晚的氣味還沒散盡——汗濕的掌心壓過的皺褶,被扯鬆的床單一角,還有那些乾涸的痕跡。 他側頭時臉頰蹭到枕頭上的硬塊,是昨晚寵愛隨手扔在這的薄荷糖。 糖紙尖角戳著皮膚的觸感讓他突然哽咽,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。 身體深處泛起的空虛感比腺體的灼痛更難熬,大腿內側的肌肉記憶性地抽搐著,彷彿還殘留著被掐住的觸感。 浴室方向傳來滴水聲,夜羽模糊想起自己剛才連門都沒關。 冷水從浴缸邊緣滴落的節奏,像極了寵愛昨晚在他耳邊的呼吸頻率。 那時候他多傻啊,居然以為急促的喘息代表著什麼特別的意義。 窗外傳來訓練基地的廣播聲,晚歸的隊友們說笑著經過樓下。 夜羽把臉埋進枕頭,布料染上暗色的濕痕。抑制劑開始生效,後頸的刺痛漸漸麻木,可胸口那團鬱結的熱度卻越燒越旺。 他蜷縮成一團,膝蓋抵著胃部。 這個姿勢讓睡褲腰帶勒進皮膚,昨晚寵愛留下的指痕剛好被磨蹭到。細密的刺痛感從腹部蔓延開來,他卻病態地加重力道,直到那些淤青重新泛出鮮活的痛感。 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,屏幕在黑暗中亮起。夜羽知道是誰——除了寵愛沒人會在這個時間聯繫他。 他盯著那團藍光直到熄滅,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的舊傷。第二波震動響起時,他終於崩潰地抓起手機,卻在解鎖畫面跳出來的瞬間把它砸向牆角。 塑料殼碎裂的聲音驚醒了幾分理智。 夜羽盯著地板上閃爍的屏幕碎片,突然低低笑了起來。笑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,像壞掉的八音盒發出的雜音。他伸手抹了把臉,掌心裡全是濕漉漉的汗與淚。 最後一絲檜木香也消散了。 夜羽昏沉地數著自己的心跳,眼皮越來越重。 恍惚間似乎有人敲門,但他已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。他凌亂的呼吸聲逐漸平穩下來,房內只留下一些淡薄的鳶尾花香氣,像是夜羽破敗的心。 --- 清晨的微風拂過宿舍陽臺,夜羽倚著欄杆的姿勢像是隨時會墜落。 寵愛站在訓練室門口,喉嚨發緊——他看見夜羽手腕上那片刺目的咖啡漬,還有掌心深深的牙印。 小果凍走過來時腳步很輕,手裡端著冒熱氣的牛奶。 他沒說話,只是把杯子輕輕推向夜羽的手心。牛奶碰到傷口的瞬間,夜羽的手指痙攣了一下。 「喝點熱的。」小果凍的聲音比平時更溫和,薄荷酒的訊息素緩緩包裹住陽臺,「你訊息素太亂了。」 寵愛站在陰影裡,看著夜羽接過杯子時顫抖的指尖。 牛奶表面漾開細小的波紋,倒映出夜羽眼底的紅血絲。他今天穿的還是寵愛的隊服外套,過大的領口露出後頸上注射抑制劑的針孔。 「我沒事。」夜羽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,喉結上下滾動時牽動鎖骨上的吻痕——那是昨晚寵愛留下的,現在已經泛著青紫。 小果凍的視線落在那些痕跡上,嘆了口氣。他伸手想碰夜羽的肩膀,卻在最後一刻轉為整理自己的運動服袖口。「今天早訓我幫你請假。」 牛奶的熱氣模糊了夜羽的表情。 他垂著眼睛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。寵愛注意到他腳邊有幾滴深色痕跡——是從手腕滴落的咖啡,還是別的什麼? 「不用。」夜羽突然抬頭,晨光正好照亮他泛紅的眼眶,「我想自己待著。」 他的聲音很輕,但陽臺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楚。 小果凍欲言又止,最終只是點點頭。當他轉身離開時,薄荷酒的訊息素像是有意識般纏繞過夜羽的手腕,短暫地中和了失控的鳶尾花氣息。 寵愛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。 訓練室門口的燈光照亮他的輪廓,夜羽的瞳孔在看見他的瞬間驟然收縮。空氣中檜木的香氣突然變得濃烈,和殘留的鳶尾花混在一起,形成某種令人窒息的氣味。 「夜羽...」寵愛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他想起昨晚這人蜷縮在他懷裡的樣子,濕漉漉的睫毛蹭著他的鎖骨。 而現在夜羽看著他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 陽臺下傳來早訓隊員的說笑聲。 夜羽突然抓緊了欄杆,指節泛白。他身上的隊服外套滑下一邊肩膀,露出裡面沒來得及換的睡衣——領口還殘留著昨晚被扯變形的皺褶。 小果凍在門口停下腳步。「寵愛,」他頭也不回地說,「教練在找你。」 寵愛知道這是支開他的藉口。 他的視線黏在夜羽身上,看著那人把牛奶杯握得咯吱作響。杯沿沾著一點血絲——是從掌心傷口滲出來的。 「夜羽。」他又喊了一聲,這次往前走了兩步。 檜木的香氣不受控制地湧出,連他自己都覺得太過強烈。夜羽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,但沒有回頭。 小果凍走回來擋在他們之間。他的聲音壓得很低:「讓他靜一靜。」 寵愛這才注意到夜羽的後頸——抑制劑的針孔周圍一片紅腫,腺體附近的皮膚被抓出了血痕。 他的喉嚨突然發緊,想起昨晚自己是怎麼咬住那個地方的。 牛奶已經不再冒熱氣。 夜羽突然抬起手,把剩下的液體連同杯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。塑料杯底撞擊金屬桶壁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格外刺耳。 「我回房了。」夜羽說這話時沒有看任何人。 他的腳步有些不穩,路過寵愛身邊時,過大的外套下擺擦過寵愛的手背。那一瞬間寵愛聞到了更濃鬱的鳶尾花氣息——混雜著淚水的鹹澀和抑制劑的苦味。 小果凍等夜羽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,才轉向寵愛:「你知道他打了多少抑制劑嗎?」 寵愛盯著垃圾桶裡歪倒的杯子。杯壁上殘留的奶漬正在緩緩下滑,像某種拙劣的淚痕。 「他的腺體現在應該像被火燒一樣痛。」小果凍的聲音罕見地帶上怒意,「而你剛才還在釋放訊息素刺激他。」 晨光照亮夜羽剛才站過的位置。欄杆上留下幾個模糊的指印,其中一個沾著淡淡的紅色。 寵愛想起夜羽昨晚被他按在床單上時,指尖也是這樣用力到發白。 「我去找他。」寵愛轉身就要走,卻被小果凍一把抓住手臂。 「他說想自己待著。」小果凍的指尖微微發力,「你聽不懂嗎?」 訓練場的方向傳來哨聲。寵愛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,不用看也知道是教練在催早訓。 他的視線越過小果凍的肩膀,看向夜羽消失的走廊——那裡殘留著一縷即將消散的鳶尾花香。 小果凍鬆開手,語氣緩和了些:「我會去找他談談。」 「不。」寵愛聽見自己聲音裡的顫抖,「我...」 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廣播打斷。早訓集合的通知迴蕩在整個宿舍區,伴隨著隊員們雜亂的腳步聲。 小果凍猶豫了一下,最後只是拍了拍寵愛的肩。 「先訓練吧。」他說,「至少等他的訊息素穩定下來。」 寵愛站在原地沒動。他的舌尖還殘留著昨晚鳶尾花的味道——夜羽高潮時腺體爆發的那股甜膩香氣。 而現在那個人把自己鎖在房間裡,用抑制劑硬生生切斷了這一切。 小果凍走後,寵愛慢慢走到夜羽剛才站的位置。欄杆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夜羽的皮膚——昨晚被他一遍遍揉搓到發熱,現在卻寧願碰冰冷的金屬也不願被他觸碰。 遠處的太陽完全升起來了。寵愛低頭看著自己隊服袖口上乾涸的痕跡——那是夜羽昨晚抓著他的手時留下的。當時那人濕潤的眼睛裡滿是眷戀,而現在... 晨光照亮夜羽泛紅的眼眶,他搖頭,眼神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