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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 章 / 共 19

星辰之下

作者:ReTin · 本章 4,044 · 全作 100,147

夕陽把整片草坪染成金紫色,鳶尾花和檜木枝條交錯的拱門下,寵愛第三次調整領口的鳶尾花。 小果凍從簽到臺走過來,皮鞋踩在草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他在寵愛面前站定,白髮在夕陽裡泛著柔和的光,薄荷酒的訊息素若有若無地飄散在空氣中。 「緊張?」小果凍問,語氣裡帶著笑意。 寵愛深吸一口氣,手指從領帶上放下。「比總決賽緊張一百倍。」 小果凍沒說話,只是靜靜看了他幾秒。那雙藍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——欣慰、感慨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釋然。他伸手拍了拍寵愛的肩膀,力道比平時重了些。 「當年我攔著你去找他,是怕你傷害他。」小果凍的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兩人能聽見,「那時候你的狀態太差,靠近他只會讓他更痛苦。」 寵愛的肩膀繃緊了,金眸裡掠過陰影。 「但現在看你這副樣子,總算放心了。」小果凍笑了笑,手掌在寵愛肩頭用力握了握,「你變了,寵愛。不再是那個只知道佔有的小鬼了。」 寵愛眼眶一紅,喉結上下滾動。他反手握住小果凍的手腕,力道很緊,指節微微發白。 「謝謝你,隊長。」他的聲音有些啞,「謝謝你那時候...攔住我。」 小果凍沒答話,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,轉身走回簽到臺。 另一邊,休息室的門半掩著。林醫師坐在夜羽對面,米白色套裝在夕陽光裡顯得柔和。她翻看手中的檢查報告,細框眼鏡後的視線專注而認真。 「腺體恢復得很好,幾乎看不出受損痕跡。」林醫師抬起頭,隔著鏡片看向夜羽,「產後的調養也很到位,子宮收縮正常,荷爾蒙水平穩定。」 夜羽坐在椅子上,象牙白的婚紗式長禮服在夕陽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。他低頭看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鳶尾花銀戒,指尖輕輕轉動戒指,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。 「謝謝您,林醫師。」他抬起頭,紫眸裡閃著真誠的光,「當年如果不是您及時治療,我可能...」 「別說這種話。」林醫師打斷他,語氣卻不嚴厲,「我是醫生,那是我該做的事。」 她闔上報告,站起身,走到夜羽面前,伸手輕拍他的肩膀。「倒是你,能撐過來,是你自己的功勞。」 夜羽眼眶微熱,正要開口,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。 朔月抱著朔星走進來,白色小禮服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晃。她懷裡的朔星裹在淡藍色包巾中,鵝黃色連體嬰兒服露出一角,睡得正香。 「爸爸!」朔月的聲音清脆響亮,「妹妹在笑!」 夜羽轉頭看去,朔月已經走到他面前,小心翼翼地調整抱姿,讓朔星的臉朝向夜羽。嬰兒在睡夢中咧了咧嘴,嘴角溢出一個淺淺的弧度。 夜羽忍不住笑出聲,伸手接過朔星。嬰兒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,又沉沉睡去。他低頭親吻朔星的額頭,動作輕柔得像怕驚醒什麼。 然後他抬起頭,視線越過窗戶,落在拱門下。 寵愛正站在那裡,金髮在夕陽裡像鍍了一層光。他握著小果凍的手,眼眶還泛著紅,但嘴角帶著笑。 夜羽的唇角揚起,抱著朔星的手收緊了些。 --- 牧師站在聖壇前,手裡捧著誓詞本,聲音莊重而平穩。寵愛轉過頭,金眸直直望著夜羽,麥克風握在手裡微微發抖。 「我...」他開口,嗓音就啞了,清了下喉嚨才繼續,「我花了四年才學會好好愛你。」 夜羽眼眶瞬間紅了,抱著鳶尾花束的手指收緊。 「這四年裡,我做過很多蠢事。」寵愛的聲音顫抖得厲害,淚水從眼角滑落,順著臉頰滴在西裝領口上,「我傷害過你,讓你一個人承受那麼多...」 他深吸一口氣,胸膛起伏。 「從今以後,我會用一輩子證明你值得。」 夜羽的淚終於落下,他沒有擦,任由淚水流過臉頰。他伸手進婚紗下褲子的口袋,取出那張泛黃的合照——背面朝上,『想標記你』四個字在光線下清晰可見。 「其實我早就知道。」夜羽的聲音很輕,卻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,「只是我們都太害怕。」 他抬起頭,紫眸直視寵愛的眼睛。 「謝謝你沒有放棄。」 寵愛哭得說不出話,只是拼命點頭。他從西裝內袋取出兩個絲絨戒指盒,打開第一個——一枚鳶尾花鑽戒,花瓣紋路細緻,中央鑲著紫色寶石,與銀戒成套。 他握住夜羽的左手,將戒指輕輕推上無名指。夜羽的手指顫抖,戒指滑到底時,他聽見自己抽泣的聲音。 寵愛又打開第二個盒子——一枚檜木紋金戒,內側刻著『Z.Y.』。夜羽接過戒指,手抖得幾乎拿不穩,他握住寵愛的右手,將戒指套上無名指。 「我愛你。」夜羽說,聲音哽咽。 「我也愛你。」寵愛捧住他的臉,拇指擦去他臉上的淚。 臺下,朔月突然站起來,小手圈在嘴邊,用盡全力大喊:「爸爸們親親!」 全場爆笑,狼隊隊員們吹起口哨,掌聲如雷。 寵愛笑了,淚水還掛在臉上,他低頭看著夜羽,夜羽也在笑,眼裡閃著光。 寵愛捧住夜羽的臉,在掌聲與歡呼中深深吻住他。朔星在提籃中發出咯咯的笑聲。 --- 煙火在頭頂炸開,金色火花灑落花園。夜羽抱著朔星,穿過賓客走到角落欄杆旁。小果凍靠在那裡,煙夾在指間,白霧被夜風吹散。 「隊長。」夜羽輕聲喊。 小果凍轉頭,看見他懷裡的朔星,笑了:「怎麼抱著她過來?煙火聲音這麼大。」 「她不怕。」夜羽低頭看了眼女兒——朔星睜著圓眼睛,啃著拳頭,完全沒被爆炸聲影響。 小果凍把煙按熄在欄杆上的菸灰缸裡,薄荷酒的訊息素在空氣中若有似無。 夜羽沉默了幾秒,開口時聲音有些發緊:「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謝謝。」 小果凍挑眉。 「那時候...」夜羽頓了頓,抱緊朔星,「你幫我隱瞞懷孕的事,還幫我辦退役手續。如果不是你,我不知道該怎麼辦。」 小果凍笑了,搖搖頭:「我只是做隊長該做的事。」 「不只是隊長。」夜羽看著他,「你是朋友。」 小果凍沒說話,視線越過夜羽的肩膀,落在遠處宴桌旁——寵愛正和祈顏聊天,金髮在燈串下閃著光。他朝那邊努努嘴:「他今天看起來很開心。」 夜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看見寵愛側臉的笑容,嘴角也微微揚起。 「他應該感謝你才對。」小果凍說,「要不是當年我幫你瞞著,哪有今天的婚禮。」 夜羽紅了眼眶,吸了吸鼻子,突然往前一步,單手環住小果凍的肩膀。 小果凍愣了一下,沒有推開,輕輕拍了拍夜羽的背:「行了,別哭,妝花了寵愛要找我算帳。」 夜羽笑出聲,退開時眼角還帶著水光。 遠處,寵愛看見這一幕,沒有像以前那樣皺眉,反而舉起酒杯,朝小果凍的方向微微示意。 祈顏在一旁低笑:「寵愛真的長大了。」 煙火再次炸開,金色與紫色的光芒照亮整座花園。 小果凍拍拍夜羽的肩:「去吧,他在等你。」 夜羽點點頭,抱著朔星轉身要走,又回頭:「隊長,真的謝謝你。」 小果凍揮揮手,已經點起另一根煙。 夜羽走回宴席,煙火在夜空接連炸開,花園裡充滿歡笑聲。朔星在煙火聲中沒有哭,反而張嘴打了個小哈欠。 --- 寵愛低頭,唇貼上夜羽後頸的標記處,輕輕吻了一下。 「你今天的樣子,我一輩子都忘不了。」 他的聲音很輕,像在說一個只屬於自己的秘密。夜羽轉過身來面對他,紫眸在暖燈下映著碎光,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。 「那你要記住一輩子。」 寵愛沒回答,直接吻上去。這個吻不急,嘴唇輕輕貼合,舌尖緩慢描過夜羽的下唇,像在確認什麼。夜羽張開嘴回應,手從寵愛胸膛滑到後頸,指尖插入金髮間輕輕按壓。 睡袍的繫帶被拉開,紫色絲質布料順著肩膀滑落,堆在腰側。寵愛的手從夜羽頸側一路往下,指尖滑過鎖骨、胸口、小腹,每到一處就低頭吻上去。夜羽仰起頭,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喘息聲,身體微微弓起,主動拉過寵愛的手按在自己後腰。 「這裡?」寵愛低聲問,掌心貼著腰窩的弧度。 夜羽沒說話,只是收緊手指,將寵愛的手壓得更實。 寵愛順勢將他壓進床墊裡。床頭燈的光暈籠罩兩人,檜木與鳶尾的香氣在空氣中交纏。寵愛進入時很慢,陽具一寸一寸撐開甬道,每推進一點就停一下,讓夜羽的身體適應。夜羽的呼吸變得急促,手指抓緊寵愛的肩膀,指甲陷進皮膚留下淺淺的紅痕。 寵愛沒有急著抽送,而是停在最深處,額頭抵著夜羽的額頭,呼吸交纏。 「我愛你。」他低聲說。 然後才開始動。動作很慢,很深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再緩緩退出,像在反覆確認什麼。夜羽的腿環上他的腰,腳跟壓在臀上將他拉得更近,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 寵愛握住夜羽的手,十指交扣,壓在枕頭兩側。抽送的速度逐漸加快,節奏依然溫柔,但每下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。夜羽弓起背,頭向後仰,露出脆弱的喉嚨線條,指甲在寵愛手背上留下月牙形的痕跡。 「我愛你。」寵愛又說了一次,吻落在夜羽的鎖骨上。 夜羽的身體開始顫抖,穴肉收縮絞緊,高潮將至的預兆讓他全身繃緊。他偏過頭,張嘴咬住寵愛的肩膀,悶哼聲從齒縫間洩出。 「我也愛你。」 聲音很輕,帶著顫抖,但每個字都清楚。 寵愛的身體僵了一瞬,然後抽送的速度驟然加快,每下都頂在同一個點上。夜羽的身體繃成弓形,穴肉劇烈收縮,在最後一波撞擊中達到高潮。寵愛同時射在深處,陽具在體內跳動,熱流灌滿甬道。 檜木與鳶尾的香氣在房間裡徹底交融,濃得幾乎化不開。 寵愛沒有退出,伏在夜羽身上,低頭輕吻他濕潤的眼角。夜羽的戒指在燈光下閃著微光。 --- 夜羽站在臥室門邊,白襯衫敞開兩顆釦子,露出鎖骨線條。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,照在客廳沙發上——寵愛穿著家居T-shirt,金髮亂翹,一手穩穩託著朔星,一手拿水果餵朔月。 「醒啦?」寵愛抬頭對他一笑,「早餐在桌上,朔月幫忙擺的。」 朔月跳下沙發,拉著夜羽的手:「爸爸快來吃!媽媽說你今天要休息!」 夜羽失笑,糾正她:「是爸爸。」 朔月歪頭,眼睛亮晶晶的:「兩個都是爸爸啊。」 夜羽愣了一瞬,嘴角彎起弧度,任由朔月拉著坐到茶几旁。茶几上擺著三明治、水果盤、兩杯牛奶,還有一小碟朔月最喜歡的草莓果醬。 寵愛一邊餵朔月吃蘋果,一邊低頭逗懷裡的朔星。朔星穿著白色連體衣,圓眼睛盯著朔月,小手在空中揮舞。 「星星也要吃嗎?」朔月拿起一片蘋果,遞到妹妹面前。 「她還不能吃這個。」寵愛笑著攔住,「她只有牙床,咬不動。」 「那她什麼時候可以吃?」 「大概再過幾個月吧。」 夜羽端起牛奶喝了一口,視線落在寵愛手腕上——那裡多了一條紅繩,墜著一枚小小的檜木刻牌,上面刻著字。 他伸手握住寵愛的手腕,拇指撫過刻牌上的字跡:「『王逸軒+鐘淵+王朔月+王朔星』。」 寵愛低頭看了一眼,笑得有點不好意思:「昨天趁你睡著去買的,我們一家四口的名字。」 夜羽沒有說話,只是低頭吻了吻那條紅繩,嘴唇貼在刻牌上停了幾秒。 朔月在旁邊發出「喔——」的起鬨聲,雙手捂著臉卻從指縫偷看。 寵愛臉紅了,輕咳一聲:「吃早餐吃早餐。」 窗外陽光更盛,照在四人身上,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。朔月在麵包屑中咯咯笑,朔星在寵愛懷中手舞足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