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爬上洞府的石階,離兒便被一陣尖細的笑聲驚醒。她蜷在夜狼懷裡,外袍裹著她的肩,昨夜墳前的濕涼彷彿還沒散盡。她眨了眨眼,聽見洞府外幾個聲音壓得半低,卻故意漏進風裡—— 「……聽說了沒?那個小鳶尾,天天賴在大魔王洞府裡,獻身換妖力呢。」 「獻身換妖力,說得真好聽,也不知道是真的雙修還是單方面被玩弄。」 「人家青蘿姊親眼看見的,那丫頭妖力漲得飛快,肯定是賣了身子……」 離兒的臉色一瞬間白了下去。她攥緊身上那件玄色外袍,指尖發抖。昨夜母親墳前的事還在她心口發燙,她以為那些溫柔是真的,以為夜狼大人對她好是因為她值得——可外頭這些話,像一把鈍刀子,慢慢割開她剛結痂的自信。 夜狼在她身後睜開眼。他什麼也沒說,只是坐起身,抬手將她攬進懷裡,掌心貼著她後背,妖力穩穩地渡進去。離兒靠著他,眼眶發紅,卻咬著唇不肯掉淚。 「走。」他低聲說,語氣平淡,「出去看看。」 離兒被他牽著走出洞府。晨光微露,幾名花妖站在石階下,見他們出來,聲音戛然而止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帶頭的那個正是青蘿,她裙擺上還沾著市集小巷的塵土,脂粉香濃得刺鼻。她看見夜狼,下意識後退半步,卻又強撐著挺直腰桿。 夜狼的目光掃過去。沒有怒意,沒有威壓,只是那麼平平淡淡地一掃——眾妖卻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住,齊齊噤聲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 離兒站在他身側,感覺自己的心跳鼓脹著。她下意識抬手,攥住夜狼的衣袖,指節泛白。她想說點什麼,喉嚨卻像堵了團棉花。她看著青蘿那張驚懼又不甘的臉,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在母親墳前流下的淚——她變強了,可變強之後呢?還是有人會在背後這樣說她。 夜狼沒回頭,只微微側過臉,聲音低得只有她聽得見:「站好。」 離兒愣了一瞬,隨即挺直腰背。她鬆開攥著衣袖的手,又緊了緊,最終還是沒有放開。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,將兩人的影子拉長,疊在洞府前的石階上。眾妖安靜如死,無人敢動。 --- 晨光落在洞府前的石階上,眾妖的議論聲像蚊蠅嗡嗡作響。離兒縮在夜狼身後,指尖攥著他的衣袍,淚痕在風裡乾成緊繃的細線。 夜狼的眼神冷了。 他鬆開離兒的手,向前踏了一步。那一步不重,卻像有座山壓下來,眾妖的議論聲齊齊一滯。他回頭看了離兒一眼,眼底的森冷化開半寸,然後伸手攬住她的腰,將她帶到身側。 「都聽好了。」夜狼的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滾進每個人耳裡,「這丫頭,是本王唯一的伴侶。誰敢再污衊她半句,便是與本王為敵。」 離兒身子一僵,仰頭看他。晨光鍍在他銀灰色的長髮上,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掃過人群,像刀鋒劃過水面。她從沒見過他這樣——帶著怒意,卻又將她護得嚴嚴實實。胸口那點委屈忽然被什麼燙了一下,化成酸澀的暖意。 人群裡有人倒抽一口涼氣。青蘿的臉色白了白,強撐著沒退,嘴上卻還想逞強:「夜狼大人,妾身只是……」 話沒說完。 夜狼抬手,一道妖力貼著地面掠出,轟然擊碎青蘿腳邊的石階。碎石迸濺,幾塊濺上她桃紅的紗裙,留下一道道灰白痕跡。青蘿嚇得往後一跌,髮釵歪了,臉色剎那間褪成紙白。 「本王說話,輪不到你插嘴。」夜狼的聲音慢下來,像在哄人,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溫柔,「方才那一擊,是讓你記住——離兒是本王的人。你若再敢嚼半句舌根,碎的就不是腳邊的石階了。」 青蘿咬住唇,嘴唇發抖,卻一個字也不敢再說。人群裡那些方才還議論紛紛的妖,此刻全低了頭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 離兒的心跳得飛快。她抓著夜狼的衣袖,指節泛白,眼眶裡那點酸澀終於化成水光。她想起方才在人群裡聽到的那些話——「不過是靠著大人才爬上來的野花」「誰知道用了什麼手段」——那些刺人的字句,此刻全被夜狼這一番話碾成了塵。 「夜狼大人……」她的聲音有點啞,帶著鼻音。 夜狼低頭看她,嘴角那抹壞笑又浮起來,語氣卻軟得像哄孩子:「怕什麼。本王在,誰也動不了你。」 他抬手擦掉她眼角那滴淚,指尖在她頰邊停了停,然後攬著她的腰,轉身往洞府裡走。 身後,青蘿站在碎裂的石階旁,臉色蒼白,咬牙不語。眾妖噤聲,連風都像靜了。晨光裡,夜狼攬著離兒的背影一步步走遠,衣袍翻飛,再沒人敢抬頭多看一眼。 --- 寢殿的門在身後合攏,香爐裡的白煙裊裊升起,將滿室籠進一層朦朧的暖意。離兒的雙手還攥著夜狼的衣襟,指節泛白,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。 她仰起臉,翠綠色的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燭火,聲音輕卻篤定:「夜狼大人,你是我的,誰也不能搶。」 夜狼挑眉,低低笑出聲來。那笑聲從胸腔震出來,帶著一股酥麻的癢意,沿著離兒貼在他胸口的掌心爬進血脈裡。 「哦?」他低頭湊近她耳畔,溫熱的吐息拂過她的鬢角,「這麼霸道?跟誰學的?」 離兒咬著下唇,耳根燒得通紅,卻沒有退縮。她想起了青蘿,想起了那些曾嘲笑她的人,想起母親墳前她許下的承諾。她要把自己變強,強到再也沒人敢動她。 「我不管,」她低聲說,把臉埋進他頸窩,鼻尖蹭到他鬆散的衣領,「你就是我的。」 夜狼的眼底掠過一抹深色,手掌扣住她後腰,將她往懷裡按了按。他低頭,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,聲音帶著蠱惑的沙啞:「離兒,想要更深的雙修嗎?」 離兒身子一顫,紅潮從頸根蔓延到臉頰。她抬起眼,目光直直望進他琥珀色的眸子裡,沒有閃躲。 「要,」她說,聲音帶著顫抖卻堅定,「教我更多。我要變強,強到誰也不敢欺負我。」 夜狼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笑,拇指沿著她的腰線來回摩挲,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妖力滲進她的經脈。離兒整個人軟在他懷裡,雙臂環住他的頸,指尖陷進他銀灰色的長髮裡。 「變強,」他低聲重複這兩個字,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的東西,「離兒,你知道變強最快的路是什麼嗎?」 離兒搖頭,翠綠色的眼睛裡滿是茫然與渴求。 夜狼的唇貼上她的頸側,溫熱的舌沿著她跳動的脈搏輕輕舔過,留下濕潤的痕跡。離兒「嗯」地一聲,身子往他懷裡縮了縮,雙手卻把他摟得更緊。 「徹底交出自己,」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地底滲上來的蜜,「讓我的妖力在你體內流淌,一分一寸都不留。」 離兒的呼吸急促起來,她仰起臉,目光迷濛地望進他眼底。夜狼的眸色深沉,像是藏著一整個夜晚,嘴角那抹壞笑帶著得逞的意味。 她湊上前,主動吻上他的唇。軟嫩的唇瓣貼上去的瞬間,離兒感覺到他扣著她後腰的手猛地收緊,將她整個人壓進懷裡。 夜狼眼中閃過一道得逞的光芒,像是獵人終於等到獵物自投羅網。他低頭加深這個吻,手掌牢牢扣緊她的腰,將她徹底鎖進自己的領地。 --- 「夜狼大人,你說要教我更深一層的雙修……」離兒仰起臉,話還沒說完,就被夜狼抬手按住了唇。 「急什麼。」他低笑,琥珀色的眸子在燭火裡泛著幽光,「你那點妖力,根基還沒穩住,貿然深入只會傷了本命花。今晚先帶你去個地方,採些東西回來,把根基打牢了再說。」 離兒眨了眨翠綠色的眼睛,還沒來得及追問,夜狼已經牽起她的手,推開寢殿後門。門外夜色濃重,一條蜿蜒小徑通往山後,路的盡頭沒入一片翻湧的灰白霧氣。 「這是……禁地?」離兒下意識攥緊他的手指。 「妖界禁地外圍,」夜狼側過頭,銀灰色長髮在霧中泛著冷光,「裡面生著一種花,叫月下鳶,只在子時開,開的時候會凝出一滴花露。那東西對你這等花妖來說,是鞏固妖力的上等補品。」 他頓了頓,語氣裡多了幾分散漫的警告:「不過這地方有守護獸,性子兇得很,聞到生人氣味就會撲上來。你待會緊跟在我身後,別亂跑。」 離兒用力點頭,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。禁地兩個字在妖界向來帶著不祥的味道,傳說進去過的妖,十有八九沒能活著出來。但她低頭看了看夜狼牽著她的手——寬大、溫熱,指節分明,穩穩地握著她,像一座不會倒塌的牆。 霧氣越來越濃,腳下的路從碎石變成潮濕的黑土,踩上去軟綿綿的,每一步都像陷進什麼活物的皮肉裡。離兒忍不住往夜狼身邊靠了靠,肩膀幾乎貼上他的手臂。 「怕了?」夜狼的聲音從前方傳來,帶著笑意。 「沒有。」離兒嘴硬,卻又往他身邊擠了擠。 他沒拆穿她,只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離兒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——冷冽的、屬於猛獸的氣味,混著淡淡的妖花香,在濃霧裡格外清晰。她的心跳慢慢穩下來,有他在前面開路,好像這片霧也沒那麼可怕了。 霧氣在他們面前分開又合攏,像有生命一樣纏繞著腳踝。離兒隱約聽見遠處傳來低沉的獸鳴,悶悶的,從地底深處滲上來,震得她腳底板發麻。她屏住呼吸,夜狼卻只是腳步不停,連頭都沒回。 「守護獸在睡覺,」他漫不經心地說,「別踩到它尾巴就行。」 離兒哭笑不得,緊張感卻被他這句話沖淡了大半。她加快腳步跟上他,霧氣在兩人身後緩緩合攏。 前方的白霧忽然變薄,像一層簾幕被無形的手掀開。離兒眯起眼睛,望見霧氣盡頭隱約浮現一片幽暗的花谷,谷中影影綽綽,像是沉睡著無數沉默的花影。 --- 谷中霧氣在兩人踏入的那一刻便沉了下去,像一鍋被蓋緊的濁水,悶得人胸口發慌。夜狼牽著離兒的手,步伐不快,卻每一步都踩得很實。他沒說話,只是那隻握著她的大掌收得很緊,指尖壓進她掌心,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拴在身邊。 離兒沒敢出聲,只跟著他的步子走。花影在兩側晃動,幽暗的紫與深藍交錯,空氣裡浮著一股說不清的甜腥味,像腐葉混著蜜,甜得發膩。她下意識往夜狼身側靠了靠,另一隻手攥住他腰側的衣料,指節泛白。 「怕?」夜狼偏頭看她,聲音低低的。 「……有一點。」她沒逞強,老實承認。 他沒笑她,只將她的手從腰側拉起來,裹進自己掌心裡,十指交扣。「怕就抓緊,別鬆手。」 離兒點頭,正要應一聲,腳下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。 不是錯覺。她腳尖剛觸到一片暗紫色的花叢,泥土便像被什麼從底下頂開一樣,裂出一道細縫,濁氣從縫裡湧出,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。夜狼猛地停步,另一隻手已經抬起來,妖力在掌心凝成半透明的墨色薄幕,將她整個罩住。 「別動。」 他聲音壓得極低,低到幾乎聽不見。離兒僵在原地,視線越過他的肩頭往前看——花谷深處,霧氣像被什麼撕開似的,四道黑影同時從暗處竄出。 混沌張開血盆大口,窮奇雙翼掀起腥風,檮杌與饕餮一左一右包抄而來。牠們沒有嘶吼,沒有預警,像是早就蟄伏在此,等著獵物走進這片花谷。 夜狼瞳孔一縮,一把將離兒拽到身後,玄色錦袍獵獵翻飛。他單手結印,妖力如墨浪翻湧,硬生生擋下第一波衝擊。轟然巨響中,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,碎石飛濺,幾株花木攔腰折斷,花瓣混著塵土揚起,撲了離兒滿臉。 「躲好!」他低喝,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凝重。 四凶獸不給他喘息之機。混沌的巨爪撕裂妖力屏障,窮奇張口噴出一道黑焰,擦著夜狼的肩頭掠過,將他身後的灌木燒成灰燼。檮杌從側面撞來,夜狼側身避開,卻沒能完全躲過,悶哼一聲,肩頭衣料綻開,滲出暗紅血跡。 離兒的心猛地揪緊。她看見他後背的傷口,看見他咬牙硬撐的側臉——他擋在她面前,一步都沒有退。 「夜狼大人!」 她想衝過去,雙腿卻發軟。兇獸的煞氣壓得她喘不過氣,體內妖力亂竄,連站穩都困難。可當她看見夜狼又被饕餮的利爪劃過腰側,鮮血浸透玄袍時,一股滾燙的怒意從心底湧起。 她的身體開始發光。 淡紫色的光芒從她體內迸射而出,布裙撕裂,髮絲散開,整個人化作一株鳶尾花——花瓣舒展,根莖挺立,花蕊間凝著瑩瑩露光。她沒有多想,只是本能地將所有花瓣張開,擋在夜狼面前。 四凶獸撲向她的瞬間,花瓣飛散。 一片、兩片、三片——淡紫色的花瓣被利爪撕碎,在空中翻捲飄落。離兒痛得顫抖,花莖幾乎撐不住,可她沒有退開,反而將剩餘的花瓣收攏,緊緊裹住身後那個人。 夜狼怔了一瞬,隨即低笑出聲,聲音沙啞:「傻花兒……」 他抬手,妖力重新凝聚,將她連同自己一起裹進濃重的墨色屏障中。 --- 墨色屏障散去的剎那,四凶獸的嘶吼已遠成風中殘響。離兒化回人身,軟綿綿地往地上墜,胸口那一片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。 夜狼搶上前一把撈住她,指尖觸到她皮膚的瞬間,心口猛地一縮——涼得像從冰水裡撈起來的花瓣。 「離兒。」 他單膝跪地,將她攬進懷裡,手掌貼上她後背輸送妖力,卻像往漏底的碗裡倒水,一點都留不住。她的經脈空蕩蕩的,連本命花根都黯淡下去,像被抽乾了汁液的枯枝。 「離兒,睜眼。」 她睫毛顫了顫,沒睜開。嘴角卻彎了一下,氣若遊絲地喊了聲:「夜狼大人……你沒事……」 「傻花兒。」 他喉頭發緊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。抱起她往花谷深處衝,腳下踩過碎石雜草,幾步鑽進一處隱蔽的山洞。洞裡陰涼潮濕,石壁滲著水珠,角落積著一層厚厚的落花,不知多少年無人踏足。 他把她放平在花葉鋪成的軟榻上,單膝跪在旁邊,修長手指搭上她腕間脈搏。跳得又細又弱,像隨時會斷的絲線。妖力枯竭,本命花根受損——若不速取花露滋養,恐怕撐不過今夜。 「……不該帶你來。」 他低聲說,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。指尖撫過她蒼白的臉頰,沾到一點乾涸的血跡,拇指蹭了蹭,沒蹭掉。 離兒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,翠綠的眼睛霧濛濛的,看見他好好的,又安心地彎了彎:「夜狼大人……別自責……是我自己要擋的……」 「閉嘴。」 他聲音啞得厲害,卻一點都不兇。低頭解開她破爛的布裙前襟,露出心口那道傷——花瓣被撕碎的地方,在她人身對應的位置留下一片暗紅的瘀傷,像霜打過的殘花。 他俯下身,唇貼上她心口。 離兒身體猛地一顫,像被電擊中一樣弓起背,細細地抽了一口氣。他的唇溫熱,貼在她冰涼的皮膚上,像一團火落在雪地裡。一股暖流從他唇間滲透進去,順著血脈緩緩流淌,所過之處,枯竭的經脈一點一點重新亮起來。 她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,從微弱漸趨有力,一下一下,像被喚醒的鼓點。面色也從慘白慢慢泛起一層淺淺的紅暈,呼吸漸漸勻了。 她迷迷糊糊地想,夜狼大人的唇,好像比剛才的月光還要暖。 --- 夜狼的唇貼上她心口時,離兒還以為又是輸送妖力。但他的舌尖先是一捲,將她皮膚上滲出的細微花露舔去,接著那溫熱的唇便順著她胸口的脈絡,一路往下滑。 「夜狼大人……」她聲音發軟,想抬手推他,卻連指尖都使不上力。 他沒停,唇齒沿著她小腹的暗紅印記繞了一圈,又往更下方探去。離兒的腰猛地一顫,那處被她本命花根牽動的經脈正隱隱發痛,他卻像是早就知道似的,用唇舌將那痛楚一點一點吮走,化成一陣陣酥麻,從花根蔓延到四肢百骸。 「別怕,」他的聲音悶在她腿間,「你傷著的經脈,得這樣慢慢養。」 離兒咬住下唇,翠綠的眼睛半闔著,眼尾泛出一層水光。她感覺到他含住花根外緣的嫩肉,輕輕一吸,一股溫熱的液體便從深處湧出來,被他捲進口中。 「嗯……」她忍不住哼出聲,腿根發軟,卻又被他用手掌穩穩托住。 他吮得慢,每一口都帶著妖力渡回她體內。離兒覺得自己像一株被春雨澆透的花,根莖裡那些枯竭的縫隙正一點一點被填滿。痛楚褪去,剩下的全是溫熱的、綿密的酥麻,從花心深處往外擴散,她整個人軟得像要化在他嘴裡。 「好多……」他低笑一聲,唇離開她時帶著晶亮的水光,「你的花露,比上回更純了。」 離兒羞得想並攏雙腿,他卻先一步俯身回來,將她的腿架到自己腰側,低頭吻住她。那口花露混著他的妖力,從唇齒間渡回她口中,帶著一股清甜的花香,順著喉嚨滑下去,直直落入靈核。 她身體猛地一顫,那感覺比任何一次雙修都更直白——像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深處炸開,溫熱的妖力湧過每一條經脈,她弓起腰,腳尖繃直,連嗚咽都發不出來,只能攥緊身下的花葉。 「乖,」他鬆開她的唇,額頭抵著她,「都吞下去。」 離兒聽話地嚥了嚥,那口花露入腹,靈核處的鈍痛徹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充盈感。她癱在榻上,胸口起伏著,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。 夜狼將她攬進懷裡,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吻。離兒窩在他臂彎裡,眼皮越來越沉,意識模糊間,她聽見他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。 「……等你養好了,帶你去採月下鳶花。」 她想問那是什麼意思,可倦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將她的意識整個淹沒。 夜狼垂眼看著懷裡沉沉睡去的小花妖,她呼吸勻淨,胸口那枚花瓣印記隨著呼吸微微起伏,隱隱泛著淡粉的光。他伸手,指腹輕輕撫過那枚印記,唇邊的笑意一點一點加深,眼底卻沉著看不見底的算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