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兒踩著石徑往前走,布巾下襬掃過腳踝。她在心裡默運一次夜狼教的口訣——起手抬腕,先引後沉。氣才走半圈,腕間脈門便隱隱浮起,像被什麼從裡頭頂了一下。她腳步一頓,眉頭皺起來。果然。書上寫的先沉後引,走的是收,夜狼教的卻先把門推開。她又試一遍,脈門浮得更明顯。 「小妖這般走氣,倒是少見。」 霧裡傳來一句帶笑的聲音。離兒抬頭,葛城已從白霧中緩步走出,廣袖掃開兩側霧氣,月牙白衣角拂過石面,像早就等在這裡。他細長的眸子睞著她的手腕,笑意溫雅。 離兒下意識把手往袖裡縮,退半步:「葛城。」 「別慌。」他停在兩步外,沒再靠近,雙手負在身後,「我瞧妳方才那兩次運氣,脈門一次比一次浮。妳心裡有數,對吧?」 離兒抿著唇不答,翠綠的眼卻沒移開。 葛城也不逼她,只偏了偏頭,朝山那頭抬了抬下巴:「我狐族有一處靈泉,泉眼通地脈,最能照見行氣的路數。哪條法子對、哪條法子把人脈門拆開,一驗便知。」他笑了一聲,「我不與夜狼爭辯是非,爭了妳也未必信我。妳自己驗,總信得過自己。」 「驗」這個字落進離兒耳裡,像有人把她心裡那點疑團捏實了。她咬了咬唇,還在斟酌,葛城已抬手往山那頭一指:「妳瞧。」 離兒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。石徑盡頭一片霧氣裡,隱約能見夜狼的玄色身影立在泉口,身前卻多了一個嬌艷的紫影——那頭紫羅蘭色的髮尾在霧裡晃著,正繞著他問東問西,手裡還扯著他的袖角不放。 「家妹狐晶。」葛城語氣輕描淡寫,「纏起人來花樣多,一時半刻脫不了身。」 離兒望著那頭。夜狼側著臉,像是應了句什麼,嬌豔的狐晶又湊近半步。她心裡莫名一緊,旋即又壓下去。她轉回頭,看著葛城那張笑臉,猶豫了好一會兒。 「只是驗一驗?」她問。 「只是驗一驗。」葛城側身讓出半步路,廣袖朝霧裡一引,「驗完,妳要走要留,我不攔。」 離兒捏了捏布巾的邊角,終究抬腳。葛城領著她繞過石徑轉角,霧氣漸濃,腳下石板換成了鋪著狐紋的白玉階。兩側石柱上盤著狐形浮雕,霧從柱縫裡漫出來,涼絲絲貼上她的手臂。她走著走著,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。 山那頭,玄色的身影已縮成霧裡一點。 葛城推開宮門,門軸轉動時沒有半點聲響,只聽得霧氣在廊間流動。他側身讓她先過。 離兒跨過門檻,腳下換成光潔的白石地面。她再回頭時,石徑已沒入白霧,夜狼的身影看不見了。 --- 雕狐木門推開的瞬間,白霧撲面而來,帶著一股硫磺與蘭草混雜的暖香。離兒站在門檻外,霧氣先舔上她的臉頰,把睫毛都濡濕了。 門後是一方鑿在石壁間的泉池,水面浮著薄薄一層乳白,蒸氣裊裊往上翻,把四周的燈火暈成一團一團橘黃。池畔鋪著打磨光滑的青石階,石上擱著幾隻空玉盤,盤底還殘著水痕。 葛城側身讓開,廣袖一拂,做了個請的手勢。「水裡才好驗。靈泉的熱氣能把脈門逼浮起來,妳自個兒瞧著,氣是往裡收,還是往外散,一目了然。」 離兒站在階前,濕透的中衣貼在背上,被泉邊的熱氣一烘,布料反倒涼得刺人。她攏了攏外裹的布巾,沒動。 「狐族練氣,講究身無所隔,氣才走得通。」葛城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停下,語氣像在話家常,「隔著一層濕布揉按經脈,那是隔靴搔癢。夜狼那套裹著衣裳推來推去的法子,哄哄小姑娘還行,真要驗氣,差得遠了。」 離兒抿了抿唇。她想說夜狼大人教得仔細,可話到嘴邊,又想起泉中那三式——抬腕走表脈、急渡逼岔口、先動左脈讓心跳跟著他的節奏走。她當時親眼看著自己脈門浮起來,像敞開的門戶。這口氣堵在胸口,怎麼也駁不回去。 「妳要是不放心,」葛城笑了一聲,聲音放得更軟,「就當是我這做主人的招待不周,讓妳穿著濕衣裳泡湯,回頭病了,倒成了我的不是。」 泉水的熱氣一陣一陣湧上來,貼身的衣料被蒸得發涼,黏在腰側,黏在背脊。離兒垂著眼,手指搭上布巾的結。 「……我自己來。」她低聲說。 布巾滑落,疊在石階上。接著是中衣的繫帶,一根一根解開,濕布從肩頭褪下時發出細微的黏膩聲。她背對著葛城,把衣裳攏成一團擱在腳邊,光裸的肩背被霧氣裹住,皮膚上浮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 葛城沒有靠近,也沒有出聲催促,只是立在池畔,看她赤著腳踩上青石階。泉水漫過她的腳踝、小腿、膝彎,熱意一層一層往上爬,把方才那股涼意逼退。 他這才慢慢踱到池邊,廣袖垂著,低頭看她。「如何?氣是不是鬆了些?」 離兒沒答,只把身子往水裡沉了沉。水面沒過腰際,沒過胸口,乳白的霧氣在她周身翻湧,把一切都裹得模糊。她別開眼,不去看池畔那道含笑的身影。 「……好像是。」她終究還是應了一聲,聲音被水氣悶得發軟。 葛城在階上蹲下身,指尖點著水面,圈出一圈漣漪。「那就靜下心,慢慢感覺。急不得。」 離兒整個人沒入霧氣騰騰的泉水,只露出一截肩頭與慌亂別開的眼。 --- 水聲一響,葛城已解了腰帶,月牙白的衣袍順著肩線滑下,露出底下結實的胸膛。他赤腳踏進泉裡,白霧被攪得翻湧起來,熱氣裡那股蘭草香陡然濃了幾分。 離兒往後退了半步,泉水漫到下巴,她抬手扶著池壁,指腹在濕滑的青石上打滑。葛城卻不給她退的餘地,長臂一伸,掌心扣住她的腰側,輕輕一帶,就把她從池中央牽到石階邊。 「來。」他半坐進水裡,背靠石階,水線停在他腰腹之間,抬眼望她,冰藍色的眸子在霧裡亮得格外清。「跨過來。」 離兒臉上一熱,雙手本能地環住胸口。她從沒這樣赤著身子貼近過夜狼以外的人,可葛城那隻手按在她腰後,力道不重,卻穩得讓人推不開。她遲疑著抬腿,膝蓋分開跨過他腰側,整個人被引著坐了下去。 肌膚相貼的瞬間,她倒抽一口氣。他的胸膛滾燙,隔著薄薄一層泉水貼上來,把她胸前壓得微微發脹。她慌忙撐住他肩頭想起身,腰卻被他按住。 「別急。」葛城低頭,氣息掃過她耳側,「這才是狐族獨門的雙修秘法。夜狼那套隔著衣裳推氣,隔了一層,氣走一半就散了。像這樣——」他掌心貼著她後腰往下一壓,兩人的小腹嚴嚴實實貼到一處,「氣從膚走膚,一息就通到底,比他那套加倍有效。」 離兒咬住下唇。她想問,既然是秘法,為何不早說;想問,這樣貼著驗的是哪門子氣。可那些話堵在喉間,怎麼也吐不順。他的手掌貼在她背後緩緩摩挲,指節隔著水氣揉過腰窩,一股暖意順著脊骨往上爬,她撐在他肩上的手竟慢慢軟了力氣。 「狐族女子練氣,都是這樣對坐。」葛城的聲音壓得低,帶著點笑,「妳放鬆,感覺氣往哪兒走。」 離兒垂下眼,正想靜心去感,小腹底下卻忽然泛起一陣不該有的熱。那熱從兩人相貼的地方滲出來,一點一點漫開,她腿間竟慢慢沁出了濕意,混在泉水裡分不清,可貼著他下腹的那片皮膚,分明覺出了自己身體的變化。 她整張臉燒起來,慌忙想挪開,腰卻被他託著,挪不動半分。 「怎麼了?」葛城偏頭看她,語氣關切得恰到好處。 「沒、沒有……」離兒把臉別開,聲音細得像霧,「就是……有點奇怪。」 「驗氣的時候身子發熱,是氣走通了。」他答得坦然,掌心卻在她後腰輕輕一按,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那點濕意被壓得更實,她幾乎能覺出他下腹的形狀,羞得連耳尖都紅透了。 她低下頭,額頭抵上他的肩窩,不敢再抬。腿間那股潮意卻壓不住,順著相貼的地方一點一點漫開,把泉水的暖都襯得發燙。 --- 葛城低下頭,視線落在兩人相貼的下腹,那裡濕得發亮,泉霧一烘,連水痕都格外清楚。他唇角慢慢彎起來,笑意深得像藏了鉤子,卻一句調侃也沒說,只把手掌往她後腰一帶,聲音放得極軟:「這不就是氣走通了的證明?」 離兒整張臉燒起來,雙馬尾的髮尾垂在胸前跟著一顫,她用力搖頭:「不是……才不是那樣,我要起來。」她撐著他的胸膛想撐起身,掌心貼上他濕熱的皮膚,滑了一下,又落回去。 葛城扶著她的腰不讓她動,力道不重,卻穩得讓人使不上勁。他微微偏頭,冰藍色的眸子半闔著看她,慢條斯理地開口:「嘴說不是,身子倒是老實。」他拇指在她腰側輕輕一按,那處皮膚立刻泛起一層薄紅,「妳瞧,氣走到哪裡,哪裡就熱。熱了,自然就濕。」 「你別說了……」離兒別開臉,耳根燙得要命,可他一按,她腰間那圈熱意竟真順著往下走,腿間又湧出一股,混進泉水裡,連她自己都感覺得到。 「這正是妳該學的那條路。」葛城的聲音貼著她耳邊落下,不急不緩,「狐族練氣,先讓身子認得氣,腦子才跟得上。妳夜裡學的那些,是不是都叫妳憋著、忍著、把脈門收得死死的?」他說著,手掌順著她後腰往上滑了一寸,又停住,「憋著是守,可守久了,氣就死了。」 離兒想反駁,說夜狼大人教她的是護脈,話到了嘴邊卻散了。泉水的熱從下腹往上蒸,他的體溫又貼著她,兩股熱混在一處,她撐在他胸前的手慢慢鬆了力氣,指尖軟軟地抵著。 「我……我沒要學這個。」她聲音低下去,像被水氣泡軟了。 「可妳的身子已經在學了。」葛城低頭,鼻尖擦過她鬢邊,聞見那股淡淡的花香被熱氣蒸得更濃,「妳自己說,現在還想走嗎?」 離兒咬住下唇,沒答。腿間那股潮意一波一波,泉水的浮力託著她,讓她整個人像泡在溫熱的蜜裡,連拒絕都變得吃力。她伏下去,額頭抵上他的肩窩,雙馬尾散在他頸側,髮梢浸了水,貼著他的皮膚。 葛城沒再逼她,只把手掌覆在她後背,慢慢順著脊線往下撫,像在替她順氣,又像在等她自個兒想明白。 離兒伏在葛城肩窩,嘴唇動了動,終究沒再吐出「不要」二字。 --- 離兒伏在他肩窩裡,鼻尖貼著他頸側溫熱的皮膚,腦子裡一團亂,只覺得腰上那雙手穩得像兩道箍,讓她連抬起身都使不上力。她還沒想清楚該不該開口,葛城扶著她腰的手忽然一沉。 泉水的滑潤從兩人相貼的地方滲進來,一根硬挺的東西抵在她腿間,順著水勢慢慢往上頂。離兒猛地一顫,腰腹整片繃緊,想併攏雙腿已經來不及,那粗昂的頭端擠開穴口,一寸一寸往裡推。她整個人僵住,喉間逸出一聲短促的抽氣,雙手慌亂地抓住他的肩。 「葛城……你……」話沒說完,那處被撐開的飽脹感一路漫上來,她咬住下唇,臉埋進他頸間,連耳尖都燙得發紅。 「這才是驗到實處。」葛城的聲音低低貼在她耳邊,帶著一點笑,氣息掃過她的頸側,「別憋,越憋越難受。」 他託著她的腰,緩緩往上一抬,又慢慢按落。水面被兩人交合的地方攪出一圈細碎的漣漪,黏膩的水聲和她的喘息一同散開。離兒被這一記沉到底,腰都軟了,額頭抵著他肩膀,只發出斷斷續續的哼聲。 「太……太深了……」她聲音發顫,手指抓著他肩頭,指尖都陷進那層濕熱的皮膚裡。 「深才驗得準。」葛城不急不緩地又送上一記,這回比方才沉了些,頂得她整個人往上彈了一下,雙馬尾的髮尾掃過他的胸膛,「氣走到哪裡,哪裡就該鬆。妳瞧,妳這裡不就鬆了?」 離兒想反駁,可他一邊說一邊託著她起落,每一下都結結實實頂到最深,穴裡被磨得又脹又麻,淫水混著泉水順著兩人相接處往下淌。她原本撐著他胸膛的手慢慢沒了力氣,從推拒變成攀附,最後只能摟住他的脖子,臉埋在他頸窩裡不肯抬起來。 「不要……不要這麼快……」她嘴上這麼說,腰卻隨著他託扶的節奏自己往下沉,一次比一次落得深,落到底時還會輕輕扭一下。 葛城低笑出聲,掌心壓在她後腰,順著她的動作往上頂,水聲一下比一下急。「嘴硬。」他偏頭在她耳後落下一個吻,「身子倒是很誠實,自己找上來了。」 離兒羞得整張臉埋進他肩頭,卻再吐不出半句拒絕。泉霧在兩人周圍裊裊升著,她攀著他肩頭的十指收緊,指節泛白,隨著那一下下沉落,泉面一圈一圈盪開。 --- 葛城掌根扣住她的腰側,不由分說地一轉。離兒整個人被翻過去,膝頭磕上石階邊緣,泉水嘩地漫過她的腰背。她還來不及撐穩,他已經貼了上來,胸口壓著她的背,粗昂從後頭抵進花穴,一寸寸頂了進去。 「啊……等、等等——」她雙手胡亂抓住石階邊沿,指腹在濕滑的石面上打滑。這個姿勢進得太深,她整個人都被釘在池畔,泉水的浮力託著她,他卻從後頭壓下來,把她牢牢鎖在石階上。 葛城沒應她,只把她的腰往後一帶,粗昂整根沒入,重重撞到底。離兒的額頭抵在石面上,叫聲被撞得碎成一片。「太、太深……葛城你慢——」 「慢不得。」他俯身,嘴唇擦過她耳後,聲音溫得不像話,「走通的路要一氣呵成,停下來就散了。」 他退了半寸,又頂回去,這次帶著節奏,一下一下往裡送。泉水跟著他的動作推著她的身子,一波波撞向石階,她抓著石沿的手被震得鬆了又抓、抓了又鬆。小穴被撐得滿脹,每一次抽出去都帶出一股騷水,混在泉裡散開。 「這才是走通了的樣子。」葛城低聲說著,語氣像在教她辨識經脈,胯下卻越頂越急,「感覺到了嗎?氣從這裡下去,再從這裡回來。」 離兒哪裡還分得清氣走哪裡。「嗯……啊、哈……」她伏著,腰被他託高,屁股抬起來迎著他的撞擊,這姿勢讓她連躲都躲不掉。他每頂一下,她的小腹就貼著石階磨一下,前頭也跟著泛起痠麻。 「不要了……真的不要了……」她喘著求,聲音軟得不像話,尾音被一記深頂截斷,變成一串呻吟。 葛城笑了一聲,手掌按在她後腰上,把她壓得更低。「嘴上說不要,身子倒是自己往後送。」他抽送得快起來,肉體拍擊聲混在泉響裡,啪、啪,一下比一下響。離兒數不清他折騰了幾回,只覺得小穴又熱又脹,快意一波接一波湧上來,把她僅剩的那點推拒全沖散了。 「葛城……葛城……」她只能反覆叫他的名字,聲音啞了,額頭在石面上蹭得發燙。 他俯得更低,胸膛貼上她的背,氣息噴在她頸側,動作卻沒緩。「乖,這就對了。」 離兒伏在池畔石階上,額抵著濕冷石面,泉霧裡葛城自後覆上來,笑面終於泛出全然的得逞。 --- 葛城先自泉中起身,水聲嘩啦一響,帶起的水珠沿著他背脊滾落。離兒還伏在石階上,額抵著濕冷的青石,腰際被方才託得發痠,一時竟撐不起身。她聽見腳步踩過水漬,接著一件帶著暖意的狐裘從肩頭覆下來,把她整個裹了進去。 「別著涼。」葛城的聲音從上方落下,帶著笑。 他半蹲下來,替她攏好襟口,指背掠過她頸側時,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什麼。離兒眼皮發沉,腦袋裡像塞了一團濕棉花,好半晌才慢慢轉過一個念頭——她原是來「驗證」法門的。夜狼教她的先引後沉,與書上寫的相反,她本想在泉裡細細比對,看看哪一條路才走得通。 結果驗成了這般模樣。 她心口一縮,一股說不清的懊悔浮上來。她方才還說要看著夜狼每一步,如今自己倒先糊塗成這樣。她微微抬頭,想問葛城方才那套行氣究竟算不算數,話還沒出口,葛城先笑了。 「妳方才氣走得極順,」他慢條斯理地替她把黏在頰邊的一縷粉髮撥開,「比我想的還順。往後還可再來,慢慢驗。」 離兒張了張嘴。 她想問的其實是:這樣驗,對不對?可她忽然發現自己根本問不出口。問了,就好像承認方才那些攀附迎合是她自己要的。她垂下眼,只覺得狐裘上的暖意一陣陣往骨頭裡滲,把她僅剩的那點力氣也泡軟了。 「我……」她聲音啞得厲害,「我原是要驗經脈的。」 「驗了。」葛城答得坦然,笑意不減,「驗得挺好。」 離兒把臉埋低了些,沒再問。她知道自己該起身,該把衣服穿好,該回去。可手腳像不聽使喚,只能把狐裘又往裡攏了攏,攏到下巴,讓那圈軟毛擋住半張臉。 葛城也不催她,就這麼看著。泉霧在他身後慢慢散開,露出雕著狐紋的木門,門軸上還凝著水氣。他倚過去,肩抵著門框,那張俊得過分的臉上,笑終於不再是先前那種溫溫和和的客氣——嘴角一點點揚起來,壓都壓不住,眼底冰藍的顏色亮得發沉。 離兒從狐裘的邊緣瞥見那抹笑,心裡咯噔一下,卻說不出是哪裡不對。她只把裘衣攏得更緊,垂著眼,不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