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狼折回內室時，腳步聲輕得像踩在雲上。 他原本只是要拿回遺在榻邊的玉牌，一進門就見離兒攬著被子坐著，淡粉色的髮絲散在肩頭，兩條馬尾一高一低歪著，指尖還停在那頁薄得不對勁的紙上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似的發怔。他揚了揚眉，嘴角那抹壞笑慢慢爬上來。 「看什麼看得這麼出神？」 離兒肩膀一縮，手還沒來得及合起秘典，夜狼已俯身過來，兩指捏住書脊往旁邊一抽，隨手擱到榻尾矮几上。 「我、我沒有……」 「沒有？」他在榻沿坐下，玄色錦袍的領口敞著，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，離兒的目光才碰到就慌忙別開。「妳那張臉寫得清清楚楚，什麼都藏不住。」 她咬住下唇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只露出一雙翠綠的眼睛。夜狼低笑出聲，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往榻中帶了帶，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，整個人壓了上來。 「幹嘛裹成這樣？」他湊近，氣息掃過她的耳廓，「天還沒亮透，妳就急著翻書，可見精神好得很。」 「我、我想看看末頁……」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。 夜狼眼底閃了閃，笑意卻沒減，反而更濃。「末頁的事，我還沒打算教。」他偏過頭，唇從她耳際滑下，「不過妳既然醒了，正好——雙修之前得先暖身，妖力才走得順。」 「暖身？」 「嗯。」他的吻落在她頸側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慢條斯理，「身子不熱，氣就滯。」 離兒的臉一下子燒起來，抬手推他手腕：「夜狼大人，這、這算什麼暖身……」 「妖力不等人。」他聲音壓得低，帶著笑，像哄又像逗。 那五個字落進耳裡，她推人的力道就散了。夜狼察覺到了，唇角的弧度更深，順著她頸線一路往下，吻到肩窩時稍稍用力，隔著薄薄的裡衣咬了一下。離兒悶哼一聲，手改抓住他手臂。 他的指尖從她肩頭滑下，隔著鬆脫的衣料描她背脊的線條，一路點到腰側，動作很輕，像在認路。離兒癢得縮了一下，被他另一隻手按住腰。 「別躲。」他低聲說，「這裡是氣門，走岔了要重來。」 她哪裡分得清他是真在指經脈還是存心逗她，只覺得那幾根手指走過的地方都燙起來。裡衣的帶子不知何時鬆了，衣襟滑開半邊，夜狼的吻跟著落下來，從肩頭往心口移。離兒仰起臉，喉間漏出細細的喘息，自己都覺得羞，抬手想掩嘴，卻被他先一步扣住手腕按在枕上。 「出聲。」他抬眼，琥珀色的眸子在微光裡亮得嚇人，「憋著氣，妖力怎麼轉？」 她被他看得心慌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再憋著。夜狼滿意地哼了一聲，低頭繼續，吻與撫觸交錯著落下，不急，卻也讓人緩不過氣。離兒的腰背慢慢鬆了，原本緊繃的腿也軟下來，被子滑到一旁，裡衣鬆鬆掛著，腰帶半解。 夜狼的大手滑入裡衣下襬，離兒閉眼攥住他衣襟，指尖微微發顫。 --- 裡衣被整件褪下，離兒攥著衣襟的手指被他一根一根掰開，那層薄薄的布料從肩頭滑落，露出底下白得發光的肌膚。她慌得想抬手遮，卻被他先一步扣住手腕，按回枕上。 「別遮。」夜狼的嗓音低而穩，像在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，「引氣入體，心口是樞紐，遮著我怎麼推？」 他說得一本正經，掌心卻已經覆上她心口，五指張開，緩緩推轉。一股溫厚的妖力從他掌下滲進皮膚，順著經脈往裡鑽。離兒的呼吸立刻亂了，那妖力在她胸口盤旋，一圈一圈，像是有人拿羽毛在血管裡搔。 「夜狼大人……這樣、這樣好奇怪……」 「哪裡奇怪？」他垂眼看著她，琥珀色的眸子裡映著她泛紅的臉，嘴角那抹壞笑壓得極淡，「這是最正確的雙修手法，氣走心脈，才不會岔了道。」 話雖這麼說，他另一隻手卻沒閒著，覆上她胸前揉撫，拇指壓著那點嫩紅輕輕碾。離兒的身子猛地一彈，妖力被這一揉攪得亂湧，從丹田衝到四肢，又從四肢倒灌回來，漲得她指尖都發麻。 「嗯……你、你這樣……氣都亂了……」 「亂了才好，」他低頭，鼻息掃過她耳後，「亂了才推得開。」 離兒被他推得整個人都軟了，腰肢不自覺往上弓，喉間斷斷續續漏出哼聲。她咬住下唇想忍，夜狼卻偏不讓，見她又要出聲，索性俯身以吻封住她的喘。唇舌交纏間，他的手仍按在她心口推轉，妖力一波接一波灌進來，她被吻得缺氧，腦子發昏，只覺得自己像被泡在溫熱的酒裡，連骨頭都要化開。 吻到一半，他忽然收手，扣住她腰側一翻。離兒輕呼一聲，整個人被翻了過去，趴伏在榻上，臉頰貼著柔軟的褥面。 「趴好，」夜狼從後覆上，胸膛貼住她的背，聲音壓在她耳邊，「從背後引氣，走的是督脈，比正面更快。」 他的手掌重新按上她後心，另一手撐在她身側，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。離兒把臉埋進枕間，只覺得背後那具身體又熱又沉，妖力從後心滲入，順著脊背一路往下走，走到腰窩處打了個轉，又往小腹鑽去。 「夜狼大人……」她聲音悶在枕頭裡，帶著點抖。 夜狼低下頭，唇擦過她耳後那片細嫩的皮肉，氣息溫熱地落進她耳裡。 「接下來要進去了。」 離兒的肩微微一縮，把臉埋得更深，半晌，才從枕間擠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應。 --- 夜狼扶著她的腰，龜頭抵在穴口，慢慢地往裡推。離兒肩膀猛地縮起來，臉埋進枕頭，悶哼了一聲。 「疼……」她聲音發顫，手指攥緊了枕角。 夜狼停住，俯下身，嘴唇貼上她的後頸，一下一下地親，掌心滑到她腰側，隔著薄汗輕輕揉。「別繃，」他聲音低啞，「慢慢鬆開。」 離兒吸了口氣，肩膀一點一點放下來。他才又往裡進，進得極慢，每推進一分，便有一股暖流從交合處順著經脈往上走。她「嗯」了一聲，聲音軟得不像自己的。 「對，」夜狼在她耳邊道，「跟著這股氣走。」 他動起來，先是淺淺地磨，巨物在穴口一進一出，帶出的淫水把兩人相接的地方弄得黏滑。離兒咬著下唇忍，忍到後來牙關鬆了，細細的呻吟從喉間漏出來。 「夜狼大人……好燙……」 「燙才通經脈。」他笑，腰往前一送，整根沒入。 離兒整個人一顫，叫出了聲。夜狼順勢加快，肉體拍擊聲在內室裡響起來，一下密過一下。她被他頂得往前滑，腰又被撈回來，胸前的綿乳隨著動作在榻上蹭出細微的聲響。 「啊……慢、慢一點……」 「慢不了。」他伏下去，胸膛貼著她的背，呼吸噴在她耳後，「妖力正往丹田走，妳自己感覺。」 離兒迷迷糊糊地照著他的話去找那股暖流，果然有東西在經脈裡滾，一浪一浪地往小腹聚。她分不清是快感還是妖力，只覺得整個人都被撐滿了。 「收進去，」夜狼的聲音就在她頭頂，「別讓它散。」 她努力收著，穴裡卻一陣陣地絞緊。夜狼低喘了一聲，動作緩下來，改成又深又重的頂，每一下都撞得她整個人往前一聳。 「夜狼大人……我、我收不住……」 「收得住。」他一手按在她後心，妖力順著掌心滲進去，替她把亂走的氣流壓回丹田，「再來。」 離兒咬著枕角，照他的節奏吸氣、吐氣，那股暖流總算乖乖往小腹沉下去。她鬆了口氣，整個人也跟著軟了，趴伏在榻上，腿還在細細地抖。 夜狼伏在她背上低喘，動作慢慢停住，卻沒退出來，只把手覆在她丹田的位置，確認妖力穩穩地轉著。 「成了。」他低聲道。 離兒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，只從喉間應了很小的一聲。夜狼撐起身，指尖抹過她眼角被逼出來的濕意，把那點水痕擦掉。 --- 離兒伏在榻上，臉頰貼著被褥，胸口還在一陣陣發顫。夜狼沒退出去，就那樣從後頭覆著她，掌心壓在她小腹丹田的位置，妖力像溫水一樣在裡頭慢慢轉著圈。 「喘勻了。」他的聲音貼在她耳後，低低的，帶著笑。 她想應聲，張口卻只吐出一口氣。餘韻還在一波一波地漫上來，從腰窩往上爬，爬到肩頭又散開，弄得她指尖都發軟。 夜狼低頭親她的額角，嘴唇在那裡停了一會兒，才挪開。她縮了縮脖子，他就笑，伸手捏住她的耳垂，指腹揉著那點軟肉，搓得她耳朵發燙。 「夜狼大人……」她含糊地抗議，聲音悶在被子裡。 「嗯？」他偏要裝聽不懂，手臂一收，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攬緊，胸膛貼上她的背。他的體溫高，烘得她後頸一片暖。「三天還早呢。」 離兒紅著臉去推他的胸膛，掌心剛抵上去，就被他反手抓住，一根一根手指掰開，湊到唇邊親。先是拇指，再是食指，親得又慢又輕，像在數什麼寶貝。 「你、你別親了……」她把手往回縮。 「偏要。」他咬了一下她的指尖，力道很輕，癢得她笑出聲來。 接下來兩日多，兩人就這麼賴在榻上。她妖力還沒完全收攏的時候，他就從後頭貼著她，掌心覆在她丹田上，引著那股氣一圈圈轉，轉順了才肯放她去睡。可睡也沒睡多久——他總有層出不窮的花樣，一會兒把她翻過來，一會兒又將她抱到腿上，弄得她連連告饒。她嘴上說不要，身子卻軟得沒骨頭，最後總是紅著臉由他擺佈。 直到第三日午後，離兒自己試著運轉妖力，那股氣順順當當沉進丹田，穩得沒有一絲浮動。她睜開眼，翠綠的眸子亮起來：「夜狼大人，成了！」 夜狼靠在床柱邊，銀灰長髮散在肩上，玄袍鬆鬆繫著，聽她這麼說，才懶懶地掀了掀眼皮。「嗯，是穩了。」他伸手過來，指節在她丹田上按了按，像在確認什麼，然後才滿意地收回。「也玩夠了。」 離兒一時沒聽懂「玩夠了」指的是什麼，愣愣地看著他。 他從榻邊起身，隨手撈過一件外衫，抖開來往她肩上一披，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回。「該去驗收了。」 「驗收？」離兒抓著外衫的邊緣，想站起來，腿一沾地卻軟得厲害，膝蓋打了個彎，連忙扶住他的手臂才穩住。 夜狼低頭看她這副模樣，嘴角那抹壞笑又浮上來，也不扶正她，就讓她掛在自己臂上。「怎麼，走不動？」 「才沒有……」她嘴硬，臉卻紅透了。 --- 秘境的入口藏在一道瀑布之後。夜狼抬手撥開水簾，水珠還沒落到離兒肩上就被無形的妖氣彈開。她跟著他跨進石縫，眼前豁然開朗——林間空地鋪著厚軟的苔草，四周古木參天，枝葉間漏下的光斑在地上晃動。 空地中央伏著一頭石甲巨獸。牠的背脊由灰白巖塊層層疊成，呼吸時石縫間滲出淡淡的土黃妖氣，兩隻眼睛像燒紅的炭。 「用妳學的引氣訣打給我看。」夜狼退到空地邊緣，抱臂靠著一棵老樹，玄色勁裝的下襬被風掀起一角。 離兒深吸一口氣，雙掌在胸前合攏。妖力從丹田提起，順著這幾日反覆走過的經脈往上推，掌心泛起一層淡粉色的光。她向前踏出半步，雙掌推出——妖力凝成一道細長的氣刃，劃過空氣，擊在巨獸左肩。 石甲崩開半邊，碎石嘩啦啦滾落。巨獸低吼一聲，四足刨地，土黃妖氣陡然暴漲。 「穩住。」夜狼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不急不緩，「節奏亂了，收氣再打。」 離兒咬住下唇，重新凝聚妖力。第二擊比第一擊更準，氣刃切進巨獸前腿的裂縫，石甲又碎了一塊。她心頭一喜，掌心發燙，妖力在經脈裡奔流得越來越急。 「收束。」夜狼直起身，「夠了，把氣收回丹田。」 可她看見巨獸踉蹌著還沒倒下，胸口那塊最厚的石甲就在眼前。只差最後一下。她沒聽指令，雙掌併攏，把全身妖力往掌心灌——丹田猛地一熱，像被燒紅的鐵塊燙了一下。 妖力沒順著經脈出去。它在半途掉頭，逆衝而上，撞進她從未走過的岔脈。 「呃——」離兒整個人向後一彈，雙腳在苔草上犁出兩道深痕。四周的草木像被無形的大手按住，嘩地伏倒一片，枝葉斷裂的脆響此起彼落。巨獸也被這股氣浪掀得退了幾步，石甲上又崩落幾塊碎屑。 她僵在原地。妖力從她周身失控地溢出來，粉色的光霧一層層往外翻湧，經脈裡像有幾十隻手同時在扯。她想動，手腳卻不聽使喚；想收氣，丹田裡那團熱流根本不聽她的。 夜狼已經到了她面前。他沒有立刻碰她，只是垂眼看著她周身亂竄的妖力，琥珀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銳利。 「急什麼。」他語氣平淡，聽不出責備還是別的什麼，「最後一擊比前面兩擊加起來都重，妳的經脈撐不住。」 離兒張了張嘴，喉嚨裡只擠出斷斷續續的氣音。雙目泛紅，眼眶裡蓄著水光，妖力從她周身失控溢出，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。 --- 「別動。」 那兩個字落下的瞬間，夜狼的身影已經不在原處。玄色勁裝的衣袂掃過草尖，帶起一道疾風，下一瞬他便貼到離兒面前，一手扣住她後頸，力道不容她退開半分。 離兒還沒反應過來，微張的唇就被堵住了。 他的唇很熱，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。她瞪大眼，翠綠色的瞳孔裡映著他近在咫尺的臉，驚得連呼吸都忘了。可真正讓她僵住的不是這個吻——是他從唇齒相接處灌進來的妖力。那股力量沉穩得可怕，像一條溫熱的河，順著她喉間直直衝進經脈。 她岔亂的妖力正像脫韁的野馬，在他灌入的暖流裡被一層層纏住、壓下、往丹田裡趕。 「唔……」她從鼻腔裡漏出一聲悶哼，後頸被他掌心的熱度燙著，整個人軟了半截。 痛。原本經脈裡像有無數根細針在鑽，此刻那些針被他的妖力一寸寸撫過，鈍了，散了，化成溫熱的水流回歸正途。離兒的膝蓋抖了兩下，腳下一軟，整個人往地上滑。 夜狼另一手適時攬住她的腰，把她整個人提回來按在懷裡，吻卻沒鬆。他的妖力還在往裡送，一層疊一層，像在替她梳理亂掉的絲線，把每一縷暴走的粉色妖力都乖乖押回丹田。 離兒被他親得發懵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那股劇痛正在被撫平的感覺。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指慢慢鬆開，又無意識地抓緊，身體抖得厲害。 不知過了多久，最後一縷亂流歸位，經脈裡那要命的脹痛徹底退了下去。 夜狼這才鬆開她的唇。 他沒有退開，額頭抵著她的額，鼻尖幾乎碰著鼻尖。離兒氣息全亂了，胸口起伏著，被他一手攬腰扶著才沒跌坐下去。她抬眼，正撞進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——笑意全無，眼底壓著一層她沒見過的沉。 「祕典末頁，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貼著她的呼吸傳過來，「妳不許碰。」 離兒愣愣地看著他。 「立誓。」他扣在她後頸的手沒鬆，指腹壓著那處肌膚，力道沉得不容她含糊。「說妳不碰。」 她心跳還沒緩下來，被那雙眼睛盯著，喉間發緊。方才那股劇痛、他灌進來的妖力、此刻抵著額頭的熱度，全攪在一起，她連拒絕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 「我……」她氣息未勻，聲音發顫，睫毛抖了兩下，「我不碰。」 夜狼盯著她看了片刻，扣著她後頸的手才稍稍鬆了一點。離兒額抵著他額，胸口還一起一伏，那句話說出口，像在她心裡也落了個印。 --- 夜狼鬆開扣在離兒後頸的手，掌心順著她的背滑下去，替她把滑落的斗篷重新攏好。玄色的布料裹住她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還泛著水光的翠綠眼睛。 「走得動嗎？」他問，聲音已經回到平日的從容，像方才那場妖力暴走不過是山風吹過。 離兒點點頭，腿卻還有些發軟。夜狼也不多說，牽起她的手，一步一步往山道下走。月光鋪在石階上，兩人的影子併在一起，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。 「方才哪裡不對？」他側過臉，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的壞笑，語氣像在問她今天吃了什麼。 離兒低著頭，老實招了：「我想……補最後一擊。那頭兇獸還沒倒，我怕牠緩過氣來。」 夜狼捏了捏她的手心，不輕不重，剛好讓她縮了一下。「妖力不是越多越好。」他慢悠悠地說，「打出去收不回來，跟沒有妖力有什麼兩樣？」 離兒咬了咬下唇，沒敢頂嘴。腳尖踢到一顆小石子，滾下山道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她盯著自己的鞋尖走了幾步，心裡那點疑慮還是冒了出來。 「夜狼大人，」她聲音放得很輕，「秘典末頁……到底寫了什麼？」 夜狼的腳步沒有停，斗篷下襬掃過石階邊緣的枯草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淡淡開口：「等妳穩得住自己，再問。」 離兒把斗篷往身上攏緊了些，那上頭還留著他的氣息，混著山道間潮濕的草木味。她沒再追問，只在心裡把那句話翻來覆去地唸。穩得住自己——方才妖力衝上經脈時，她確實什麼都顧不上了，滿腦子只想著要贏。 夜狼牽著她拐過一道山彎，遠處秘境的霧氣隱隱浮動。他忽然停下來，側頭看她一眼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色裡顯得格外深。「記著，急著變強的小妖，最後都是被自己那口氣撐破的。」 離兒裹著他的斗篷，把「等妳穩得住自己」在心中唸了一遍，抬眼時夜狼已望向秘境更深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