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入

15 章 / 共 16

反擊的臺詞

作者:嘿哈哈 · 本章 14,466 · 全作 211,088

傍晚的風從公園入口灌進來,路燈剛亮,橘黃色的光暈落在長椅周圍。艾比跪在長椅中央,薄紗外套披在肩上,沾滿灰塵和乾掉的體液,布料半透明,貼著皮膚勾勒出乳房的形狀。她的頭髮亂成一團,茶色髮絲黏在臉上,幾縷垂到鎖骨——不對,是垂到頸側,貼在汗濕的皮膚上,像一條條細蛇。 陳凱站在她右側,一手握著手機支架,一手抓著她的頭髮,強迫她抬頭。補光燈從兩個方向打過來,刺眼的白光讓她瞇起眼睛,瞳孔縮成針尖。周圍站著約二十個人——有穿運動服的老人、揹書包的學生、提購物袋的中年女人,還有人舉著手機錄影。他們的影子被路燈拉長,交錯在地上,像一群沉默的幽靈。 「說。」陳凱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,像石子砸進水面,「對著鏡頭說,你是誰。」 艾比看著手機鏡頭,喉嚨乾澀。她的嘴唇動了動,舌尖舔過乾裂的唇紋,嘗到一絲鐵鏽味。聲音沙啞,像砂紙刮過喉嚨:「我叫艾比。」 「全名。」 「艾比……林艾比。」她重複,聲音稍微穩了一些,但尾音還是抖了一下。 「職業。」 她頓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個弧度,肌肉僵硬得像在演戲:「前脫口秀主持人,現在……公園母狗。」話一出口,她就感覺到一股熱流衝上臉頰,耳根燒得發燙。 周圍傳來幾聲低笑。一個年輕男人吹了聲口哨,尖銳的聲音劃破空氣。另一個女人低聲說:「天啊,她真的說了。」 陳凱鬆開她的頭髮,繞到長椅前方,蹲下來調整手機角度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,調整焦距,然後抬頭看著她,眼神平靜,像在檢查一件產品——從她的眼睛看到嘴唇,再看到脖子上的青筋,最後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。他點點頭:「很好。現在說,你喜歡被這樣對待。」 艾比看著鏡頭,補光燈照得她眼睛發酸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但她強忍住。她的手指蜷縮,指甲掐進掌心,留下一道道白印。腦海裡浮現琳達的聲音——「說出那句話,我會在現場。」她深吸一口氣,胸口起伏,薄紗外套下的乳頭在布料上頂出兩個凸點。 「說。」陳凱的聲音冷下來,像一把刀。 「我喜歡被這樣對待。」艾比說,聲音平得像一條直線,但喉嚨深處的顫抖還是洩露了她的情緒。她的視線從鏡頭移開,落在人群後方——那個穿黑色風衣的身影還站在路燈下。 「大聲點,讓後面的人也聽到。」 「我喜歡被這樣對待!」她的聲音拔高,尾音微微顫抖,像斷裂的琴絃。她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凝固了一秒,然後人群開始騷動,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潮水般湧來。 陳凱站起來,繞回她身邊,握住手機支架調整角度,讓鏡頭對準她的臉。他低頭看著她,嘴角帶著一絲笑意,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:「再說一次。」 艾比深吸一口氣。風從公園入口吹過來,薄紗外套貼在皮膚上,帶來一陣涼意,雞皮疙瘩從手臂蔓延到肩膀。她的視線穿過鏡頭,落在人群後方——一個穿黑色風衣的身影站在路燈下,帽子拉低,手插在口袋裡。光線從側面照過來,在風衣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。 琳達。 艾比直視鏡頭,嘴唇微啟。周圍觀眾的喧鬧聲逐漸清晰——有人在笑,有人在罵,有人用手機拍下這一刻。她的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,汗珠從額角滑落,沿著臉頰流到下巴,滴在水泥地上。她的手指鬆開掌心,留下幾道紅痕。 「我喜歡被這樣對待。」她說,聲音比之前更穩,像是終於接受了什麼。她的眼神穿過鏡頭,直直看著琳達的方向,嘴角微微上揚。 --- 艾比嘴角的上揚還沒落下,陳凱的手已經從她脖子上移開,轉而抓住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讓她牙關發酸。她沒躲,直視鏡頭,補光燈照得她眼睛發澀,但她沒眨眼。 「那天晚上,我以為我丈夫會來救我。」她說,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清楚得像刀刻在玻璃上。 空氣靜了一秒。 然後直播間炸了。彈幕像瀑布一樣刷過螢幕——「她說什麼?」「丈夫?她結過婚?」「靠,這劇情」「誰是丈夫」「快錄影」「這句有鬼」「她老公是誰」。留言區數字跳動,從幾十跳到幾百,還在往上飆。 陳凱的動作頓住了。他的手還掐在她下巴上,但手指僵在那裡,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他的表情從得意變成困惑,再從困惑變成某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不是憤怒,是恐懼。那種恐懼只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,然後就被暴怒取代。 「妳說什麼?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 艾比沒回答。她看著他,眼神平靜得像一灘死水。 陳凱的手從她下巴移到脖子,五指收緊,直接掐住她的喉嚨。艾比的呼吸瞬間被截斷,肺部像被捏扁的氣球,她本能地伸手去抓他的手腕,指甲掐進他皮膚,但他沒鬆手,反而掐得更緊,把她整個人往長椅靠背上壓。 「妳他媽說什麼!」他大吼,聲音在公園裡迴盪,周圍的人群騷動起來,有人往後退,有人拿手機拍攝,有人在喊「報警」。 艾比的視線開始模糊,耳鳴像蜜蜂在腦袋裡嗡嗡響。她張嘴想說話,但喉嚨被掐住,只能發出氣音。她的手指在他手腕上亂抓,指甲劃出幾道紅痕,但他完全沒感覺,只是死死掐著她。 然後他鬆開一隻手,轉頭對著鏡頭,臉上的肌肉扭曲,額頭青筋暴起,聲音嘶啞:「你們這群白痴!警察都是我的人!市警局副局長是我表哥!你們能怎樣!」 他的話像一顆炸彈丟進人群。圍觀的人開始議論,有人拿手機打電話,有人在錄影,有人往後退。直播間的彈幕瘋狂刷屏——「他承認了」「警察是他的人」「錄下來了」「快備份」「這下精彩了」。 陳凱喘著氣,手指還掐在她脖子上,但力道鬆了一點。他轉頭,對著人群後方吼:「龍哥!關直播!」 沒有人回應。 陳凱轉頭看向手機——它躺在地上,螢幕朝上,鏡頭對著天空,畫面還在拍攝,彈幕還在刷。 --- 警笛聲從公園入口方向逼近,紅藍燈光掃過樹梢,在落葉上投下跳動的光影。圍觀的人群騷動起來,有人往後退,有人拿手機拍攝,有人喊「警察來了」。 陳凱轉頭,手還掐在艾比脖子上,但力道鬆了。他的視線越過人群,落在公園入口——張隊長快步走來,深色夾克敞開,胸前的刑警證件在路燈下反光,身後跟著兩名便衣。 「讓開。」張隊長的聲音不大,但穿透了人群的嘈雜。 警員B從側面走出來,制服整齊,帽子戴正,擋在張隊長面前,兩臂張開:「隊長,上頭交代自然處理。」 「自然處理?」張隊長停下腳步,眼神掃過長椅區——艾比赤裸蜷縮在地上,脖子上繫著鐵鍊,陳凱蹲在一旁,手機躺在地上直播。他的視線在陳凱臉上停了一秒,然後轉回警員B,「讓開,這是最後一次。」 警員B沒動,嘴角帶著一絲笑意:「隊長,你聽不懂嗎?上頭交代的。」 人群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在看著這一幕。艾比跪在地上,視線越過陳凱的肩膀,落在張隊長和警員B之間的空隙——老周從人群側面無聲靠近,腳步很輕,像踩在落葉上的貓。 他沒有看任何人,低著頭,手裡握著一把扳手——鐵鏽斑駁,手柄上纏著黑色膠帶。他走到長椅側面,蹲下來,像是要繫鞋帶,然後把扳手塞進艾比掌心。 金屬的冰涼瞬間刺入她的皮膚。 艾比的手指本能地收緊,握住扳手的手柄,感受它的重量——不重,但夠紮實,鐵鏽的粗糙感貼著她的掌心。她抬頭,老周已經站起來,轉身往人群裡走,沒有回頭,但他在經過她身邊時,輕輕點了一下頭。 艾比握緊扳手,視線掃向陳凱——他背對著她,還在跟張隊長對峙,西裝領口敞開,後頸暴露在路燈下。 她的膝蓋離地,腳掌踩實地面,大腿肌肉繃緊。 警笛聲越來越近,紅藍燈光在樹梢上旋轉,照亮了公園裡每一張臉。張隊長的手按在腰間警棍上,眼神冷得像刀:「我說了,讓開。」 警員B的笑容僵在臉上。 艾比的手指握緊扳手,整個世界彷彿靜止在落下的夜幕與警笛聲之間。 --- 艾比的手指收緊,扳手的手柄貼著掌心,鐵鏽的粗糙感刺進皮膚。她沒有思考,沒有猶豫——膝蓋離地,腳掌踩實地面,大腿肌肉繃緊,身體像彈簧一樣彈起來。 陳凱背對著她,西裝領口敞開,後頸暴露在路燈下,還在跟張隊長對峙:「你以為你是誰?上頭交代——」 扳手砸在他後腦勺上。 金屬撞擊骨頭的聲音很悶,像錘子敲在濕木頭上。陳凱的身體往前踉蹌一步,西裝肩膀歪了,他轉頭,眼神裡帶著錯愕——然後腿軟,膝蓋彎曲,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癱倒在地上,西裝褲在水泥地上蹭出一聲悶響。 手機掉在地上,螢幕朝上,直播間還在運作,彈幕刷得飛快。 艾比沒有停下來看。她轉身,赤腳踩在水泥地上,往公園深處跑。 風打在臉上,涼的。乳房隨著跑動上下晃動,小腹的脂肪和肌肉跟著節奏震盪,陰毛在風裡飄動。她跑過長椅,跑過垃圾桶,跑過那棵老榕樹——樹根突出地面,她差點絆倒,腳趾踢到樹皮,痛感從腳尖竄上來,但她沒停。 「操!有人裸奔!」 聲音從左側傳來。艾比轉頭,看到一個騎機車的男人停在公園步道上,安全帽面罩推上去,露出半張臉,手裡拿著手機對著她拍。他喊:「欸欸欸!快看!有個女的沒穿衣服!」 艾比沒有停。她繼續跑,腳掌踩在落葉上,踩在碎石子路上,踩在草叢裡——草葉刮過小腿,刺刺的。她跑出公園,跑上人行道,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,在她赤裸的身體上投下影子。 「哇靠!真的假的!」 「變態啊!」 「神經病!」 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。艾比沒有轉頭,沒有停下來。她跑過一家便利商店,玻璃門裡站著一個店員,手裡拿著咖啡,嘴巴張開,眼神瞪著她。她跑過一輛停在路邊的轎車,車窗搖下來,一個中年男人的頭探出來,喊:「小姐!你幹嘛!」 艾比沒有回答。她繼續跑,乳房在胸前晃動,陰毛在風裡飄動,汗水從額頭滲出來,順著臉頰流下來,滴在肩膀上。 她轉進一條巷子,巷子兩邊是舊公寓,鐵窗生鏽,冷氣滴水。巷子底有一盞路燈,燈光昏黃,照在地上像一灘水。她跑進燈光裡,停下來,彎腰,雙手撐在膝蓋上,大口喘氣。 心跳很快,像要從喉嚨裡跳出來。 她抬起頭,看到巷子口的牆上貼著一張海報——「失蹤協尋」,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生,笑得燦爛。艾比看著那張照片,突然笑了。 她笑出聲,聲音在巷子裡迴盪,像一隻鳥撞進鐵絲網。 她站直身體,轉頭看向巷子口——路燈下,一個穿運動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那裡,手裡提著購物袋,眼神瞪著她,嘴巴張開。中年女人說:「你、你幹什麼!」 艾比說:「跑步。」 中年女人說:「你沒穿衣服!」 艾比說:「對,我沒穿衣服。你要摸嗎?免費的。」 中年女人往後退了一步,手裡的購物袋掉在地上,蘋果從袋子裡滾出來,滾到水溝蓋旁邊。她轉身就跑,拖鞋啪嗒啪嗒打在水泥地上,喊:「變態!女變態!」 艾比站在原地,看著中年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。她低頭,看到自己的身體——乳房上沾著灰塵和汗,小腹鼓脹,陰毛亂七八糟,陰唇腫脹,大腿內側有乾掉的精液痕跡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皮膚燙的,底下有東西在跳動。 她笑了,笑聲在巷子裡迴盪。 她轉身,繼續跑。跑出巷子,跑上大馬路,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,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她跑過一輛公車,車窗裡坐著幾個乘客,有人拿手機拍,有人站起來看,有人喊「司機停車!」 她沒有停。她繼續跑,乳房在胸前晃動,陰毛在風裡飄動,汗水從額頭滴下來,滴在地上,被風吹散。 她跑過一家小吃店,老闆站在門口,手裡拿著鍋鏟,眼神瞪著她。她跑過一間便利商店,店員站在門口,手裡拿著手機,鏡頭對著她。她跑過一個紅綠燈,綠燈亮著,她沒有停,直接衝過去——一輛機車從側面衝出來,緊急煞車,輪胎在地上刮出一聲尖叫。 「幹!你找死啊!」騎士罵。 艾比沒有停。她繼續跑,跑進一條小巷,巷子裡暗的,只有盡頭有一盞燈。她跑進燈光裡,停下來,彎腰,雙手撐在膝蓋上,大口喘氣。 心跳很快,快到她覺得心臟要從胸口跳出來。 她抬起頭,看到巷子盡頭的牆上有一面鏡子——應該是哪個店家丟棄的,靠在牆上,鏡面破了一個角。她走過去,站在鏡子前面,看著鏡子裡的女人。 頭髮亂的,打結,沾著灰塵和乾掉的東西。臉頰凹陷,眼睛底下有黑眼圈,嘴唇乾裂。乳房下垂,乳頭因為冷空氣而縮緊。小腹鼓脹,肚皮上爬著妊娠紋。陰毛濃密,從恥骨蔓延到大腿內側,亂七八糟。大腿上有瘀青,膝蓋上有傷口,腳趾頭因為踢到樹根而破皮流血。 她看著鏡子裡的女人,笑了。 「你還是很漂亮。」她對鏡子裡的女人說。 鏡子裡的女人也笑了。 她站直身體,轉身,繼續跑。 她跑出巷子,跑上大馬路,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。她跑過一輛停在路邊的警車,車窗搖下來,一個警察探出頭,喊:「小姐!你幹什麼!」 她沒有停。她繼續跑,乳房在胸前晃動,陰毛在風裡飄動,汗水從額頭滴下來。 她跑進公園,跑過長椅,跑過垃圾桶,跑過那棵老榕樹。她跑回男廁門口,停下來,彎腰,雙手撐在膝蓋上,大口喘氣。 陳凱還躺在地上,西裝上沾著落葉和灰塵。張隊長站在他旁邊,手按在腰間警棍上,眼神掃過艾比的身體。警員B站在幾步外,臉色鐵青,手裡拿著手機,像是在打電話。 艾比站直身體,看著張隊長,笑了。 「張隊長,」她說,「我準備好了。」 --- 艾比轉身,腳步沒有停。 她跑出公園,跑過馬路,跑進一條巷子。胸口發燙,肺裡像有火在燒。汗水沿著脖子往下流,滴在鎖骨上,被風吹涼。她沒有回頭,沒有停,一直跑,直到看到一家小吃店門口亮著燈。 她停下來,彎腰,雙手撐在膝蓋上,大口喘氣。 店門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——圍裙上沾著油漬,手裡拿著鍋鏟,正在翻動鐵板上的炒麵。他抬起頭,看到艾比,愣住了。視線從她臉上往下滑,掃過她赤裸的身體,停在她小腹上。 「老闆,」艾比喘著氣說,「拜託,讓我躲一下。」 男人沒說話,視線往上,看著她的眼睛。沉默幾秒,他放下鍋鏟,問:「妳怎麼了?」 「有人追我。」艾比說,「拜託,就躲一下。」 男人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巷子,又轉回來,視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。他把鍋鏟放在鐵板上,轉身走進店裡,說:「進來。」 艾比跟著他走進店裡。店面不大,四張桌子,牆上貼著菜單。空氣裡飄著油煙和醬油的味道。男人走到廚房後門,推開門,露出一條窄巷。他說:「從這裡走,巷子底左轉,有一間廢棄倉庫。」 艾比點頭,正要走出去,男人伸手抓住她的手腕。 「等等。」他說。 艾比回頭,看著他。 男人鬆開手,視線往下,掃過她的身體,說:「我可以讓妳躲,但有條件。」 「什麼條件?」艾比問。 「妳留下來。」男人說,語氣平淡,「幫我洗碗、端盤子。晚上,陪我。」 艾比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 男人繼續說:「妳沒地方去,對吧?我看得出來。這裡有吃有睡,比妳在外面強。」 艾比沉默了幾秒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——赤裸,骯髒,膝蓋上還有傷口。她抬起頭,問:「多久?」 「看妳表現。」男人說。 艾比看著他,笑了。她說:「好。」 男人沒有笑。他轉頭看了一眼店裡,又轉回來,說:「先洗個澡。後面的廁所有熱水。」 艾比點頭,走進廁所。空間很小,只有一個蹲式馬桶和一個水龍頭。她打開水龍頭,冷水沖出來,她縮了一下,等水變熱,然後蹲下來,讓熱水沖過頭髮、肩膀、乳房、小腹。水從她身上流下來,帶著灰塵和乾掉的東西,在地上形成一圈灰色的水漬。 她洗完,沒有毛巾,只能站在那裡,讓水滴在地上。過了一會兒,男人敲門,遞進來一件舊T恤和一條運動褲,說:「先穿這個。」 艾比接過來,穿上。T恤太大,領口鬆垮,露出半邊肩膀。運動褲太長,她捲起褲管,露出腳踝。 她走出廁所,男人站在廚房裡,正在把炒麵裝盤。他抬頭看她一眼,說:「先坐。」 艾比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。男人把一盤炒麵放在她面前,又放了一杯水。他說:「吃。」 艾比拿起筷子,低頭吃麵。麵條很燙,醬油味很重,但她沒有停,一口接一口,直到盤子見底。 她放下筷子,抬起頭,看到男人站在櫃檯後面,正在擦桌子。他沒有看她,但說了一句:「晚上十點打烊。」 艾比沒有回答。 她低頭看著空盤子,手指摸著碗沿,冰涼。窗外,路燈的光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塊方形的影子。她坐在那裡,沒有動,等著時間過去。 --- 餐廳裡的油煙味混著醬油和熱湯的氣息,空氣悶熱。艾比穿著那件舊T恤和運動褲,站在廚房角落,手裡捧著一疊剛洗好的碗盤。她的頭髮還濕著,水珠從髮尾滴下來,在領口暈開一圈深色水漬。 男人從櫃檯後面走過來,手裡拎著一條圍裙,遞給她:「穿上。」 艾比接過來,套上圍裙,繫帶在腰後打了個結。圍裙是白色的,邊緣沾著幾塊油漬,布料薄得能透出底下T恤的輪廓。 「先擦桌子。」男人說,指了指外頭的用餐區。 艾比點頭,拿起抹布,走出廚房。 用餐區不大,只有四張桌子,塑膠椅疊在角落。窗戶玻璃上凝著一層油霧,路燈的光透過霧氣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黃色光暈。艾比走到第一張桌子前,彎腰,抹布按在桌面上,來回擦拭。桌面上有醬油漬和油漬,抹布擦過去,留下一道濕痕。 門口傳來鈴鐺聲——有人推門進來。 艾比抬起頭,看到一個中年男人走進店裡。他穿著灰色工作服,袖子捲到手肘,露出曬黑的前臂。他看了艾比一眼,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,然後移到櫃檯後的男人身上。 「老周在嗎?」他問。 「不在。」男人回答,「今天他休假。」 中年男人點點頭,走到角落的位子坐下。他沒有點餐,只是坐在那裡,視線又回到艾比身上。他上下打量她,從濕頭髮看到舊T恤,再看到運動褲下露出的腳踝,然後說:「新來的?」 「嗯。」艾比應了一聲,繼續擦桌子。 中年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菸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點燃。煙霧在昏黃燈光下擴散。他吸了一口,吐出來,說:「妳叫什麼?」 「艾比。」 「艾比。」他重複了一遍,像是在咀嚼這個名字,然後說,「這名字不錯。」 艾比沒有回答。她擦完第一張桌子,移動到第二張。抹布在桌面上滑過,帶走灰塵和油漬。 中年男人繼續抽菸,視線一直跟著她。他看著她彎腰時T恤領口滑落,露出半邊肩膀;看著她伸手擦桌子時,圍裙下擺往上提,露出運動褲腰間一小截皮膚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。 艾比感覺得到他的視線。她沒有抬頭,繼續擦桌子。 門口鈴鐺又響了——一個年輕女人走進來。她穿著連身裙,肩上掛著一個小包,頭髮綁成馬尾。她看了一眼店內,目光掃過艾比,然後走到櫃檯前,對男人說:「一碗陽春麵,外帶。」 男人點頭,走進廚房。 年輕女人站在櫃檯前,拿出手機,低頭滑動螢幕。她沒有再看艾比。 艾比擦完第二張桌子,移動到第三張。她的膝蓋還有點痛,彎腰時膝蓋彎曲,舊傷處傳來一陣酸脹感。她沒有停,繼續擦。 中年男人抽完菸,把菸蒂按在菸灰缸裡,站起來。他走到艾比旁邊,站定,低頭看著她。 艾比感覺到他靠近,停下動作,抬起頭。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。他伸出手,手指碰到艾比的頭髮——濕的,還帶著肥皂味。他捏住一縷髮絲,在指尖搓了搓,說:「剛洗完澡?」 「嗯。」艾比應了一聲,沒有躲開。 中年男人收回手,視線往下,掃過她的身體——舊T恤、圍裙、運動褲。他說:「在這裡做多久了?」 「今天剛來。」 「剛來。」他重複了一遍,嘴角微微上揚,「難怪。」 他沒有再說什麼,轉身走回座位坐下。 艾比低下頭,繼續擦桌子。 年輕女人拿到麵,付了錢,推門離開。門關上時,鈴鐺又響了一聲。店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廚房裡煮水的聲音和男人切菜的聲響。 艾比擦完第三張桌子,移動到第四張。她的手指摸到桌角,指尖碰到一個溫熱的東西——一個茶杯,裡面還有半杯茶,杯緣沾著一圈茶漬。她拿起茶杯,準備拿去廚房洗。 「放著。」 男人的聲音從櫃檯後面傳來。 艾比停下動作,轉頭看他。 男人站在櫃檯後面,手裡拿著菜刀,正在切蔥。他沒有抬頭,說:「那杯是我的。」 艾比把茶杯放回桌上。 男人切完蔥,放下菜刀,走過來。他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,視線落在艾比身上。他說:「妳會招呼客人嗎?」 艾比想了想,說:「會一點。」 「那就招呼。」男人說,指了指角落的中年男人,「他還沒點餐。」 艾比點頭,放下抹布,走到中年男人桌前。她站在桌旁,雙手垂在身前,說:「先生,要點什麼?」 中年男人抬起頭,看著她。他的視線從她的臉往下移動,經過脖子、鎖骨、被圍裙遮住的胸部,最後回到她的臉上。他說:「妳推薦什麼?」 「炒麵。」艾比說,「老闆炒的,味道不錯。」 「炒麵。」中年男人重複了一遍,然後點頭,「好,就炒麵。」 艾比轉頭,對櫃檯後的男人說:「一份炒麵。」 男人點頭,轉身走進廚房。 艾比站在中年男人桌旁,沒有離開。她感覺得到他的視線還在她身上,像一隻手,慢慢撫過她的皮膚。她沒有動,只是站在那裡,等著。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。他拿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,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她。 過了一會兒,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——油鍋滋滋作響,醬油香氣飄出來。艾比站在桌旁,手指摸著圍裙邊緣,布料被她的體溫熨得微溫。 中年男人放下茶杯,突然伸手,抓住她的手腕。 艾比的身體僵了一下。 中年男人的手很粗糙,指腹有厚繭,抓著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,但很穩。他沒有拉她,只是抓著,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,說:「妳的手很涼。」 艾比沒有抽手。她低頭看著他的手——曬黑的皮膚,指節粗大,指甲剪得很短。她說:「剛洗完碗。」 中年男人沒有鬆手。他的拇指繼續在她手腕內側滑動,感受那裡的脈搏。他說:「妳心跳很快。」 艾比沒有回答。 中年男人抬起頭,看著她。他的眼神平靜,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。他說:「妳不怕我?」 艾比想了想,說:「不怕。」 「為什麼?」 「你沒有做什麼。」 中年男人笑了。他鬆開手,收回來,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說:「去忙吧。」 艾比點頭,轉身走回櫃檯。 她站在櫃檯後面,拿起抹布,繼續擦已經很乾淨的桌面。她的手腕上還留著他手指的觸感——粗糙、溫熱,像一個淡淡的印記。 廚房裡,炒麵的香氣越來越濃。 --- 中年男人放下茶杯,突然伸手,抓住她的手腕。 艾比的身體僵了一下。 中年男人的手很粗糙,指腹有厚繭,抓著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,但很穩。他沒有拉她,只是抓著,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,說:「妳的手很涼。」 艾比沒有抽手。她低頭看著他的手——曬黑的皮膚,指節粗大,指甲剪得很短。她說:「剛洗完碗。」 中年男人沒有鬆手。他的拇指繼續在她手腕內側滑動,感受那裡的脈搏。他說:「妳心跳很快。」 艾比沒有回答。 中年男人抬起頭,看著她。他的眼神平靜,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。他說:「妳不怕我?」 艾比想了想,說:「不怕。」 「為什麼?」 「你沒有做什麼。」 中年男人笑了。他鬆開手,收回來,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說:「去忙吧。」 艾比點頭,轉身走回櫃檯。 她站在櫃檯後面,拿起抹布,繼續擦已經很乾淨的桌面。她的手腕上還留著他手指的觸感——粗糙、溫熱,像一個淡淡的印記。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塊皮膚,上面沒有痕跡,但她能感覺到那裡微微發燙,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。 廚房裡,炒麵的香氣越來越濃。鍋鏟碰撞的聲音停了,老闆喊了一聲:「炒麵好了!」 艾比放下抹布,走過去端起盤子。盤子裡的炒麵冒著熱氣,醬油色均勻裹在麵條上,旁邊擱著一顆半熟荷包蛋,蛋黃還在晃動,像一隻金色的眼睛。她端著盤子,轉身走向角落那桌,腳步放輕,盡量不讓盤子裡的湯汁灑出來。 她把盤子放在中年男人面前,說:「慢用。」 中年男人沒有動筷子。他抬起頭,看著她,眼神平靜,說:「坐。」 艾比愣了一下。她回頭看了一眼櫃檯——男人正在低頭算帳,沒有注意這邊。她轉回來,看著中年男人,說:「我還在上班。」 「坐一下。」中年男人說,語氣不重,但沒有商量餘地,「耽誤不了幾分鐘。」 艾比站在原地,猶豫了幾秒。她的手指在圍裙邊緣捏了捏,布料已經洗得發硬,邊緣有些脫線。她拉開對面的椅子,坐下來。椅子是塑膠的,坐墊有裂縫,邊緣磨得發亮,坐上去時發出輕微的嘎吱聲。她把手放在膝蓋上,手指摸著運動褲的布料,感受那裡的柔軟和溫度,等著。 中年男人拿起筷子,夾了一口炒麵放進嘴裡,嚼了嚼,吞下去。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說:「不錯。」 艾比說:「老闆手藝好。」 中年男人又夾了一口,這次慢慢嚼,視線落在她臉上。他的眼神不帶惡意,但也不帶溫度,像在打量一件傢俱。他放下筷子,筷子碰到盤子邊緣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他說:「妳在這裡做多久了?」 「一個多月。」艾比說。 「老闆對妳怎麼樣?」 「還行。」艾比說,「有吃有住。」 中年男人點頭。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已經涼了,但他沒有在意。他放下茶杯,視線沒有離開她。他說:「妳看起來不像做這種工作的人。」 艾比笑了一下,笑容很短,只在嘴角停留了一瞬。她說:「先生看得出來我做什麼工作?」 中年男人沒有回答。他伸手,越過桌面,抓住她的手腕——和之前一樣的位置,拇指按在她脈搏上。他的手指比剛才更暖,像是被茶杯的熱氣燻過。他說:「妳的手還是涼的。」 艾比沒有抽手。她低頭看著他的手——曬黑的皮膚,指節粗大,指甲剪得很短,邊緣有乾裂的皮,像常年做粗活的人。她說:「先生的手很暖。」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。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,感受那裡的脈搏,過了一會兒,他說:「妳心跳還是很快。」 艾比說:「先生抓著我的手,心跳自然快。」 中年男人笑了。他鬆開手,沒有收回來,而是順著她的手腕往上滑,穿過圍裙的袖口,碰到她小臂內側的皮膚。他的手指很粗糙,指腹的厚繭擦過她柔軟的皮膚,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抖,像電流從皮膚表面流過。 艾比的身體僵了一下,但沒有躲開。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小臂上移動,每一寸皮膚都被他碰過的地方都在發燙。她的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毛孔收縮,汗毛豎起來。 中年男人的手指繼續往上,滑過她的手肘,碰到她的上臂。他的動作很慢,不急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,看著她的反應——她的嘴唇微微張開,呼吸變淺,眼睛盯著他的手指,像在看著什麼危險的東西。 艾比沒有說話。她坐在那裡,手臂靜止,任由他的手指在她皮膚上移動。她的呼吸變淺了,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小,乳房在圍裙下微微繃緊,乳頭碰到圍裙的布料,能感覺到那裡的粗糙。 中年男人的手指停在她肩膀,隔著圍裙的布料,輕輕按了按。他的手指按在她肩胛骨上方的肌肉上,那裡硬得像石頭。他說:「妳的肩膀很緊。」 艾比說:「工作久了。」 「放鬆。」中年男人說,手指在她肩膀上按壓,力道適中,像是在按摩。他的拇指按在她肩膀最僵硬的地方,一圈一圈地揉,力道逐漸加重。 艾比沒有放鬆。她的身體反而更緊了,肩膀微微聳起,像是要躲開他的手指,但又沒有真正移動。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隔著布料按在她皮膚上,每一下都按在她最痠痛的地方,又痛又舒服。 中年男人沒有催促。他的手指繼續在她肩膀上按壓,一圈一圈,慢慢揉開那裡的肌肉。他的動作很輕,但很準,每一下都按在她最僵硬的地方,像他做過很多次這樣的事。 艾比的呼吸漸漸變深。她的肩膀開始鬆開,聳起的弧度慢慢平復,身體往後靠,靠在椅背上。椅背是塑膠的,冰涼,隔著她的衣服傳到後背。她的頭微微往後仰,脖子拉長,喉嚨露出來。 中年男人的手指從她肩膀滑下來,沿著她的手臂外側,一路滑到她的手背。他的手指經過她手肘外側時,輕輕按了按那裡的骨頭,然後繼續往下。他翻過她的手,掌心朝上,手指在她掌心裡畫圈,說:「妳的手很軟。」 艾比說:「洗碗洗多了,手會變軟。」 中年男人笑了一下。他握住她的手,五指交扣,掌心貼著掌心,感受她掌心的溫度。他的手掌很大,幾乎包住了她整個手,手指粗壯,指節突出,和她的手指糾纏在一起。他說:「妳的手開始暖了。」 艾比沒有回答。她感覺得到他掌心的溫度——很暖,帶著一點潮濕的汗意,像剛握過熱茶杯。她的手指在他指間微微動了一下,沒有抽出來,只是輕輕碰了碰他的指節,感受那裡的粗糙和骨感。 中年男人低下頭,看著她的手。她的手指很長,指甲剪得很短,沒有塗指甲油,指尖有一點泛白,像是泡了太久的水。他抬起她的手,湊到嘴邊,嘴唇碰了碰她的指尖。他的嘴唇乾燥,帶著一點茶水的苦味。 艾比的手指縮了一下,像被燙到。 中年男人沒有放開。他含住她的食指,舌頭繞著指尖打轉,溫熱濕潤,感受她皮膚上的味道——洗碗精的化學味,混合著一點汗的鹹味。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,看著她的表情變化——她的眉頭微微皺起,嘴唇動了一下,像是要說什麼,但沒有說出來。 艾比的嘴唇動了一下,沒有發出聲音。她的手指在他嘴裡微微顫抖,指尖碰到他的舌頭,感受到那裡的柔軟和溫熱。他的舌頭繞著她的指尖打轉,然後往上舔,舔過她的指腹,舔過她的指節,每一寸都沒有放過。她能感覺到他的唾液沾在她手指上,濕潤,黏膩。 她沒有抽出來,任由他含著,舌頭在她指縫間滑動。她的呼吸變得更淺了,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小,乳房在圍裙下繃得更緊。她能感覺到乳頭硬了,頂在圍裙的布料上,摩擦時帶著一點刺痛。 過了一會兒,中年男人鬆開嘴,放開她的手。他的嘴唇離開她的手指時,發出一聲輕微的「啵」,像拔開瓶塞。她的手指上沾著他的唾液,在空氣中閃著光。 他拿起筷子,繼續吃炒麵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 艾比坐在對面,手指還留著他嘴裡的溫度。她把那隻手放在膝蓋上,另一隻手也放上去,兩隻手交握,指尖互相摩挲。她能感覺到他唾液在她手指上慢慢乾掉,留下一層薄膜,像一層看不見的皮膚。 中年男人吃完炒麵,把盤子推到一邊,拿起茶杯喝完最後一口茶。他站起來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百元鈔票,放在桌上,紙鈔的一角壓在盤子邊緣下。他說:「不用找了。」 艾比也站起來,說:「謝謝先生。」 中年男人沒有立刻走。他站在桌旁,低頭看著她,視線從她的臉往下移動,經過她的脖子、鎖骨、被圍裙遮住的胸部,最後停在她的腹部。他的視線像一根手指,隔著空氣觸碰她的身體。他說:「妳肚子裡有東西?」 艾比的身體僵了一下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——運動褲的布料貼在皮膚上,小腹微微鼓起,像吃飽了飯的樣子。她說:「沒有。」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。他伸出手,隔著圍裙,按在她的小腹上。他的手掌很大,幾乎蓋住了她整個下腹,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到她皮膚上。他的手指微微張開,覆蓋在她小腹上,感受那裡的弧度。 艾比沒有動。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掌壓在她小腹上,隔著圍裙和運動褲,她還能感覺到那裡的溫度和壓力。她的腹部肌肉繃緊,硬邦邦的,像一塊木板。 中年男人的手掌在她小腹上停留了一會兒,然後輕輕壓了壓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按壓,感受那裡的柔軟和彈性。他說:「妳裡面有東西。」 艾比說:「沒有。」 中年男人沒有追問。他收回手,轉身,走出餐廳。他的腳步聲在門口消失——先是塑膠拖鞋踩在瓷磚上的啪嗒聲,然後是門被打開的吱呀聲,最後是門關上的砰一聲。 留下艾比一個人站在桌旁。 艾比站在原地,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。運動褲的布料上還留著他手掌的溫度,一個淡淡的印記,像一隻看不見的手還壓在那裡。她伸手,隔著布料摸了摸那個位置,指尖碰到自己的皮膚,冰涼。她的手指在那裡停留了一會兒,感受自己皮膚的溫度,然後放下手。 她轉身走回櫃檯。 櫃檯後的男人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。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,然後往下移動,經過她的脖子,停在她胸前。他說:「他摸妳了?」 艾比說:「沒有。」 男人沒有說話,低頭繼續算帳。他的筆在帳本上刷刷地寫,聲音單調而規律。 艾比拿起抹布,繼續擦冰箱門。她的手指摸著金屬表面,冰涼光滑,反射出她模糊的影子——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,頭髮凌亂披在肩上,圍裙邊緣有油漬,領口鬆垮露出半邊肩膀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,看著那團模糊的輪廓。 她伸手,把領口拉好,遮住肩膀。 手指碰到鎖骨下方的皮膚,那裡還殘留著中年男人手指的觸感——粗糙、溫熱,像一個淡淡的印記。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皮膚上移動的路徑,從手腕到小臂,從手肘到肩膀,每一寸都被他碰過的地方都在發燙。 她放下手,繼續擦冰箱門。抹布在金屬表面滑動,留下一道水痕。她看著那道水痕慢慢乾掉,消失在金屬表面。 冰箱門上,她的影子還在。 --- 艾比站在櫃檯後面,抹布還握在手裡,冰箱門上的水痕已經乾了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指節泛白,握得太緊。 櫃檯後的男人抬起頭,視線越過她的肩膀,看向門口。他的表情變了——從漫不經心變成警覺,像一隻嗅到危險的動物。 艾比順著他的視線轉頭。 陳凱站在門口。 黑色西裝筆挺,領帶端正,皮鞋在日光燈下反光。他沒有敲門,沒有打招呼,就站在那裡,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,眼神掃過整個餐廳——掃過櫃檯、掃過桌上沒收的碗盤、掃過牆上貼的菜單,最後落在艾比身上。 「出來。」他說。語氣平淡,像在叫一隻狗。 艾比沒有動。她的手指握緊抹布,布料在她掌心擰成一團,濕冷的觸感從指尖傳到手腕。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跳,一下一下,撞在肋骨上。 櫃檯後的男人站起來。他身材不算高大,但肩膀寬,站直的時候頭幾乎碰到天花板上的吊燈。他繞過櫃檯,走到門口,擋在陳凱面前。 「她在我這裡工作。」男人說。聲音不高,但很穩。 陳凱沒有後退。他站在原地,視線從艾比身上移到男人臉上,上下打量了一遍,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。然後他笑了——嘴角微微上揚,眼睛沒笑。 「工作?」陳凱重複了一次這個詞,語氣像是在品嚐一個不好笑的笑話,「她在我那裡也工作。」 「那是你的事。」男人說,「她現在在我店裡,就是我的員工。你要帶人走,先問我。」 陳凱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伸手,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菸,抽出一根,叼在嘴裡,然後慢吞吞地從另一個口袋摸出打火機。啪的一聲,火苗竄起,點燃菸頭。他吸了一口,吐出一團白霧,霧氣在日光燈下散開,飄向天花板。 「你知道她是誰嗎?」陳凱問。 「知道。」男人說。 「你知道她欠我多少嗎?」 「不知道。」 「那你他媽的管什麼閒事?」陳凱的聲音突然冷了,菸頭在他手指間夾著,火星在空氣中明滅。 男人沒有退縮。他站在門口,雙手垂在身體兩側,手掌微微張開,像隨時準備握住什麼。他說:「她在我店裡工作,就是我的事。你要找人,等她下班。」 陳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。然後他轉頭,視線越過男人的肩膀,落在艾比身上。他的眼睛瞇起來,像在陽光下看一個很遠的東西。 「艾比。」他說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楚,「妳覺得他能保護妳多久?」 艾比沒有回答。她站在櫃檯後面,抹布還握在手裡,指尖冰涼。她能感覺到自己膝蓋在發軟,但她沒有坐下,沒有後退,就站在那裡,看著陳凱。 陳凱又吸了一口菸,然後把菸蒂扔在地上,用皮鞋踩滅。火星在瓷磚上熄滅,留下一小圈黑色的痕跡。 「好。」他說,語氣突然輕鬆起來,像在談論天氣,「那我就在外面等。總會下班的。」 他轉身,走出餐廳。門在他身後關上,發出輕輕的碰撞聲。 餐廳裡安靜下來。日光燈嗡嗡作響,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走著。櫃檯後的男人站在原地,背對著艾比,肩膀微微起伏。他沒有回頭,站了一會兒,然後走回櫃檯,坐下來,繼續算帳。 筆在帳本上刷刷地寫。 艾比站在那裡,看著門口。透過玻璃門,她能看到陳凱站在路燈下,背靠著電線桿,又點了一根菸。白霧在夜色中升起,被風吹散。 她低頭,看著自己手裡的抹布。布料已經被她握得發皺,邊緣滴著水,在櫃檯上留下一小灘水漬。她把抹布放下,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,擦掉掌心的汗。 然後她轉身,走進廚房。 廚房裡很熱,油煙味混著醬油和蒜蓉的氣味,黏在牆壁和天花板上。瓦斯爐上的鍋子還在冒煙,裡面是半鍋濁白色的湯,表面浮著一層油光。她站在爐子前面,伸手握住鍋柄,感受金屬的溫度透過隔熱手套傳到掌心。 身後傳來腳步聲。櫃檯後的男人走進廚房,站在她身後,距離很近,她能聞到他身上的煙味和汗味。 「妳可以從後門走。」他說,聲音很低,「後門通小巷,繞一圈就能到公園。」 艾比沒有回頭。她看著鍋子裡的湯,看著油花在表面浮動,看著蒸氣在空氣中扭曲上升。她說:「然後呢?」 男人沒有回答。 「他會再找到我的。」艾比說,聲音平靜,像在陳述一個事實,「他總會找到我的。」 她放開鍋柄,轉過身。男人站在她面前,距離很近,她能看到他下巴上沒刮乾淨的鬍渣,看到他眼睛裡的血絲。他比她高半個頭,肩膀寬闊,擋住廚房門口的光線。 「謝謝你。」她說。 男人沒有說話。他低頭看著她,眼神裡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東西——不是同情,不是憐憫,更像是一種無奈,像是知道結局卻還是想試一試的那種固執。 他伸手,手掌落在她肩膀上,隔著圍裙和T恤,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。他的手指微微收緊,在她肩膀上停留了一秒,然後放下手。 「下班前別出去。」他說,然後轉身,走出廚房。 艾比站在原地,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櫃檯後面。廚房裡只剩下瓦斯爐的嘶嘶聲和油煙機的轟鳴。她低頭,看著自己腳下的瓷磚,上面有油漬和水漬,在日光燈下反射出模糊的光。 她伸手,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 隔著運動褲的布料,她能感覺到自己皮膚的溫度,還有那裡微微鼓起的弧度。她沒有懷孕,她知道。但陳凱不知道。陳凱只看到她的肚子鼓起來,只看到她被內射了一次又一次,只看到她像一條發情的母狗一樣張開腿讓任何男人進來。 他以為她懷了。 她可以利用這個。 艾比放下手,轉身,走回餐廳。透過玻璃門,她看到陳凱還站在路燈下,菸頭在他手指間燃燒,白霧在夜色中散開。他沒有看她,只是站在那裡,像一尊雕像,等著她出來。 她走到櫃檯前,拿起抹布,繼續擦冰箱門。 金屬表面冰涼,反射出她模糊的影子——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,頭髮凌亂,領口鬆垮,露出半邊肩膀。她看著那個影子,看著那團模糊的輪廓,然後伸手,把領口拉好。 手指碰到鎖骨下方的皮膚,那裡還殘留著中年男人手指的觸感。 她放下手,繼續擦冰箱門。 抹布在金屬表面滑動,留下一道水痕。 她看著那道水痕慢慢乾掉,消失在金屬表面。 冰箱門上,她的影子還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