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氣從林間滲過來,貼著地面爬,像一層濕冷的裹屍布。兩人沿著小鬱記憶裡那條模糊的路徑上山,越走霧越濃,到最後連腳下的碎石都看不清,只剩鞋底踩過濕泥的黏響。 湘婷的膝蓋在發抖,每抬一步都牽動臀上那些裂開的鞭痕,痛得她牙關打顫。她沒吭聲,只是把搭在小鬱肩上的手收緊了些。 小鬱比她矮半個頭,整個人幾乎掛在她身上,步伐歪歪扭扭,道袍下襬沾滿泥水,後腰那一大片血漬在霧氣裡洇成暗褐色。 她喘著氣,偶爾被碎石絆一下,又硬生生撐住。 「快到了……」小鬱啞著嗓子說,抬頭往前努了努嘴,「你看。」 霧裡浮出一間矮廬。屋頂的茅草塌了半邊,牆是黃土夯的,裂縫裡長出枯草,門板虛掩著,縫裡漏出一線昏黃的火光。門楣上掛著一塊朽木匾額,字跡被年月啃得只剩半邊——一個「醫」字,和半個「鬼」字。 湘婷撐著小鬱挪到門前,伸手推門,門軸吱呀一聲,像是被驚醒的骨頭。 屋裡一股濃重的藥草氣味撲面而來——苦的,辣的,還夾著一股燒過符紙的焦糊味。牆上掛滿乾枯的草莖和黃符,風從破洞裡鑽進來,吹得它們簌簌作響。屋中央一隻火盆燒著,火舌舔著盆沿,把滿屋的影子晃得忽長忽短。 長凳歪在牆角,藥櫃的抽屜半開著,散出幾莖乾草。 櫃檯後面蹲著一個年輕姑娘,正拿蒲扇對著火盆扇風,聽見門響抬起頭來。她約莫二十出頭,圓臉,一雙眼睛黑白分明,額前碎髮被汗黏成幾綹,身上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道袍,袖口挽到肘彎,露出一截圓潤的小臂。 她上下打量兩人一眼,皺起眉頭:「師父不在。」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「雲遊去了,走了三天了。」 小鬱靠著門框滑了半截,湘婷一把撈住她,喘著氣問:「那……你會看嗎?」 小雪的目光落在小鬱後腰那片血漬上,又移到湘婷被撕開的褲管上,最後停在她們臀上隱約露出的傷痕上,眉頭皺得更緊了:「你們這是……陰氣蝕的?」她放下蒲扇,繞出櫃檯,湊近了些,鼻尖幾乎要碰到湘婷的肩頭,嗅了嗅,「一股死氣味……還有屍毒味。」她伸手掀開湘婷破爛的運動褲腰邊緣,往裡看了一眼,倒抽一口氣,「傷口都發黑了,陰氣從傷口往裡鑽,再不處理,蝕到骨頭裡,人就廢了。」 湘婷喉嚨發緊:「能處理嗎?」 小雪盯著傷口看了半晌,抿了抿嘴:「能是能……但我功夫不到家,師父在的話能一次拔乾淨,我的話……」她咬了咬嘴唇,「得用陽火硬燒,把陰氣逼出來。過程很痛,你們得忍著。」 小鬱從湘婷肩上抬起頭來,眼神渙散,卻還是咧了咧嘴:「痛?本道爺什麼痛沒受過……你儘管燒。」 小雪看了她一眼,沒接話,轉身走到藥櫃前,蹲下去翻了一陣,拎出一隻豁了口的陶盆,又從櫃子底下拖出一捆粗麻繩,走回來,把盆往地上一擱,繩子往長凳上一甩:「趴上去,我把你們綁在凳子上——燒起來的時候你們會掙扎,綁緊了才不會摔下來。」 火盆裡的柴火噼啪爆了一下,火星子濺出來,落在濕泥地上,嗤的一聲滅了。 湘婷看著那條長凳——凳面被磨得發亮,邊緣有幾道深深的抓痕,像是有人在上頭抓撓過。她嚥了口唾沫,轉頭看向小鬱。 小鬱也正看著她,兩人視線撞在一起,誰都沒說話。 半晌,小鬱啞著嗓子開口:「……怕了?」 湘婷沒答話,只是伸手攙住她的胳膊,往長凳邊走。小鬱被她帶著挪了兩步,忽然低聲說:「我師父說過,鬼醫廬的藥,燒起來比死還痛——但燒完,人就活了。」 湘婷把她扶到凳邊,讓她先趴上去,小鬱的褲子還褪在膝彎,道袍後襬掀著,露出兩瓣腫得發亮的臀肉,上頭交錯著青紫的鞭痕和幾道還在滲血的裂口,血肉模糊,在火光裡泛著一層濕潤的光。湘婷移開視線,自己也在她旁邊趴下,破爛的運動褲勉強掛在胯上,臀上同樣一片狼藉。 小雪拎起麻繩,先蹲下去把小鬱的腳踝綁在凳腿上,繞了三圈,打了個死結,又把她手腕扯到凳面下頭綁緊,繩子勒進肉裡,小鬱悶哼一聲,沒掙扎。小雪接著繞到湘婷這邊,蹲下身,把她的腳踝也綁了,繩子拉得很緊,麻繩粗糙的纖維硌著皮膚,湘婷咬著牙沒出聲。 小雪站起身來,拎起那隻陶盆,走到火盆邊,彎腰從盆裡夾出幾塊燒得通紅的炭,擱進陶盆裡,又從藥櫃上抓了一把曬乾的草莖丟進去,草莖遇熱,騰地躥起一簇青白色的火苗,同時冒出一股嗆人的白煙,煙裡夾著一股辛辣的藥味,直衝鼻腔。 她端著陶盆走回來,在兩人趴著的長凳中間蹲下,把盆擱在地上,火苗舔著盆沿,映得兩人臀上的傷口愈發猙獰 「忍住。」小雪說,從腰間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,在火苗上燒了燒,針尖泛紅,冒出一縷細煙。她低頭,針尖對準湘婷臀上那道最深的裂口,慢慢壓了下去 湘婷的背脊猛地繃緊,十指攥住凳沿,指節泛白——灼熱的刺痛從傷口深處炸開,像有人拿燒紅的鐵條捅進肉裡,沿著骨頭往上鑽,她咬緊牙關,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,額頭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小雪沒停手,針尖沿著傷口邊緣慢慢劃過,把發黑的腐肉一點一點挑開,露出底下鮮紅的嫩肉,藥草的煙氣裹著傷口,又辣又燙,湘婷的視線開始發花,眼前一片模糊,只剩火盆裡噼啪的爆裂聲和小鬱在她旁邊壓抑的喘息聲 「忍著,」小雪的聲音從煙霧裡傳來,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,「還有得燒呢。」 --- 小雪把銀針從湘婷傷口裡拔出來時,帶出一縷黑煙,腐肉在針尖上滋滋作響。湘婷的背脊猛地繃緊,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,汗珠沿著太陽穴滾下來。小雪看都沒看她一眼,把針往火盆邊上一擱,站起身,繞到長凳另一頭她彎腰拎起那捆粗麻繩,先從湘婷這一端開始——繩子繞過湘婷反剪的手腕,在腕骨上纏了三圈,猛地一抽,勒進皮肉裡湘婷倒抽一口涼氣,還沒來得及喊痛,小雪已經把繩頭在凳腿上打了死結,又繞到她腳踝處,把兩條腿也捆在凳面上,膝蓋彎曲,臀部被迫高高翹起。「你輕點——」湘婷的話還沒說完,小雪已經走到另一頭,如法炮製,把小鬱也綁了個結實。小鬱的腿被繩子扯開時,道袍下襬整個掀到腰上,火光把她的臀肉照得一覽無遺——腫脹的皮膚上鞭痕交錯,幾道裂口還在往外滲血,在火光下泛著濕亮的光。小雪沒給她們適應的時間,蹲下身,兩手抓住長凳的一端,使勁一拖,把整條凳子連同兩個人往火盆邊拉了半尺遠。火盆裡的柴火噼啪爆了一下,熱浪撲上兩人赤裸的臀部,湘婷只覺得一股灼燙的氣息順著皮膚往上爬,原本又痛又癢的傷口被火氣一烘,像有千百隻螞蟻在肉裡鑽動,她忍不住「啊」地叫出聲,腰肢不受控制地扭了一下,卻被繩子牢牢釘在原地。小鬱那邊也沒好到哪去,火舌舔上她臀上裂口時,她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,繩子勒進腕骨,她咬著牙,從齒縫裡擠出一聲嘶嘶的抽氣聲。小雪沒理會兩人的反應,自顧自蹲到火盆邊,從牆上摘下一把乾枯的藥草,塞進火堆裡。草葉遇火,騰起一股濃烈的苦辛氣味,帶著點辛辣,嗆得湘婷連連咳嗽,眼淚都嗆出來——與此同時,火苗竄高了一截,橘紅色的光焰舔上她臀下的肌膚,那灼燙感瞬間拔高了一個層級,痛裡夾著一種說不清的癢,像有人拿羽毛在傷口上來回刮動,又像有針尖在肉裡細細地戳。湘婷的膝蓋在凳面上不住地打顫,她把臉埋進自己交疊的胳膊裡,嗚咽著:「好燙……小鬱,好燙……」「忍著——」小鬱的聲音從凳子另一頭傳來,啞得厲害,尾音卻在發抖,「別叫……叫了更痛……」 小雪沒接話,她站起身,走到牆角那口舊木櫃前,拉開櫃門,彎腰翻了翻,摸出一根嬰兒手臂粗的黃蠟燭來。燭身裹著一層灰撲撲的塵,燭芯焦黑,顯然用過多次。她拎著蠟燭回到火盆邊,就著竄高的火苗點燃——燭芯「嗤」地一聲燃起來,橘黃色的火舌搖搖晃晃,蠟油立刻順著燭身淌下來,滴在泥地上,凝成一小灘白點。小雪單手舉著蠟燭,另一手從腰間解下一塊髒布,纏在燭身中段,免得蠟油燙了手。 她繞到湘婷身後,蹲下,把燭火湊近湘婷的臀縫——湘婷還沒反應過來,一股滾燙的蠟油「啪」地滴落在她肛口邊緣的皮膚上,她整個人像被燙著似的猛地一縮,尖聲叫出:「啊——!」 蠟油在她細嫩的皮膚上迅速凝結,成一層薄薄的白殼,像一層殼子貼在肉上。湘婷的呼吸一下子亂了,她感覺那滴蠟油凝固的地方,熱意往肉裡鑽,又癢又燙,像有隻小蟲在肛口邊緣爬動,她想伸手去抓,手卻被繩子牢牢縛在背後,只能徒勞地攥緊拳頭,指甲掐進自己掌心。「別動。」小雪的聲音平平的,沒有一絲起伏,她舉著蠟燭,又往湘婷臀縫裡湊近了些,第二滴蠟油滾落,這次落在穴口正下方的會陰處,湘婷「嗚」地一聲哭出來,腰肢劇烈地扭動,繩子勒進腕骨,磨出一圈紅痕:「不要……那裡不要……好癢……」 小雪沒理她的哭喊,手腕微微傾斜,第三滴蠟油順著燭身滑落,精準地滴在肛口邊緣那層白殼上——熱蠟疊上已經凝結的舊蠟,溫度更燙,湘婷整個人像被抽了一鞭似的猛地弓起,後頸的青筋暴起,喉嚨裡擠出一聲又尖又啞的慘叫:「啊——!小鬱!小鬱——!」 蠟油沿著臀縫往下淌,在會陰處匯成一小窪,慢慢凝白。湘婷的哭聲斷斷續續,夾著粗重的喘息,她的膝蓋在凳面上不住地打滑,繩子勒進腕骨處已經滲出淡淡的血絲,她卻顧不上痛,只覺得那層蠟殼底下,皮膚又燙又癢,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著她。 小雪舉著蠟燭,繞過長凳,走到小鬱身後。小鬱的呼吸早就亂了,她咬著下唇,唇肉被咬出一圈白印,額角滾下大顆的汗珠。火盆的熱浪烘著她臀上的裂口,那些滲血的鞭痕被火氣一炙,又痛又癢,她硬撐著沒吭聲,只有肩膀在不住地發抖。 小雪蹲下,把燭火湊近小鬱的臀縫——小鬱的肛口四周佈滿細密的鞭痕,皮肉翻捲,還帶著未乾的血跡。蠟油滴落,正好落在其中一道裂口上,小鬱猛地一縮,從齒縫裡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,額角的汗珠滾進眼眶,刺得她睜不開眼。小雪沒停,手腕微轉,第二滴、第三滴接連落下,沿著臀縫一路往下,在肛口邊緣凝成一圈白殼。小鬱終於撐不住,喉嚨裡洩出一聲低低的呻吟,像受傷的野獸,又啞又沉,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。 「忍著。」小雪說,語氣還是平平的,像在吩咐一件尋常事,「蠟油拔毒,你們傷口裡的火毒得靠這個逼出來。」 她站起身,把蠟燭擱在火盆邊沿,又從藥櫃裡摸出一把鐵鉗,夾起一塊燒得通紅的炭,湊到兩人臀縫之間。炭火的熱氣隔著一掌的距離烘烤著那層新鮮的白蠟,蠟殼遇熱慢慢變軟,滲進傷口紋理裡,湘婷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意順著肛口往裡鑽,又癢又脹,像有什麼東西在肉裡蠕動,她忍不住扭動腰肢,繩子勒進腕骨,磨出「咯吱咯吱」的聲響:「不要……太燙了……小鬱,我好難受……」 --- 炭火一離,湘婷臀縫上的蠟殼已經凝成薄薄一層,龜裂的紋路裡滲出暗紅的膿水。小雪把炭丟回盆裡,灰燼騰起一縷煙,她拿布擦了擦手,彎腰從藥箱底翻出一卷皮袋。 「火氣夠了,餘毒逼到皮表,再用針引出來就行。」 她抖開皮袋,裡頭一排銀針,長短不一,粗細各異。她拈起一根最長的,湊到油燈前照了照,針尖泛著冷光。 湘婷趴在長凳上,臉側貼著冰涼的木板,眼角還掛著剛才被炭火燻出來的淚。她聽見小雪腳步聲繞到身後,下意識繃緊了臀肉。 「放鬆,針扎進去才不疼。」 小雪話沒說完,針尖已經抵上湘婷左邊臀瓣的最高處——她根本沒找穴,憑著手感往肉厚的地方一送。湘婷「啊」的一聲,整個人彈了一下,繩子勒進手腕,那根針沒入足有一寸深,紮在臀肉裡像一根燒紅的鐵絲。 「你倒是找準了再扎啊!」小鬱趴在旁邊那條長凳上,偏過頭來喊,聲音又啞又急,「我這屁股都快被你紮成針包了!」 小雪沒理她,又拈起一根短針,這次往湘婷臀縫下方摸去。她的指尖沿著會陰滑到肛口邊緣,那裡還黏著半融的蠟,熱氣烘得皮膚發紅。她拿針尖在肛口皺褶上比了比,然後一送——針從肛口邊緣的肉稜上斜斜扎進去,穿過淺層皮肉,停在離腸壁半寸的地方。 湘婷「嗚」的一聲悶哼,腳跟蹬著長凳,腳趾在鞋裡蜷緊。她感覺那根針像一根魚刺卡在肛門口,又脹又刺,連呼吸都牽著痛。 「這針……扎錯地方了吧?」她咬著牙擠出一句,聲音抖得不成樣。 「引毒嘛,哪兒有傷往哪兒扎。」小雪語氣平淡,手卻沒停,又拈起第三根針,這次往湘婷右邊臀瓣扎去——她連看都沒看,憑手感往肉最厚的地方一送,針尖穿過皮膚、脂肪,頂到肌肉深處才停住。 湘婷痛得倒抽一口涼氣,額頭冷汗一層層往外冒,襯衫後背已經濕透了,貼在脊樑上,涼颼颼的。 她側過臉去看小鬱,小鬱那邊也沒好到哪去——她臀上已經紮了七八根針,長短不一,歪歪斜斜,有的深有的淺,像插在肉裡的牙籤,針尾在燈下微微發顫。 小鬱正咬著嘴唇,眉頭擰成一團,兩手攥著長凳邊沿,指節泛白,卻一聲不吭。 「小鬱……」湘婷啞著嗓子叫了一聲。 「嗯?」小鬱偏過頭來看她,額角全是汗,眼睛卻亮得嚇人,「撐著點,這婆娘雖然手藝糙,但好歹是真在治。」 小雪哼了一聲,拈起一根更粗的針,繞到小鬱身後,二話不說往她臀縫裡扎去——針尖從尾椎下方斜斜刺入,穿過肛口上方的薄肉,停在骨盆邊緣的骨膜上 小鬱「嘶」的一聲,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弓起來,繩子勒進肩膀,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呻吟「你倒是……給個準信啊!」她喘著氣喊,「這針扎多深,你心裡有沒有數?」 「有數。」小雪又拈起一根針,這次往湘婷左邊臀瓣下方扎去,針尖穿過臀肉,停在離坐骨神經不到半寸的地方,「你這屁股肉厚,扎淺了沒用,扎深了嘛……頂多癱個把月。」 湘婷聽得心裡一涼,還沒來得及開口,小雪已經繞到她身後,一手按著她腰窩,一手拈針往她肛口正上方的會陰扎去——針尖刺進那塊嫩肉,又酸又脹,湘婷「啊」的一聲哭喊出來,眼淚啪嗒啪嗒掉在長凳木板上「不要……那裡太敏感了……」 「餘毒都聚在肛口,不扎這兒,毒排不乾淨。」小雪語氣冷淡,針卻沒停,又往深處送了半分,湘婷痛得整個人發抖,臀肉一陣陣痙攣,夾著那幾根針跟著顫動,針尾在燈下晃出細碎的光 「小鬱……」她帶著哭腔叫,「我受不了了……」 小鬱那邊也正被小雪扎第三針——這針紮在左邊臀瓣外側,斜斜往裡穿,穿過臀大肌,停在髖骨關節附近 小鬱悶哼一聲,額頭青筋暴起,卻硬是沒叫出聲,只咬著下唇,咬得唇色發白「撐著……」她啞著嗓子說,「她扎她的,你就當……當被蚊子叮了一口。」 「這蚊子也太大了……」湘婷哭著說,話沒說完,小雪又拈起一根針,這次往她右邊臀瓣的臀縫邊緣扎去——針尖穿過皮膚,沿著臀溝的弧度斜斜往下,停在離肛口不到一寸的嫩肉裡 湘婷「嗚」的一聲,整個人軟了下去,趴在長凳上只剩下喘氣的份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襯衫前襟濕了一大片 「小雪姑娘……」她氣若遊絲地喊,「你這針……扎得……比鬼打還疼……」 小雪沒應聲,繞到小鬱身後,這次她停了一下,伸手在針袋裡挑揀,揀出最粗的一根——有小指頭那麼粗,針尖泛著鈍光 小鬱回頭一看,臉色當場就白了「你……你拿那根幹嘛?」 「你臀縫裡那塊腫得最厲害,餘毒都積在那兒,不用粗針扎不進去。」小雪說著,一手按上小鬱腰窩,一手拈針湊近她臀縫——針尖抵上肛口正上方那塊腫起的肉,然後一送,粗針穿過腫脹的皮肉,發出「噗」的一聲悶響,沒入足有兩寸深 小鬱「嗷」的一聲慘叫,整個人從長凳上彈起來,又被繩子拽回去,肩膀勒出兩道深紅的印子「幹你娘……你這婆娘……是想扎死我啊!」 「別動,針歪了更疼。」小雪按住她腰,把那根粗針又往裡送了半分,小鬱痛得兩腿亂蹬,腳跟踢在長凳上「砰砰」作響,喉嚨裡滾出一連串罵人的話,罵到後來聲音都啞了,只剩下喘氣和呻吟 湘婷趴在旁邊,看著小鬱那副慘樣,心裡又怕又心疼,眼淚掉得更兇了「小鬱……你別動……越動越疼……」 「我知道……」小鬱喘著粗氣,額頭抵著長凳木板,汗水順著鼻樑往下淌,「我……我就是忍不住……」 小雪沒理兩人的對話,又拈起一根針,繞回湘婷身後,這次往她左邊臀瓣的臀縫邊緣扎去——針尖從肛口外側的嫩肉斜斜刺入,穿過薄薄的肌肉層,停在直腸壁外緣 湘婷「嗯」的一聲悶哼,身體微微發抖,卻已經叫不出聲了,只剩下眼淚無聲地淌著,把長凳木板洇濕了一大片 小雪一根接一根地扎,不一會兒,湘婷兩邊臀瓣上已經密密麻麻插了十幾根針,長短不一,深淺各異,有的紮在臀肉正中央,有的斜斜穿過臀溝,針尾在燈下泛著冷光,像一隻刺蝟背上的硬刺 小鬱那邊也沒好到哪去,她臀上扎的針比湘婷還多,粗的細的歪的直的,亂糟糟插了一屁股,最深那根粗針還留在肛口正上方,針尾隨著她喘氣的節奏微微顫動,牽動周圍的嫩肉一陣陣抽痛 「好了。」小雪終於停手,退後一步,滿頭大汗地看著自己的傑作——兩條長凳上,兩個女人趴著,臀上插滿銀針,像兩隻待烤的刺蝟,在油燈昏暗的光裡微微發顫。 --- 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,小雪把最後幾根銀針從兩人臀上拔下來,隨手扔進銅盤裡。噹啷一聲,針上沾著暗紅的血絲,在燈下泛著濕亮的光。 小鬱趴在長凳上,屁股火辣辣地燒著,像被人用砂紙來回搓了十幾遍,她撐著胳膊想爬起來,腰上使了兩回勁,腿卻不聽使喚,又趴了回去。 湘婷比她好不了多少,整個人癱在凳面上,外套皺巴巴地堆在腰間,臀上被針扎過的地方密密麻麻地疼,像有十幾隻螞蟻同時下口咬。 她側過頭,看見小鬱還在那兒拱來拱去,忍不住說:「你別動了,越動越疼。」 小鬱悶聲悶氣地哼了一下:「我知道。」 小雪把銅盤端到角落,回頭看她們一眼,語氣平平的:「針拔完了,毒還沒清乾淨。」她走到藥櫃前,拉開第三層抽,從裡面摸出一隻青瓷小瓶,晃了晃,「我這兒有丹藥,專拔殘毒,你們帶回去,一天一顆。」 小鬱一聽「丹藥」兩個字,登時警覺起來,剛才被針扎得死去活來的怨氣還沒散,她撐著脖子抬起頭,盯著小雪手裡那隻瓶子:「什麼丹藥?你該不會又拿什麼奇怪的東西糊弄我們吧?」 小雪手指捏著瓶頸,頓了一下,嘴角微微牽動,像是有話到嘴邊又拐了彎。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瓶子,又看了看小鬱那張寫滿不信任的臉,忽然笑了一下,語氣比剛才輕快了半拍:「怎麼,怕我毒死你們?」 「不是怕你毒死,」小鬱說,「是怕你拿些來路不明的東西,吃了更糟。」 小雪沒接話,徑直走到桌邊,把青瓷瓶擱在桌面上,拔開瓶塞,倒出一顆丹藥在掌心。那藥丸有龍眼大小,顏色深褐,表面泛著一層油潤的光,湊近能聞到一股濃重的草藥味,夾著一點腥氣。 小鬱皺著鼻子聞了聞:「這什麼味兒啊?」 「紫蘇、雄黃、還有幾味驅蟲的藥,」小雪說,「專清屍毒殘留,是我師父留下來的方子。」 湘婷撐著凳子坐起來,把外套攏緊,問:「怎麼吃?配水吞?」 小雪低頭看了看掌心裡那顆丹藥,又抬起頭看了看湘婷,語氣不緊不慢的:「這藥性猛,不能從嘴走,得從下頭送進去。」 小鬱愣了一下:「下頭?」 「肛門,」小雪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「藥直接從腸道吸收,藥效走得快,不然等胃消化,毒早就滲進骨頭裡了。」 小鬱瞪著那顆龍眼大小的藥丸,又看了看小雪那張波瀾不驚的臉,嘴唇動了動,半天擠出一句:「你……這也太大了吧?」 小雪把藥丸託到燈下照了照,像是在鑑賞什麼寶貝:「大才有效,小了化得太快,藥力還沒到地方就沒了。」 湘婷坐在長凳上,腿還有些發軟,她看著那顆藥丸,又看了看小鬱,低聲問:「一定要這樣?」 小雪點頭:「三天,一天一顆,連著塞滿三日,殘毒才能拔乾淨。」她把藥丸放回瓷瓶裡,蓋好瓶塞,推到桌子邊緣,「你們要是嫌棄,我也不勉強,後頭毒氣發作起來,別說我沒提醒。」 小鬱盯著那隻青瓷瓶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她張了張嘴,像是想再說什麼,卻又找不到話來反駁。過了好一會兒,她悶悶地問:「怎麼塞?」 小雪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小罐油脂,擱在瓷瓶旁邊:「用這個潤一潤,自己塞就行。」 小鬱看著那罐油脂,又看了看那瓶丹藥,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,她轉頭看向湘婷,湘婷也正看著她,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無奈。 最後還是湘婷先開口,她伸手把瓷瓶和油脂罐子攬過來,揣進外套口袋裡,說:「行,我們知道了。」 小雪看著她把東西收好,沒再多說什麼,轉身去收拾桌面上攤開的針袋和銅盤,背影在油燈下投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 藥廬裡只剩下銅盤碰撞的輕響和偶爾幾聲木頭擠壓的吱呀聲。 霧氣從門縫裡漫進來,帶著一股濕冷的泥土氣,混著藥材的苦味,在燈光下像一層薄薄的紗。 小鬱從長凳上爬起來,腿還在打顫,她扶著桌沿站穩,伸手拉了拉腰帶,道袍鬆垮垮地掛在身上,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狽,又看了看湘婷,嘴裡低低地咕噥了一句什麼。 湘婷沒聽清,問:「你說什麼?」 「沒什麼,」小鬱說,「走吧。」 兩人互相攙扶著,一步一步挪到門口。小鬱伸手推開門,濃稠的白霧立刻湧進來,裹著一股潮濕的涼意,撲在臉上又濕又冷。湘婷回頭看了一眼,小雪還背對著她們在收拾東西,藥廬裡那盞油燈的火苗搖搖晃晃的,把她佝僂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 她沒再說話,轉過頭,和小鬱一起踏出門檻,走進霧裡。 濃霧很快把她們的身影吞沒,腳下的路看不清,只能憑著感覺一步一步往前走,身後傳來「吱呀」一聲,是鬼醫廬的門關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