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踩著自己的影子走了好遠,口袋裡那把鑰匙一直硌著掌心,像一顆溫熱的石頭。回到家時客廳燈已經關了,佳新的房門緊閉,門縫底下沒透出光。我在玄關站了一會,換了鞋,輕手輕腳走過他門口,沒敲門。我們之間那層沒捅破的誤會還橫在那裡,我不知道怎麼開口,他也沒來問我。那一夜我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,腦子裡全是林姐倚在門框上的樣子,還有佳新褲袋裡那雙陌生絲襪。 第二天下午的班,我提早到了機場。換好制服,對著鏡子把頭髮盤起來,別上髮夾,拉了拉裙襬。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端莊、專業、挑不出毛病,只有我自己知道,制服底下那層黑絲襪是今早出門前從抽屜深處翻出來的,薄得透光,大腿根部還有一道細細的勾絲。 林姐已經在客艙裡巡視了。她穿乘務長制服,站在經濟艙第一排,手裡夾著檢查板,目光掃過行李架、安全帶、座椅縫隙,動作利落得像一把刀。 「曉青,」她抬頭看見我,語氣公事公辦,「後艙準備好了?」 「差不多了,我去確認一遍。」 她點頭,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,沒多說什麼,又低頭看她的檢查板。 我沿著走道往後走,沿途檢查行李架有沒有確實關上、安全帶是否平整、椅背有沒有歸位。彎腰查看座椅下方時,裙襬往上滑了一截,我伸手往下壓,卻感覺一道視線黏在我後腰上,像有實體一樣。 我直起身,回頭掃了一眼。 經濟艙中段靠窗的位置,坐著一個戴棒球帽的年輕男人,帽簷壓得很低,半張臉藏在陰影裡。他穿著灰色連帽外套,牛仔褲,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。我沒多想,收回目光,繼續往前走。 走道盡頭,我蹲下去檢查最後一排的置物籃,彎腰的瞬間,那雙黑絲包裹的腿繃緊,裙襬繃出一道弧線。我聽見後面有人吸了一口氣,聲音很輕,但在安靜的機艙裡格外清楚。 我回頭。 那個戴棒球帽的男人正盯著我,帽簷下露出一截下巴,嘴唇抿著,呼吸有些粗重。我皺了皺眉,正要移開目光,他微微抬起頭,帽簷下那雙眼睛對上我的視線——清澈、熾熱,帶著一種我太熟悉的壓抑。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。 佳新。 他怎麼在這裡。 我張了張嘴,喉嚨裡像被什麼堵住,半個字都擠不出來。他沒說話,只是又壓低了帽簷,像一個普通的、等著起飛的乘客,若無其事地把目光轉向窗外。但那一眼已經夠了——他看見我彎腰時繃緊的裙襬,看見黑絲包裹的曲線,我看見他牛仔褲的褲襠撐起一道明顯的弧度。 我的心跳亂了節拍。我該走過去,壓著嗓子問他為什麼在這裡、怎麼買的票、到底想幹什麼——但我的腳像釘在地板上,一步都邁不動。機艙裡廣播響起,乘務員請乘客繫好安全帶,飛機即將起飛。我機械地直起身,拉平裙襬,走回前艙。 林姐站在廚房區,正把餐車推出來,看見我臉色不對,問了一句:「怎麼了?臉色這麼白。」 「沒事,」我扯出一個笑,「有點悶。」 她看了我一秒,沒追問,低頭繼續整理餐盤。我背對著她,手撐在檯面上,指尖微微發抖。佳新就在後面,隔著一排排座椅,隔著那些陌生的乘客,坐在靠窗的位置,目光穿過人群鎖在我背上。 我深吸一口氣,把亂掉的呼吸壓平。還有兩個多小時的航程,我還有工作要做。我拿起安全帶示範帶,走到走道中央,面向乘客,開始示範。 「各位旅客,歡迎搭乘本班機。請將安全帶扣好,椅背豎直,餐桌收起……」 我唸著背了千百遍的臺詞,目光掃過一張張面孔。掃到經濟艙中段時,我頓了一下——佳新正看著我,帽簷下那雙眼睛亮得嚇人,嘴角微微勾著,像在笑,又像在等著什麼。 我移開目光,繼續示範,聲音卻比平時緊了一點。 示範結束,我轉身走回後艙。經過他那一排時,我沒有低頭,只是眼角餘光掃過去——他已經把安全帶扣好了,雙手搭在膝蓋上,目光從我走過去的那一刻起,就沒有移開過。 我走進廚房區,背抵著牆,閉上眼,胸口起伏了好幾下。林姐的聲音從前面傳來:「曉青,準備發餐了。」 「來了。」 我睜開眼,拍了拍臉,重新掛上專業的微笑,推著餐車走出去。經過他那一排時,他微微側過頭,帽簷下那雙眼睛追著我的背影,從後頸一路滑到腰線,再滑到黑絲包裹的腿。 安全帶在他手裡被攥緊了一下,又鬆開。 飛機開始滑行,引擎聲漸大。他靠回椅背,目光仍然鎖在我身上,喉結上下動了一下,像在吞嚥什麼。 --- 飛機爬升到巡航高度,安全帶指示燈熄滅的瞬間,我推著餐車走出廚房區。鋁製餐車輪子碾過地毯,發出沉悶的滾動聲,車上擺著一盒盒鋁箔餐盒,熱氣從蓋子縫隙裡冒出來,混著飛機餐特有的油膩氣味。 「各位旅客,現在開始為您提供餐點服務,今日有雞肉飯和魚排麵可供選擇……」 我一邊機械地唸著臺詞,一邊彎腰把餐盒遞給靠走道的乘客。彎下腰時,裙襬繃緊,黑絲包裹的膝蓋頂著餐車邊緣,冰涼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寒顫。我維持著標準的服務微笑,一個一個問過去,偶爾有乘客抬頭看我一眼,目光在制服領口多停了一瞬,我早已習慣,面不改色地遞上餐盒。 走到經濟艙中段時,我認出了那一頂灰色棒球帽。 佳新坐在靠窗的位置,帽子壓得很低,低頭假裝翻雜誌。我深吸一口氣,把餐車停在他那一排的走道旁,彎腰,把餐盒遞給中間座位的乘客。 「請問需要雞肉飯還是魚排麵?」 中間座的乘客接過餐盒,我直起身,正要往下一位走,手指剛碰到下一盒餐盒的邊緣,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,指尖輕輕擦過我的手背。 那觸感極輕,像是不經意碰到的,但指尖在我手背上多停了一秒,帶著一種我太熟悉的溫度。 我僵了一下,抬起眼。 佳新微微側過頭,帽簷下那雙眼睛從雜誌邊緣露出來,直直地看著我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把手收回去,攤開掌心朝上,像在等我把餐盒遞給他。但剛才那一秒的觸碰,分明是故意的——他故意在這一排等著我,等著我彎腰時裙襬繃緊的瞬間,等著伸手碰我。 我的指尖發麻,心跳漏了一拍。我穩住呼吸,面不改色地拿起一盒餐盒,遞給他。 「雞肉飯還是魚排麵?」我問,聲音裡帶著標準的服務語氣。 他接過餐盒,指尖又碰了一下我的手指,這次更明顯,像在確認什麼。 「雞肉飯,謝謝。」 他壓低聲音說,嗓音帶著一點啞,像剛睡醒,又像在忍耐什麼。我點頭,收回手,指尖殘留著他皮膚的溫度。 我繼續往下一位乘客遞餐,眼角餘光掃過去,他沒有低頭吃飯,而是把餐盒放在小桌板上,目光從雜誌上方露出來,追著我的背影。我感覺那道視線從後頸滑到腰線,再滑到黑絲包裹的腿,像一雙無形的手,隔著制服撫過我的身體。 我推著餐車往前走,腰背挺得筆直,但腿間那層黑絲布料貼在皮膚上,微微發燙。我努力把注意力拉回餐車上的餐盒,一個一個遞出去,但那一秒的觸碰像烙鐵一樣印在手背上,怎麼也甩不掉。 走到走道盡頭時,林姐從前面走過來,手裡端著一個託盤,上面擺著幾杯飲料。她看見我,腳步頓了一下,目光在我臉上多停了一瞬。 「曉青,你臉色不太好。」她說,語氣帶著關切,「是不是不舒服?」 「沒有,」我搖頭,扯出一個笑,「可能是機艙裡有點悶。」 她看著我,像是想說什麼,又忍住了。她低頭把託盤放在餐車上,聲音放低了一些:「後艙那邊我幫你看著,你去休息一下。」 「不用,我沒事。」我堅持道,推著餐車繼續往前走。 林姐沒有再追問,只是站在走道旁,目光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推車走過。我感覺她的視線在我背後停了一瞬,像在打量什麼,又像在算計什麼。 我走到最後一排,蹲下去把餐盒放進置物籃裡。彎腰的瞬間,裙襬往上滑了一截,黑絲包裹的腿繃緊,我伸手往下壓裙襬,卻感覺一道視線從斜後方刺過來。 我回頭。 佳新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安全帶,半側著身,從座椅縫隙裡看著我。帽簷下那雙眼睛亮得嚇人,嘴唇微微張開,像在壓抑什麼呼吸。他看見我回頭,沒有躲,只是慢慢把目光移開,低頭假裝翻雜誌,但嘴角卻微微勾著。 我站起身,拉平裙襬,手裡攥著空餐盒,指尖微微發抖。 林姐從前面走過來,手裡端著一個託盤,上面擺著幾杯飲料。她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泛紅的耳根上停了一瞬,沒多說什麼,只說:「後艙還有幾位乘客要飲料,你順便帶過去。」 「好。」 我接過託盤,推著餐車往後艙走去。餐車輪子碾過地毯,發出沉悶的滾動聲,我的腳步穩穩當當,但心跳卻亂得像打鼓。走到經濟艙中段時,我眼角餘光掃過去——佳新那一排的座椅已經空了,安全帶解開垂在座位上,雜誌攤開放在小桌板上。 我頓了一下,繼續往前走。 後艙的乘客不多,幾位靠窗的乘客正在低頭用餐。我把飲料一杯一杯遞過去,彎腰、遞杯、微笑,動作機械而熟練。遞完最後一杯,我直起身,正要推著餐車往回走,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響——像是有人從座位上站起來,腳步踩在地毯上,壓得極輕。 我沒有回頭,但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。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來了,比剛才更近,近得我能聞到一股淡淡的、混著洗衣精和體溫的氣味。 我推著餐車往後艙走去,餐車輪子碾過地毯,發出沉悶的滾動聲。身後那道腳步聲跟著我,不急不緩,像在等待什麼時機。 --- 後艙備餐區的簾幕在我身後落下,將客艙的燈光和低語隔在另一邊。鋁製檯面上堆著用過的餐盤,錫箔紙皺成一團,殘餘的醬汁凝固在邊緣。我伸手把餐盤一個一個疊起來,動作機械,腦子裡卻全是剛才那一秒的觸碰——他指尖擦過我手背的溫度,帽簷下那雙直勾勾的眼睛。 我咬住下唇,把餐盤疊好,彎腰塞進回收籃。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,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。我直起身,手撐在檯面上,吐出一口氣。 昨晚的畫面又浮上來——他壓在我身上,腰腹貼著我的腿根,我記得他頂進來的瞬間,那飽脹感從穴口一路撐到最深處,我整個人弓起來,手指攥緊床單,嘴裡忍不住溢出聲音。他低聲喊我「媽媽」,聲音又啞又沉,每喊一聲就頂得更深一點。 腿間一陣發酸,我夾緊雙腿,伸手拉了一下裙襬。黑絲布料貼在皮膚上,微微發燙。 就在這時,一雙手臂從背後環住我的腰。 我整個人僵住,心跳瞬間衝到喉嚨。那體溫太熟悉——寬闊的胸膛貼上我的後背,手臂收緊,把我往後帶。我嚇得低聲驚呼,猛地轉頭。 佳新的臉近在眼前,帽簷早已摘下,露出那張清秀卻帶著壓抑熾熱的臉。他低頭看著我,眼睛亮得嚇人,嘴唇微微張開,呼吸有點急。 「你——」我壓低聲音,語氣裡混著驚愕和慌亂,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你怎麼上來的?」 他沒鬆手,反而收得更緊,下巴抵在我肩上,聲音悶悶的:「我買了機票。」 「你瘋了!」我急得想推開他,手抵在他胸口,掌心隔著T恤感受到他心跳的節奏,「被同事看到怎麼辦?林姐她——」 「我看到她往前艙去了。」他打斷我,語氣平靜得不像話,「後艙現在沒人。」 我張了張嘴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他趁我愣神的瞬間,手臂一用力,把我整個人往懷裡拉。我踉蹌一步,後腰撞上檯面邊緣,冰涼的金屬隔著制服貼上皮膚,我抖了一下。 「你怎麼敢……」我啞著嗓子說,聲音裡帶著顫抖。 他低頭看我,目光從我的眼睛滑到鼻尖,再滑到嘴唇,停了一瞬。他沒說話,只是把臉湊過來,鼻尖蹭過我的耳廓,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。 「我想你。」他說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「從昨晚到現在,一直想。」 我胸口猛地一緊,眼眶發酸。昨晚他離開我身體之後的餘溫,還留在皮膚上,我記得他躺在我身邊,手指纏著我的髮尾,說「以後我來保護你」。那句話像一根針,扎在我心上最軟的地方。 「你這樣跑來……」我聲音發抖,想推開他,手卻使不上力,「公司會發現的,你知不知道——」 「我知道。」他打斷我,手臂收得更緊,把我整個人鎖在懷裡,「但我忍不住。」 我垂下眼,視線落在他領口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膚上。他身上的氣味混著洗衣精和體溫,乾淨又熟悉,我深吸一口氣,眼眶更酸了。 「媽。」他低聲喊我,嗓音帶著一點啞,「你不想我嗎?」 我沒說話,但身體先一步背叛了理智。我的手從他胸口鬆開,慢慢往上,環住他的脖子,指尖插進他後腦的髮絲裡。他低低地嘆了一口氣,像是終於得到了確認,整個人壓下來,把我抵在檯面上。 我的後腰頂著冰涼的金屬邊緣,前胸貼著他溫熱的胸膛,一冷一熱夾擊,我忍不住抖了一下,呼吸亂了節奏。他低頭,額頭抵著我的額頭,鼻尖蹭過我的鼻尖,嘴唇近在咫尺,卻沒有吻下來。 「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忍得多辛苦?」他啞著嗓子說,「你推著餐車走過去,裙襬繃著,我坐那一排,隔著走道看你彎腰遞餐盒,我整個人都快炸了。」 我喉嚨發緊,說不出話來。他的手從我腰側往上滑,隔著制服布料撫過我的背,掌心帶著溫度,像在確認什麼。 「你穿制服的樣子……」他低聲說,目光從我的領口滑到胸口,停了一瞬,「比在家裡還好看。」 我耳根發燙,伸手推他:「別說了。」 他沒躲,反而低頭,嘴唇貼上我的頸側。那觸感太輕,像羽毛拂過,我整個人縮了一下,卻沒有推開。他的嘴唇順著頸側往下,停在領口邊緣,溫熱的呼吸噴在皮膚上,我攥緊他後腦的髮絲,呼吸急促起來。 「佳新……」我啞著嗓子喊他,聲音裡帶著顫抖,「你這樣……我回去怎麼面對林姐……」 「不用面對她。」他低聲說,嘴唇離開我的頸側,抬頭看著我,「你只要看著我就夠了。」 我眼眶一熱,視線模糊起來。他伸手,拇指擦過我的眼角,動作輕得幾乎感覺不到。 「別哭。」他說,聲音溫柔得讓我心口發酸,「我來了,就在這裡。」 我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他把我牢牢抱住,手臂收緊,像是要把我嵌進身體裡。我的臉埋在他胸口,聽著他心跳的聲音,急促而有力,和我的一樣亂。 我環住他的脖子,手指攥緊他後腦的髮絲,眼眶泛紅,壓抑了一整天的思念和渴望在這一瞬間潰堤。 --- 我環住他的脖子,眼眶泛紅,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在這一瞬間潰堤。他把我抱得更緊,嘴唇貼在我耳邊,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拂過我的耳廓。 「媽,我想你,想到快瘋了。」他啞著嗓子說。 我沒說話,只是把臉埋進他頸窩裡,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氣味。洗衣精混著體溫,乾淨又熟悉,讓我的胸口又酸又漲。他大概感覺到我鬆開了些,低頭看我,目光從我的眼睛滑到嘴唇,停了一瞬。 「你這樣跑上飛機,太冒險了。」我壓低聲音說,手還搭在他肩上,「被公司查到,你會惹上麻煩的。」 「我不在乎。」他直直看著我,「我只想見你。」 我張了張嘴,想說他傻,話到嘴邊卻變成一聲嘆息。他低頭,鼻尖蹭過我的耳垂,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,我整個人縮了一下,腿間一陣發酸。他隔著絲襪的觸感還留在皮膚上,我記得昨晚他頂進來的飽脹感,從穴口一路撐到最深處,我弓起腰,手指攥緊床單,嘴裡忍不住溢出聲音。他低聲喊我「媽媽」,聲音又啞又沉,每喊一聲就頂得更深一點。 「媽。」他低聲喊我,聲音帶著一點啞,像在試探,又像在確認,「你不想我嗎?」 我沒回答,但身體先一步背叛了理智。我的手從他肩上往下滑,順著他的手臂,握住他的手指。他愣了一瞬,隨即反手扣住我,掌心貼著掌心,溫熱又乾燥。 「這裡太亮了。」我低聲說,目光掃過備餐區的燈光,「跟我來。」 他沒問去哪,只是握緊我的手。我帶著他快步穿過備餐區,掀開簾幕一角往外探了一眼——過道空無一人,商務艙方向隱約傳來杯盤碰撞的聲響。我回頭看他,他安靜地站在我身後,目光專注地落在我身上。 「你在這裡等我。」我壓低聲音,「我去一下衛生間。」 他點頭,帽簷壓低了些。我鬆開他的手,快步走進衛生間,鎖上門。 狹小的空間裡燈光亮得刺眼,鏡子裡的自己臉頰泛紅,嘴唇微腫,制服領口有點亂。我撐著洗手檯,深呼吸了幾次,才讓心跳稍微緩下來。然後我彎腰,脫下高跟鞋,伸手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一個摺疊整齊的黑色小包——那是出門前我偷偷塞進去的,一雙開檔絲襪。 我盯著那雙絲襪看了幾秒,手指微微發抖。昨晚他壓在我身上的畫面又浮上來,他頂進來的瞬間,我整個人弓起來,嘴裡溢出聲音。我咬住下唇,把原本穿的黑絲脫下來,疊好放在洗手檯上,然後把開檔的換上。絲襪布料貼上皮膚,涼涼的,檔部的開口讓風直接拂過穴口,我忍不住夾緊雙腿,一陣酥麻從腿間竄上來。 我深吸一口氣,整理好裙襬,推開門。 他站在簾幕後面,聽到動靜立刻轉過頭。我走過去,伸手牽住他,把他往後艙更深處帶——那裡有一間小小的雜物間,堆放著備用的毛毯和枕頭,平時很少有人過來。 我推開門,拉著他閃進去,反手把門關上。 空間狹窄,兩個人擠在一起,幾乎貼著彼此。他低頭看我,目光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嚇人。 「你剛才……去換了什麼?」他啞著嗓子問,目光往下滑,停在我的裙襬上。 我沒說話,只是拉起他的手,慢慢往裙底帶。他的手指碰到絲襪布料,頓了一下,然後順著裙襬往上摸——指尖觸到開檔的開口,他整個人僵住,呼吸明顯粗重起來。 「你……」他喉結動了動,聲音啞得不像話,「你特意換的?」 我別開視線,耳根發燙,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 他低頭,額頭抵著我的額頭,呼吸又急又重,噴在我嘴唇上。他沒吻下來,只是用鼻尖蹭過我的鼻尖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:「媽,你怎麼這麼好。」 我伸手,摸到他褲襠的位置——隔著布料也能感覺到他已經硬得發燙,脹得鼓鼓的。他倒吸一口氣,腰腹繃緊,我感覺到他頂在我掌心的硬度又漲了一圈。 「時間不多。」我低聲說,手指拉開他的褲襠,「快點滿足我。」 --- 我拉開他的褲襠,滾燙的陽具彈出來,硬得發亮,頂端已經滲出些許黏液。我握住它,掌心感受到那股脈動,他悶哼一聲,腰往前頂了頂。 「媽……」他啞著嗓子,手已經掀開我的裙襬,摸到開檔的位置。指尖碰觸到濕透的穴口時,他整個人頓了一下,「你已經這麼濕了。」 我沒回答,只覺得臉燒得厲害。雜物間裡光線昏暗,只有門縫透進來一點走道燈光,剛好夠看清彼此的表情。他把我往牆上壓,一手撐在我耳側,另一手扶著自己的陽具,龜頭抵在穴口,輕輕磨蹭。 「快點……」我催促,聲音碎得不像自己。 他沒再猶豫,腰一沉,一口氣頂了進來。 「嗯——」我咬住嘴唇,悶哼還是漏了出去。他脹得發燙,一下子頂到最深處,穴肉被撐開的飽脹感讓我整個人發抖。緊張讓穴口絞得死緊,他倒吸一口氣,額頭抵著我的額頭,聲音又啞又沉:「媽……你夾得好緊。」 我喘著氣,腿夾緊他的腰,腳跟勾在他臀後。他開始動,一開始是緩慢的抽送,龜頭退到穴口再整根沒入,每一次都頂得我腿軟。我一手摀住嘴,一手撐著身後的牆面,指尖摳著壁板,身體卻很誠實地跟著他的節奏輕輕晃動。 「嗯……嗯……」呻吟被手掌堵住,只剩下悶悶的鼻音。 他低頭含住我的耳垂,舌尖舔過耳廓,熱氣噴在頸側:「媽,這裡會不會有人來?」 我搖頭,又點頭,自己也說不清。他低笑一聲,腰上的動作加快,雞巴狠狠頂進小穴深處,頂得我整個人往牆上撞。雜物間裡堆著備用毛毯,空氣中飄著洗滌劑和織物混在一起的味道,混著我腿間散出來的腥甜。 「你剛才換絲襪的時候,是不是就在想這個?」他問,聲音貼著我的耳朵。 我別開臉,不想承認,但他頂得太深,我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。他像是看出我的反應,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逼我轉回來看他。昏暗的光線裡,他的眼睛亮得嚇人,裡頭燒著一股讓我心慌的佔有欲。 「說啊,媽。」他又頂了一下,頂得我腳趾蜷起來,「你換的時候,是不是就想要了?」 「……嗯。」我從鼻腔裡擠出一聲,幾乎是哀求的語氣,「別問了……快點……」 他滿意了,低頭吻住我的脖子,唇舌沿著頸側往下舔,濕熱的觸感讓我整個人發軟。他一手托住我的臀,把我往上顛了顛,換了個角度重新頂進來——龜頭擦過穴壁上一處敏感點,我整個人猛地弓起來,摀嘴的手差點滑開。 「啊……」一聲呻吟漏出來,我嚇得趕緊又摀住。 他卻像是故意似的,專朝那個角度頂,每一下都磨過那處,頂得我眼眶發酸,腿間的水聲越來越響。雜物間裡安靜,肉體撞擊的悶響和黏膩的水聲被壓在狹小的空間裡,迴盪在耳邊。 「媽,你裡面好熱……」他喘著氣說,額頭的汗滴在我鎖骨上,「夾得我動不了。」 「別說……」我咬牙,「有人經過……」 他沒停,反而頂得更深,龜頭抵著花心磨了一圈,我整個人抖得厲害,穴肉一陣一陣地絞緊。他倒吸一口氣,啞著嗓子說:「媽,你這樣夾,我會忍不住……」 我沒力氣回話,只能靠在他肩上喘,腿間酸脹得快撐不住。他一手摟住我的腰,另一手撩起我的制服上衣,隔著內衣揉我的胸,掌心搓過奶頭的時候,我忍不住嗚咽一聲。 「快一點……」我貼著他耳邊說,「我怕……」 他沒再磨蹭,腰上的動作加快,雞巴狠狠抽插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。我咬著下唇,壓著聲音,身體卻被頂得一下一下往上顛,後腦勺抵著牆壁,發出輕微的碰撞聲。他伸手墊在我腦後,掌心護著我的頭,動作卻一點沒放緩。 「媽……」他喘著氣,聲音又低又啞,「我要射了……」 「別射裡面……」我慌亂地推他,「今天不安全……」 他咬牙退出來,龜頭抵著我的小腹,幾下急促的套弄,滾燙的精液噴在我裙子上,濺到絲襪的開檔邊緣。我喘著氣,腿軟得幾乎站不住,他一把撈住我,把我摟進懷裡。 雜物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交疊在一起。我的制裙被推高到腰際,黑絲被拉扯得變形,腿間一片黏膩,小腹上還沾著他留下的痕跡。他低頭,額頭抵著我的額頭,呼吸又急又重,噴在我嘴唇上。 門外隱約傳來旅客走動的聲響和餐車滾過的輪子聲,狹小的空間裡,壓抑的肉體撞擊聲彷彿還迴盪在耳邊,久久沒有散去。 --- 佳新頂到最深處的那一記,我沒忍住,一聲呻吟從摀住嘴的指縫間漏出來,比之前任何一聲都響亮。 「嗯啊……」 聲音在狹小的雜物間裡撞了一下,我嚇得整個人僵住,穴肉猛地絞緊,佳新也被我夾得悶哼一聲,埋在我體內的雞巴跳了跳。 「媽……」他喘著氣,低頭湊到我耳邊,「外面聽得見……」 我正要開口,雜物間門口那道布簾忽然被人從外面拉開。 光線猛地湧進來,刺得我眼睛一瞇。我轉頭,視線撞上一張熟悉的臉。 林姐站在門口,手還搭在簾幕邊緣,眼睛瞪得老大。 時間像是被凍住了。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,制裙還被撩到腰際,黑絲滑落至膝蓋,腿間一片濕亮,佳新的雞巴還埋在我身體裡,他的褲子褪到膝下,雙手託著我的臀,整個人把我壓在牆上。 我們三個誰都沒動。 林姐的目光從我臉上滑下去,掃過我凌亂的制服、敞開的領口、被揉皺的內衣,最後落在我們交合的地方。佳新的陽具還半埋在我腿間,穴口被撐開的邊緣泛著水光,絲襪的開檔處裂得更開,黏膩的淫水順著腿根往下淌。 她的臉頰瞬間漲紅,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。 我以為她會尖叫,會轉身跑開,會罵我們不知廉恥。但她沒有。她就站在那裡,眼睛死死盯著我們交合的地方,胸口起伏得越來越明顯,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口水。 佳新在我體內動了一下,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。林姐的肩膀跟著顫了一下,像是被那聲音燙到。 然後她像是終於回過神來,猛地往後退了一步,手一鬆,簾幕刷地落下來,把光線重新擋在外面。 雜物間裡又暗下來,只剩下我急促的喘息聲。 我以為她走了。下一秒,簾幕外傳來她壓低的聲音,帶著明顯的顫抖:「你們……快點。我幫你們看著。」 我一愣,心臟還在狂跳,眼眶發酸,不知道是因為羞愧還是別的什麼。 佳新倒是比我鎮定得多。他低頭看了我一眼,額頭抵著我的,啞著嗓子說:「媽,她幫我們把風。」 「佳新……」我顫著聲音,「她看到了……」 「看到了就看到了。」他說著,腰上動了一下,雞巴重新在我體內抽送起來,頂得我整個人一抖,「她沒走,還幫我們看著。」 我咬著下唇,不敢再出聲。可佳新像是故意的,每一下都頂得又深又重,龜頭磨過穴壁上那處敏感點,我整個人軟在他懷裡,只能靠著他的手臂撐住。 「媽,你夾得好緊……」他喘著氣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笑意,「是不是因為有人看著?」 我搖頭,卻說不出話來。穴肉不聽話地絞緊,淫水被雞巴帶出來,沿著腿根往下淌,滴在雜物間的地板上。 簾幕外隱約傳來林姐的呼吸聲,又急又重,像是她也在外面喘著。我閉上眼睛,不敢去想她此刻的表情,不敢去想她剛才看見了什麼。 「快點……」我貼著佳新的耳邊說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「拜託……」 他沒再拖延,腰上的動作加快,雞巴狠狠抽插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。我咬著下唇,把呻吟全部壓在喉嚨裡,身體卻被頂得一下一下往上顛,後腦勺抵著牆壁,發出輕微的碰撞聲。 「嗯……嗯……」我壓著聲音,眼淚都被頂出來了,腿間酸脹得快撐不住。 「媽,我要射了……」他喘著氣說。 「別射裡面……」我慌亂地推他,「今天不安全……」 他咬牙退出來,龜頭抵著我的小腹,幾下急促的套弄,滾燙的精液噴在我裙子上,濺到絲襪的開檔邊緣。我喘著氣,腿軟得幾乎站不住,他一把撈住我,把我摟進懷裡。 雜物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粗重的喘息聲交疊在一起。我靠在他肩上,腿間一片黏膩,小腹上還沾著他留下的痕跡,制裙被推高到腰際,黑絲凌亂地掛在膝蓋上。 簾幕外傳來林姐的聲音,壓得極低,帶著一種我聽不懂的沙啞:「好了沒?」 「好了。」佳新應了一聲,聲音平靜得不像話。 他幫我把制裙拉下來,又蹲下去幫我把黑絲往上提。我低頭看他,他的動作很輕,指尖掠過我的膝蓋時,我忍不住抖了一下。 「媽,你腿在抖。」他抬頭看我,目光裡帶著一種讓我臉發熱的專注。 「別說了……」我啞著嗓子,伸手把他拉起來。 我胡亂整理了一下制服,用袖子擦掉腿間黏膩的痕跡,又把頭髮攏到耳後。佳新拉好褲鍊,把襯衫下襬塞進去,動作從容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 我深吸一口氣,伸手拉開簾幕。 林姐背靠著雜物間外側的牆壁,手還緊握著簾幕的邊緣,呼吸不穩,耳根紅得像要滴血。她看到我出來,目光閃了一下,嘴唇動了動,卻沒說出話來。 她沒有走開。她留下來了。 --- 她沒有走開。她留下來了。 我站在雜物間門口,腿還在發軟,膝蓋幾乎撐不住自己的重量。林姐的目光從我臉上滑到我的裙襬,又滑到我身後那個剛把帽子戴回頭上的身影,嘴唇抿了一下,像是把什麼話硬生生吞了回去。 空氣裡還飄著那股黏膩的氣味,混著飛機上消毒水的味道,聞起來格外刺鼻。我下意識地把裙襬往下拉,指尖碰到小腹上殘留的濕涼,心臟猛地一跳,又慌亂地縮回手。 「你們……」林姐開了口,聲音啞啞的,像是喉嚨乾得厲害,「收拾好了?」 「嗯。」佳新應得比她鎮定得多,他把帽簷壓低,側身從我旁邊走過,經過林姐身邊時停了一下,低聲說:「林阿姨,剛剛謝了。」 林姐沒接話,只是側了側身讓開。佳新回頭看了我一眼——帽簷下那雙眼睛,帶著一種讓我臉發燙的篤定——然後快步往客艙方向走去,步子穩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 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簾幕外,胸口那顆心還在亂跳,像是被什麼東西攥著,又緊又脹。 「進來。」 林姐的聲音把我拉回來。她推了我一把,讓我退回雜物間裡,自己跟著走進來,順手把簾幕拉上。狹小的空間裡一下子擠了兩個人,連轉身的餘地都沒有,她靠著門邊的牆壁,我背抵著另一面,中間隔著不到半臂的距離。 她沒說話,就那樣看著我。目光從我凌亂的領口掃到皺巴巴的裙襬,最後停在我腿間那雙黑絲上——開檔處已經裂得一塌糊塗,絲線橫七豎八地綻開,露出裡面泛紅的肌膚,邊緣還沾著乾掉的痕跡。 我下意識想併攏腿,膝蓋卻酸得使不上力,只能微微側過身,把裂開的那一側藏進陰影裡。 「你們母子,真夠大膽。」 她的語氣很平,聽不出責備,也聽不出嘲諷。可我還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當面甩了一巴掌。我張了張嘴,想解釋些什麼,喉嚨卻乾得發不出聲音。 「在飛機上,後艙雜物間,門都沒鎖。」她壓低聲音,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「你們是當真不怕被人撞見?」 「我……」我啞著嗓子,「我沒想……」 「你沒想。」她重複了一遍我的話,嘴角動了動,扯出一個說不清是笑還是什麼的表情,「曉青,你從什麼時候開始,變成這樣了?」 我別開視線,盯著雜物間角落那捲備用垃圾袋。眼眶發酸,卻擠不出一滴眼淚。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,也不知道她問的「這樣」到底是哪樣——是跟自己的兒子在飛機上做愛,還是被人撞見了還繼續做完。 「算了。」她歎了口氣,聲音軟下來,「我不問了。」 她彎下腰,從腳邊的行李箱裡翻出一雙折疊整齊的黑色絲襪,遞到我面前。我愣住,沒伸手接。 「你那個還能穿嗎?」她抬了抬下巴,朝我腿間示意,「裂成那樣,走出去一眼就看出來。」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黑絲,開檔處的裂口從襠部一直撕到膝蓋上方,絲線捲曲起來,露出大片泛紅的皮膚。確實沒法穿了。 「這個給你。」她把絲襪塞進我手裡,指尖碰到我的掌心,涼涼的,「新的,備用的。」 我攥著那雙絲襪,指節發白,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。她看著我,目光裡那種複雜的情緒又浮上來,像是嫉妒,又像是別的東西,最後只化作一句話,壓得低低的: 「落地後我們談談。」 我點頭,沒說話。指尖攥著那雙絲襪,微微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