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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 章 / 共 15

塵封的日記

作者: · 本章 8,379 · 全作 93,354

美玲站在女兒房間門口,手還握在門把上。晨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,照在書桌上那排教科書的書脊上——曉萱高中時的課本,她說畢業後要賣掉,後來忘了。 她深吸一口氣,走進房間。 美玲蹲在書桌前,手指沿著抽屜內壁摸索,碰到一個冰涼的金屬角。她用力往外拉,抽屜卡了一下才滑出來,灰塵撲面而來。 裡面躺著一本暗紅色的日記本,封面燙金字跡已經模糊。側面掛著一把小鎖,鎖頭鏽蝕得厲害。 美玲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她認得這個本子——曉萱國二那年買的,說要寫日記,誰都不準看。她當時笑著說好,從沒想過要翻開。 她坐在地板上,背靠床沿。陽光從窗簾縫隙斜射進來,照在日記本的鎖頭上。她從頭髮上拔下一根黑色髮夾,彎直,插進鎖孔。 鎖開了。 美玲深吸一口氣,翻開第一頁。 曉萱的字跡歪歪扭扭,是十三歲小女孩的字。 「今天張叔叔又來家裡了。媽還沒下班,他說要陪我寫作業。」 美玲的視線模糊了一瞬。她眨眨眼,繼續往下看。 「他摸我的腿,說我長大了。我不敢動。他的手伸進我的裙子……」 美玲的手指顫抖,翻到下一頁。 「他脫我褲子。我說不要,他說沒關係,說這是秘密。」 再下一頁。 「他壓在我身上。好痛。我咬著枕頭不敢出聲。他說如果告訴媽媽,媽媽會傷心。」 美玲的呼吸變得急促,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。她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,字跡從歪扭變得工整,從工整變得潦草。 「十四歲。他又來了。我學會了不哭。」 「十五歲。校長室。他說要幫我申請獎學金。」 「十六歲。同學家的派對。他們在飲料裡加了東西。」 「十七歲。我已經習慣了。」 美玲的手停住。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字,筆跡用力到幾乎劃破紙張。 「媽,你懂我的。」 那幾個字歪歪斜斜,像用盡全身力氣寫完的最後一句話。 美玲的視線徹底模糊。淚水滴在紙頁上,暈開墨跡。她雙手掩面,淚水從指縫滲出,日記本掉在地上攤開,露出女兒最後一句:「媽,你懂我的。」。 --- 放學鐘聲早就響了,曉萱最後一個走出校門。她習慣走小路回家——穿過那條被雜草淹沒的田埂,繞過廢棄的工棚,能省下十五分鐘。秋天傍晚風很涼,吹得路邊的芒草沙沙作響,芒絮在空中飄散,有些落在她的頭髮上,有些黏在校服裙擺上。天空是那種灰濛濛的藍,太陽已經沉到工廠煙囪後面去了,只剩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貼在地平線上,像一道還沒癒合的傷口。 她低頭走著,書包帶子在肩膀上勒出兩道痕跡,左肩比右肩沉,因為裡面塞了兩本厚重的參考書。手裡捏著一張不及格的數學考卷,摺成小塊塞進口袋,紙張的邊角刺著掌心,刺得發疼。她想起數學老師看她時那種失望的眼神——眉頭皺起,嘴唇抿成一條線,嘆了口氣,然後在她的考卷上用紅筆畫了個大大的圈。她咬住下唇,腳步更快了些,皮鞋踩在碎石子路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 工棚的鐵皮屋頂在風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,像生鏽的彈簧在拉扯。空氣中有股潮濕的黴味,混著枯草和泥土的氣息,還有種淡淡的油汙味,從工棚裡飄出來。她加快腳步,想在天全黑之前走出這片荒地。路邊的雜草長到膝蓋高,掃過她的小腿,留下細細的癢,草葉的邊緣割過皮膚,留下一道道紅痕。 轉過工棚轉角時,她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——不是啤酒,是那種廉價的米酒,酸臭的,像嘔吐物發酵後的味道。那股味道混著汗臭和體臭,從陰暗的角落裡飄出來,黏在空氣中。 一隻手從側面伸出來,抓住她的書包帶子,把她整個人往後拖。書包帶子勒進她的肩膀,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氣。曉萱尖叫了一聲,聲音還沒完全出口就被另一隻手摀住嘴巴。那隻手粗糙得像砂紙,帶著汗臭和油汙的味道,掌心的繭子刮過她的嘴唇,颳得她嘴唇發麻。手指壓在她的鼻翼兩側,幾乎讓她無法呼吸。 「小妹妹,一個人啊?」 醉漢的聲音含糊不清,舌頭像打了結。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格子襯衫,衣角從褲子裡扯出來,露出半截發黃的肚皮,肚皮上有一道舊傷疤,像一條扭曲的蜈蚣。褲子拉鍊只拉到一半,露出內褲邊緣——灰色的,邊緣已經鬆垮,鬆緊帶都露出來了。他的眼睛渾濁發黃,瞳孔縮成針尖大小,嘴角掛著口水,下巴上還有沒刮乾淨的鬍渣,鬍渣上沾著食物殘渣。 曉萱用力掙扎,書包甩到地上,鉛筆盒彈開,筆散了一地——兩支原子筆滾進草叢,一支鉛筆斷成兩截,還有一塊橡皮擦掉進泥坑裡。她張嘴咬住那隻摀住她嘴巴的手,牙齒陷進肉裡,嚐到鹹濕的汗味和鐵鏽般的血腥味。醉漢痛得罵了一聲髒話,鬆開手,掌心上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,滲出血珠。 她往後退,腳跟踩到碎磚頭,整個人失去重心往後摔。後背撞上地面,痛得她悶哼一聲,震得胸腔裡的空氣都擠了出來,眼前一陣發黑。地面潮濕冰冷,泥土的味道鑽進鼻腔,混著枯草的氣息。 醉漢趁機撲上來,壓在她身上,一隻手扯住她的衣領。校服的釦子繃飛了兩顆——一顆彈到草叢裡,一顆掉在她臉頰旁邊,發出清脆的撞擊聲——露出裡面白色的背心,邊緣繡著小小的花邊,花邊上沾著泥土。他的另一隻手直接伸進她的裙子,扯破內褲的邊緣,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脆,像撕開一張紙。 「不要——」曉萱推他的胸口,拳頭捶在他肩膀上,但他太重了,起碼有七十公斤,像一塊石頭壓在她身上。酒氣從他嘴裡噴出來,燻得她睜不開眼,那股酸臭味鑽進鼻腔,讓她胃裡一陣翻湧,酸水湧到喉嚨口。 他的手指粗暴地探進她雙腿之間,沒有前戲,沒有猶豫,直接捅了進去。曉萱的身體猛地弓起來,痛得眼淚當場飆出來。那是一種撕裂的痛,像有人用刀子從下體往上劃開,從陰道口一直裂到腹腔深處。她的指甲掐進他的手臂,留下十道血痕,血珠從傷口滲出來,但醉漢的皮膚太厚,根本沒感覺。 「操,還是處女。」醉漢含糊地笑了一聲,解開自己的褲頭。皮帶扣撞擊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,褲子褪到膝蓋處,露出那根半硬的雞巴,在暮色中泛著油光,青筋盤繞在表面,龜頭紅腫發亮。 他壓低身體,膝蓋頂開她的雙腿,膝蓋骨壓在她大腿內側的軟肉上,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氣。她感覺到他的膝蓋在用力,把她的腿分得更開,大腿內側的肌肉被撐到極限,傳來一陣痠痛。他腰一沉,整根雞巴就硬塞了進去。 曉萱的尖叫被堵在喉嚨裡,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聲。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撐開,那種飽脹感夾雜著撕裂的痛,像有人把燒紅的鐵棍塞進她體內。她的指甲掐進他的手臂,留下十道血痕,血珠順著她的指甲縫滲出來,但醉漢根本沒感覺,只顧著前後抽送。每一次撞擊都像要把她的骨盆撞碎,粗糙的布料磨蹭著她的大腿內側,火辣辣的痛,像被砂紙反覆摩擦。 「真緊,真他媽的緊。」醉漢喘著粗氣,速度越來越快。他的汗水滴在她臉上,混著酒味和體臭味,滴進她的眼睛裡,辣得她睜不開。他的呼吸聲像破風箱,每一次吐氣都噴在她頸側,溫熱潮濕,帶著濃烈的酒氣。 曉萱的視線模糊了,眼前是灰濛濛的天空和工棚鐵皮屋頂的邊緣。她看見一隻烏鴉停在屋頂上,歪著頭看她,黑色的羽毛在暮色中泛著暗光。她聽見自己發出奇怪的呻吟聲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不像是自己的聲音。她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前後晃動,後腦勺磕在地面上,一下又一下,痛得發麻,地面上的碎石子嵌進她的頭皮。 突然身上的重量消失了。 醉漢被人從後面拽起來,踉蹌了兩步摔在地上。一個穿著破爛外套的乞丐站在那裡,外套上滿是汙漬和補丁,頭髮糾結成塊,鬍子亂糟糟地糊在臉上,鬍子上沾著食物殘渣和灰塵。他手裡還抓著醉漢的衣領,指節泛白,指甲縫裡塞滿泥垢。 「你他媽誰啊——」醉漢罵道,從地上爬起來,拍掉身上的泥土,襯衫上沾滿草屑和灰塵。 乞丐沒理他,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曉萱。他的眼神從她的臉慢慢往下移,掃過她敞開的衣領,裸露的肩膀,被扯到腰間的裙子,還有她腿間那些濕漉漉的痕跡。他的目光停在她臉上,瞇起眼睛,像在辨認什麼。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。 「這女的……」乞丐瞇起眼睛,蹲下來,伸手捏住曉萱的下巴,把她的臉轉向自己。他的手指又黑又粗,指甲縫裡塞滿泥垢,刮過她皮膚時留下細細的白痕。他的拇指壓在她的下唇上,把她的嘴唇往下拉,露出牙齦。「長得好像十幾年前那個女的。」 醉漢從地上爬起來,瞇著眼看了半天,突然笑了:「幹,真的好像。」他走過來,彎腰湊近曉萱的臉,酒氣噴在她臉上,那股酸臭味幾乎讓她窒息。「那個在工地旁邊被輪的,記得嗎?那時候她穿高中制服,也是這樣——」 曉萱趁他們說話的時候想爬起來,手肘撐在地上,膝蓋使勁蹬,但膝蓋軟得撐不住身體,才站起來一半又跌坐回去。乞丐一把抓住她的腳踝,把她拖回草叢裡。她的腳跟刮過地面,碎石子嵌進皮膚裡,留下細細的血痕,刺痛從腳跟蔓延到小腿。 「輪流。」乞丐對醉漢說。 醉漢點點頭,按住曉萱的雙手壓在頭頂。他的手掌像鐵鉗,把她的手腕按在泥地上,手腕骨被壓得發疼,骨頭摩擦的聲音清晰可聞。乞丐脫掉褲子,露出那根半軟不硬的雞巴,在曉萱面前晃了晃。那根東西顏色暗沉,青筋盤繞,頂端還沾著剛才醉漢的體液,在暮色中泛著濕潤的光澤。 「張嘴。」 曉萱咬緊牙關轉開頭。乞丐一巴掌甩在她臉上,打得她耳朵嗡嗡作響,左頰火辣辣地燒起來,口腔內側撞到牙齒,滲出血絲,鹹腥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他掐住她的臉頰強迫她張開嘴,拇指壓進她的牙齦,痛得她眼淚直流,眼淚順著臉頰流到脖子上,冰涼的。雞巴直接捅進她嘴裡,頂到喉嚨深處。 曉萱的胃翻湧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,滴在脖子上,冰涼的。乞丐抓著她的頭髮前後抽送,雞巴在她嘴裡進進出出,每一次都捅到喉嚨最深處,頂得她乾嘔。她幾乎無法呼吸,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,唾液從嘴角流出來,順著下巴滴到鎖骨上,滴在她被扯開的衣領裡。 「對,就是這樣。」乞丐喘著氣,速度加快。他的手抓得更緊,扯得她頭皮發麻,頭髮被扯掉幾根,連根拔起的痛感從頭皮傳來。他的雞巴在她嘴裡脹大,變得更硬,頂端抵著她的喉嚨,每一次抽送都帶出更多的唾液。 醉漢蹲在她身後,掰開她的雙腿,又一次插了進去。這次沒有那麼痛了,但那種被撐開的感覺依然讓她想吐。她能感覺到他的雞巴在她體內滑動,帶著體溫和黏膩的濕意,每一次進出都帶出更多的液體,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,滴在泥土上。兩個男人一前一後,一個在她嘴裡抽送,一個在她體內衝刺,節奏漸漸同步,像某種粗野的韻律。 乞丐突然僵硬了一下,腰往前一頂,濃稠的精液直接射進曉萱的喉嚨裡。她嗆到,精液從嘴角流出來,滴在脖子上,溫熱的,帶著腥味,黏稠的液體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流。乞丐抽出雞巴,在她臉上抹了兩下,把殘留的精液塗在她臉頰和鼻樑上,然後站起身,拉上褲子。 醉漢還在動,速度越來越快,呼吸越來越急促。他抓住曉萱的腰,手指陷進她腰側的軟肉裡,留下青紫色的指印,像某種扭曲的紋身。他狠狠地撞了十幾下,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用力,撞得她的身體在地面上滑動,後背在泥土上摩擦,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。然後他悶哼一聲,在她體內射了出來。 熱流灌進她身體深處,溫熱的,黏稠的,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,滴在泥土上,滲進乾裂的地面。 兩個男人喘著氣站起來,整理褲子。乞丐往她身上吐了一口痰,罵了一聲「婊子」,然後轉身走進暮色裡,破爛的外套在風中飄動,消失在雜草叢中。醉漢踢了她的書包一腳,書包翻了兩圈,裡面的課本散出來,頁面被露水打濕,字跡模糊成一片。他也踉蹌著離開了,嘴裡還在哼著不成調的歌,歌聲漸漸遠去。 曉萱躺在草叢裡,身體蜷縮起來。 天黑透了。 她不知道躺了多久,久到草上的露水打濕了她的裙子,冰涼的,滲進布料裡貼在皮膚上,冷得她發抖。她的腿間有液體在流,順著大腿內側滴到泥土裡,分不清是血還是精液。風吹過,她打了個冷顫,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牙齒開始打顫。 她慢慢坐起來,動作遲緩得像生鏽的機器。她把裙子拉好,裙擺已經皺成一團,沾滿泥土和草屑,還有乾掉的白漬。她撿起散落的課本和鉛筆,課本的頁角被露水泡得捲起來,字跡模糊不清。數學考卷被踩了一個腳印,鞋底的紋路印在分數旁邊,她把它撿起來,摺好,塞進書包,手指碰到考卷時,紙張的邊緣割破她的指尖,滲出一滴血珠。 站起來的時候腿在發抖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她扶著工棚的牆壁一步一步往前走,指甲在鏽蝕的鐵皮上刮出白色的痕跡,留下細細的刮痕。牆壁冰涼,鐵皮的邊緣割破她的手指,滲出細細的血珠,但她沒有停下來,繼續往前走,一步一步,像機械一樣。 回到家時客廳的燈是暗的,媽媽還沒回來。門口的鞋櫃上放著一張紙條,是媽媽留的:「曉萱,冰箱有飯菜,媽媽加班,晚點回來。」字跡潦草,看得出來寫得很急。 曉萱脫掉衣服,衣服從她身上滑落,掉在地板上,沾滿泥土和草屑。她走進浴室,鎖上門,門鎖發出咔噠一聲。她打開蓮蓬頭,熱水嘩嘩地沖下來,蒸氣瀰漫,鏡子上結了一層霧。熱水順著她的肩膀流到腿間,帶著淡淡的粉紅色流進排水孔,在水面上旋轉了幾圈後消失不見。浴室裡充滿蒸氣,鏡子上結了一層霧,霧氣凝結成水珠,順著鏡面滑落。 她站在鏡子前,用手抹開霧氣,看著鏡中那個滿身瘀青的自己——嘴角破皮,滲著血絲,嘴唇腫起來;胸口有掐痕,五根手指的形狀清晰可見,青紫色的印記像烙印一樣刻在皮膚上;大腿內側全是青紫色的指印,像某種扭曲的刺青,還有乾掉的白漬黏在皮膚上,像一層薄膜。水流沖刷著她腿間的痕跡,那些液體順著水流旋轉著流進排水孔,消失不見,但那些痕跡卻好像永遠留在她身上。 她看著鏡中空洞的自己,沒有哭。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,直到熱水變涼,涼水變冷,冷得她渾身發抖,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嘴唇發紫,才關掉蓮蓬頭,拿起浴巾,把自己裹緊。浴巾粗糙,摩擦著她身上的瘀青,傳來一陣刺痛,但她沒有皺眉,只是默默地裹緊自己,走出浴室。 --- 美玲翻開下一頁,紙張邊緣已經泛黃,折角的地方被翻過太多次,紙質變得柔軟,像舊布料一樣貼在指尖上。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,在紙面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,灰塵在光裡緩緩浮動。她聞到紙張陳舊的氣味——潮濕、灰塵、還有印刷油墨褪色後殘留的酸味,像圖書館最角落那排沒人動過的書。 「十月二十日,星期三,天氣陰。」 字跡比前面工整,像是刻意寫得端正,每一筆都壓得很穩,不像前面幾頁那樣潦草。美玲的手指沿著字跡滑過去,能感覺到筆尖壓進紙張的凹痕,有些地方墨水暈開了一點,像是寫字的人猶豫過,筆尖停頓過。 「今天自修課,我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。林雅婷帶了一本漫畫來,封面畫著一個女生被綁在椅子上,衣服破破爛爛的,旁邊的男人露出下體。她說是從她哥房間偷的,問我要不要看。我搖頭,但她塞進我抽屜裡,說不看白不看。」 「下課前十分鐘,我忍不住翻開來。第一頁就是女生跪在地上,嘴裡含著男人的東西,眼睛翻白,口水流到胸口。我的臉很燙,心跳很快,但眼睛移不開。我繼續翻,下一頁是女生趴著,男人從後面插進去,畫得很仔細,連那個地方都畫出來了,還畫了很多水滴。我的腿間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,癢癢的,熱熱的,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動。」 美玲的呼吸變淺了。她能想像那個畫面——十幾歲的自己坐在教室最後一排,窗外是陰天的灰白色光線,光線透過玻璃照進來,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模糊的亮塊。手指捏著漫畫頁緣,紙張邊緣粗糙,油墨味刺鼻。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跳出來,耳膜裡全是血液奔流的聲音,轟轟轟。 「我夾緊雙腿,但那種感覺沒有消失,反而更強烈。我偷偷把手伸進抽屜,隔著裙子按在腿間,輕輕壓了一下。好舒服。我又壓了一下,身體像觸電一樣麻了一下。我把手指伸進內褲裡,碰到一個濕濕軟軟的地方,摸起來像嘴唇,但更軟。我輕輕揉了一下,整個人抖了一下,差點叫出來。」 「就在這時候,有人敲我的桌子。」 美玲的視線停在那行字上,手指捏緊紙頁,紙張邊緣在她指間微微顫動。她能感覺到那時的驚嚇——心跳驟停,血液衝上臉頰,手指從腿間抽出來時還帶著濕意,指尖上殘留著體液的溫度和氣味。她本能地把手縮回桌面,指尖在裙子上擦了一下,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。 「我抬頭,校長站在我旁邊,戴著金框眼鏡,穿著深藍色西裝,手裡拿著一支鋼筆。我嚇得把手抽出來,漫畫還攤在桌上。他看了一眼封面,又看我,嘴角微微上揚。他說:『跟我來辦公室。』」 「我站起來的時候腿是軟的,內褲濕了一片,黏在大腿上。我低著頭跟他走,走廊很安靜,同學都在上課,只有我們的腳步聲。他的皮鞋踩在地磚上,噠、噠、噠,像時鐘的聲音。」 美玲閉上眼睛,她能聽見那個聲音——皮鞋敲擊地磚,一下一下,規律而沉悶,像某種倒數。她能聞到走廊裡的氣味,灰塵、粉筆灰、消毒水混在一起。她能感覺到內褲濕黏的觸感貼在大腿內側,每一步都在摩擦,又涼又熱。她能想像那時自己的背影——低著頭,肩膀縮著,校裙下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,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貓。 「校長辦公室在二樓最裡面,門上掛著『校長室』的牌子。他開門讓我進去,然後把門鎖上,鎖芯轉動的聲音很大,咔噠一聲。辦公桌很大,上面放著一臺電腦、一個筆筒、一盞檯燈,窗簾拉了一半,光線昏暗。他坐在辦公椅上,翹起腿,把那本漫畫放在桌上,翻開其中一頁,轉過來給我看。」 「『妳喜歡這種?』」 「我不敢說話,低著頭,盯著自己的鞋尖。內褲又濕了一點,腿間涼涼的。」 「他站起來,走到我面前,手指抬起我的下巴,逼我看著他。他的手指很冰,指甲剪得很短。他說:『把內褲脫掉,趴在桌上。』」 美玲的呼吸停住。房間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,咚、咚、咚,像那時走廊上的腳步聲。她能想像那時的空氣——停滯的、沉重的,像被抽乾了氧氣。她能想像那時的光線——窗簾半掩,光線斜斜地照進來,在辦公桌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。她能想像那時校長的表情——嘴角微微上揚,眼神平靜,像在看一隻即將落入陷阱的獵物。 「我沒有動。他又說了一次,語氣更輕,像在哄小孩:『脫掉,沒關係,老師幫妳。』」 「我的手在發抖,但還是伸進裙子裡,把內褲褪到大腿。布料已經濕了一塊,黏在皮膚上。我趴在辦公桌上,臉貼著冰涼的木頭桌面,聞到灰塵和墨水味。他走到我身後,掀開我的裙子,露出屁股。他的手指按在我的腰上,很燙。」 「然後我感覺到一個東西頂在我的穴口,硬硬的,燙燙的。他在我耳邊說:『會有點痛,忍一下。』」 「下一秒,那個東西就插進來了。」 美玲的指甲掐進紙頁,紙張被掐出四道月牙形的凹痕。她能感覺到那種撕裂的痛——不是想像,是記憶。她的穴口不自覺地縮了一下,像身體還記得那種被撐開的感覺。她能想像那時的自己——趴在桌上,臉頰貼著冰涼的木頭,眼淚滴在桌面上,暈開成一圈圈水漬。她能想像那時的疼痛——像一根燒紅的鐵棍從下體捅進去,從腹部一直燒到胸口。 「好痛。比我想像的還要痛,像被撕開一樣。我咬住嘴唇,沒有叫出來,眼淚卻掉下來,滴在桌面上,暈開成一圈水漬。他在我身後動起來,一下一下的,速度不快,但很深。我抓著桌緣,指甲掐進木頭裡,身體跟著他的節奏晃動。桌上的筆筒倒了,筆滾出來,掉到地上。」 「他幹了很久,大概十幾分鐘,也可能更久。射的時候他按緊我的腰,在裡面抖了幾下,然後慢慢抽出來。我感覺到有東西從穴口流出來,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,溫溫的。」 「他遞給我衛生紙,說:『擦乾淨,回去上課。』」 「我穿回內褲的時候,布料是濕的,黏在大腿上。我走出校長辦公室,走廊還是空的,沒有人。我走回教室,坐回位置上,翻開課本,上面寫著第三節課的內容,我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」 「接下來的日子,他每隔兩三天就叫我去辦公室。有時候是午休,有時候是最後一節課。他會先讓我把內褲脫掉,然後要我跪在辦公桌下面,幫他口交。他說要含深一點,用喉嚨吞,我一開始會嗆到,後來學會了怎麼不讓自己吐出來。他會抓著我的頭髮,按著我的頭,一下一下往深處壓。」 美玲的呼吸變得急促。她能聞到那時辦公桌下的氣味——木頭、灰塵、墨水,還有他身上的古龍水味,混著汗味。她能感覺到膝蓋壓在地毯上的觸感,粗糙的纖維刺著皮膚。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扣住她的後腦勺,力道不大,但沒有掙扎的餘地。她能想像那時的自己——跪在地毯上,膝蓋被纖維刺得發紅,嘴裡含著他的東西,喉嚨被撐開,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,滴在地毯上,暈開成深色的圓點。 「有一次他把我轉過去,從後面插進來,插了很久,然後換了一個地方——我的後面。他塗了很多潤滑液,說會比較不痛,但還是很痛,像被撐開到極限。他插進去的時候我叫了出來,他摀住我的嘴,說小聲點。他幹了很久,射在裡面,然後用衛生紙幫我擦乾淨。」 「我開始習慣了。習慣他在我身體裡進出的感覺,習慣他的手指在我身上游走,習慣他射完之後拍拍我的屁股說『做得很好』。甚至有時候,我會在去辦公室的路上覺得心跳加快,腿間發熱,期待那種被撐開的感覺。」 「我是不是壞掉了?」 美玲猛然合上日記本,紙頁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,像一記巴掌打在空氣中。聲音在牆壁之間反彈,震得窗戶玻璃輕輕顫動。 她握緊日記本,指節泛白,指甲掐進封面的紙板裡,在紙面上留下四道深深的凹痕。她的指關節突起,像骨頭要刺穿皮膚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掌心跳動,咚、咚、咚,透過日記本傳遞到指尖。 眼中閃過冷冽的光。 那光不是悲傷,不是憤怒,而是一種冰凍的清醒——像一個人終於看清了自己身上的傷疤,不是為了哭,而是為了記住它們是怎麼來的。她的瞳孔收縮,眼眶沒有濕潤,嘴唇抿成一條直線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慢,變深,像身體在調整節奏,準備面對什麼。 她慢慢鬆開手指,日記本封面上的凹痕還留著。她翻開下一頁,紙頁在她指尖顫動,像秋天的落葉,邊緣微微翹起,在路燈的光線中投下細長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