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過身,不再看那片空蕩蕩的海。 濕泥黏在鞋底,每一步都拔得費力。往前走十幾步,泥地漸乾,草葉從砂土裡冒出來,越長越高,最後連成一片深綠的牆。森林的邊緣就在眼前,樹冠壓得低,枝幹扭曲成各種怪異的角度,像有人把整片林子擰過一遍再插回土裡。 我走進樹影裡,光線立刻暗了一階。 林徑窄,兩側的葉子肥厚油亮,垂下來擦過我的肩。走了沒多久,一股氣味鑽進鼻子裡。 甜的。 不是水果那種甜,也不是糖的甜,是一種濃稠的、帶奶味的甜香,像有人把整罐蜜加熱到冒煙,再混進一點說不清的花氣。那氣味黏在鼻腔裡散不掉,越往裡走越濃。 我的腳步慢下來。 「不行。」我對自己說,聲音在林子裡顯得特別小,「上次也是這樣。聞到味道,走過去,然後就沒了。」 話是這麼說,腳卻還在往前挪。 林徑微微下傾,葉片上凝著水珠,甜香從低處漫上來,一層一層裹住我。我吸了一口,胸口發悶,接著又吸了一口。那股甜順著咽喉滑下去,胃裡泛起一陣暖,暖得人發懶。 「再往前一步就回頭。」我對自己說。 又走了三步。 前方的枝葉間透出一點光,不是陽光,比較像某種東西自己在發亮。我繞過一棵歪脖子樹,腳下的土忽然變軟,踩下去有彈性,像踩在厚苔上。甜味濃到發苦,我卻捨不得閉氣。 我停下來,掐了自己手臂一把。痛感很真,我還是清醒的。清醒地往香氣深處走,這件事本身就讓我發毛。 「我只是看看是什麼在發光。」我低聲說,像在跟誰報備,「看完就走。」 林子裡沒有回應,只有葉子摩擦的窸窣聲。我繼續往前,腳下的苔層越來越厚,踩下去會陷進半個鞋面。兩側的植物開始變了,不再是普通的闊葉,有些葉片捲成筒狀,有些垂著長長的鬚,鬚上掛著水珠,水珠裡映著那座發光的東西。 我撥開最後一叢擋路的葉子。 一叢巨大的壺狀葉片立在林間空地上,比我還高,翠綠的壺身上泛著一層薄光。壺口微微敞著,甜香就是從那裡頭溢出來的,濃得幾乎能看見,像一縷一縷的白煙。 我停在那叢壺狀葉片前,鼻尖動了動。 --- 我伸手撥開那片擋在面前的壺葉,葉面覆著一層薄薄的露,滑得指腹沒能著力。 腳下那圈囊唇看著厚實,踩上去卻像踩在一塊泡軟的皮上。我重心剛往前送,鞋底就整個滑開,膝蓋先撞上唇緣,接著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栽。 「啊——」 我慌忙去抓壺口的邊,指尖擦過濕滑的葉壁,什麼也沒抓住。上半身整個翻進那隻半開的囊袋裡,肚腹先著地,接著整個人順著滑膩的內壁往下溜了半截。那股甜香從袋口深處湧上來,濃得我頭皮發麻,混著一股說不清的、像發酵果肉的氣味。 我撐著兩側的內壁想把自己撐起來,掌心底下全是黏液,滑得使不上力。袋子裡比外頭暖,暖得像貼著誰的體溫,壁面軟軟地陷下去,又慢慢彈回來。 「不、不行……」 我蹬著腿,鞋尖在唇緣上刮出聲響,可那圈軟肉往外一翻,反而把我收得更進去。腰以下已經整個陷在裡頭了,只剩上半身還掛在袋口外,白髮散了一肩,瀏海黏在汗濕的額頭上。 就在我伸手再抓一次葉緣時,頭頂那片蓋狀的葉子忽然動了。 它原本半掩著,此刻被人從後頭掀開,一道影子落下來,把我整個人罩住。我仰頭,看見一頭翠綠的長髮從葉隙間垂落,髮梢掃過我的臉頰,癢得我縮了一下脖子。 一個少女從壺葉後探出半個身子。她比我高得多,光是探身過來,那張清麗的臉就幾乎貼到我面前。頭上頂著一片小小的蓋葉,肩上披著垂蔓,翠綠的葉衣貼著身體的線條,安靜得像這叢植物本來的一部分。 她看著我,眼睛先是睜圓,像沒料到袋口會多出一個人。接著她微微偏頭,鼻尖動了動。 然後她整個人湊了過來。 那張臉湊到我頸邊,鼻息掃過我的脖子。我僵在袋口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「那個……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我踩滑了——」 她沒應聲,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 吸得很長,長到我感覺她整個胸腔都鼓起來。她的鼻尖幾乎蹭上我耳後,又順著頸側往下,一路聞到肩窩。她呼出的氣是溫的,帶著青草被揉碎後那種澀澀的甜。 「嗯……」她喉間滾出一聲很輕的、滿足似的低吟。 我背脊一麻,想往後縮,可後頭就是軟滑的囊袋,一縮反而陷得更深。她垂著的眼睫抬起來,那雙眼睛亮得嚇人,像夜裡忽然點起的兩盞燈。 「你身上,」她開口,聲音軟軟的、慢慢的,每個字都像含在嘴裡含了一會兒才放出來,「好多味道。」 「我……我身上沒什麼味道,」我慌張地別開臉,「我剛從海邊過來,可能有點鹹——」 「不是鹹。」她又湊近,這次是貼著我的頸窩聞,鼻尖壓在皮膚上輕輕磨,「是很多、很多層。被舔過很多次的甜味。」 她說這話時,語氣裡沒有責備,反倒像發現了什麼稀奇的寶貝。 「你讓我嘗一口好不好?」她抬眼問我,問得很認真,像小孩子在問能不能分一顆糖。 「不好——」我話沒說完,她已經低下頭,唇貼上我頸側。 不是咬,是舔。舌面溫溫熱熱地壓上來,順著我脖子的線條往上一抹。我整個人抖了一下,手腳並用地想撐起來,可袋裡的黏液把我的腰牢牢吸住,越動越陷。 「嗯,好吃。」她舔完一下,抬起臉,嘴唇上還亮著一層水光,眼神卻更亮了,「真的很好吃。你到底是什麼呀?」 「我是人——」我喘著氣,「普通的人類,你放開我,我馬上就走,我不會跟任何人說這裡——」 「人類?」她歪頭,頭上那片小蓋葉跟著晃了晃,「人類不會有這麼多層味道。你被吃掉過,對不對?好幾次。」 我愣住。 她卻笑了,笑得很輕,眉眼都彎起來。「難怪。被吃過的人,味道會變得不一樣。像醃過一樣,越醃越香。」 「你、你怎麼會知道——」 「我聞得出來呀。」她理所當然地說,伸出一根手指,抵在我胸口,慢慢往下滑。指尖壓著旅裝的布料,一路滑到腰際,那裡的衣料早被黏液浸透,貼在皮膚上。「蛇的、甜的、火烤的、還有海——」她一個一個數,數到最後,指尖停在我腰側那道還沒褪盡的紅痕上,輕輕按了一下。 我悶哼出聲,腰猛地一縮。 「啊,」她眼睛一亮,「這裡還留著。是最近被吃的。」 「不要碰——」 「好軟。」她沒理我,指腹在那道紅痕上來回摩挲,力道輕得像在摸一片花瓣,「你這裡的皮膚特別軟,像化過一次又重新長出來的。」 她說得沒錯。我喉間發緊,一句話也答不上來。 她見我不說話,也不逼問,只是又低下頭,這次是貼著我腰側那道紅痕,用鼻尖蹭了蹭,然後張口,輕輕含住那一小塊皮膚。 「啊——」我整個人彈了一下,膝蓋在袋裡亂蹬,卻只蹬出黏膩的水聲。她的嘴溫熱柔軟,含著那塊皮膚不輕不重地吮,舌頭壓在上頭慢慢地磨。一股酥麻從腰側炸開,順著脊椎往上爬,我抓著袋口邊緣的手指都軟了。 她吮了好一會兒才鬆口,抬起臉,唇角還牽著一絲銀亮的水線。「這裡最甜。」她說,聲音有點啞了,「你自己知道嗎?」 我搖頭,搖得很用力,白髮掃在肩上。「我不知道……你別再——」 「你明明知道。」她打斷我,語氣還是軟的,眼神卻篤定,「你走進來的時候,腳步是慢下來的。你在猶豫,可是你還是走進來了。」 我張了張嘴,反駁的話卡在喉嚨裡。 她說對了。我聞到甜香的時候,明明知道該走,腳卻自己往這邊拐。 「你看,」她笑起來,伸手把我散在臉頰邊的一綹白髮撥到耳後,動作溫柔得不像在扣著一個掉進陷阱的獵物,「你這樣的人,最適合我了。」 她退開半步,我才看清她身前那個巨大的囊袋——比我陷進來的這只還大得多,袋口圓潤地張著,內壁泛著一層黃澄澄的光,像盛了半袋蜜。那氣味就是從那裡頭一陣一陣溢出來的。 她伸手,指尖抵在我陷著的這只囊唇邊緣,低頭看我,翠綠的長髮垂下來,掃過袋口。 「阿拉阿拉,真是不小心呢,」她輕聲說,尾音拖得又軟又長,「原來我這麼吸引人嗎。」 --- 囊口那圈葉唇微微一顫,籠姬俯下身來,翠綠的長髮垂進袋裡,髮梢掃過我臉頰。她沒有伸手拉我,只是把指尖抵在囊唇上,瞇起眼笑。 「別急。」她說。 接著囊壁一側裂開幾道軟縫,幾條細白的觸手從壁裡探出來,柔嫩得像剛抽芽的藤鬚,尖端帶著一點濕亮。它們不急著碰我,先繞著我的腰浮了一圈,像在量我有多寬。 我雙手撐著滑膩的壁往上爬,掌心一貼上去就滑開,整個人又往下沉了半尺,黏液漫到胸口。我喘著氣說:「放我出去。我自己走進來的,我自己能走出去。」 「你連站都站不穩。」籠姬的聲音從上頭落下來,溫溫的,像哄一個不肯睡的孩子。「先別急著化掉,好不好?」 觸手貼上我的腰側。 那觸感太軟了,軟得不像在抓人,倒像有人在替我揉開一塊僵了很久的肌肉。我整條脊背一麻,撐著囊壁的手肘一軟,臉差點埋進黏液裡。 「不要碰我——」我別過頭,聲音被自己吞掉半截。 觸手沒停,順著腰往兩側滑,摸到旅裝的繫繩。它們解繩的方式很慢,不急不躁,一條一條挑開,像在拆什麼包得仔細的東西。濕透的布貼在皮膚上,被掀起來時帶起一片涼意,我打了個抖。 「你身上這件,泡在裡面只會更難受。」籠姬垂著眼看我,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。「我替你脫了,你會鬆一點。」 「不用你——」我伸手去按衣襟,觸手卻先一步從我手背底下穿過去,把濕衣往兩肩推。布料滑到臂彎,卡在那裡,觸手便繞到我背後,順著肩胛往下撫。那一下撫得很輕,從後頸一路滑到腰窩,像有人拿一片溫熱的葉子貼著我的背慢慢抹過去。 我整個人僵住,接著又軟下去。不是力氣被抽走那種軟,是骨頭裡有什麼被揉開了,撐著的肩膀自己塌下來。我咬著牙,從喉間擠出一句:「你這樣……不算問過我。」 「問了,你也會說不要。」籠姬笑了一下,垂髮掃過囊口,「可你的腰,剛才自己往我這邊靠了。」 我張嘴想反駁,低頭一看,腰側確實貼著那幾條觸手,貼得服服貼貼,像是我自己湊過去的。我趕緊把腰往回縮,觸手卻順勢繞上來,圈住我的腰,不緊,只把我穩穩託在滑液裡,不讓我再往下沉。 「你看,」她說,「這樣是不是舒服些。」 濕衣被推到手肘,觸手從袖口裡抽出去,整件旅裝滑落,浮在黏液上,慢慢沉到袋底。上半身一下子光裸出來,夜風從囊口灌進來,我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。觸手貼上我的背,重新撫過那條剛才被抹開的路線,這次沒有布隔著,直接貼在皮膚上,滑膩的黏液被推開又聚攏,留下一道道溫熱的痕。 「嗯——」我沒忍住,從鼻子裡哼了一聲,立刻咬住下唇。 「別咬。」籠姬說。「這裡沒有人聽。你喊出來,會鬆得快些。」 「我不要鬆。」我啞著嗓子,「我要出去。」 說著,我抬手去推那條繞在腰上的觸手。手掌按下去,觸手卻從指縫間滑開,繞著我的手腕轉了半圈,把我兩隻手輕輕攏在一起,往囊壁上一帶。力氣不大,我卻掙不開,滑液把每一分力都吃掉。 我喘著氣,胸口起伏,囊壁的黏液順著我的頸側往下淌。籠姬俯得更低了些,翠綠的髮絲落在我肩上,她沒有碰我,只是讓觸手繼續在我背上走。那幾條觸手像知道哪裡最僵,專挑肩胛骨下緣、腰窩、後腰那幾處,一下一下地揉,揉得我後頸發熱。 「你身上好多痕,」她輕聲說,「都是被吃過留下的。我聞得出來,一層一層,洗不掉。」她停了停,「這樣的獵物,難得。」 「我不是獵物。」我說,聲音卻軟得自己都聽不下去。 「好,不是。」她順著我,語氣裡帶著笑,「那你自己說,現在想不想上來?」 我撐著囊壁想往上爬,手一滑,整個人又沉回去,滑液漫過腰際。觸手托住我,把我穩在原來的位置。我喘著,沒答話。 籠姬也不催,只讓觸手在我背後慢慢地撫,一圈一圈,把緊繃的肌肉揉開。我發現自己的呼吸跟著那節奏慢下來,肩膀不再聳著,下巴也鬆了。腰後那一小塊地方被揉得發燙,熱意順著脊椎往上爬,爬到後頸就散開。 「對,」她低聲說,「就是這樣。先別急著化掉,慢慢來。」 「我沒有……」我開口,發現自己的腰又貼上去了。這次貼得更明顯,腰側整個壓在觸手上,還微微蹭了一下。我愣住,臉一下子燒起來。 籠姬看見了,沒點破,只是把觸手從我腰後繞到前面,貼著我小腹停住。那裡的皮膚被黏液浸得發亮,觸手一貼上去,我腹肌猛地收緊,又慢慢鬆開。 「你嘴上說不要,」她說得很輕,「身子倒是很誠實。」 「別說了。」我把臉別開,耳朵燙得厲害。 「好,不說了。」她真的閉了嘴,只留觸手繼續動作。 囊壁的滑液開始變了。原本清透的黏液裡,從壁縫間慢慢滲出一絲淡黃,先是細細一線,接著匯成一小股,順著囊壁往下淌,聚在袋底。那黃色液體帶著一股甜膩的氣味,比囊口的甜香更濃,一聞就知道不妙。 我動了動腿,想把身子撐高些,膝蓋卻在滑液裡打滑,怎麼也使不上力。觸手還託著我,不讓我沉下去,可那黃色的液體已經漫到我腰側,溫溫的,貼著皮膚,不痛,只覺得那一片皮膚開始發麻、發軟。 「這是什麼?」我問,聲音有點抖。 籠姬垂眼看著袋底那層黃液,神色沒變,只把觸手往我腰後又託了託,讓我坐得穩些。 「別怕,」她說,「才剛開始。」 我喘著氣,濕衣早就褪盡,光裸的身子陷在滑膩的囊底,那溫熱的黃色液體正一點一點滲出來,漫過我的腰。 --- 籠姬的手從囊唇邊探下來,扣住我的腰,往上一提。 我整個人被拉得浮起來,膝蓋離了囊底,黃色的黏液從我身上嘩啦嘩啦往下淌。她把我往上送,送到囊口那圈厚厚的葉唇之間,然後鬆手。囊唇一合,卡在我腰上,把我上半身吞進袋裡、兩條腿留在外頭。 「這樣剛好。」她說。 囊口收得緊緊的,箍著我的腰,我上半身泡在一個更深的腔室裡。這裡的壁比剛才軟,貼著我的胸口和背,像有人用手掌把我整個人包住。黃液漫到下巴,溫溫的,皮膚一沾上去就開始發軟,從肩膀一路軟到指尖。 壁裡又探出觸手來,這次比剛才多,細的粗的都有,先貼上我的背,順著脊溝往下滑,滑到腰被囊唇卡住的地方就停,繞著那一圈打轉。我抽了口氣,腰一動,囊唇跟著一縮,把我夾得更緊。 「別扭。」籠姬的聲音從上頭傳下來,隔著一層葉肉,悶悶的。「你越扭,它咬得越緊。」 我沒聽她的,還是扭,囊唇真的越縮越窄,箍得我腰上一圈發燙。我停下來喘氣,它才慢慢鬆開一點。 觸手從兩側繞過來,托住我的奶子。它們太軟了,貼上去像濕布,尖端卻有點韌,抵著奶頭輕輕碾。我整個人一抖,喉嚨裡漏出聲音。 「啊——不要,那裡……」 「哪裡?」籠姬問得很慢。 我咬住下唇不答。觸手就繼續碾,一下一下,不快,卻很準。奶頭被磨得又硬又燙,我忍不住挺起胸,往那團軟肉上送。背後的觸手同時貼上來,順著我後頸往下舔,一路舔到被囊唇卡住的地方,再從兩側繞回前面,貼著我的肚子往上走。 我上半身在袋裡被前後夾著,下半身卻還晾在外面。夜風一吹,光裸的腿上一陣涼,涼得我打了個抖。接著有東西貼上我的腿——是籠姬的手。她從囊唇外側摸過來,掌心壓在我腰側,慢慢地往下滑。 「外面也該照顧。」她說。 她的手指張開,從我髖骨一路摸到膝窩,來回摸了兩遍,摸得我腿上的皮膚起了細細的麻。我下意識想把腿併起來,囊唇卻卡著,我併不攏,只能任她摸。她摸到腿彎,指節往裡一壓,我整條腿彈了一下。 「妳——」我聲音發抖,「別這樣。」 「你裡面都濕成這樣了,還說別。」她的手指滑回腰側,在那圈被囊唇箍紅的皮膚上按了按。「這裡疼不疼?」 我搖搖頭,又點點頭,自己也不知道在答什麼。 袋裡的觸手開始動得快了。託著奶子的那幾條收緊,把兩團肉往中間擠,奶頭被推到一起,另一條細觸手橫過來,貼著兩顆奶頭來回掃。我仰起頭,後腦抵著軟壁,嘴巴張著喘。 「嗯……啊、哈……」 「好聽。」籠姬低低地說。 外面的手也沒停。她的指腹壓著我腰側那圈紅痕,順著囊唇的邊緣慢慢畫圈,畫到前面,隔著一層囊肉按在我的小腹上。袋裡的觸手同時從我胸口往下滑,滑到肚臍,再往下,貼著囊唇的內側停住。 我整個人被卡在中間,裡面在揉,外面在按,兩邊一起來,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。腰一軟,往下沉,囊唇立刻收緊把我咬住;我往上頂,裡面的觸手又把我按回去。 「放、放鬆一點……」我喘著說,「我快——」 「快什麼?」 「快不行了……」我的聲音已經不像自己的。 她的手指在外面加快了,按著我小腹那塊軟肉,一下一下往裡壓。袋裡的觸手纏住我的腰,把我整個人往囊底拖,囊唇被撐開一點,又縮回去,一縮一放,磨著我腰上那圈皮。奶頭上的觸手忽然收緊,用力一吸。 我眼前一白。 「啊——!」 腰猛地弓起來,囊唇被我撐得大開,裡面的觸手全纏上來,把我按在壁上。我抖得厲害,腿在外面亂蹬,膝蓋撞到囊壁,又滑開。高潮從腰窩炸開,順著脊背往上衝,衝到後腦,我整個人僵在囊口,嘴巴張著發不出聲。 籠姬的手還壓在我小腹上,慢慢揉著,等我抖完。 「這麼快。」她說,語氣裡帶著笑。「才剛開始呢。」 我癱在囊裡,胸口起伏,黃液隨著我的呼吸晃。觸手鬆了些,卻沒退開,還貼在我身上,一下一下輕輕拍著,像在等我緩過來。 「讓我……出去。」我啞著嗓子說。 「你現在出去,站得穩嗎?」 我試著動了動腿,膝蓋還是軟的,一撐就抖。囊唇貼著我的腰,隨著我的呼吸一縮一縮,像在數我的心跳。 我半身陷在囊口,止不住地顫,那圈葉唇一縮一縮地收緊,把我咬得更牢。 --- 囊唇一收,把我整個收進囊中。 腰上那圈箍力忽然鬆開,我整個人往下滑,雙腿被吸進來,膝蓋、小腿、腳踝依序沒入,最後連腳尖也給葉唇吞掉。囊口在我頭頂合攏,光線一下子暗成黃綠色的薄暮。我整個人泡在裡頭,手腳張不開,四周的壁貼上來,把我從四面八方抱住。 「進來了。」籠姬的聲音從囊外傳進來,隔著厚厚的葉肉,像從水底冒上來的氣泡。「別急,慢慢來。」 我張嘴想應聲,黃液先灌進口裡,溫溫的,甜得發膩。我把液體吐出來,舌頭卻麻了半邊,麻感順著牙齦爬到喉嚨。 囊壁動了。 先是一整片軟肉從我背後壓過來,把我往囊底推,接著底下也鼓起一團,託著我的腰往上頂。我被夾在這兩股力道中間,身體被推得弓起來,胸口貼上前面的壁,後背又給後面的壁黏住,整個人像被揉進一團溫熱的麵裡。 「啊……籠姬,太緊了……」 「鬆一點給你看。」她說。 囊壁真的鬆了半圈,我剛喘出一口氣,側邊就探出東西來。是吸盤。圓圓的、軟軟的,一個接一個貼上我的腰側,吸住皮膚就往裡扯。吸力不重,可它們輪流來,這一個剛放開,下一個已經吸在旁邊,像有人用嘴一寸一寸地嘬我的腰。 我扭了一下,囊壁立刻跟著收緊,把我扭的力道全吃回去。 「你動,它就動。」籠姬在囊外低低地笑。「你越動,它越有興致。」 「我沒有……啊!」 一個吸盤吸上我的奶頭。吸力比腰上那些重得多,把奶頭整個含進去,裡頭的軟肉一縮一放,像在吮。我腰猛地彈起來,囊壁卻不讓我彈,把我按回去,另一個吸盤又貼上另一邊奶子,兩個一齊吸,吸得我胸口發脹,奶頭硬得發疼。 「不要……吸那裡……」 「為什麼不要?」她的聲音慢條斯理。「你剛才不是挺喜歡的。」 「那是……那是剛才……」 「剛才跟現在,不都是你。」 我答不出來。吸盤放開奶頭,滑到小腹,一個接一個排成一列,從肚臍往下吸。我的雞巴被囊壁夾在兩片軟肉之間,軟肉一前一後地磨,磨得我腰眼發酸。我伸手想推開,手一伸出去就陷進壁裡,拔不出來。 「手給我。」籠姬說。 囊壁從兩側包住我的手臂,把我兩隻手拉開,按在壁上,掌心朝外。我整個人被攤平在囊裡,動彈不得,只剩腰能扭。 吸盤滑到我的小穴,貼上去,吸住。 「啊——」 那一吸,我整個人從腰開始化掉似的。吸盤把小穴口含住,一縮一放,吸得裡頭發癢,淫水被吸出來,混進黃液裡。接著一根細觸手從吸盤中間探出來,順著穴口滑進去,淺淺地抽。 「進去了……」我喘著。「籠姬,有東西進來了……」 「嗯,讓它進去。」她說。「它很輕,不會弄疼你。」 觸手確實輕,淺淺地進,淺淺地出,每一下都只頂到一半就退。我被吊在那個不上不下的地方,腰跟著它的節奏抬,抬到後來我自己都不知道在配合誰。 吸盤忽然加重吸力,觸手同時往裡一送。 「啊、啊——要去了!」 我繃緊了腰,射出來。精液混進黃液裡,白濁一散就沒了。囊壁沒有停,吸盤繼續吸,觸手繼續抽,我還在餘韻裡抖,它就又把我往上推。 「這麼快。」籠姬的聲音帶著笑意。「再來。」 「等一下……我才剛……」 「剛好,接著。」 第二回她換了方式。吸盤退開,換一整片軟肉貼上我的小穴,把整個穴口含住,裡頭的軟粒一齊動起來,密密麻麻地碾。我兩條腿在囊裡亂蹬,蹬到哪都被壁擋回來,只能張著腿任它碾。 「太密了……好多……慢一點……」 「慢不了。」她說。「它自己會動,我管不住。」 「騙人……嗯啊!」 軟粒碾得我小腹一陣陣抽,雞巴又硬起來,硬得發疼。我明明才射過,身體卻像被掏空又重新灌滿。第二回射的時候量少了,射得斷斷續續,囊壁卻還不肯放,軟肉貼著小穴繼續揉,揉得我腰塌下去。 「沒了……真的沒了……」 「還有。」籠姬說。「你身體裡還有。」 第三回我已經喊不出完整的句子。吸盤重新貼上來,這次不只小穴,連雞巴根部也被一個吸盤含住,前後一起吸。我射出來的東西稀得像水,一滴一滴往外滲,囊壁卻還是那樣輕輕地揉,不急不重,把我最後一點也搾出來。 「啊……不行了……籠姬……我真的射不出東西了……」 「我知道。」她的聲音貼在囊外,很近。「可是你還在抖。」 「那是因為……你一直揉……」 「那就再揉一會兒。」 軟肉放輕了力道,改成慢慢地磨,磨得我整個人發軟。我射空的雞巴被含在吸盤裡,一縮一縮地跳,卻什麼都擠不出來。囊壁貼著我的胸口起伏,跟著我的呼吸一起一伏,像在哄我。 「舒服嗎?」她問。 我沒力氣答,只從喉嚨裡哼了一聲。 「那就是舒服。」她說。 囊壁又收緊一圈,把我往囊底送。我整個人沉下去,背貼著底,手腳攤開,連扭的力氣都沒了。黃液從我身上流過去,流到胸口,流到下巴。 我躺在那裡,只剩喘氣的份。 囊底的液麵悄悄升高,漫過我的腰,漫過我的胸,溫溫地往上爬。 --- 液麵爬過我的肩頸,貼上耳後,溫溫地淹過下巴。我下意識把臉往上抬,那點抬起來的力氣只夠讓鼻尖多撐一口氣,液麵就舔上了我的嘴。 然後我整個人炸開了。 不是痛。是相反的——液體碰過的每一寸皮膚突然全醒了,像被剝掉一層皮之後直接泡進熱水裡。腰側、胸口、乳頭、肚臍,連剛才射空之後軟下去的雞巴都被泡得重新發燙。囊壁貼上來的時候,我整條背脊從尾端一路麻到後腦,麻得我嘴巴張開,黃色的液體就順著灌進來,味道是甜的,甜得發膩,滑進喉嚨裡又帶出一種被舔過的癢。 「啊——」 我只喊出半聲,囊壁就開始動。它不急,一圈一圈地收,從腳踝往上推,推到膝彎,推到腰。每一寸被推過的地方都在跳,皮膚自己會跳,像底下有東西在跑。我的小穴被液體灌得滿滿的,穴口一張一縮,夾著那些黃液往裡吸,吸得我自己都聽見咕啾咕啾的聲音。 「籠姬……這個……好奇怪……」 「哪裡奇怪?」她的聲音從囊外透進來,隔著一層肉壁,悶悶的,很近。 「全身都……一碰就……」 「那就多碰幾下。」 囊壁真的多碰了幾下。一片軟肉從我胸口滑過去,滑到乳頭就停住,含著吸。另一片貼上我的小穴,把穴口整個包住,慢慢地往裡頂。我沒被插,只是被軟肉壓著磨,磨得我腰自己抬起來迎。 「不要一直……磨那裡……」 「你腰在動。」她說,「我沒讓你動。」 「我控制不……啊、啊——」 第二次來得比第一次快。我什麼都沒射,雞巴卻硬著抖,抖出一小股透明的東西,被液體一沖就散。高潮從腰底衝上來,衝到胸口就散成一片暖,散得我手腳發軟,連手指都攤在囊底。 囊壁沒停。它把我翻過去,臉朝下壓進液裡,又慢慢把我撈起來,讓我半跪半趴著。液麵剛好到我下巴,我仰著頭喘,喘出來的氣都是甜的。 「太深了……這個味道……我頭好暈……」 「暈就對了。」籠姬說,「你身上那些味道,一層一層的,都被我泡出來了。」 我聽不太懂,只覺得她說得對。液體滲進皮膚裡,我覺得自己變薄了,像糖塊丟進水裡,邊角先化,化得軟軟的,一碰就塌。囊壁每次蠕動,我都覺得自己被削掉一點,削掉的地方不痛,反而癢,癢得我想要它再削一次。 「再……再一下……」 「你說什麼?」 「再揉一下……我還要……」 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可是囊壁已經順著我的意思壓上來了,壓在小穴上,壓在雞巴上,一起揉。我整個人弓起來,額頭抵著囊底,屁股翹著,什麼羞恥都顧不上。 第三次來的時候我叫不出聲。喉嚨裡只擠出「哈、哈」的氣音,腰塌下去,膝蓋抖得撐不住,整個人往液裡沉。沉下去的地方皮膚化得更快,我看著自己的手泡在黃液裡,指尖的輪廓開始糊掉,像墨滴進水裡那樣散開。 「我的手……」 「嗯。」籠姬應得很輕。 「在化……」 「慢慢化。」她說,「不急。」 囊壁把我托起來一點,讓我還能把臉露在液麵上。我的腿已經沒知覺了,從膝蓋往下都泡在液裡,泡得看不見形狀。我想動動腳,找不到腳。 「籠姬……我的腳是不是……」 「在。」她說,「只是軟了。」 「軟了就是……要沒了對不對……」 她沒答。囊壁貼著我的臉頰蹭了一下,很輕,像在摸我。液麵又漲了,漲過我的嘴角,漲到鼻翼。我偏過頭想躲,躲不開,甜液從鼻孔滲進去一點,嗆得我咳,一咳就吞進更多。 「咳……籠姬……」 「我在聽。」 「我說話……越來越小聲了……」 「嗯。」她說,「我聽得到。」 第四次高潮來得沒什麼道理。我什麼都沒被碰,只是液體漫過耳朵,漫過眼皮,我閉上眼,黑暗裡整片皮膚一起燒起來,燒得我整個人縮成一團,又攤開。這次連聲音都出不來,喉嚨動了動,只吐出一個氣泡。 囊壁把我整個裹住,從四面八方一起收。我被壓在中間,軟軟的,暖暖的,像被誰抱在懷裡揉。我想說話,嘴巴張開,黃液就灌進來,把我要說的話沖回去。舌頭化得遲鈍,動一動都費力。 「……聽不……到……」 「聽得到。」她的聲音還是那樣,安安靜靜的,「你說什麼我都聽得到。」 液麵漫過我的下巴,漫過我的嘴。我最後看見的是囊壁內側那片黃綠色的光,一層一層的軟肉慢慢地動,像在呼吸。我的聲音被液體吞掉,剩下的一點點,只夠在喉嚨裡滾一下。 然後囊裡靜下來。液麵不再漲,軟肉也不再揉,只是貼著,溫溫地貼著。我什麼都感覺不到了,只剩下很遠很遠的地方,有一隻手輕輕拍著囊壁。 「吃得真乾淨。」籠姬說。 --- 睜眼的那一刻,我先聞到乾土的味道。乾乾的、曬過太陽的土味,混著一點葉子曬焦的澀氣。 我趴在地上,臉頰貼著溫熱的泥面,旅裝完好,手腳都在。我撐起身,先看自己的手掌——乾淨,沒有黃色的黏液,指甲縫裡也沒有。身體是新的。 記憶卻很清楚。囊袋裡滑膩的內壁、液面一點一點漫過下巴、籠姬的手隔著囊壁輕輕拍著,像在哄一個睡著的孩子。我甚至記得自己最後是怎麼把臉抬起來的,記得那口黃色的液體灌進喉嚨是什麼味道。 我吐了口氣,翻身坐起,然後—— 我沒有坐著。我趴下去,手肘撐地,膝蓋拖著,朝那個方向爬了兩步。 兩步而已。第三步之前我停住了。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十指張開,按在土上,掌心還留著一層薄薄的滑膩感,像剛摸過什麼油潤的東西。指節微微發抖,不是害怕的抖,是那種想抓住什麼卻抓空的抖。 我慢慢把手收回來,貼在胸口。 「……不是幻覺。」 聲音從喉嚨裡出來,乾得像砂紙。我以為重生之後那股衝動會淡掉,像每次醒來時身上那些紅痕一樣,過一陣就散了。可是它沒有。它清清楚楚,像有人在我腦子裡放了一根線,線的這一頭綁著我的腳踝,另一頭拴在囊袋的口子上。我剛才爬那兩步,不是因為身體還沒醒,是因為我想回去。 我想爬回那個囊口,想再讓那層滑膩的軟肉把我含住,想聽籠姬隔著囊壁說「慢慢來」。 這個念頭清楚得讓我背脊發涼。 我坐直身子,把兩隻手都壓在膝蓋上,指尖用力掐進布料裡。風從豬籠草群落那邊吹過來,帶著甜香,甜得我喉頭動了一下。我認得這個味道。我剛才就是循著這個味道走進去的。 「我是不是真的壞掉了。」我對著空地自言自語。 沒有人回答。群落邊緣那些巨大的囊袋在風裡輕輕晃,翠綠的蓋葉一開一合,像在打呵欠。其中一個囊袋的側面,有一道淺淺的掌印,被陽光曬得發亮。是籠姬剛才拍過的地方。 我把視線從那裡移開,又移回去。 我知道自己該走了。這片空地往外就是林子,林子過去是灘地,灘地過去有港口。我認得路。可是我的膝蓋還朝著群落的方向,腳尖也朝著那個方向,好像身體已經替我決定好了,只等我點頭。 我深吸一口氣,把腳掌轉過來,一寸一寸地轉,轉到朝著林子的方向。土面被我蹭出一道淺痕。 「先走。」我對自己說,「先離開這裡。」 我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土。風又吹過來,甜香纏在衣角上,跟著我走了兩步才散。我沒有回頭看,但我知道那個囊袋在哪裡,閉著眼都知道。 我慢慢收回手,把囊袋的方向記在心裡——記得很牢,像記一個約定——才轉身往林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