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泛白時我走到碼頭。木棧板被夜露浸得發滑,鞋底踩上去黏著一層薄水。幾艘船泊在樁邊,繩索吱呀作響,河水帶著腥氣一湧一退,拍得船身輕輕撞岸。 我捏了捏腰間錢袋,裡頭的銅板薄得可憐。宵禁巷裡耗掉的那點盤纏,如今只剩一把碎錢。 碼頭邊蹲著幾個等船的,有扛貨的粗漢,也有裹著舊毯的旅人。我湊過去問船資,船夫是個曬得黝黑的老頭,正往船艙裡塞麻袋,頭也不抬地報了個數。 「就這些?」我把錢袋遞過去,倒出來數。 他瞥了一眼,嗤了一聲。「不夠。你這點錢,連半個艙位都買不起。」 我喉間發乾,正想再問有沒有便宜的,老頭朝岸邊一艘小船努了努嘴。那船破得厲害,船板顏色深淺不一,像是補過好幾回,船尾堆著漁網和幾隻空木桶。 「要省,就上那艘,跟他們一起擠。」他指了指船邊一群人,「湊夠人數就開,一人一份錢,誰也別嫌誰。」 那船上的人已經擠了七八個,有抱包袱的婦人,有打瞌睡的瘦小子,還有兩個縮在船頭抽菸的男人。我數了數錢,剛好夠一份。 「上不上?」船夫催。 我回頭望了一眼碼頭後方的街。巷口那條路我認得,昨夜就是從那裡鑽出來的。小夜的鈴聲早沒了,可膝彎裡還留著被舔化時那種軟麻,像有細線在皮肉底下輕輕抽著。我咬了下唇,把錢數給他。 「上。」 上船時船身晃得厲害,我扶著船舷找了個靠艙壁的位置坐下。木板縫裡滲著水,褲子很快濕了一片。旁邊的婦人挪了挪身子給我讓出半尺,我低聲道了謝,把旅裝下襬攏好。 人陸續上來,船身吃水更深。老頭最後一個跳上船,走到船頭解纜繩,粗麻繩一圈圈從木樁上滑下來,他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,用力一扯。 「坐穩了。」 船槳入水,木頭刮著槳架發出悶響。碼頭慢慢往後退,岸上那排燈火在晨霧裡暈成一團一團的黃,越縮越小。 我回頭望了一眼。 --- 船離岸不到半個時辰,天就變了。 先是風。原本推著船帆的微風忽然轉向,從側面狠狠撞過來,帆布啪地一聲拍在桅杆上,船身猛地往左傾。我抓緊船緣,指節抵著溼滑的木頭,海水從船板縫裡滲上來,漫過我的腳背。 「抓穩了!」老船伕在船尾吼,聲音被風扯得稀爛。 天邊那點泛白的光被鉛灰的雲整片吞掉,海面從青綠翻成墨黑,浪頭一個比一個高。船上的七八個人全站了起來,有人撲向船槳,有人蹲低身子抓著艙板。我旁邊那個抱包袱的婦人死死攥著我的袖子,嘴裡唸著聽不清的禱詞。 第一個大浪打上來時,我整個人被澆透。海水灌進鼻孔,又苦又鹹,旅裝貼在皮膚上冷得發疼。船被抬到浪尖,又重重砸下去,骨頭都在震。有人尖叫,有人吐了。 「劃!往岸邊劃!」老船伕的聲音已經啞了。 可風是往海裡吹的。 第二個浪更高,直接從船頭蓋下來。木板斷裂的脆響混在水聲裡,我腳下的船艙忽然沒了底,整個人往下墜,撞進冰涼的海水裡。四周全是翻滾的泡沫和白,分不清上下。我拼命劃動手臂,頭探出水面吸了一口氣,又被下一個浪按回去。 船翻了。碎片和人在浪裡打轉,那個抱包袱的婦人從我眼前漂過去,包袱散開,幾件衣裳浮在水面。我想遊過去,可身上的旅裝吸飽了水,沉得像綁了石頭。 浪一個接一個砸下來,我換氣的時間越來越短。手臂開始發軟,划水的動作慢下來,腿也蹬不動了。海水灌進喉嚨,我嗆得胸口發燙,咳出來的全是鹹水。 「救我……」我喊出聲,聲音被風吞掉,連自己都聽不見。 遠處好像有塊船板,我朝那個方向伸手,指尖離它還有好幾尺。浪又一次蓋過頭頂,這次我沒能馬上浮起來。黑暗從四周圍攏,耳邊的水聲慢慢變悶,像有人把整個海塞進一個罐子裡。 身體往下沉。我看著海面那點灰白的光越來越遠,手腳已經不聽使喚,意識像退潮一樣往外抽。 眼前終於只剩一片黑。 --- 黑暗裡先回來的是嘴裡的東西。 軟的,滑的,帶著一股不屬於海水的溫熱,塞在我齒間,正一點一點把氣送進來。我嗆著想咳,喉嚨卻被那口氣堵得死死的,只能任它灌進肺裡。胸口被撐開的感覺太清楚了,清楚到我終於意識到自己還活著。 然後是身體。 四肢被什麼東西一圈一圈纏著,腰上、手腕、腳踝,每一處都箍著同樣的力道,不緊到痛,卻沒有半點鬆動的餘地。那東西表面光潔,貼著皮膚時有一種濕涼的吸力,像無數張小嘴同時含住我。我睜開眼。 海水的藍黑在四周壓過來,只有極遠處浮著一層灰白的光。而在這片黑暗中央,一張臉正貼在我面前。 深海的長髮散在水裡,像墨色的海草緩緩飄動。她的眼睛離我很近,近得我看得清那裡面沒有一絲波動。她的唇壓在我唇上,舌頭探進來,把氣穩穩地遞給我。我試著偏頭,後腦立刻被一條觸手抵住,輕輕一推,又把我按回原位。 「別動。」她的聲音不是從嘴裡出來的——她的嘴正忙著——而是從水裡、從我耳邊、從那些纏著我的觸手同時滲進來,低沉,緩慢,像整個海在說話。 我想說話,一張口,氣泡往上飄,她的唇立刻又堵回來,把新的氣灌進我嘴裡。我下意識吞了一口,喉嚨裡那股溫熱滑下去,胸口脹得發悶,卻也踏實。她等我吞完,才稍稍退開一點,只退開一點點,唇還貼著我的嘴角。 「你在沉。」她說,「我撈到你的時候,你已經不掙紮了。」 我記得。船翻的時候,浪把我按下去,我嗆了好幾口水,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別的人呢?我想問,可她似乎看穿了我張嘴的意圖,一條觸手從我腰後繞上來,末端壓在我下巴上,把我的臉抬向她。 「只有你一個。」她說得平靜,「其他的,沉下去了。」 那句話落進我耳朵裡,比海水還冷。我愣著,胸口那點踏實忽然變得很輕。她卻不給我多想的時間,唇又覆上來。這一次她沒有急著送氣,舌頭在我嘴裡慢慢地攪,攪得我不得不吞,吞她的唾液,混著海水的鹹,一路滑進胃裡。我被她攪得頭昏,手腳本來就沒力氣,這會兒更是軟得掛在她觸手上。 纏著我的觸手動了。 它們不是粗暴地扯,而是像有耐心地丈量我。一條從腳踝往上繞,一圈一圈,繞過膝彎,繞到髖骨,繞得我腿併不攏;另一條從手腕順著手臂爬上來,經過肩,滑到後頸,末端的吸盤一貼一收,貼得我後頸發麻。腰上那幾條最沉,把我整個人往她身前收,收得我胸腹貼上她濕涼的皮膚。 她的身體比我想的還要高。我被她託著,腳尖離底下的巖面還有好一段距離,只能懸著。她的下身那些粗大的觸手撐在巢底,穩穩地把我舉在她面前,像舉著一件剛撈上來的東西。 「你身上,」她低下頭,鼻尖擦過我的頸側,一路往下,「有很多味道。」 我僵住。 「蛇的腥。烤過的焦。還有甜的、黏的。」她每說一種,就在我身上對應的地方嗅一下,嗅得很慢,很仔細,「都被吃過。都還活著。」 她的語氣沒有驚訝,也沒有責備,只是在陳述,像在數自己撿到了什麼。我別開臉,臉上發燙。她卻伸手把我的臉扳回來,那隻手也是濕的,指腹壓在我臉頰上,力道不容拒絕。 「你為什麼不逃?」她問。 我張了張嘴。這個問題,我自己也答不上來。船翻的時候我明明可以抓住漂來的木板,可我沒有。我只是看著光越來越遠,然後鬆了手。是累了嗎,還是……我想到小夜在巷子裡哼歌走遠的樣子,想到我站在原地,明明可以追上去卻沒有追。喉嚨忽然堵得難受。 「不知道。」我說。 她看了我很久,久到我以為她要生氣。可她只是把唇又壓下來,這次吻得很深,舌頭一直探到我喉口,氣一股一股送進來,送得我頭皮發麻。她一邊吻,纏著我的觸手一邊收緊,收得我骨頭都像被輕輕擠著,胸口那口氣被壓得往上頂,頂得我不得不仰頭。 「不知道也沒關係。」她在我唇邊說,聲音低得幾乎融進水裡,「留下來。」 觸手把我往她懷裡又收了一寸。她的皮膚貼著我的臉,貼著我的胸口,貼著我濕透的旅裝,那層布料早就吸飽了水,貼在肉上什麼也擋不住。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透過濕布滲進來,一點一點把我從海水裡撈出來,撈進她的熱裡。 我應該怕的。 可我沒有。我只是被她託著,懸在這片漆黑的巢裡,任她的觸手一圈一圈把我纏得更牢,任她的唇一次又一次覆上來。她的吻停下來的時候,會用鼻尖抵著我的鼻尖,看我喘,看我眼睛裡的水光。她好像很滿意我這副樣子。 「氣夠了嗎?」她問。 我點點頭,又搖搖頭,自己也說不清。她似乎笑了,嘴角動了一下,很淺。然後她最後一次把唇壓上來,這次沒有再慢慢攪,只是穩穩地把一口氣渡給我,渡得很滿。我吞下去,胸口脹得發疼。 她退開。 觸手卻在這時微微收緊,腰上那幾條往裡一勒,把我肺裡那口氣擠得往上衝。我猛地嗆咳起來,頭往後仰,咳得肩膀都在抖,總算吸進第一口不屬於她的、冰涼的海水味空氣。 --- 纏著腳踝的觸手忽然一扯,我整個人被往深處拖。海水的藍黑往兩側退開,底下露出一片暗紅色的東西,軟的,微微起伏,像一大塊活的肉。我被按上去,背一陷,那張軟肉床把我半個身子吞進它的弧度裡。 「別扯……」我喘著,手去抓腰上那圈觸手。 牠沒理。幾條觸手同時動起來,勾住我濕透的衣領往兩邊撕,布料貼著皮肉,被扯開時發出黏膩的聲響。旅裝的上衣先碎成幾片沉進軟肉裡,接著腰帶被挑開,褲子被一路褪到膝彎,又從腳踝抽走。海水貼上赤裸的皮膚,涼得我一縮,可軟肉床是溫的,溫得發燙,把我整片背脊烘著。 最後一件貼身的也保不住。觸手從腰側探進來,繞過我後背,把濕布往上推,推過肩頭,從手臂上滑脫。我下意識抬手想遮,手腕立刻被兩條觸手扣住,拉開,按在軟肉兩側。身上什麼都沒了,赤裸裸晾在牠面前,胸口被海水的涼和軟肉的熱夾著,乳頭自己就立了起來。 「你身上,」深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滲過來,「還留著別的東西的味。」 一條觸手從我胸前滑過,繞上奶子,圈住,慢慢收。吸盤一張一合,吸得我胸口的肉鼓起來又陷下去。另一條叼住奶頭,含著,拉扯。 「啊……別、別這樣吸……」我扭腰,腰立刻被按住。 「會痛?」牠問,語氣平得聽不出關心。 「不、不會……就是,麻……」 牠沒再問,吸盤的力道忽然加重,把我一邊奶子整個吸得脹起來。我仰頭,喉嚨裡漏出聲音,自己都覺得丟臉。另一條觸手從我背後繞下來,貼著尾椎往下滑,滑到臀縫裡,在那個地方打著轉,濕滑的尖端頂了頂。 「這裡,」牠說,「也要。」 「等——」 話沒說完,那條觸手已經擠進去了。不算粗,可進得穩,一寸一寸往裡推,推到一半停住,又退出來一點,再往裡。後穴被撐開的感覺太清楚了,我繃緊了腰,腳在軟肉上蹬了兩下,蹬不動。 同時,第三條觸手從前面纏上來,繞住我半軟的肉棒,一圈一圈往上捲,捲到頂端,收緊,再鬆開,像在擼。吸盤貼著柱身吸吮,一路吸到根部又滑回頂端,來回幾趟,我那裡就硬得發脹,前端滲出東西,被海水一沖就散。 「嗯……哈啊……」我整個人抖了一下。 前後一起來。後面那條在穴裡淺淺淺淺地抽,前面那條套著肉棒上下磨,奶子還被吸著。三處的感覺攪在一起,我分不清哪邊更麻,只能張著嘴喘,喘得胸口起伏,起伏又把奶子往吸盤裡送。 「太、太多了……深海,慢一點……」 「你沒說停。」牠的觸手在我後穴裡轉了個角度,往上一頂。 我整條腰彈起來。「啊——那裡、那裡不行……」 「不行?」牠又頂了一下,頂在同一個地方。 「不行……嗯、嗯啊……」嘴上這麼說,屁股卻自己往那條觸手上送。我感覺到了,臉燒起來,可腰不聽使喚,一送一送地追著那個角度。 深海沒笑,也沒說話,只是把節奏穩穩地壓著。後面那條越抽越深,前面那條越套越快,吸盤在我奶子上換了位置,換到另一邊,重新吸出聲。軟肉床在我身下輕輕晃,把我的重量託著,我整個人像陷在一張會呼吸的嘴裡。 「氣。」牠忽然說。 我還沒懂,牠的臉已經壓下來,唇貼上我的,舌頭探進來,把一口氣穩穩送進我喉嚨。我下意識吞,胸口脹開,脹得舒服。牠餵完就退開,只退一點,留著唇貼在我嘴角。 「撐不住就說。」牠說。 「我……我撐得住……」我喘著回,聲音啞得自己都認不出。 後穴那條忽然加快,抽得又急又重,肉棒的套弄也跟著亂了拍子。我兩條腿被觸手分開舉著,動不了,只能任牠們一前一後地弄。快感從腰底往上爬,爬到胸口,爬得我眼前那片藍黑都晃起來。 「要、要到了……」我抓住纏在手腕上的觸手,抓得死緊,「深海……我要到了……」 牠的唇又壓下來,這次沒走,舌頭捲著我的舌,把氣一點一點餵。底下那兩條觸手同時發狠,後面頂到最深,前面套到最緊。我胸口憋著的那口氣還沒吐完,又被牠的舌頭堵回去,脹得發暈,暈裡全是底下那兩處被撐開、被磨著的感覺。 我整個人繃起來,腰塌不下去,被觸手架著,只能往上挺。高潮衝上來的時候我咬住了牠的舌頭,喉嚨裡悶著一聲長長的嗚咽,肉棒在觸手圈裡一跳一跳地射,後穴一陣一陣地縮,縮得把那條觸手咬得死緊。軟肉床被我掙得陷下去一塊。 射完了,我還在抖,抖得牙關發顫。可牠沒停,後面那條還在穴裡慢慢地磨,磨得我剛高潮完的地方又酸又麻。 「深海……夠了、夠了……」我偏頭想躲牠的唇。 牠把唇又貼回來,穩穩堵住,把氣送進來。我吸著那口氣,身體還在觸手之間一陣一陣地抽,高潮的餘勁沒退,牠才鬆開我的唇。 --- 觸手從我後穴裡退出來的時候,我整個人軟得像被抽掉了骨頭,腰塌回那張暗紅色的軟肉床上,還以為能喘口氣。 牠沒讓我喘。 纏住我手腕的兩條觸手同時一扯,把我整個人翻過去,臉朝下按進軟肉裡。那張床吸著我的胸口和肚子,溫熱的肉壁一縮一縮,像在舔。我還沒來得及撐起身,腰就被抬高了,屁股被掰開,兩條粗觸手卡在我髖骨兩側,把我下半身固定成跪趴的姿勢。 「深海……等一下,我才剛——」 「剛好。」 牠的聲音從我背後落下來,帶著一股濕氣。我偏頭去看,牠正低著臉,深色的長髮垂到軟肉上,那張漂亮的臉在昏暗裡泛著水光。牠的下身那些觸手往兩側讓開,露出正中間那個口。 那張嘴張開了。 我愣住。裡面不是喉嚨,一層一層的肉環往裡疊著,每一圈都濕亮,最外那圈微微蠕動,像在吸氣。再往裡看,能看見更深處還有好幾層,顏色由淺轉深,一環套一環,整整齊齊往牠腹部收進去。 「你要做什——啊!」 那圈最外面的肉環貼上我的膝蓋。溫的,軟得不像話,一貼上去就開始收,把我的膝蓋整個含住。我腿一軟,往前撲,被那兩條卡著髖骨的觸手撐住。肉環從膝蓋往上滑,滑過大腿,一路吞到腰際,收得又緊又慢,像有人在用嘴一寸寸把我含進去。 「嗯……不、不行,這個太……」 「你沒說停。」牠還是那句。 肉環吞到臀部的時候停了一下,然後猛地收緊。那一圈肉壁貼著我的皮膚一縮,我整個人被往裡吸了一截,屁股陷進那張嘴裡,溫熱的肉壁立刻從四面八方貼上來,把我包住。我喘了一聲,手往前抓,抓到的只有軟肉床,滑得抓不住。 裡面的肉環開始動了。 不是吞,是榨。那些一層一層的肉壁輪流收縮,從外往裡推,推到我腰上又鬆開,再從裡往外吸。每一次推,我都被擠得往前挺一下,乳頭蹭在軟肉上,蹭得發麻。每一次吸,屁股就被往裡帶一截,那張嘴含得更深。 「哈啊……深海、深海……」我叫牠的名字,叫得斷斷續續。 「嗯。」牠應了一聲,觸手從後面繞過來,一條貼上我的背,一條從旁邊伸到前面,把我半軟的肉棒握住,慢慢擼。 後面那張嘴榨得規律,前面那隻手擼得也規律,一前一後,節奏竟然對上了。我膝蓋在軟肉上撐不住,抖得厲害,腰也跟著一沉一沉,自己往那張嘴裡送。 「你後面在吃我,」牠說,語氣還是平的,「很急。」 「我沒有……是牠自己——」 話沒說完,肉環忽然換了方向,從裡往外推。我整個人被推得往前一竄,肉棒從牠的觸手裡滑出去,前端蹭在軟肉上,蹭出一小片濕。牠的觸手又追上來,重新握住,這次握得緊了點。 「別躲。」 「我沒躲……啊、牠又——」 裡面的肉壁又收,這次收得比剛才狠,一層一層往我腰上絞,絞得我肚子裡發酸。我整個人被絞得弓起背,屁股卻被那張嘴咬得更牢。肉棒在牠手裡脹起來,硬得發疼,前端滲出來的東西被軟肉床吸走,留下一道亮痕。 「要、要到了……」我喘著說,聲音都變了調。 「到了也別停。」牠說,「裡面還空著。」 那句話讓我腰一軟。牠的觸手加快了,貼著柱身來回擼,頂端被吸盤含住,一吸一放。後面那張嘴也跟著快起來,肉環一層接一層地收,收得我下半身整個發麻,麻到骨頭裡去。 我射了。腰猛地一挺,射在軟肉床上,白濁一攤,立刻被吸進去。射的時候後面那張嘴沒鬆,反而收得更緊,肉壁一縮一縮地跟著我一起抽,抽得我射完了還在抖,抖得停不下來。 「嗯……啊……」我趴下去,臉貼在軟肉上,喘得像剛從水裡撈上來。 牠沒停。 肉環又開始推,從腰往裡收,把我整個人又吞進去一截。我大腦一片空白,只覺得屁股被含得更深,那些肉壁已經貼到我背上了。 「深海……射完了,真的射完了……」 「我知道。」牠的觸手從我肉棒上鬆開,改成託著我的肚子,把我往裡送。「裡面還沒滿。」 「什麼意——啊!」 那張嘴忽然大口吞了一下。我整個下半身被吸進去,肉壁從腰一路包到胸口,溫熱的肉貼著我的乳頭,一縮,我乳頭就硬起來,被肉壁夾著磨。我手往後撐,撐在牠的觸手上,撐得手臂發抖。 「太深了……這個、這個不行……」 「行。」牠說,「你身體都軟了,沒在掙扎。」 我想反駁,可牠說得對。我的腿早就沒在蹬了,腰也塌著,屁股自己往裡坐。那張嘴每吞一次,我就跟著往下沉一點,沉得心甘情願,沉得讓我害怕。 「再射一次。」牠說。 「射不出來了……真的……」 「那就讓我榨到射不出來為止。」 肉壁又收,這次從胸口一路絞到腰,絞得我整個人縮起來。牠的觸手從前面回來,重新握住我的肉棒,這次擼得慢,慢得折磨人,拇指大的吸盤貼著頂端一下一下地吸。我那裡明明已經軟了,被牠吸了幾下又硬起來,硬得發脹,脹得發疼。 「你看,」牠說,「還有。」 「那是你硬弄的……」 「都一樣。」 後面那張嘴榨得愈來愈熟練,一層收完換一層,從外往裡推,推到我腰上停一拍,再往裡吸。我被榨得整個人前後晃,乳頭在肉壁上磨得又腫又癢,肉棒在牠手裡被擼得發亮,前端又開始滲東西。 「嗯……哈啊……不行、這樣會——」 「會怎樣?」 「會……會又……」 我沒說完就射了第二次。這次射得少,稀稀的,射在牠的觸手上,被海水一沖就淡了。射的時候我整個人往前塌,塌進那張嘴裡,胸口以下全被含住,只剩肩膀和頭還在外面。 牠的觸手託著我的下巴,把我的臉抬起來。牠湊過來,唇貼上我的嘴,舌頭伸進來,慢慢地舔。我一邊被含著榨,一邊被牠吻著,喘不過氣,腦子裡嗡嗡響。 「夠了……」我在牠嘴裡含糊地說,「真的沒了……」 牠退開一點,看著我。那雙眼睛很靜,靜得讓我發毛。 「你自己說,」牠說,「還要不要再來。」 我張著嘴喘,沒答。 那張嘴又收了一下,收得我腰一顫。 「要……」我聽見自己說,「要……再一點……」 牠沒笑,只是低下頭,又吻了我一下。然後那張嘴張到最大,從我肩膀開始吞。肉壁一層層滑過我的脖子、我的下巴,把我整個頭含進去。眼前一暗,全是溫熱的肉,耳邊只剩牠身體裡面的聲音,一縮一縮,像心跳。 我最後看見的,是自己一縷白髮還露在口外,被那張嘴慢慢地、慢慢地吸進去。 --- 我被吸進去的時候還有光。 從那圈肉環的縫隙裡漏進來一點,不大,大概只有一枚鱗片那麼寬。我瞇著眼,還能看見那張暗紅色的軟肉床、垂在床邊的深色長髮,還有深海那張低下來看我的臉。 然後肉環收緊,光就沒了。 原本我以為裡面會很寬。剛開始確實是——我整個人被含進來的時候,手腳還能稍微動一動,肩膀兩側還有空隙。可那空隙撐不了多久。四周的肉壁開始往我身上貼,一層一層地縮,收得又慢又穩,像有人用掌心從四面八方把我按進一團溫熱的泥裡。 壓縮到最後,剛好貼著我的皮膚。 沒有一處落空。胸口、腰、臀、手臂、腿,全被軟肉密密實實地包住,動不了,連呼吸都得靠那條留在我臉前的小縫。我張開嘴,舌頭碰到的是肉,鼻尖抵著的是肉,眼前是一片粉紅色的肉壁,離得近到我能看清它上面細細的紋路,一縮一漲,一縮一漲。 「深海……」我叫了一聲,聲音悶在裡面,傳出去大概只剩一點嗡。 「聽得見。」牠的聲音從外面透進來,隔著一層肉,低低的,帶著笑。 然後我感覺到濕。 消化液是從肉壁裡慢慢滲出來的,不是嘩地一下澆下來,是一點一點地沁,先從貼著我胸口的那片開始,涼了一下,立刻轉成溫的,滑溜溜地塗開。我整個人一抖。 不對,不只是滑。被碰到的地方開始發燙,燙得發麻,麻得發癢。我腰側那一小塊皮膚被液體浸到的地方,像有無數細小的嘴在同時舔。我忍不住扭了一下,肉壁立刻跟著我扭的方向收,把我箍得更死。 「啊——」我咬住下唇,可那聲音還是漏出來。太敏感了,敏感到我分不清是痛還是爽,只知道每一次肉壁蠕動,我全身的皮膚就跟著一起燒起來。 「以前吃過的人類,」深海在外面說,語氣慢悠悠的,像在閒聊,「都沒有你這麼小隻。」 我還沒反應過來牠在說什麼,肉壁就開始動了。不是收縮,是往裡送。一整片一整片地推,像一條很慢很慢的舌頭,把我往更深的地方捲。我貼著肉壁的臉被推著往前蹭,眼前那片粉紅開始變深,變成赭色,再變成暗紅。 那點光還在我腳後方,從我被含進來的那道縫裡漏著。我扭過頭去看,它越來越小,小到像一顆星,然後被蠕動的肉壁合攏蓋住。 全暗了。 我閉上眼,又睜開,什麼都看不見。只剩觸覺,只剩那層貼著我的、不斷滲出消化液的肉。它把我裹得那麼緊,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被肉壁頂回來,一下一下撞在胸口。 「深海……」我又叫,這次聲音啞了。 牠沒回答,但外面傳來一陣很輕的、悶悶的聲響。我愣了一會兒才明白——是牠的手。牠在摸自己的肚子,隔著一層皮肉,手掌按在腹部,慢慢地揉。 那一按,我這邊的肉壁就跟著陷進來。 「唔——」我整個人被擠得往前一縮,胸口被壓扁,臀卻被後面的肉壁頂起來,腰折成一個奇怪的弧度。牠揉一下,腔裡就擠一下;牠揉得慢,我就被擠得慢,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捏著玩弄。 消化液越滲越多,我身上沒有一處是乾的。被浸透的皮膚開始失去知覺,不是麻掉,是化掉——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腳掌先軟了,像蠟一樣塌下去,貼在肉壁上,然後被吸進去,跟肉壁融成一體。 不痛。 真的不痛。化開的地方反而舒服得要命,像憋了很久的癢終於被撓到。我忍不住哼出聲,腰自己動了起來,往肉壁上蹭。 「嗯……好舒服……」 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,可身體沒停。肉壁像是聽懂了,開始更勤快地蠕動,一層推一層,把我往牠腹部深處送,同時擠壓著我化開的每一寸。我的小腿沒了,膝蓋沒了,大腿也沒了,化掉的部分變成溫熱的汁,被肉壁一點一點吸走。 每吸走一點,就有一陣酥麻從缺口竄上來。 「啊、啊——」我開始叫,停不下來。牠揉肚子的手沒停,腔裡的擠壓跟著牠的節奏,一下輕一下重。我上半身還完整,胸口貼著肉壁,乳頭被那層濕滑的軟肉磨著,磨得又硬又脹,每磨一下我下面就抽一下。 我沒有東西可以射了。前面兩次已經被榨乾,可那股要命的緊繃還是從腰底往上爬,爬得我整個人發抖。 「深海……我、我又要——」 「要就去。」牠的聲音很輕。 肉壁猛地一收。我弓起背,喉嚨裡擠出一聲不成調的叫,下半身早就沒了,可那股高潮還是從化開的地方一路衝上脊椎,衝到頭頂。我眼前炸開一片白,然後又暗下去,身體軟軟地貼在肉上,被吸得更深。 還沒緩過來,第二次又來了。這次是牠的手按得更用力,腔壁整個縮了一圈,把我剩下的上半身也擠得變形。我張著嘴,叫不出聲,只有氣從喉嚨裡漏出來,胸口劇烈起伏。化開的範圍爬到了腰,爬到了胸口,我的手指一根一根軟掉、塌掉、被吸走。 第三次來的時候我已經快沒知覺了。只剩一點點意識浮在溫熱的肉裡,感覺自己被擠、被吸、被化,每化掉一塊就換來一陣舒服到發昏的顫。我好像笑了,又好像哭了,分不清。 最後化掉的是臉。 貼著肉壁的那片皮膚軟下去的時候,我還有最後一點念頭——好暖和。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。 腔裡安靜下來。消化液不再滲,肉壁也不再蠕動,只輕輕地貼合著,把我最後一點汁水收乾淨。深海的手從腹部移開,垂在身側。牠下身的那些觸手慢慢鬆開,一條一條蜷起來,末端微微勾著,像吃飽了的貓把尾巴收好。 --- 我是被晃醒的。 不是那種輕輕的搖,是整片背脊貼著的東西在起伏,一下一下把我往上頂,又讓我跟著沉下去。海水灌進耳朵,嗡的一聲,我猛地睜眼。 天很亮,亮得刺眼。我瞇著眼撐起身,手底下是粗糙的木頭,一截斷掉的船板,邊緣還帶著燒焦的黑。我整個人趴在上面,衣服乾的,頭髮乾的,連一點鹽漬都沒有。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——我剛才被吃掉了。 深海。那張把我從腳到頭一寸寸化開的嘴,那些把我箍到喘不過氣的觸手,那口把我含在裡頭來回舔的肉腔。我記得自己最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,只剩下一點點意識,像糖溶在水裡。 我下意識往水面看。 海是深青色的,什麼都看不見。沒有觸手,沒有那頭墨色的長髮,連一點翻攪過的痕跡都沒有。整片海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 我把手放上腰側。 那裡什麼都沒有,皮膚光滑得很。可我摸下去的時候,指尖底下卻浮起一層熟悉的酥麻,像那些吸盤還貼在上頭,還沒鬆開。我順著腰往後摸,摸到後腰,那裡也一樣,一碰就發燙。 「深海。」我對著海面喊了一聲。 聲音被風吹散了,沒有回音。 我又喊了一次,這次小聲了點。海面還是那樣,平平的,連浪都懶得翻。我不知道牠在哪裡,也不知道牠聽不聽得見。牠說過要把我留在巢裡,可現在我漂在海上,離那個暗紅色的地方不知道多遠。 我把臉貼回船板上。木頭被曬得溫溫的,有一點焦味。 奇怪的是,我不覺得怕。以前每次重生醒來,我都要先抖一陣,確認手腳還在、確認自己沒被吃乾淨。這次我沒有。我只是摸著腰側那塊還在發麻的皮膚,想著牠把我整個含住的時候,那張嘴是怎麼慢慢收緊的。 我甚至有點想再被那樣纏一次。 「……我是不是壞掉了。」我對著船板自言自語。 沒有人回答我。船板載著我,順著看不見的水流慢慢往前漂。我抬起頭,四周全是海,沒有岸,沒有船,只有我這一塊木頭。 我把手留在腰側,沒有拿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