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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 章 / 共 18 章

宵禁巷貓

作者:作者絕對不是男娘🤓 · 本章 10,783 字 · 全作 165,436 字

河港的空氣裡混著魚腥、濕木頭和煮豆子的氣味。我被人潮推著往前走,石板路被傍晚的燈籠照得發亮,兩側攤販的叫賣聲一層疊一層,我聽不太懂這裡的方言,只能靠數字比價。 問了七間,前六間都貴得讓我縮手。最後在巷口找到一間招牌歪斜的小旅店,櫃檯後的中年女人抬眼掃了我一下,報了個價,我掏錢時手還在抖——不是因為錢,是人群太密,每一張陌生臉孔都讓我後頸發麻。 房間在二樓,窄得只放得下一張床和一張矮几。我放下行囊,掌心那撮銀灰毛還捏著,毛尖扎進指腹。我鬆開手看了一眼,又收回去,塞進內袋最裡層。 洗完臉,窗外天色已經暗透。我本來只想躺一下,但躺著躺著,腦子裡全是白天那些氣味,還有河港街上那些沒見過的招牌。我起身,把旅裝袖口拉平,推門下樓。 櫃檯女人叫住我:「宵禁快到了,別走遠。」 我點頭,卻沒真的放在心上。宵禁聽起來像這城裡的人自己嚇自己的規矩,我又不是這裡的人。 街上人少了大半,燈籠還亮著,河風從碼頭方向灌進來,帶著水草和柴油的氣味。我沿著主街慢慢走,記路——轉角有間打鐵鋪,再過去是賣乾貨的棚子,棚子對面一條窄巷通到河邊。我把這些位置一個個記進腦子裡。這是我第一次在一個地方落腳後,先想「怎麼認路」而不是「怎麼逃」。 走到街尾,一盞燈突然熄了。我停下腳步,左右看了看,沒有人。只有一隻貓從屋簷跳下來,落地無聲,尾巴一甩鑽進暗處。 我鬆了口氣,回頭往旅店走。經過打鐵鋪時,裡頭的火還沒全滅,紅光映在牆上。我忽然想起掌心那撮毛的觸感,指腹又開始發燙。 回到旅店門口,我推開門,跟櫃檯女人點了下頭。上樓進房,行囊還擺在床邊,我看了它一眼,確定東西都在,才又轉身下樓。 走出門檻時,我回頭看了一眼房內那隻行囊,然後步入夜色街道。 --- 旅店的燈籠在背後一盞盞熄了,我踩著石板路的縫隙往河的方向走。宵禁的鼓聲還沒響,街上的人卻已經收得差不多,只剩幾個扛貨的漢子匆匆往巷裡鑽,連招呼都不打。石板被白天的日頭曬過,踩上去還帶著溫,晚風從河面吹過來,帶著濕泥和水草的腥氣,混著某戶人家晚飯的炊煙味。 我放慢腳步,把這條街的走向記進腦子裡。左手邊第三間是糧行,門板已經上了,右手邊巷口掛著褪色的布招,寫著「渡」字。再往前應該就是河堤,白天聽旅店老闆提過,夜裡河堤不許走,巡守會抓。我把這些一樁一樁記下來,像在心裡畫一張圖。 內袋最裡層的銀灰毛貼著腰側,走一步就輕輕蹭一下。我沒去碰它,可那點觸感一直在,像有人用指腹慢慢刮著我的皮膚。我甩了甩頭,把注意力放回街上。 行人越來越少。方才還有兩三個,現在整條街只剩我一個,兩旁的窗子一扇扇暗下去,只有遠處河港的燈火還亮著,橘黃一團浮在夜色裡。我其實該回去了,旅店老闆關門前特地提醒過,宵禁之後街上不留人。可我腳下沒停,還想再走一段,把巷子的深淺摸清楚。 「喂——」 聲音從側邊巷口蹦出來,又軟又甜,尾音往上勾。 我一轉頭,一團黑影從巷子裡探出來,先是一對黑貓耳抖了抖,接著是張圓潤的小臉,眼睛在暗處亮得像兩顆糖。她穿著貼身的短衣,腰間繫著一圈細繩,繩上綴了幾顆小鈴,卻被她用手按著,沒發出聲。 「這麼晚還在晃,」她歪著頭,嘴角彎起來,「你不知道宵禁之後街上會有巡守?被抓到要關一夜的。」 我下意識退了半步。「我正要回去。」 「正要回去,」她學我的話,聲音軟軟的,尾音卻帶著笑,「你走的方向是往河堤去耶,那邊更遠。」 我愣了一下。她說得沒錯,我確實是朝著燈火走的。 她從巷口整個跳出來,落地幾乎沒聲,貓尾在身後慢慢擺。「我認得你,」她湊近一步,仰著臉看我,「你下午從西邊那條路進城的,對不對?身上味道很雜。」 我後頸一緊,想起銀月也是這樣,鼻子一動就把我身上的事數出來。我不動聲色地又退了半步,背脊卻貼上了牆。 「別怕呀,」她伸手,輕輕拉住我的袖子,「我不是巡守。我是看你一個人,好心提醒你。」 她的手指很軟,隔著外衫也覺得暖。我低頭看她,她正仰著臉笑,貓耳微微朝我這邊偏,一副撒嬌的模樣。 「我叫小夜,」她說,「你呢?」 「……葵。」 「葵。」她念了一遍,像在嘗味道,「好聽。葵,你這樣走,走到河堤也是白走,那邊路口有崗哨,你過不去的。要回旅店的話,得抄後面的暗巷。」 「暗巷?」 「嗯,」她點頭,很自然地往我身邊靠,一手挽上我的手臂,動作熟得像認識了很久,「我帶你走,我天天在這幾條巷子裡鑽,閉著眼都不會撞牆。」 她的身子貼過來,短衣底下是溫熱的皮膚,手臂挽得緊,胸口幾乎壓在我臂側。我僵了一下,想把手臂抽回來,她卻挽得更牢,還仰頭看我,眼睛眨也不眨。 「怎麼,怕我吃了你?」 她說這話時笑得很甜,甜得讓人不好拒絕。我喉間發乾,搖了搖頭。「沒有。只是……我自己走就好。」 「你自己走會被抓,」她理直氣壯,「我帶你走,你請我吃碗熱湯,公平吧?」 鈴繩在她腰間晃了一下,細碎的鈴聲被她的衣料悶住,只漏出一點。她半個身子掛在我手臂上,腳步卻很輕快,領著我往街邊一條窄巷偏。 「這條,」她抬下巴指著巷口,「走到底左拐,再鑽兩個彎就到你旅店後門了。比大路近一半。」 我往巷裡看。窄得只容兩人並肩,兩側牆高,把月光擋掉大半,深處黑得看不清底。風從巷子裡灌出來,帶著一股潮濕的、說不上來的氣味,像雨後石頭縫裡長出來的東西。 「太黑了。」我說。 「有我啊。」她笑,挽著我的手往下滑,改成勾住我的手腕,手指扣進我指縫裡,「我眼睛好,看得見路。」 她的掌心很軟,扣得卻緊。我站在原地沒動,腳下像生了根。理智那頭在說,該甩開她,自己回大路去,大不了被巡守盤問幾句。可另一頭,手腕上那點溫度順著脈搏往上爬,爬得我胸口發悶,後頸又開始發燙。 「走吧走吧,」她輕輕扯我,「再站下去,巡守真的來了。」 我被她扯得往前傾了半步,腳尖已經踩進巷口的陰影裡。 「就一條巷子,」她回頭看我,貓耳在暗處一抖一抖,「你這麼大個人,還怕我這隻小貓?」 她說得輕鬆,笑意卻收在眼底,那雙亮眼睛在我臉上轉了一圈,像在掂量什麼。我看著她,忽然想起自己一路上遇見的那些,個個都是先笑,再靠近,最後把我整個收進去。可我想歸想,手腕卻沒往回抽。 「……你走慢點。」我聽見自己說。 「好呀。」她笑得更甜,拉著我往巷裡邁。 巷子一進來,街上的燈火就被牆擋掉了,只剩頭頂一線窄窄的夜色。她的貓尾掃過我小腿,軟軟的,帶著點癢。我腳步慢了半拍,她也不催,只把我的手挽得更貼近她腰側,半挽半拉著我往裡轉。 我跟著她拐進窄巷,腳下遲疑,卻終究沒甩開那隻手。 --- 巷子裡沒有燈。 一拐進來,月光就被兩側高牆切斷了,只剩頭頂一線窄窄的灰白。腳下是濕的石板,踩上去有細微的水聲,牆縫裡滲著潮氣,那股說不上來的味道更濃了——像舊木頭泡爛了,又混著一點甜。我下意識放慢腳步,小夜卻還挽著我的手臂往前走,鈴繩在她腰間輕輕響。 走了十幾步,她忽然停了。 「到了?」 「還沒,」她轉過身來,身子一側就擋在我面前,背抵著巷子另一邊的牆,把我夾在她和牆之間,「先讓我聞一下。」 「聞什麼——」 話沒說完,她已經湊上來了。鼻尖貼到我頸側,離皮膚只有一線,吸了一口氣,很長的一口。呼出來的氣是溫的,掃在我脖子上,我整個人僵住,後背抵著牆,退無可退。 「你身上的味道好雜。」她說,聲音貼著我耳邊,像在自言自語,「有蛇的腥、有火烤過的焦味、還有一層甜甜的……黏黏的那種甜。你被好多東西碰過。」 我心裡一沉。她說的每一樣,我都知道是什麼。 「不過,」她又吸了一口,這次鼻尖蹭著我的頸側往上滑,「這些都是外頭的。裡頭不一樣。」 「什麼裡頭?」 「你啊。」她退開一點,仰起臉看我,巷子太暗,只看得到她眼睛裡映著那一線月光,亮得很,「你身上那些味道再雜,心是乾淨的。乾乾淨淨的,像剛洗過的碗。」 我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。她說得那麼理所當然,好像聞一聞就能把人看透。 「我得回去了。」我說,聲音有點乾,「旅店——」 「急什麼。」她把手掌按在我胸口,隔著衣料,掌心是熱的,「你心跳好快。」 「我……」 「你嘴上說要回去,」她歪著頭,貓耳動了一下,「腳卻沒動。」 我低頭看自己的腳。真的沒動。兩隻腳像生了根,釘在這塊濕石板上。我想往旁邊挪,膝蓋卻軟了一下,整個人往她那邊偏了半寸。她順勢貼回來,胸口壓上我的腰腹,比我矮一截的身子往上頂,把臉埋進我頸窩裡。 「你身上在發熱。」她說。 「是巷子裡悶。」 「巷子裡涼。」她笑,氣噴在我皮膚上,「是你自己熱。」 我張了張嘴,反駁的話沒出來。她說得對,我從脖子到耳根都在發燙,那股甜香從她身上漫過來,一陣一陣的,聞久了腦子裡像蒙了層薄霧。我伸手想扶牆站穩,手掌按在濕冷的石頭上,滑了一下。 她伸出舌頭,舔在我耳後。 很輕的一下,從耳垂後面往上,短短一截。我整條背脊都麻了,肩膀縮起來,頭卻沒躲開。 「別……」我喉間擠出半個字。 「別什麼?」她又舔了一下,這次慢,從耳後一路舔到耳廓上緣,舌面軟軟地壓過去,「你這裡好燙。」 「別舔了,我真的要回去。」 「嗯,你要回去。」她應得很順,舌頭卻沒停,順著耳後往下,貼著我頸側的皮膚滑,「可是你站不穩。」 我確實站不穩。她的手從我胸口移上來,扣住我一邊肩膀,另一隻手繞到我背後,掌心貼著後腰,把我往她身上按。我整個人半掛在她身上,膝蓋發軟,後腦勺抵著牆,仰起一點下巴。巷子裡靜得只剩我們兩個人的呼吸,她的很穩,我的很亂。 「你聞起來,」她埋在我頸邊說話,嘴唇蹭著皮膚,一字一字都帶著震動,「像被人翻來覆去洗過好幾遍,還是乾淨的。這種最難得了。」 「你到底想幹什麼……」 「想多聞一會兒。」她說,「就一會兒。」 她的鼻尖沿著我頸側往下滑,滑到一半停住,張開嘴,舌頭貼上來。這一次不是舔,是整片貼著,從頸側往肩窩的方向慢慢拖過去,溫熱、濕軟,留下一道涼意。我仰起頭,後腦在牆上蹭了一下,喉間漏出一聲自己都沒料到的聲音。 「你看,」她貼著我的皮膚笑,「你嘴上說要走。」 我想說不是,想說我這就走,可那句話卡在喉嚨裡,變成一口壓不住的氣。她的舌頭又動了,從肩窩折回來,貼著頸側往上,一路舔到下巴底下。我攥住她背後的衣服,布料在我手裡皺成一團,卻沒推開。 「鬆手啊。」她含含糊糊地說,舌頭沒離開我的皮膚。 我沒鬆。 巷子深處黑得像沒有底,風從那裡灌出來,吹得我後頸發涼。可貼著她的那一面全是熱的,熱得我腦子發昏。她的舌頭又一次往下滑,這回更慢,一寸一寸地壓過頸側,我仰起頭,喘息的聲音從喉嚨裡自己跑了出來,壓都壓不住。 --- 她的嘴唇從我頸側滑下來,一路貼著皮膚往下,溫熱的呼吸掃過肩窩,我整個人貼在牆上,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——該推開她。 我抬手去推她的肩。 手抬到一半,就軟了。不是沒力氣,是力氣根本叫不出來,像手腳被泡在溫水裡,骨頭裡灌滿了棉花。我愣了一拍,又試了一次,手掌貼上她的肩,卻只是虛虛搭著,連抓都沒抓穩。 「怎麼了?」小夜的聲音從我頸邊傳來,帶著笑,一點都不意外。 「我……手……」我想說我的手不聽使喚,舌頭也跟著發鈍,話講得黏黏糊糊。 「嗯,我知道。」她抬起臉,月光只照到她半張臉,眼睛彎著,「剛才聞你的時候,順便舔了一點。就一點點。你現在是不是覺得,整個人軟軟的?」 我心裡咯噔一下。難怪從進巷子開始,腳就越走越沉,我還以為是累了。 「你……下藥……」我喘著氣,聲音自己聽起來都虛。 「不算藥啦。」她笑得很甜,手指已經摸到我旅裝的繫帶上,慢慢一拉,「就是讓你別那麼緊張。你看,你現在多乖。」 外衫鬆開,滑到手臂上。裡頭那件也跟著被她撩起來,腰腹一涼,巷子裡的濕氣貼上皮膚。我想抬手擋,手臂卻只是從牆上滑下來,垂在身側,指尖擦過牆面,什麼都抓不到。 「不要……」我嘴上說著,聲音卻軟得連自己都不信。 「不要什麼?」她低頭,鼻尖蹭過我胸口,嘴唇貼上來,含住一邊,舌頭壓著打轉,吸了一下才放開,換到另一邊,牙齒輕輕磨了磨,「你這裡都站起來了,還說不要。」 我低頭看,臉一下子燙起來。她說得沒錯,褲子那塊已經撐起,被她隔著布料用指腹一按,我腰就抖了一下,整個人往前傾。 「看吧。」她笑著,手往下滑,把褲腰扯開。布料褪下去的時候,涼風先一步貼上來,我打了個哆嗦,然後她的手就握了上來。 那一下我整條腿都軟了。她的手心很軟,握得不緊,慢慢套弄,拇指在頂端蹭。我額頭抵著牆,喘得亂七八糟,喉嚨裡漏出聲音,想忍,忍不住。 「你這裡好燙。」她湊到我耳邊,聲音又輕又黏,手裡的動作沒停,「才碰一下就這樣了。」 「別……別弄了……」我偏過頭,臉頰貼著濕冷的牆面。 「真的嗎?」她手指收緊了一點,往上擼到頂,又慢慢滑下來,「那你為什麼一直往前頂?」 我答不上來。腰確實在自己動,一下一下追著她的手心。 「你先別急,」她笑了一聲,聲音低下去,「我先嘗一點。」 說完她就蹲下去了。 我看不見她的臉,只感覺到溫熱的呼吸噴在那裡,然後是舌頭,從根部往上舔了一條,慢慢的,一路舔到頂端,含進嘴裡。那張嘴又軟又熱,舌頭壓著轉,吸得我腰一挺,整個人貼著牆往上滑了半寸。 「啊……」我咬住下唇,聲音還是漏出來。 她含著,舌頭一下一下地舔,手也沒停,握著下面輕輕擼。節奏不快,慢條斯理的,像真的在嘗味道,偶爾退開一點,舌頭在頂端繞,然後又整個含進去,含得很深,喉嚨裡發出細微的聲響。 「小夜……不行……」我手按在她頭頂,卻推不動,反而像在把她往下按。 她抬起眼,含著沒放,那雙眼睛在暗巷裡亮亮的,看著我。舌頭故意壓得更重,喉嚨收了一下。 我腰開始自己往前送。一下,兩下,停不下來,明明腦子裡喊著不要,身體卻追著那張嘴動。她順著我的節奏,含得更深,鼻息噴在腹上,熱熱的。我的手從她頭頂滑下去,抓住她的髮,卻只是虛虛攥著,扯不動,也放不開。 「太……太深了……」我喘著說,聲音抖得不成樣。 她退開一點,舌頭還在頂端舔著,抬眼笑:「深一點不好嗎?」 沒等我答,她又含回去,這次吸得更用力,手也跟著加快,上下擼得又急又重。我整個人繃起來,腳跟離了地,後背貼著牆磨。 「要……要到了……」 她沒退,反而吸得更緊。我眼前那線月光晃了一下,腰猛地一挺,射在她嘴裡。她沒躲,含著,喉頭動了動,全吞了。 射完那一下,力氣像被抽乾。我腿一軟,順著牆滑下去,坐倒在濕石板上,後背貼著牆,胸口起伏得厲害,喘得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。褲子還掛在腿邊,涼氣貼上來,我卻連拉的力氣都沒有。 小夜慢慢站起來,抬手抹了一下嘴角,低頭看我。巷子太暗,我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看得到她眼睛裡映著那線月光。 她蹲下身,湊近,舌頭伸出來,沿著唇邊慢慢舔了一圈,把沾在上頭的東西舔乾淨。 「嗯,」她舔完,笑了一下,「比聞起來還甜。」 --- 小夜從我腿邊抬起頭來,嘴角還亮著,她沒急著說話,只是歪著頭看了我一會兒,像在打量一盤還沒吃完的甜點。然後她伸手,握住我的腳踝。 「腳抬一下嘛。」她聲音軟軟的,像在哄小孩。 我腳踝被她一握,才發現自己連縮腿的力氣都調不動。她把我的腳拉直,擱到她膝上,低下頭,嘴唇貼上我的腳尖。 舌頭是溫的,濕的,從腳尖一路往下滑,滑到腳背上,再繞到腳踝外側。我整條腿抖了一下。「嗯……」聲音從我喉嚨裡漏出來,黏糊糊的,我自己都聽得臉熱。 「乖。」她含含糊糊地說,舌頭沒停。 那感覺很奇怪。不是癢,也不是痛,是酥。她舔過的地方像被熱水泡開,皮膚表面浮起一層薄薄的麻,麻裡又滲著甜。我撐著牆想坐直一點,手掌一滑,背又貼回磚牆上。巷子裡靜得很,只有她的舌頭在我皮膚上滑動的細微水聲,還有我自己的呼吸,一聲比一聲淺。 「你的腳,」小夜忽然抬起臉,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,「好軟喔。比剛才還軟。」 「什麼……意思……」 「你自己看嘛。」她笑著,又低下頭去,這次含住我的腳趾,一根一根地吸。 我低頭。 月光從巷口斜斜照進來,落在我擱在她膝上的那隻腳上。腳趾的輪廓……有點糊。我眨眨眼,以為是眼花,再看,真的糊了。最外側那根小趾的邊緣不再清楚,像被水泡過的糖塊,邊角正在慢慢塌下去,化成一層亮亮的、半透明的東西,黏在皮膚表面。 「小夜……」我嗓子發緊,「我的腳……」 「嗯?」她嘴裡還含著,含糊應了一聲,舌頭順著腳趾根部往下舔,把那層亮亮的東西捲進嘴裡,吞了。她吞的時候喉頭動了一下,然後發出一聲很輕的、滿足的嘆息。「甜的。」 我想把腳縮回來。腿肚子繃了一下,膝蓋卻軟得像沒上螺絲,整條腿只在地上蹭了半寸,就被她兩隻手按住了。 「別縮啦。」她抬起眼,語氣還是軟的,按在我小腿上的手卻很穩,「縮了我就舔不到了。」 「你在……吃我……」 「對呀。」她答得乾脆,低頭又舔了一口,這次是沿著腳踝往上,舔到小腿肚。她舔過的地方,皮膚先是發麻,接著就開始化,像冰塊擱在溫石頭上,表面慢慢淌開。我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小腿肚那一塊,原本白嫩的皮肉邊緣正在變圓、變軟,化成一條細細的汁液往下淌,淌到磚地上。 「不要……」我伸手去推她的頭,手指插進她黑髮裡,卻只是虛虛地搭著,連揪都沒揪住。 「你手好沒力氣喔。」她被我搭著頭也不躲,反而往我掌心蹭了蹭,像貓撒嬌,「藥效還在嘛。這樣很好,你才不會亂動,我慢慢吃。」 她說完,又埋下頭。舌頭貼著我小腿側面往上滑,滑到膝蓋下方,含住一小塊皮肉,輕輕一吸。 「啊……」我整條腿彈了一下,後腦勺撞上磚牆。那一吸,吸得我腰都軟了,一股又麻又熱的東西從小腿往腰上竄,竄得我小腹發緊。明明是在被吃掉,身體卻給出這種反應,我臉燒得厲害,別開眼不敢看。 「舒服嗎?」她問,聲音裡帶著笑。 「不……不知道……」 「不知道就是舒服。」她又吸了一口,這次更用力,嘴唇箍著我的小腿,像在吸一根很甜的管子。我聽見很輕的「啵」一聲,她抬起臉,唇邊掛著一條亮絲,我的小腿上少了一小塊,缺口圓圓的,邊緣泛著水光,一點都不痛,只覺得那裡的皮膚不見了,底下是溫熱的、空空的麻。 「你看,」她伸手指了指我的腳,「快沒了喔。」 我低頭。那隻腳已經不成形狀了。腳趾全化光了,腳掌前端塌成一片軟軟的、亮亮的灘,正順著她膝蓋往下滴。腳踝的骨頭輪廓也淡了,整隻腳像一塊正在融化的糖,只剩後半截還勉強看得出是腳。 我心裡一慌,撐著地想往後挪。「我的腳……我的腳真的……」 「嗯,化掉了。」小夜湊過來,鼻尖幾乎貼上我的鼻尖,她嘴裡有股甜味,甜甜的,帶著我自己的味道,「可是你別怕嘛。化掉的地方,我都收好了。」她拍拍自己的肚子,笑得很甜,「在這裡。」 「你……跟蛇一樣……」 「蛇?」她歪頭,耳朵抖了一下,「我沒見過蛇耶。不過聽起來很會吃。」她笑出聲,又低頭去,這次舔的是我另一隻腳的腳背。 舌頭一貼上去,那隻腳也開始軟了。我感覺得到,皮膚底下像有什麼在鬆開,一層一層地化,化成汁,被她一口一口捲走。她舔得很慢,很仔細,從腳背舔到腳踝,再從腳踝繞到腳跟,像在把一顆糖從外圍往中心啃。巷子裡的水聲越來越黏,她的吞嚥聲也越來越清楚。 「小夜……」我聲音發抖,也不知道是想叫她停,還是想叫她繼續。 「嗯?」她嘴裡含著我的腳跟,含糊地應。 「我……站不起來了……」 「那就不要站呀。」她鬆開嘴,抬頭看我,下巴上沾著亮亮的一層,「坐著也很好。你坐著,我吃起來剛好順手。」她伸手,把我垂在腿邊的褲子又往下扯了扯,扯到膝蓋以下,然後低下頭,順著我小腿化開的邊緣,一路舔上去。 我整個人往牆上縮,背脊貼著磚,磚是涼的,我身上卻是熱的,熱得發軟。兩隻腳都化得差不多了,只剩兩截小腿還勉強連在膝蓋下,邊緣圓圓軟軟,正一點一點往下淌。 我低下頭,想看清楚自己還剩多少。 月光照著我的腿——小腿已經化去一截,膝蓋以下空空的,只剩兩側一點殘餘的輪廓掛在褲管裡。小夜正伏在我膝邊,低著頭,舌頭貼著我的膝側,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舔著。 --- 她按住我膝蓋上方的殘肢,掌心貼著那截還在發軟的皮肉,往我腰的方向抹了一把。我整條腿根的地方已經沒有知覺,只剩她手掌壓上來的一股溫熱,像有人拿熱布擦過。 「別……」我手撐著牆想撐起來,腰一軟又滑回去。 「別什麼?」小夜把臉湊到我腰側,鼻尖蹭著我殘存的一小塊衣料,「你這裡還好好的呢。」 她把我往她懷裡攬。我上半身整個靠過去,後背貼上她胸前那片短衣底下的軟肉,她兩隻手臂從我腋下穿過來,像抱一隻睡著的貓那樣把我圈住。她低下頭,舌頭從我腰側最下面那塊皮膚開始,慢慢往上舔。 那一舔,我整個人從腰往上彈了一下。 「哈啊——」聲音從我喉嚨裡衝出來,難聽得我自己都嚇一跳。她舔過的地方泛起一層薄薄的麻,麻裡帶著燙,像有人拿溫水從我腰上澆下去,澆過的地方皮膚就軟了、薄了,接著被她嘴唇一抿,一小片就沒了。 「嗯,好吃。」她含著那口,聲音含糊,喉頭動了一下,吞了。 「不要……小夜,不要了……」 「你腰在抖。」她說,「抖得這麼厲害,是舒服吧。」 我說不出話。腰側那塊被舔掉的地方,底下的肉是溫的、空的,風一吹就涼。她舌頭又貼上來,這次往上,貼著我肋骨一根一根舔過去,舔到哪,哪就化。我整個人縮在她懷裡,肩膀一聳一聳,想躲,躲不開,她的手臂箍得很穩。 「啊……嗯……」我咬住下唇,咬不住,聲音還是漏出來。 她舔到我胸口下緣的時候,我下半身忽然一陣猛烈的抽動。明明腿已經沒了,那裡卻還有一道熱流從腰往下衝,衝到沒有腳的地方散開,散得我小腹一縮一縮,整個人弓起來,後腦抵著她的肩。 「去了?」她低頭看我,眼睛在月光裡亮亮的。 我喘著,臉燒得發燙,不敢答。 「去了就說去了嘛。」她笑,聲音軟軟的,「我又不會笑你。」 「……你明明在笑。」 「這是開心的笑。」她說完,舌頭又落下來,貼著我的胸口,含住一小塊,吸。 「啊——」我兩隻手抓住她的手臂,抓得指節都白了。那一吸,吸得我胸口那塊皮肉整個陷進她嘴裡,然後鬆開,她抬起臉,唇邊亮亮的,我低頭看,胸口少了一小片,邊緣軟軟地泛著水光。 她把我往上託了託,讓我坐得更靠她懷裡,然後繼續舔。從胸口往兩邊,舔過我胸前那一小片平坦的皮肉,含住,吸,放開,再往下。她每吸一口,我身體就痙攣一次,痙攣得一次比一次短,一次比一次沒力氣。 「你越來越軟了。」她說,聲音貼著我的皮膚傳進來,「軟得像糖。」 「我……本來就是……」我想說本來就是這樣,話到一半被她一口吸斷。 「是什麼?」 「……沒什麼。」 她笑出聲,鼻息噴在我胸口,癢得我縮了一下。她舔到我肩膀,肩膀化開的時候,我整條手臂垂下去,垂在身側,抬不起來。她順勢把我兩隻手都攬到她腰後,讓我掛在她身上。 「這樣你就不會亂動了。」她說。 我掛在她身上,臉埋在她頸窩邊。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味,底下壓著一層甜,甜的,像熟透的果子。我聞著那味道,腦子裡昏昏的,身體一處一處被她舔過去,化開,被她吞下。她吞的時候我聽得見,很輕的一聲吞嚥,然後她會輕輕吐一口氣,像吃到什麼很滿足的東西。 「小夜……」我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。 「嗯?」 「我是不是……快沒了。」 「快了喔。」她低頭,額頭抵著我的額頭,「剩上半身了。」 我低頭看。我的腰以下已經什麼都沒有了,只剩一截腰,連著胸口。她說得沒錯。我胸口還在,肩膀還在,頭還在。可是胸口那片皮膚已經薄得透光,月光打上去,看得見底下一層淺淺的紅。 「還要多久……」我問。 「你想快一點,還是慢一點?」 「我不知道……」 「那就慢一點。」她說,「慢慢來,才嘗得清楚。」 她把我放低一點,讓我半躺在她臂彎裡,然後伏下來,嘴唇貼著我的胸口。她這次沒有馬上舔,只是貼著,呼吸一下一下打在我皮膚上,熱的。我胸口那塊皮膚被她的呼吸烘得發軟,軟得我忍不住往上挺了一下。 「你看,」她說,「你自己送上來了。」 「我沒有……」 「有。」她伸出舌頭,貼著我胸口那塊軟肉,慢慢地、慢慢地舔過去。 我整個人繃起來,繃到極點,然後嘩地散掉。那道熱流又從腰的位置往下衝,衝到空處,衝得我整個人抽了好幾下,抽得我眼睛都閉上了。我聽見自己在叫,叫得很小聲,斷斷續續的,像被什麼堵住。 「又去了。」她說,語氣裡帶著點得意,「這次比剛剛久呢。」 我睜開眼,喘得胸口起伏。她低頭看著我,眼神很柔,柔得我心裡發慌。 「你這樣,」她伸手把我額前的白髮撥開,「會讓我想把你留久一點。」 「不要留……」 「為什麼不要?」 「因為……」我看著她,看著她黑亮的眼睛,看著她嘴角那點笑,「因為我會怕。」 「怕什麼?」 「怕我……會想再來。」 她愣了一下,然後笑起來,笑得眼睛彎彎的。「那就再來呀。」 她說完,又低頭。這次她貼著我的胸口,輕輕一吸。我胸口那塊軟肉陷下去,陷進她嘴裡,然後鬆開,她抬起臉,唇邊掛著一絲亮。我的胸口少了一塊,底下是溫熱的空。她吞了,然後再吸,再吞,一口一口,我胸口越來越薄,薄得我看得見自己底下的形狀。 「嗯……」我聲音已經很輕了,輕得幾乎聽不見。 她吸到最後,我胸口只剩薄薄一層,軟軟地塌著。她把我整個摟緊,臉埋在我頸邊,舌頭貼著我的頸側舔過去。頸側化開的時候,我整個人軟下去,軟在她懷裡,什麼都撐不住。 「好了。」她輕聲說,「都化完了。」 我張了張嘴,發不出聲音。 她把我抱在懷裡,低下頭,舌頭貼著我最後那一點形狀,慢慢地舔。我感覺自己一點一點被她收進去,溫熱的,軟的,像被什麼裹住。最後我什麼都感覺不到了,只剩她懷裡那一小灘溫熱的汁液,貼著她的衣襟。 她低頭,把最後一口舔盡。 ---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,臉頰貼著一塊粗糙的木板。 天還沒亮。頭頂那條窄窄的天空是深藍轉灰的顏色,像有人把墨慢慢兌了水。我躺在一堆疊歪的舊木箱和破麻袋旁邊,手肘撐著地面坐起來,膝蓋一陣發軟,身體裡還留著被舔過的那種酥麻,從腰一路麻到後頸,像剛從熱水裡撈出來。 旅裝完好。袖口平整,腰帶繫得整整齊齊,連鞋尖都沒沾上灰。我低頭看自己的手,十根手指都在,指甲乾淨。可我記得那雙手剛才已經化掉了,化成汁液被一口一口舔進她嘴裡。 巷子深處傳來一串很輕的鈴聲,叮鈴、叮鈴,帶著調子,像誰在哼歌。是小夜。她哼的是那種哄小孩睡覺的軟調子,尾音往上挑,聽著心情很好。鈴聲慢慢往巷子更深的地方去,越來越輕。 我扶著木箱站起來,腿還是軟的。巷口外頭就是河港的石板路,遠遠聽得見水聲,還有繩索繃緊的吱呀聲,大概是船家在解纜。天邊那層灰已經透出淡淡的橘。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皮膚是好的,溫的,底下心跳得很穩。可是被舔過的那種感覺還在,像有人用溫熱的舌頭在我身上留了一層看不見的膜,風吹過來都會癢。 巷子裡那串鈴聲停了。 我屏住氣聽了一會兒,又響起來,比剛才更遠。她走得很從容,不急。她吃完了,吃得很滿足,現在只是走回她自己的地方去。 我該追上去嗎?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,我自己都嚇了一跳。追上去做什麼?再被她舔一次?我把額頭抵在牆上,石頭冰得我一激靈。不行。我咬著下唇想,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,每一次都告訴自己下次要跑,結果每次都是自己走回去。 鈴聲又遠了一點,幾乎聽不見了。 我回過頭,望著巷子裡那條黑。月光照不進去的地方什麼都看不見,可我曉得她在那裡,腰間那圈細繩上的鈴,隨著她走路一晃一晃。 「……小夜。」我低低喊了一聲,聲音小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。 巷子裡沒有回應。鈴聲也沒停,只是繼續往遠處去,像沒聽見。 我扶著牆站穩,手掌壓在粗石上,指節泛白。身體裡那股甜味還沒散,聞著自己的袖口都像沾了她的味道。我吐了一口氣,把臉從牆上抬起來。 鈴聲已經細得像風裡的一根線,隨時會斷。我沒有追上去,就那麼站著聽,聽到最後一聲叮鈴消失在巷子轉角。 然後我轉過身,腳步落地時膝蓋還是抖了一下,扶著牆走了兩步才穩住。
作者絕對不是男娘🤓

另有《表弟的祕密被發現了》《暴雨夜宿》等 5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