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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章 / 共 18 章

粉軟之淵

作者:作者絕對不是男娘🤓 · 本章 8,872 字 · 全作 165,436 字

我踩著窄道往裡走,巖壁在兩側收攏,把光線擠成一條窄窄的縫。掌心裡那片鱗片被我握得發燙,深青的邊緣像刀刃一樣抵著我的掌紋,我卻捨不得鬆手。腳下的巖面顏色比外面深,踩上去有種軟爛的彈性,像踩在一層曬不透的皮子上。 我扶著壁往前挪。窄道越走越窄,肩膀幾乎要側過去才能過,濕氣從腳底往上爬,把嶄新的旅裝下襬浸出深色。空氣裡有股悶著的甜味,聞久了喉嚨發黏。 然後我腳底下一空。 不是踩滑,是那塊巖面整個往下沉了半寸,接著碎成幾塊往下掉。我整個人跟著塌下去,手往壁上一抓,只抓下一把鬆動的碎屑。胸口的氣被這一下抽空,我張嘴喊,聲音還沒出來,人就已經在往下掉了。 背朝下。風從耳邊往上灌,把頭髮全掀起來蓋在臉上。我看見窄道的那條縫在頭頂迅速縮小,縮成一枚亮著的細針,然後連針也滅了。 掌心裡的鱗片滑走了。它從我指縫間溜出去的時候帶著一點刮擦的觸感,像有人用一片涼涼的指甲在我手心劃了一下。我下意識伸手去撈,手臂在空氣裡揮,什麼都沒碰到。 「鱗……」我喊出半個字,聲音被下墜的風扯散。 墜落的時間長得不像話。長到我能數清自己的心跳,長到我能感覺背脊底下的空氣一層比一層熱。巖壁在黑暗裡擦過我的肩膀、手肘、膝蓋,每擦一下都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痕。我蜷不起來,四肢被下墜的力道拉得張開,旅裝的下襬往上翻,露出腰腹,熱氣直接貼上那裡的皮膚。 底下的黑不是空的。它有一股味道,甜、腥、悶,像什麼東西在很深的地方張著口,等了好久。 我怕。真的怕,怕得胃裡發酸。可我發現自己沒有閉上眼睛,反而在黑暗裡睜得更大,像在找什麼。找那片鱗片,還是找別的,我自己也分不清。 然後是觸感。 溫熱的、黏稠的東西從底下漫上來,先碰到我的背,把下墜的勢頭一下子吸緩了。它不硬,也不像水,是那種會自己貼合上來的軟,順著我背脊的弧度鋪開,再從兩側往上收。我的腰陷進去,肩也陷進去,整個人像被一隻巨大的手掌托住,慢慢往下沉。 黏滑的觸感爬上後頸,我張開嘴吸氣,一股甜腥滑進喉嚨,燙得我眼角發酸。手在四周摸索,摸到的全是滑膩溫熱的軟壁,一按就陷進去,抽回來又慢慢鼓回原狀。 鱗片不見了。掌心裡空空的,只剩一層黏膩的觸感,涼下來,什麼也握不住。 --- 我是被熱醒的。 臉頰貼著一層溫軟的東西,黏,卻不燙手,像剛從嘴裡拿出來的糖。我撐起上半身,掌心從那層黏膜上撕開,牽出幾條細絲,斷了才彈回壁面。甬道不高,我跪著就能摸到頂,整條通道像誰的食道,壁面泛著暗紅的光,一鼓一鼓地收縮。 我記得這股溫熱。上次在蛇腹裡,也是這樣包著我。 「……不行。」我對著空蕩蕩的甬道說出聲,聲音在軟壁間悶悶地散掉。我扶著壁站起來,旅裝濕得貼在腰上,一動就往下滴水。我往來時的方向看,只有更深處的黑;再往另一頭看,甬道微微往上斜,遠處透著一點灰。 我立刻朝那點灰走。腳底踩在黏膜上,每步都像踩進半融的蠟,拔起來時「啵」一聲。走了十幾步,我停下來,攤開右手。 掌心空著。那枚深青色的鱗片不見了。 我把手翻過來又翻過去,指縫裡只剩黏膩。喉頭縮了一下。它在墜落的時候滑掉了,一定在這附近。我低頭在腳邊的軟壁縫隙裡摸,摸到幾塊硬物,撿起來全是碎巖。我又往前走兩步,蹲下,把整個手掌按進壁面凹處翻找,黏液順著手腕流進袖子。 找不到。 我站直,吸了一口氣。這裡的氣味甜得發膩,跟蜜璃身上那種果香不同,是更沉、更腥的甜,吸進去以後在喉嚨後面留一層薄膜。我甩甩頭,逼自己不去想那味道,繼續朝灰光的方向走。 甬道開始分岔。左邊那條往下沉,壁面濕得發亮,暗紅的黏膜厚厚一層,還在輕輕蠕動;右邊那條窄一些,壁面顏色偏白,摸上去沒那麼黏,指腹刮過會留下乾燥的粉痕。 我在岔口停住。左邊的溫熱一陣一陣撲上小腿,像有東西在裡面呼吸。右邊吹來的風是涼的,帶著一點石頭的乾味。 我往右邊挪了半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左邊那條黑沉沉的通道。掌心的黏膩還沒乾,風一吹就發涼。 「先出去再說。」我低聲講給自己聽,把濕透的袖子在腰側擰了一把,水珠滴在乾燥的地面上,很快被吸掉。我選了右邊,往較乾燥的方向走。 --- 通道越往裡走越窄,牆面從灰白轉成一種濕潤的乳白,像什麼東西的內壁。腳底踩下去有輕微的黏滯感,每一步都要多花一點力氣抬腳。 我放慢速度,讓呼吸穩下來。袖子已經擰乾了,可旅裝上那層黏液還在,貼著皮膚發涼。 前方轉角處探出一顆頭。 很小,大概只到我腰那麼高,一雙圓滾滾的黃眼睛,頭上頂著兩片像耳朵的肉瓣。牠盯著我看了兩秒,縮回去,再探出來,這次靠得更近了些。 我沒停。腳步照原速往前走,眼睛盯著牠旁邊的牆。牠遲疑了一下,往通道中央挪,張開嘴,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嘶聲。 我算準距離,在牠撲出來的前半拍側身貼牆,從牠撲空的那一側滑過去。牠撞在地上,發出軟軟的一聲悶響。 後面又冒出兩隻。一隻從上方垂下來,掛在通道頂的凹縫裡,另一隻堵在前方,比第一隻更矮,動作卻更快。 我彎腰撿起腳邊一塊鬆動的石片,往左側岔道扔過去。石片撞上牆壁彈了兩下,兩隻小東西同時轉頭。我趁這半秒往右側的窄縫鑽,肩膀擦過牆面,留下一道濕痕。 掛在頂上的那隻反應過來,伸長身體往下掉。我往前跨了兩大步,牠落在我剛才站的位置,軟軟的身體攤開,又立刻收攏追上來。 通道開始往上傾斜,地面乾了些,黏滯感消失。我加快腳步,後面的腳步聲碎碎地跟著,像雨點打在泥地上。 前方出現一個岔口,左邊寬、右邊窄。我沒猶豫,往右邊鑽。窄道只容一個人側身通過,那些小東西擠在一起,卡在入口互相推擠,發出不高興的吱吱聲。 我側著身子往前挪,牆壁貼著胸口和後背,涼意透進來。挪了十幾步,窄道忽然放寬,前方透出灰濛濛的光。 身後的推擠聲停了。我回頭看,那幾隻小魔物娘擠在窄道另一頭,黃眼睛在暗處亮著,卻不再追。其中一隻伸長脖子探了探,又縮回去,轉身走了,另外兩隻也跟著散開。 我靠在牆上,胸口起伏,把嘴裡那口憋著的氣吐出來。手心裡全是汗,混著剛才牆上的濕氣。旅裝下襬被窄道磨得翻捲起來,我伸手把它理平。 通道盡頭是個轉角,灰光從那邊漫過來。我撐著牆站直,往轉角走了幾步,確認後面真的沒動靜了,才整個人鬆下來,肩膀抵著牆喘了口氣。 --- 我沿著灰光走去,轉過彎,甬道忽然寬了。 不對。寬得過了頭。兩側的軟壁往後退開,頭頂拔高到摸不著,灰光從高處灑下來,照出一片空曠的凹室。我往前走了幾步,才發現這裡沒有出口。三面都是牆,壁面比剛才的甬道乾,泛著一層薄薄的白霜似的光,腳下踩著碎石和幾根枯骨。 死路。 我剛要轉身,背後傳來一聲很輕的「噗嘰」。 我整個人僵住,慢慢回頭。來時那個轉角,壁面正往外鼓,粉色的東西從縫裡滲出來,一滴、兩滴,然後成片地淌下,順著牆根流到地上,往我腳邊聚。那液體不透明也不清澈,介於兩者之間,裡面浮著細細的亮點,像誰把糖漿和月光攪在一起。 「別過來。」我出聲,往後退了一步,鞋底踩滑。 粉色黏液在地面匯成一團,慢慢往上長,先是一個圓鼓鼓的底,然後拉出腰、肩、頭。櫻粉色的短髮從黏液裡浮出來,蓬蓬的,一撮一撮立著。她抬起臉,眼珠是半透明的淺粉,轉了兩圈才對上我。 「哇——」她發出一個又軟又長的音,兩隻手在身體兩側拍了拍,黏液從指縫間牽出絲,「有活的耶。」 我又退一步,背撞上死路的牆。她整個從黏液裡站起來了,個子比我矮一截,身體是粉白半透明的軟肉,能看見裡頭有柔光在流動,像裝了半杯溫牛奶。她歪著頭看我,臉頰圓圓的,嘴角往上彎。 「你身上好香喔。」她往前走,腳底在碎石上留下一小灘濕痕,「甜甜的,還有點……嗯,被消化過的味道?」 我心裡一沉。她聞得出來。 「我要走了。」我壓低聲音,往她側邊挪,想從她和牆之間的空隙鑽過去。她沒動,只是笑瞇瞇地看著我跑。我衝到那個缺口,眼看就要擠過去,她的身體忽然往旁邊一歪,軟肉像水一樣淌過來,把缺口嚴嚴實實地填滿。我一頭撞上去,臉埋進那團溫熱的軟肉裡,甜膩的果香灌進鼻子。 我趕緊撐開,抹掉臉上的黏液,換個方向衝。另一邊也一樣,她才剛站著的地方,一眨眼就流過去把路封了。我試了第三次,從她頭頂上方跳,手剛搆到壁面的凹處,腳踝就被一團軟軟的東西裹住,輕輕往下一帶。我整個人摔回地上,屁股著地,痛得悶哼一聲。 「你幹嘛一直跑啦。」她蹲下來,湊得很近,聲音帶著撒嬌的尾音,「我又不會弄痛你。」 我喘著氣看她。她蹲著的時候,胸口那道淺淺的肉縫正一張一合,像在呼吸。她順著我的視線低頭,很高興地拍了拍胸口:「你想看這個嗎?」 「沒有。」我往後縮。 「可是你剛剛一直在看耶。」她往前挪,膝蓋幾乎碰到我的膝蓋。我手撐著地往後退,背又貼上牆。這下真的沒地方退了。我左右看,三面牆,唯一的出口被她堵著,她整個人就攤在通道口,軟肉往兩邊鋪開,像一灘會呼吸的粉色水。 「你放我走。」我說,聲音比我想的還啞。 「為什麼要放你走?」她眨眨眼,很認真地問,「你這麼香,我從來沒聞過這種味道。而且你身上有別的魔物的氣味,很濃,是蛇的味道對不對?你被蛇吞過嗎?」 我沒答話。她也不需要我答,自顧自地湊近,鼻尖幾乎貼到我的脖子,深深吸了一口,然後發出滿足的嘆息:「好棒的味道。又甜又苦,像被消化過又活回來的那種。」 我伸手推她的肩膀。掌心陷進軟肉裡,滑膩溫熱,一推就滑開,根本使不上力。她被我這一推,反而笑出聲:「癢癢的。」 「讓我過去。」我抓住她的手腕,想把她往旁邊拖。她的手腕在我手裡像一截溫熱的軟糖,我一用力就變形,一鬆手又彈回原狀。她任我拖,身體卻穩穩地釘在原地,還偏過頭看我,眼神裡帶著一種小孩子看螞蟻搬東西的好奇。 我拖了兩下,手一鬆,整個人洩了氣,靠著牆滑坐下去。 「好啦好啦。」她忽然軟了語氣,往前一撲,整個人貼上來。 她的身體撞進我懷裡,軟得沒有骨頭,胸口那團溫熱直接壓在我的臉上。我下意識要躲,臉卻被她兩隻手輕輕按住,往那團軟肉裡送。鼻尖陷進去,嘴唇也陷進去,粉白半透明的軟肉貼著我的皮膚,溫溫的,像泡進一池剛好的熱水。 奇怪的是不難呼吸。那層軟肉貼在臉上,卻好像能透氣,我吸進去的全是她身上那股甜果香,一點也不悶。我睜著眼,隔著那層半透明的粉白,看見她的臉就在很近的地方,正低頭看我,眼睛彎成兩道淺粉的月牙。 「你看得到我嗎?」她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過來,卻又像從我身體裡面傳出來。 我看得到。我看得到她,也看得到我自己——我的手、我的肩,都慢慢陷進那層軟肉裡,皮膚底下透出她身體裡流動的柔光。我好像穿過她的皮膚,被她整個抱進體內。 --- 「對不起、對不起嘛……」蜜璃的聲音貼在我耳邊,軟軟的,帶著撒嬌的尾音,「可是你聞起來真的太甜了,我忍不住。」 她胸口正中央那道淺淺的肉縫忽然動了一下,像一張小嘴慢慢張開。粉白色的軟肉向兩側翻開,露出裡面更深的、透著柔光的腔口。一股溫熱的甜香從那裡湧出來,撲在我臉上。 我下意識往後縮,背脊撞上石壁,退無可退。 「不要——」我抬手擋,手掌先陷進她胸前的軟肉裡,那觸感又滑又軟,一按就整個吃進我的指節,像按進一團溫熱的果凍。她順勢往前一送,那道張開的肉縫貼上我的下巴、我的嘴、我的鼻尖。 「唔——」 軟肉蓋住口鼻的瞬間,甜味灌進鼻腔,濃得發膩。我憋住氣,扭頭想躲,她的雙手卻從後面按住我的後腦,力道輕柔卻不鬆,把我往她懷裡送。 「別怕,我會很溫柔的。」她低頭,額頭抵著我的髮頂,「這次我會好好抱著你,不像上次那樣急。」 上次。她記得上次。我喉頭一緊,那點抗拒在胸口撐了兩下,忽然就軟了。 胸口的軟肉開始吞。不是猛力吸進去,是慢慢地、一層一層地含。先是我的嘴和鼻子被包住,接著是臉頰、下巴,軟肉貼著我的皮膚滑過去,留下一層濕熱的體液。我張開嘴想喊,只發出半聲悶哼,那張開的肉縫已經滑到下唇,把我整個下半張臉含住了。 「哈……嗯……」她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下來,帶著滿足的顫,「好軟,你的臉好軟。」 我伸手去推她的腰,掌心按在她肋側,那裡的軟肉立刻凹下去,又彈回來,把我的手指裹住。我抽不出手。體液順著我的脖子往下流,流進領口,旅裝前襟很快濕了一片,貼在胸口,涼了一下又被她的體溫烘熱。 她的胸口往下壓,那道肉縫緩緩滑過我的下巴,貼上我的喉嚨。我吞口水的動作被她感覺到了,她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透過軟肉傳到我臉上。 「你在緊張對不對?」她歪著頭看我,半透明的淺粉色眼睛裡映著我半張臉陷在她體內的樣子,「可是你沒有真的推開我喔。」 我確實沒有。我的手還按在她腰上,卻是虛虛地搭著,沒使力。這個認知比軟肉更讓我發抖。 「我、我會被消化掉……」我從她胸口的軟肉裡擠出聲音,悶悶的,含著水氣。 「不會啦。」她低下頭,用臉頰蹭我的白髮,「我又不是要吃掉你,只是想把你收進來,抱一抱。你看,這樣是不是很舒服?」 軟肉已經滑到我的肩膀。她的胸口像一張慢慢合攏的嘴,把我的肩頭一寸寸吞進去。那層黏膜貼著我肩胛骨的形狀收緊,溫熱的體液從縫隙裡滲出來,順著我的背往下淌。我整個人被往她懷裡帶,腳跟離了地,只能靠她的手臂託著。 「蜜璃……」我叫她的名字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 「嗯?」她應得又甜又輕,「你說。」 「太、太緊了……」 「那我鬆一點。」她真的鬆了半分,軟肉離開我的肩頭一點點,又捨不得似的貼回來,「可是鬆開你就會跑掉嘛。你剛剛跑了三次,我追得好累。」 她說得委屈,語氣裡卻沒有半點責怪,反而像在撒嬌。我被她這副樣子弄得不知道該怕還是該笑,一口氣堵在胸口,最後只化成一聲很輕的嘆息。 那聲嘆息被她聽進去了。她眼睛一亮,胸口的肉縫忽然張大,從我的肩膀一路往下含,把我的上半身整個收攏進去。軟肉貼上我的胸膛,隔著濕透的旅裝,我感覺到她的體溫從四面八方滲進來,燙得我皮膚發麻。 「啊……」我忍不住出聲,聲音被軟肉悶住,聽起來又黏又軟。 「對,就是這樣。」她把我往裡按,下巴抵著我的頭頂,「放鬆,交給我。」 我的腰以下還露在外面,雙腿懸著,腳尖偶爾碰到她的腿。上半身已經整個陷進她胸口的軟肉裡,那裡的腔壁一收一縮,像在慢慢咀嚼,卻又溫柔得過分,每一次收縮都只是把我裹得更貼一些。體液浸透了我的旅裝,布料貼在皮膚上,被她的軟肉壓著,幾乎感覺不到衣服的存在了。 「好熱……」我喃喃地說,額頭抵著她體內的軟壁。 「熱嗎?」她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,隔著一層軟肉,聽起來有點遠,「那你乖乖待著,我幫你降溫。」 腔壁的收縮慢下來,變成一下一下輕輕的按壓,從我的胸口推到腰側,再推回來。我整個人被那節奏帶著晃,膝蓋軟得撐不住,全靠她託著。恐懼還在,卻被這股溫熱的、有規律的包覆一層層壓下去,壓到很深的地方,只剩下一點點殘餘的顫。 「你看,」她的聲音帶著笑,「你現在不抖了。」 我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發現她說得對。我的肩膀鬆了,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腰上滑下來,垂在身側,被她體內的軟肉輕輕託著。 她的胸口又收緊了一分,把我的上半身整個含住,只留兩條腿還在外面晃。 --- 軟肉吞過我的肩膀,往上收,把我的整顆頭也裹了進去。眼前一暗,卻不是全黑——蜜璃的身體是半透明的,光從外頭透進來,隔著一層粉色的厚度,把一切染成暖融融的色調。我吸氣,吸進去的全是她的氣味,甜得發膩,像熟過頭的果子在陽光下發酵。 「進來了呢。」她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,透過軟肉震著我的耳膜,「好乖,這次沒有亂踢。」 我張嘴想回話,喉嚨裡先湧進一口黏滑的液體。那軟肉不只包著我,還在動——貼著我胸膛的那層往兩側推,貼著背的那層往中間擠,像有幾十隻手掌同時在揉我。我整個人被包在一團會呼吸的肉裡,每一次她吸氣,我就被壓得更緊,肋骨都像要被擠攏。 「蜜璃……太緊了……」 「會嗎?」她語氣裡全是無辜,「我已經很輕了喔。」 話是這麼說,包住我腰側的軟肉卻慢慢往裡收,一路滑到髖骨,再往下探。我的下半身還露在外面,兩條腿懸著晃,忽然感覺到外頭的空氣動了——是她外部的手,還是另一塊身體組織,我分不清。溫熱的軟塊從後麵包上來,貼住我露在外面的臀,往前一裹。 「啊——」 那團軟肉不只包,還揉。像揉麵團那樣,從兩側往中間推,再鬆開,再推。我的下身被裹在一層滑膩的軟膜裡,那層膜貼著皮膚收縮舒張,每一下都把我往某個方向擠。前面那根被軟肉推著、壓著、從根部一路蹭到頂端,蹭得我腰一抖。 「你這裡好硬喔。」蜜璃的聲音帶著好奇,像發現了新玩具,「軟軟的身體裡,有一根硬硬的東西,好奇怪。」 「別、別這樣揉……」 「為什麼?不舒服嗎?」 舒服。這兩個字卡在喉嚨裡,我咬著牙不肯說。可她那些軟肉根本不聽我的,包著我性器的那層忽然收緊,像一隻手從根部往上擼,擼到頂端又鬆開,再從頭來一次。我的腿在空中蹬了一下,膝蓋撞進她腿側的軟肉裡,陷進去半截。 「你動了。」她笑,「你剛剛頂了我一下。」 體內的軟肉也跟著起鬨。貼著我胸口的那層往下滑,滑過腹部,滑到腰際,和外面那團揉著我下身的軟肉前後夾攻。我整個人像被含在一張巨大的嘴裡,裡裡外外都是舌頭。 「蜜璃……你、你這樣我會——」 「會怎樣?」 她的軟肉忽然加快。外面那層從根部一路擼到頂,裡面那層壓著我的小腹往下推。兩股力道一夾,我腰猛地弓起來,腿在半空亂踢了兩下,然後整個人繃住。 射出來的時候,我腦子裡一片白。那層軟膜貼著我收縮,把噴出去的東西全接住,溫熱地裹著,一滴都沒漏。我大口喘氣,胸口那層軟肉隨著我的呼吸一脹一縮,像在陪我喘。 「啊,出來了。」蜜璃的聲音軟軟的,帶著點驚喜,「熱熱的,都給我了。」 我還沒緩過來,她又動了。這次更慢,更黏。包著我下身的軟肉不急著放開,反而貼著我還在抽搐的地方輕輕磨,磨得我腿根發顫,腰一軟,整個人往下滑了半寸,又被她托住。 「等、等一下……剛射完,很敏感——」 「可是你還在硬耶。」她貼著我耳邊說,聲音裡全是天真的困惑,「軟軟的,又硬硬的,好可愛。」 她說得對。那根東西在她軟肉裡沒軟下去,反而被她磨得更脹。我想縮,身體卻不聽使喚,腰自己往前頂了一下,頂進那層軟膜的深處。 「你看。」她笑得更甜了。 第二次來得比第一次快。她外頭的軟肉學乖了,不再從頭擼到尾,改成貼著最敏感的那一圈來回蹭,蹭得又輕又密。體內的軟肉壓著我的小腹,一下一下往下推,像要把我整個人從裡面擠出來。我嘴裡開始漏出聲音,斷斷續續的,自己都聽不清在說什麼。 「嗯……不要……太、太密了……」 「可是你夾著我呢。」她說,「你裡面在收縮,一下一下的,好明顯。」 我低下頭,隔著那層粉色,隱約看見自己的身體。皮膚上泛著紅,被軟肉貼過的地方濕亮亮的,像裹了層糖漿。我看見自己的腿還在晃,看見那團軟肉把我的下身整個吞了進去,只看見一小截根部。 然後我又射了。這次沒什麼力氣,稀稀的,被她接住。我整個人軟下去,像被抽掉了骨頭,全靠她的軟肉託著才沒癱成一團。 「好乖。」她輕輕拍著我的背,力道透過軟肉傳進來,悶悶的,「再一下子就好。」 再一下子。我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,忽然覺得不對。 我的腳。我的腳還在嗎?我低頭看——腿還在,可是腳踝以下的部分,好像……變淡了。皮膚的顏色淺了一層,邊緣糊糊的,像泡在水裡太久的紙。 「蜜璃?」我聲音啞了,「我的腳……」 「嗯?」她的語氣還是那麼軟,「怎麼了?」 「我的腳在……化掉?」 「啊,那個啊。」她頓了一下,像在想怎麼解釋才不嚇到我,「因為你在裡面待太久了嘛。我的身體會慢慢把你收進來,收成我的一部分……不是弄壞喔,是收好。」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。 收好。她說收好。就像把糖含在嘴裡,含到化了,化進舌頭裡,那就是收好了。 「你——」我掙了一下,可身體根本不聽話,剛高潮完的四肢全是軟的,像棉花,「你剛剛說會好好抱著我——」 「我抱著你呀。」她抱得更緊了些,軟肉一層層疊上來,「你看,我抱得多緊。你整個人都在我懷裡了。」 「不是這個意思!」我想吼,聲音卻虛得厲害,「你說不著急的——」 「我沒有著急呀。」她歪了歪頭,那張圓潤的臉從我頭頂上方探下來,半透明的粉色眼睛裡全是認真,「我很慢的。慢慢收,你才不會痛。」 我的小腿也沒了知覺。低頭看,膝蓋以下已經糊成一片粉色,分不清哪是我的腿、哪是她的身體。我忽然想起來,想起她一開始說「上次」,想起她記得我的味道,想起她那句「這次我會好好抱著你」。 這次。她從頭到尾說的都是這次。 「你又騙我……」我的聲音抖了,眼眶發熱,「你跟那個蛇——你跟她也一樣——」 「蛇?」蜜璃的語氣忽然變了,軟肉都跟著收緊了一下,「你遇過別的?誰?她對你做了什麼?」 我沒力氣回答。最後一點露在外面的腰也被軟肉吞進去,兩條腿只剩模糊的輪廓,然後輪廓也散了,融進那片粉色裡。我整個人被裹得嚴嚴實實,裡裡外外全是她,甜的、熱的、軟的。 「算了。」她嘀咕著,把我往上託了託,像抱一隻睡著的貓,「不管誰先來的,現在你是我的了。」 我想罵她,想掙扎,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。意識一點一點被那層軟肉吸走,像被慢慢啜乾的糖水。 外頭的光晃了一下,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恢復圓潤的胸口,滿意地拍了拍。 「嗝。」 --- 我以為自己會痛。 結果沒有。軟肉一層層裹上來,從腳踝往上收,像有人把溫熱的布慢慢纏緊。蜜璃的體溫順著皮膚滲進來,我整條腿先沒了知覺,接著是腰。消化液貼著皮膚流,流過的地方就化開,化成黏糊糊的暖流,被她吸進去。 「嗯……進來了。」蜜璃的聲音悶悶的,從四面八方壓過來,「葵,你好軟喔,一碰就化。」 我想回嘴,舌頭卻已經不聽使喚。化開的地方泛起酥麻,從膝蓋爬到小腹,一波接一波堆著,堆到某個頂點就炸開。我抽了一下,腰挺起來,又軟下去。她體內的軟肉跟著收緊,把那股痙攣揉得更長。 「啊……又、又來了——」 第二波還沒退,第三波就從背脊推上來。我根本分不清幾次了,只知道每化掉一塊,身體就輕一分,快感卻重一分。眼前那層粉色的光愈來愈亮,蜜璃在哼歌,軟軟的調子,哼得我心口發癢。 「都給我吧。」她說,「全部。」 然後什麼都沒了。 再醒來時,我趴在碎石上,臉頰貼著冰涼的石面。光從上頭灑下來,我撐起身,手掌乾淨,旅裝平整,連袖口的褶子都還在原位。凹室牆邊那圈濕痕已經乾了大半,粉色的一點也不剩。 我坐著喘了一會兒。身體是自己的,完整的,什麼都沒少。可胸口那塊地方空得發慌,像被誰挖走一小塊又填了別的東西進去。 「……蜜璃?」我脫口喊出來,聲音在石壁間撞了兩下,沒人應。 我怔了怔,才發現自己喊的是她的名字。指尖還留著她軟肉的觸感,溫溫的,黏黏的。我甩了甩手,把那點殘留甩掉。 凹室是死路。但摔下來的方向我記得,往回走,靠著有光的那一側,巖壁每隔幾步就有一處能踩的凹槽,一路通到上頭的裂口。 至少這次知道迷宮要怎麼離開了。
作者絕對不是男娘🤓

另有《表弟的祕密被發現了》《暴雨夜宿》等 5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