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後院的動線在夜裡像一張攤開的蛛網,窄巷兩側高牆夾出一條僅容兩人錯身的甬道,牆頭爬著半枯的藤,風一過便窸窸窣窣地響。裴琯璃貼在牆角,把佳興苑偏門、二房後院小徑、老太爺居所外甬道三段路在心裡又過了一遍,哪個轉角有燈、哪處婆子換班、哪道門的插閂是從裡頭落的,全記得分明。她還特意數了數佳興苑偏門到後院小徑之間那截暗路,一共是十七步,中間有棵歪脖子石榴樹,樹下石板鬆了一塊,踩上去會響,得繞著走。老太爺居所外那條甬道最麻煩,兩頭都有人守,但換班的空檔約莫有半盞茶工夫,夠一個人貼著牆根溜過去。她把這些在腦子裡又走了一遍,確認沒漏,正待轉身撤離,巷口轉角閃出一個人影,黑勁裝,腰後斷刀,腳步落地幾乎無聲。 柳浪走近兩步便停住,沉聲說是陳輕舟讓他來尋她,怕她一個人摸黑走岔了。裴琯璃抬眼瞧他,鬢髮還帶著白日裡沒散盡的汗意,眼裡那點躁動沒壓下去,反倒被這句「來尋」點著了。她沒應聲,上前一步,手直接扯住他褲腰往下拽。柳浪一怔,手抬了半寸要攔,她已經蹲下去,把那半軟的肉棒從褲襠裡掏出來,握在掌心搓了兩下,低頭便含了進去。 柳浪悶哼一聲,後背撞上牆面,手掌撐住磚縫。巷裡靜,只剩她唇舌吞吐的黏膩聲響。裴琯璃口技熟練,唇瓣裹著根部往上收,收到冠頭又鬆開,舌尖抵著那圈溝壑打轉,再整根吞回去,喉間一縮一縮地吸。肉棒在她嘴裡迅速脹大,硬得發燙,撐得她腮幫子鼓起一塊。她抬眼往上瞟,見柳浪別著臉,下頜繃成一條線,呼吸卻粗了,便愈發賣力,吞吐得又深又急,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,滴在牆根的青苔上。 「你……」柳浪聲音啞了半截,撐牆那只手攥成拳,指節泛白。 裴琯璃沒理他,只把頭埋得更低,兩頰吸得陷下去,喉頭一下下頂著冠頭。她吞得極有章法,含到最深時鼻尖幾乎蹭到他小腹,退出來時唇瓣還戀戀不捨地箍著莖身,來回數十下,節奏時快時慢,快時像要把人整根吸出來,慢時又只含著冠頭輕輕磨。柳浪腰腹猛地一緊,腿根繃住,悶聲道了句「讓開」,她卻不讓,反而吞得更深,兩手還扣住他臀後往自己嘴裡按。濃稠的精液一股股爆進她口裡,量多得她腮幫子發脹,喉間來不及吞,溢了些出來沾在唇邊。柳浪整個人僵在牆上,射了足有半晌,腰才慢慢鬆下來。 裴琯璃退開半寸,當著他的面把嘴裡那口慢慢張開,舌上白濁積著,她喉間一滑,咕地吞了下去,吞得乾乾淨淨,還抬手抹了下嘴角。柳浪眼神驟然沉下去,那點沉穩少言被燒穿了底,一把扣住她胳膊將人抓進懷裡,力道大得她踉蹌了半步,背脊撞上牆,斷刀在腰後磕出一聲輕響。 「你這丫頭。」柳浪低頭看她,氣息還不勻,聲音壓得低。 裴琯璃仰著臉,嘴角還留著沒抹淨的水光,眼裡亮得嚇人,半點心虛都沒有。「我怎麼了。」她說,「你自己送上門來的。」 柳浪沒接話,手掌從她胳膊滑到後腰,把人往牆上又壓實了些。窄巷裡風從兩頭灌進來,吹得她裹著的玄青外衫下襬翻起一角,露出裡頭凌亂的裡衣。她被他圈在牆角與胸膛之間,後背貼著冰涼的磚,前頭卻是他身上蒸出來的熱氣,一冷一熱夾著,激得她肩頭一縮。 「陳輕舟讓你來尋我,」裴琯璃偏過頭,聲音放軟了些,帶著點方才吞嚥後的沙啞,「尋著了,然後呢。」 柳浪垂眼瞧她,那雙濃眉底下的目光沉得發燙,半晌才道:「然後把你帶回去。」 「帶回去做什麼。」她追問,手指卻不老實,順著他沒提回去的褲腰往下摸。 柳浪一把攥住她手腕,按在牆上,人往前傾了半寸,鼻息掃過她鬢邊。「你方才那一口,」他聲音低得幾乎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,「是替誰吃的。」 裴琯璃被他按著,倒笑出聲來,笑裡帶著點挑釁:「替我自己。我樂意。」 巷子另一頭遠遠傳來巡夜燈籠晃動的聲響,光在牆頭一閃便過去了。柳浪側耳聽了聽,回頭時眼神更暗,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上,把人整個罩住。斷刀靠在牆邊,刀鞘斜斜抵著磚,他褲腰還敞著,那根東西半硬不軟地垂在襠前,上頭沾著她方才留下的水光。 裴琯璃順著他目光低頭看了一眼,又抬起來,唇邊那點笑沒散:「柳大俠,你這副樣子,可不像是要帶我回去。」 柳浪沒答,只把她往牆角又壓了壓,胸膛貼上她的,隔著衣料都能覺出彼此心跳撞在一處。 --- 柳浪沒再問,一把將裴琯璃從牆角撈進懷裡,腳下退了兩步,後背撞上半掩的院門,門板吱呀一聲往裡盪開半尺。他把人抵在門後那片暗影裡,一手扯住她裡衣前襟往兩邊一撕,布帛裂開的聲響脆得像折斷的枯枝。裴琯璃胸前那對奶子晃出來,被夜風一激,乳尖立刻挺成兩粒硬豆。 「你急什麼……」她話沒說完,柳浪已經抬起她一條腿架到自己腰側,褲腰本就敞著,硬挺的雞巴頂到穴口,蹭了兩下,沾上她方才被撩出來的騷水,腰一沉,整根搠了進去。 裴琯璃悶叫一聲,牙齒咬進他肩頭的布料,咬得整張臉都皺起來。柳浪扣住她的腰,指節陷進腰側那層軟肉裡,開頭幾下頂得又深又急,肉貼肉撞出沉悶的響,在窄巷兩堵牆之間來回彈。半掩的門板被撞得一開一合,門軸發出細碎的吱嘎聲,混著她喉間漏出來的哼聲。 「慢……慢一點……」她咬著牙說,手卻攀上他後頸,扣得死緊。 「慢不了。」柳浪低頭咬住她耳垂,腰下沒停,抽送帶起黏膩的水聲,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,再整根搠回去。裴琯璃的小穴被撐得滿滿當當,淫水順著他雞巴往下淌,滴到門檻上。 他幹了百來下,忽然悶哼一聲,胯骨往前一送,抵到最深處,熱流一股股灌進去。裴琯璃整個人繃住,腳尖在他小腿上蹭了兩下,穴裡一陣陣收縮,把他的精液夾得往外溢。柳浪射了許久才緩下來,胸膛起伏著,額頭抵在她頸窩。 「不夠。」他喘著氣說,把她的腿從腰上放下來,人還沒站穩,又扳住她肩膀把她翻了過去,讓她兩手撐在門板上,背對著自己。裴琯璃的裡衣掛在臂彎,腰塌下去,臀抬起來,穴口還淌著白濁。柳浪扶著雞巴在穴口磨了兩圈,又頂了進去。 這回他從後頭撞,節奏比方才更沉,每一下都把她往門板上頂。門板撞在牆上,篤、篤、篤,一聲接一聲。裴琯璃撐不住,額頭抵著門板,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,再也壓不住:「啊……太深了……柳浪你、你慢些……」 「方才不是還挺能吞?」柳浪俯下身,胸膛貼上她後背,一手繞到前頭揉她的奶子,指腹碾著乳尖。她整個人一顫,腰往下軟,被他另一隻手扣住髖骨撈回來,繼續幹。 第二發來得比第一發快,他低吼著撞進最深處,精液一股股打進她穴裡,裴琯璃的腿抖得撐不住,膝蓋往下彎。柳浪把她撈住,讓她側過身靠在門框上,一條腿曲起來,雞巴又從側面擠進去。她小腹已經微微鼓起來,手往下摸到那處,被頂得一晃一晃。 「你……你沒完了……」她喘著說,聲音卻軟得沒半分責怪的意思。 「你自找的。」柳浪咬著她頸側,腰下加快。第三輪他幹得又猛又長,抽送數百下,裴琯璃的聲音從壓抑變成高亢,一聲比一聲尖,最後整個人往上一挺,腰繃成一道弧,穴裡猛地絞緊,洩了身。柳浪跟著頂到最深,射了第三發,熱流灌得她小腹又脹起一分。 她軟得幾乎站不住,全靠柳浪一條胳膊橫在她腰上撐著。他正要把人往懷裡帶,巷口傳來腳步聲,不急不緩。 陳輕舟從暗處走出來,青衣長衫下襬沾了點夜露,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糕。他瞧了一眼門後那副光景——裴琯璃裡衣掛在臂上,兩條腿打顫,小腹鼓著,穴口還往外淌精——搖了搖頭。 「行了,別把對方操死。」他把剩下的糕塞進嘴裡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「問你正經事。方才那婆子從偏門出來,往哪邊走的?」 裴琯璃喘了好幾口氣才把聲音找回來,額髮黏在汗濕的臉上:「往……往東邊那條甬道,拐進第二個月亮門,我瞧她手裡提著食盒,像是往後院小廚房去。」 「食盒?」陳輕舟眉梢一挑。 「嗯……蓋子沒蓋嚴,」她扶著門框站直了些,腿還在抖,「飄出來的味道,是藥味,不是飯味。」 陳輕舟點了點頭,心裡那本帳又添了一筆。他抬眼看了看柳浪,又看了看裴琯璃那副被折騰得發軟的模樣,笑了一聲:「你倆慢慢收拾。我去大小姐那邊走一趟。」 他轉身往巷口去,走了兩步又回頭:「柳雲,天亮前把她帶回窄院,別在巷子裡晾著。」 柳浪「嗯」了一聲,胳膊仍橫在裴琯璃腰上沒鬆。陳輕舟的身影拐進甬道,幾步便消失在轉角。柳浪低頭看懷裡發軟的裴琯璃,褲腰仍未提。 --- 陳輕舟沿著甬道往東走,腳下青磚被夜露浸得發亮。大小姐居所外院的門虛掩著,他推門進去,屋裡只餘一盞將熄的殘燭,帳冊攤在桌上,硯臺裡的墨已結了薄皮,人卻不在。他伸手在帳冊邊角摸了摸,紙頁還是涼的,翻到的那頁壓著一枚銅錢當鎮紙,是蕭婉兒慣用的記帳法子。 他正疑惑,餘光掃過院牆缺口,甬道那頭一道寶藍影子匆匆拐過牆角。腰帶歪著,下裳一邊高一邊低,走起來肩膀晃得厲害,不是蕭無戈是誰。那方向,正是老太爺居所後院出來的夾道。 陳輕舟眉心一緊。小舅子懷裡那包合歡散還沒截下,人卻從老侯爺院裡出來,這兩件事擱在一處,怎麼想都不對味。他沒追上去,反倒退了半步,貼進側牆的陰影裡,等那腳步聲遠了,探頭望了一眼——夾道盡頭沒人跟著,牆頭也沒有暗哨的動靜。 他繞到側牆外,矮牆不過齊肩高,牆頭壓著一排青瓦。他手一按瓦沿翻了上去,衣襬在牆脊上蹭了一下,翻身落地時鞋底壓碎一片枯葉,脆響在夜裡格外刺耳。他整個人僵住,脊背貼著牆根,屏著氣聽了片刻。院裡只有風穿過竹叢的沙沙聲,正屋窗紙透著一點昏黃微光,像有人剛添過燈芯。 他矮著身子沿牆根摸過去,經過一叢半枯的芭蕉,葉片垂下來掃過他肩頭,帶著濕涼的潮氣。正屋廊下擺著兩口半人高的水缸,缸沿結了青苔,他貼著缸壁挪到窗下,蹲低。窗紙上頭映出人影晃動,看身形不止一個,說話聲壓得低,字句滾成一團,聽不真切。他側過耳朵,只捉到「藥」「院子」「明日」幾個零碎的字眼,還有一聲笑,短促又沉。 陳輕舟把手抬到窗紙前,指頭在唇邊一抿,沾了點唾沫,正往那層薄薄的桑皮紙上戳。 --- 窗紙戳開的那一瞬,一股濃得發悶的暖氣從破洞裡湧出來,混著燈油味和另一種說不清的甜腥。陳輕舟把眼湊上去,指頭還抵在洞口邊緣,桑皮紙的毛邊扎著他的指腹。 屋裡只點了一盞燭,光縮在榻邊一小圈。老太爺中衣前襟敞著,腰背弓起,扶著蕭婉兒的腰從後頭送進去。婉兒的月白長裙全堆在腰上,上身薄衫滑到臂彎,整片背在昏光裡泛著薄汗的亮。她被頂得往前一傾,額頭幾乎磕到榻幾,帳冊還攤在几上,紙頁被她的呼吸吹得輕輕掀動。 老太爺每送一下,都沉得像木樁砸進土裡。婉兒的脖子仰起來,嘴張著,喉間滾出一聲拖長的「嗯——」,尾音抖得不成樣子。她的手指在榻沿上抓了一下,沒抓住,又抓一下,整個人被撞得往前滑了半寸。 「爺爺……慢些……」她喘著說,聲音軟得不像話,「我這身子……怎麼這樣燙……」 老太爺沒答,只把她的腰往後一帶,又重重頂進去。婉兒整個人一顫,肩胛骨收緊,背脊上浮起一層細密的疙瘩。她扭過頭,鬢髮散在臉側,眼裡水光晃得厲害,嘴唇紅腫,喘著又說:「我這幾日……夜夜都想著這個……一閉眼就想……爺爺,我是不是……中邪了?」 「中什麼邪。」老太爺聲音低啞,動作沒停,一下一下頂得她話都說不圓,「是你自個兒的身子開了。」 「不對……」婉兒搖頭,搖得鬢髮亂飛,「我從前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我從前瞧見帳冊上一個錯數都要臉紅半日……如今……」她話沒說完,被一記深的頂斷,整個人伏下去,額抵著榻幾邊緣,悶悶地哼了一聲,半晌才接上,「如今滿腦子只剩這個……爺爺,我是不是病了?」 陳輕舟貼在窗外的牆上,後背一層冷汗。他認得婉兒平日那副樣子——捧著帳冊坐在廊下,指腹沾了薄墨,說話細聲細氣,連抬眼都帶著三分拘謹。此刻榻上那個把腰往後送、嘴裡念著「還要」的女人,跟那個婉兒像是兩個人。他喉頭動了一下,理智在腦子裡喊著該退,該趁沒人發覺摸回後牆去,可兩條腿像被釘在簷影裡,挪不動半分。 老太爺的手掌按在她後腰上,把她壓得更低,臀抬得更高,進出的角度換了,婉兒的叫聲陡然拔高,又慌忙咬住下唇,只從鼻腔裡漏出斷續的哼聲。她的小腹貼著榻面,被頂得一下一下蹭著褥子,腳踝在榻尾蹬得亂了。几上的帳冊被震得滑了半寸,她伸手去扶,指尖剛碰到紙頁,又被撞得縮回來。 「明日……」她喘著,臉埋在臂彎裡,聲音悶悶的,「明日我還來……爺爺,這藥……那安神的湯……我喝了就……」她忽然頓住,像是自己也覺出不對,眉心皺起來,「那湯……是誰熬的?」 老太爺動作緩了一緩,隨即又沉下去:「廚下熬的,問這個做什麼。」 「沒什麼……」婉兒的眉頭鬆開,眼神又散了,被頂得整個人往前一晃,「我就是……喝了那湯,夜裡就睡不著……滿腦子都是……」她沒說完,忽然仰起臉,頸子拉得細長,喉間那聲叫再也壓不住,從齒縫裡衝出來,又啞又長。她十指死死扣住榻沿,指節泛白,腰身一抽一抽地繃緊,整個人像被什麼從裡頭攥住了,抖了好一陣才軟下來,伏在榻上大口喘氣,汗把鬢髮黏了滿臉。 陳輕舟隔著一層窗紙看她這副模樣,耳膜裡自個兒的心跳擂得發疼,一下一下頂著太陽穴。他從沒見過婉兒這般,也從沒想過自個兒會蹲在老太爺窗外看這種事。那股甜腥氣順著破洞往他鼻腔裡鑽,他忽然明白過來——這味道他在後院小廚房外頭聞過,婆子提著的那隻食盒裡,就是這個味。藥。他腦子裡像被誰撥亮了一根燈芯:這兩人自個兒怕是都不曉得,一個當自個兒身子開了,一個當自個兒老當益壯,其實是有人在暗處一勺一勺往湯裡添東西。 老太爺跟著重重送了幾下,喉間悶哼,停在她裡頭不動了。婉兒伏著,肩背還在細細地抖,過了好一會兒才側過臉,枕在自個兒臂上,眼神空茫,嘴角卻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,喃喃道:「明日……那湯,再多熬一碗……」 陳輕舟把臉從窗紙上挪開半寸,胸口那股氣才敢吐出來,又忍不住貼回去。屋裡老太爺退了出來,婉兒的身子軟軟地塌在榻上,長裙還堆在腰間沒扯下來,露著一片汗濕的臀,她卻像渾然不覺,只伸著手去夠几上的帳冊,指尖在紙頁上慢慢劃,劃了兩下又停住,自個兒低低笑了一聲。 燭火跳了一下,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一晃一晃。陳輕舟蹲在窗外,手指扣著牆磚,眼睛仍貼在窗紙破洞上。 --- 屋裡那張榻舊了,老太爺一使力,床腳便跟著在地磚上蹭出半寸,木頭刮石頭的聲響短促又沉。陳輕舟隔著窗紙的破洞看進去,見老太爺把婉兒翻了個身,讓她仰面躺平,兩手繞過她膝彎往上一架,那兩條腿便懸在半空,腳背無力地垂著。他腰一沉,又頂了進去。婉兒整個人往上一彈,脖頸拉得細長,一聲叫從喉底直衝出來,比先前哪一次都亮,撞在屋樑上又彈回來。 老太爺俯下身,嘴貼上她頸側,含住那塊皮肉,腰下卻沒緩,一下一下往裡送,每送一回,榻板就咯一聲。婉兒的頭髮散在枕上,隨著身子晃,手在空中抓了一把,抓住老太爺撐在榻邊的小臂,指節都泛了白。 陳輕舟的腳蹲得發麻,從腳踝一路麻到膝蓋,他曉得該走了。屋裡那點事已經看夠,再看下去,柳浪那邊還等著回話,小蝶跟謝停雲也還得挪地方。可他動不了。膝頭剛離地半寸,屋裡婉兒的聲音變了調,從堵在喉間的悶哼,鬆成一串細細的吟,尾音軟得拖著,像被水泡過的紙,一戳就破。他又貼回窗紙上。 夜風從院牆那頭繞過來,石榴樹的葉子擦著窗櫺沙沙響,影子投在窗紙上,一團一團地晃。陳輕舟伸手按了按發麻的腿,掌心搓了兩下膝蓋,又挪回原位,眼睛湊上那個指頭大的破洞。洞邊的紙毛被他呼吸的熱氣吹得微微顫。 屋裡換了姿勢。老太爺把她抱起來,自己靠坐床頭,讓婉兒背對著坐在他腿上。這個角度陳輕舟看得更清,婉兒的背脊整個露在外頭,被汗水浸得發亮,腰窩那兒陷下去兩個小坑,隨著起落一深一淺。老太爺兩手掐著她的腰側,往上拋,再落下來,落到底時婉兒的頭往後仰,後腦勺抵上他肩窩,嘴張著,卻沒叫出聲,只聽得見氣從齒縫裡嘶嘶地漏。榻上那床薄被早被蹬到腳邊,堆成一團,一角垂在地上。 過了一陣,老太爺又把她放平,還是方才那個架腿的姿勢。婉兒這回沒繃著了,兩條腿軟軟地掛在他臂上,隨著頂撞的力道前後擺,腳跟偶爾磕到床欄,磕一下,她哼一聲,聲音裡帶著點說不清的膩。老太爺喘得重了,鼻息粗得像拉風箱,一下一下壓過婉兒的細吟。 陳輕舟蹲在窗下,背靠著牆根,牆上的灰蹭了他一肩。他抬手抹了把臉,掌心濕的,不曉得是夜露還是汗。院角那盞燈籠不知什麼時候滅了,四下裡只剩屋裡透出來的一線昏光,從窗紙破洞漏到他臉上,照著半邊眉眼。他聽見自己吞口水的聲音,響得刺耳,忙偏過頭去看石榴樹。樹底下落了一地的殘花,被風掃著打旋,貼在階前的青苔上。 屋裡的聲音時高時低,高的時候婉兒像哭,低的時候又像在說什麼,字句含混,只聽得出尾音往上挑。老太爺偶爾應一句,聲音沉,聽不真切。陳輕舟把耳朵往窗紙上又湊近些,紙面被他的鼻尖頂出一個小凹,凹進去的地方透光,映出他半張臉的輪廓。他曉得自己這副樣子難看,像條趴在人家門縫底下的狗。可那點念頭剛冒出來,屋裡又是一陣急響,榻腳蹭地的聲音連成一串,他腦子裡那根絃跟著繃緊,什麼都想不成了。 他又換了條腿蹲。這回是左腳麻,麻得沒知覺,他扶著牆慢慢把重心挪過去,牆皮簌簌掉了一小片,落進他後領裡,癢。他沒敢大動作去撣,只聳了聳肩。屋裡婉兒忽然拔高了一聲,拖得長,然後斷了,像被人掐住。接著是老太爺低低的一聲悶哼,榻板重重一響,之後靜了片刻,只剩兩個人粗重的喘氣,一前一後,慢慢平下去。 陳輕舟鬆了口氣,肩膀垮下來,才發覺自己一直屏著呼吸。他正想趁這空檔起身,屋裡又動了。老太爺似乎說了句什麼,婉兒應了,聲音啞得厲害,帶著睏意。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響,被褥翻動,然後那熟悉的節奏又起來了,比方才慢,卻更沉,一下是一下,篤、篤、篤,像有人在裡頭舂米。婉兒的哼聲也跟著慢下來,一聲擱在另一聲後頭,懶懶的,沒了力氣,卻沒斷。 陳輕舟把額頭抵在窗櫺上,木頭冰涼,激得他眼皮一跳。天邊那頭,黑沉沉的夜色裡透出一點灰,很淡,像硯臺裡洗過筆的水。他眨了眨眼,那點灰還在,而且比方才寬了些。院裡石榴樹的輪廓從黑裡浮出來,葉子邊緣泛著青。他曉得天要亮了。 屋裡的聲音還沒歇。老太爺的喘氣又急了,婉兒的吟聲跟著密起來,雖比夜裡弱,卻透著股不管不顧的放縱,像是曉得這是最後一回,索性把力氣都使盡。陳輕舟的腿早麻過幾輪,這會兒連麻都覺不出,只覺得膝蓋不是自己的。他伸手扶著窗臺想站,指頭剛使上勁,屋裡婉兒一聲長吟,他又停住,手懸在半空。 風停了,院裡靜得只剩屋裡那點聲響。天邊的灰一點一點漫開,把院牆、樹梢、簷角的獸頭都描出淡淡的邊。陳輕舟僵在窗下,背貼著牆,臉上一層薄薄的涼意,眼底乾澀發脹,血絲從眼角爬出來,他卻連眨都忘了眨。 --- 屋裡的動靜終於緩下來。 先是那張老木榻不再發出沉悶的吱呀聲,接著是老太爺一口濁氣吐盡,身子往旁一翻,躺平了。薄被早被蹬到榻腳,露出半截床褥,上頭一灘灘深淺不一的印子。蕭婉兒蜷在他身側,腿還半架著沒收回去,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並攏,整個人縮成一團,鬢髮濕透了貼在臉頰邊,胸口起伏又淺又亂,像剛從水裡撈上來。 老太爺抬手在她背上拍了兩下,力道很輕,像拍一隻睡熟的貓。「歇著。」他嗓子啞得厲害,說完便沒了聲。 蕭婉兒沒應,只是把臉往臂彎裡埋得更深。她的肩頭還露在薄衫外頭,皮膚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汗光,隨著呼吸一起一伏,慢慢涼下去。 窗紙透進一層灰白,天光一點一點漫上來,把屋裡的影子都沖淡了。老太爺的呼吸沉下去,先是粗,後來細了,最後成了均勻的鼾聲。蕭婉兒那頭卻始終沒動,連翻身都沒有,像是睡死了,又像是醒著不肯動。 陳輕舟背貼著外牆,腿麻得沒了知覺。他咬著牙把重心從左腿換到右腿,腳踝轉了兩圈,腳底板像有千萬根細針在扎。他扶著牆根慢慢蹲下去,捏住小腿肚揉了十幾下,等那陣麻勁過去,才重新直起腰來,扶著牆站穩。 屋裡靜得很。他側耳貼著窗縫聽了片刻,只聽見兩道呼吸,一深一淺,都勻了。 他繞到門邊。那扇門虛掩著,門閂沒落,是老太爺夜裡圖方便留的。陳輕舟推開一條縫,側身擠進去,腳步放到最輕。木地板還是有兩處發出細響,他停一停,確認榻上沒人翻動,才繼續往裡走。 屋裡那股氣味衝得他眉心一跳——陳年藥味壓著汗氣,還有別的東西,一股說不清的腥甜,黏在鼻腔裡散不掉。榻邊矮几上擱著一隻白瓷碗,碗底殘著些黑褐色的藥渣,旁邊還有半盞冷茶。他沒多看,眼睛只盯著榻沿。 蕭婉兒就蜷在那裡,身上那件薄衫半掛著,肩頭露在外頭,被褥全蹬到腳邊去了。陳輕舟俯身,一手托住她後頸,一手從膝彎下穿過去,把人打橫抱起來。她身子輕得出奇,抱起來時只發了半聲含糊的鼻音,頭往他胸口一偏,額前碎髮蹭在他襟口,帶著汗氣和那股藥味。 老太爺翻了個身,含糊地咕噥了一句什麼。 陳輕舟僵住,屏著氣等了幾息。榻上又沒動靜了,鼾聲重新接上。他這才挪步,退到門邊,用背頂開門縫,側身出去,反手把門帶上。門軸轉到一半他壓住力道,讓它慢慢合攏,沒發出響。 廊下空無一人。天還沒大亮,掃院子的婆子得再過半個時辰才來。 出了正屋的院門,陳輕舟才敢換氣。他把蕭婉兒往懷裡攏了攏,腳下加快,繞過那排石榴樹,穿進兩院之間的夾道。夾道裡背風,地上的露水還沒乾,他踩過去,鞋底濕了一片,涼氣順著腳底板往上鑽。 蕭婉兒在他懷裡動了一下,眼皮掀開一條縫,迷迷糊糊瞧著他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:「……姑爺?」 「別出聲。」陳輕舟壓著嗓子,「我送你回房。」 她「嗯」了一聲,也不知聽沒聽明白,頭又往他肩窩裡埋,手指鬆鬆地搭在他襟前,沒再問。 到了她院門口,陳輕舟沒進去,只把門推開一條縫,將人放到門內的矮榻上,扯過一旁的薄毯替她蓋到胸口。蕭婉兒側過身蜷起來,睫毛顫了兩下,又睡沉了。他站在門外看了片刻,把門輕輕合上。 落地之後他沒急著走,靠在她院外那堵青磚牆上緩氣。胸口還悶著,方才一路屏著呼吸,這會兒鬆下來,反倒有點發暈。他抬手抹了把臉,掌心沾了牆灰,蹭在額角,也懶得擦。 腦子裡卻轉個不停。 蕭婉兒好端端的侯府大小姐,賬目管得清清楚楚,怎麼會半夜出現在老太爺屋裡?瞧她那副樣子,分明不是頭一回。老太爺給她用的什麼藥,她心裡有沒有數?還有無戈——昨夜那小舅子從老太爺院子方向出來,腳步虛浮,懷裡還揣著紙包,這兩件事擱在一處,怎麼想怎麼不對。 那包合歡散,到底下沒下? 他想到這裡,後頸一涼。若無戈真把藥下進了蕭婉兒的茶裡,那她這幾日神思恍惚、夜裡往老太爺屋裡跑,就未必全是自願。可若老太爺本就在用藥拿捏她,那這筆賬又該記在誰頭上?藥是老太爺的,碗是老太爺屋裡的,可藥是誰煎的、誰端進去的,這裡頭經手的人一層套一層。 陳輕舟甩了甩手,麻勁還沒全退,指尖有點發脹。他攥了攥拳,又鬆開,反覆兩回,血氣才順過來。 夾道盡頭傳來一聲雞鳴,遠處有婆子開院門的響動。他不敢再耽擱,繞著牆根往春荷園去,走幾步又停下來,回頭望了一眼蕭婉兒那扇合上的門。門板舊了,漆色發暗,門縫裡頭一點動靜也沒有。 柳浪那邊還等著他回話,小蝶和謝停雲也還得挪地方。天亮之後侯府裡人來人往,再想動手就難了。 他靠在外牆上又緩了口氣。晨光從屋脊後頭漫過來,照得他半張臉發白,另半邊還沉在牆影裡。他抬眼望向春荷園方向,那頭荷葉上還掛著露,風一過,翻起一層碎亮。他神色沉了下去。 --- 陳輕舟推開春荷園書房的門,反手把門閂落下,門板撞在框上咚的一聲。他站在門後沒動,胸口那口氣堵了一路,從老太爺院外一直堵到現在。 合歡散。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。老太爺屋裡的藥味、婉兒鬢邊的汗、二房那條偏門、劉四兒手裡的油紙包——一條線串起來,線頭卻還捏在別人手裡。 他走到案前,把腰間那柄沒開刃的短刀擱下,指節在案面上叩了兩下。 「大姐。」 蕭婉兒正坐在窗下矮榻邊緣,薄毯裹到腰上,一頭長髮鬆鬆挽著,聽見這聲喚,抬眼看他。她臉色還帶著晨起的白,唇色淡,眼神卻穩。 「你從爺爺那兒回來。」她說得不重,像在確認。 陳輕舟沒答這句,走過去,蹲下身,與她平視。他伸手把她鬢邊一縷散髮撥到耳後,指腹在她臉側停了一停。 「婉兒,對不住。」 蕭婉兒怔了一下:「什麼對不住?」 「我該早些想到。」他聲音壓得低,手掌順著她肩頭滑下去,隔著薄毯按住她後腰,「這府裡的事,讓你先受了。」 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被他一手託著後頸吻住。吻得不急,唇貼著唇磨了兩下,她起初僵著,隨即那點僵勁鬆了,手掌抵在他胸口,沒推,只輕輕按著。 陳輕舟把她往榻裡帶,薄毯從腰上滑下去,露出裡頭那件半舊的素色裡衣。他解她衣帶,帶子繞了兩圈,抽開時她腰腹一涼,人往後縮了半寸,被他一手扶住背脊。 「冷?」他問。 「不冷。」她聲音細,垂著眼。 他低頭吻她頸側,嘴唇貼著那處跳動的脈,一路往下,到肩窩停住,牙齒輕輕磨了一下。蕭婉兒肩頭一縮,喉間漏出半聲,手卻揪住了他衣襟。裡衣褪到臂彎,她兩手交叉護在胸前,陳輕舟握住她手腕,一根一根指頭掰開,按在榻上。 「別護。」他說,「讓我瞧。」 她臉紅透了,別開眼,手臂到底鬆了。他掌心覆上去,揉得慢,指腹壓著乳尖碾了半圈,她整個人一顫,腰往上抬了抬,又落回去。他俯身含住另一邊,吸得重,蕭婉兒仰起下巴,嘴裡「啊」了一聲,短促,隨即咬住下唇。 陳輕舟把她腿分開,指腹探下去,穴口已經濕了,黏膩的水沾了滿指。他沒急著進,先在那處揉,揉得她腰身一下一下地繃,嘴裡的話斷成一片:「輕舟……你別……別這樣磨……」 「那要怎樣?」他貼著她耳邊問,指頭往裡探了一節。 她「嗯」了一聲,腿彎起來,膝蓋抵著他腰側。陳輕舟抽出手指,扶著自己那根對準穴口,腰一沉,頂進去半截。蕭婉兒悶哼,兩手抓住他手臂,指節泛白。他停著不動,等她緩,等她腰鬆了,才慢慢往裡推,推到根底,她小腹一縮,整個人往上弓了一下。 「太深……」她聲音發啞。 「深才夠。」他退了半寸,又頂回去,這回帶著力道,撞得她整個人往上一滑。他一手扣住她腰,固定住,抽送起來,一下比一下沉。榻腳蹭著地面,發出細碎的吱呀。蕭婉兒的呻吟壓不住,從喉間滾出來,一聲接一聲,帶著哭腔似的軟。 「輕舟……慢些……啊……」 他俯身堵她的嘴,舌頭探進去,把她那些話都吞了。腰下沒停,抽送帶出黏膩的水聲,肉貼著肉拍在一處。她腿纏上他腰,腳跟抵著他後腰,隨著他的節奏一晃一晃。 窗外忽然傳來腳步聲,輕,踩在廊下。 「大小姐?姑爺?」是小蝶的聲音,帶著點怯。 陳輕舟動作一頓,蕭婉兒睜開眼,臉紅得能滴血,伸手推他胸口:「起……起來。」 他沒起,只偏頭朝窗子應了一聲:「進來。」 門推開,小蝶端著一方木盤進來,盤上兩碗粥、一碟醬菜。她抬眼一瞧榻上情形,腳下就釘住了,臉騰地燒起來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:「我……我把早膳放桌上……」 「放著。」陳輕舟從蕭婉兒身上退出來,那根還硬著,他也不遮,隨手扯過薄毯給蕭婉兒蓋了腰,自己站起來,笑吟吟朝小蝶走過去,「端都端來了,別急著走。」 小蝶往後退了半步,木盤被他接了過去,擱在案上。他回身,一手攬住她腰,把人往榻邊帶。小蝶慌得聲音都細了:「姑爺,我、我還要回去當值……」 「當值不急這一時。」他低頭在她耳邊說,「大姐一個人受不住,你來幫她。」 蕭婉兒在榻上聽了,臉更紅,卻沒出聲攔。 陳輕舟把小蝶按坐在榻沿,解她腰間那條青布帶。小蝶兩手攥著衣襟,眼睛不知往哪擱,最後落在蕭婉兒臉上。蕭婉兒別開眼,輕輕點了下頭。小蝶那口氣鬆了,手也鬆了。 他把她衣裳褪到腰下,人推倒在蕭婉兒身側。小蝶身子軟,皮膚白,被他手掌一按就泛紅。他指頭探進穴口,已經濕了一片,小蝶「呀」了一聲,腰往上彈,被他一掌按回去。 「這麼快就濕了。」他笑。 「別說……」小蝶把臉埋進臂彎。 他扶著那根頂進去,小蝶整個人一縮,叫出聲來,聲音又軟又長。他抽送起來,節奏比方才快,撞得她身子一顛一顛,胸前一對奶子晃得厲害。蕭婉兒在旁瞧著,呼吸也亂了,手不知不覺按在自己腰上。 陳輕舟偏頭看她:「大姐也想要?」 蕭婉兒沒答,只把臉轉開。他伸手過去,把她拉過來,讓她側躺著,從後頭貼上去,那根從穴口擠進去。蕭婉兒悶哼一聲,整個人往前一伏,正好伏在小蝶身上。兩個人的身子疊在一處,他一下頂這個,一下頂那個,抽送交錯著來,水聲、喘息聲、榻腳的吱呀聲攪成一團。 「啊……輕舟……不行了……」小蝶先受不住,腰抖得厲害,穴裡一陣陣收縮。 「忍著。」他腰下加了力,頂得她整個人往前一竄,又撈回來。蕭婉兒在底下被壓著,也跟著亂了呼吸,嘴裡「嗯」個不停。 他先在小蝶裡頭洩了,熱流灌進去,持續了好一陣,小蝶小腹一點點鼓起來,人軟成一攤。他抽出來,轉頭又頂進蕭婉兒穴裡,抽送數十下,也射了,射得她腰都塌下去。 兩個人的小腹都圓圓鼓起,像足了幾個月的身孕。小蝶低頭瞧著自己肚子,臉紅得說不出話,蕭婉兒拿手背擋著眼,嘴角卻抿不住。 陳輕舟退到榻邊,扯了件外衫披上,瞧著榻上並排躺著的兩個大肚子,笑出聲來。 「這下好了。」他拉過薄毯給兩人蓋上,「誰也別想再動你們。」 他笑著,眼底那點沉色一閃而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