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好當閒散贅婿，你陸地神仙？R18版 — 說好當閒散贅婿，你陸地神仙？R18版

陳輕舟醒來的時候，後腦還在一陣陣發脹。眼前是兩排黑漆刑架，架上掛的東西他認不全，只曉得每一件都透著不祥。青石地面掃得乾淨，可那股滲進磚縫裡的血腥氣掃不掉，混著堂中燃著的檀香，怎麼聞怎麼彆扭。他跪在正中央，麻繩勒著手腕，繩結打得死緊，一動就磨得皮肉生疼。身上那件青色吉服歪了半邊，紅綢腰帶鬆垮垮垂著，喜氣全成了笑話。膝蓋底下壓著兩塊青磚，跪了小半個時辰，骨頭都像嵌進石縫裡去了。他悄悄抬眼，把這間屋子掃了一遍。橫樑上懸著一塊「忠孝傳家」的匾，漆色很新，邊角卻落了灰，顯然平日沒人真拿它當回事。堂下立著七八名執事，個個垂手屏息，眼觀鼻鼻觀心，誰也不肯先出這個頭。這陣仗他熟，前世在廠裡開檢討會就是這個味道，差別只在於那會兒罰的是獎金，這會兒罰的是命。堂側太師椅上，二房長輩蕭東辰擱下茶盞，指節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「逃婚三日，被巡防營從城外破廟裡拎回來。」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唸帳本，「定遠侯府招贅，招的是女婿，不是逃兵。老夫的意見——休書一封，送官究辦，省得留著丟人。」他頓了頓，又補一句，聲音不高，卻恰好讓滿堂都聽得見：「送官之前，先請家法，杖二十，以正門風。」堂下幾名執事齊聲附和。有人已經在偷眼去瞟牆邊那根烏沉沉的刑杖，杖頭被磨得發亮，看得出用得勤。陳輕舟垂著眼，把原主那點殘存的記憶翻了翻。逃婚確有此事，可那三日原主神智昏沉，像是被人牽著線走，醒來時人已經在破廟裡，身上銀錢一文不剩。這筆帳要算在誰頭上還難說。他暗自把這條線記下，面上卻只做出惶恐模樣，肩膀微微發顫，演得恰到好處。「誰要休誰？」一道清冷的女聲自堂外劈進來。蕭驚鴻跨門而入，玄色勁裝上還帶著風塵，腰間長劍未解，靴底踩在青石上，一步一聲。她掃了蕭東辰一眼，目光冷得能結霜。堂中執事齊刷刷矮了半截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「這樁婚事是祖父點頭、我親自應下的。二叔要休，先問過我手裡的劍。」蕭東辰臉色一沉，茶盞在几上磕出一聲脆響：「驚鴻，家法在此，你一個晚輩——」「家法管的是犯上作亂、盜賣府產。」蕭驚鴻打斷他，聲音不大，卻壓得滿堂無人敢接，「逃婚是混帳，罰便是了。休棄？傳出去，定遠侯府的女婿三日就被掃地出門，我蕭驚鴻的臉往哪兒擱？二叔要的是門風，還是要我難看？」蕭東辰嘴角抽了一下，指節在扶手上收緊，到底沒再往下說。他身旁那名灰袍管事想幫腔，被蕭驚鴻一眼掃過去，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。她轉回身，居高臨下看著跪地的陳輕舟，眼底火氣未消，卻又隱著別的什麼。那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息，像是在確認這人是不是真慫成了這副德性。「抄家規一千遍，禁足春荷園百日。」她一字一字說得清楚，「抄不完、禁不足，不準踏出園門半步。每日抄完的冊子交到我院裡過目，少一頁，加十日。」堂中靜了一瞬。這罰得刁鑽，抄書是苦差，可比起休書和杖責，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軟枕頭。有執事偷偷交換眼色，誰都看得出二小姐這是明罰暗保。陳輕舟把頭壓得更低，一副認罰的乖順樣。心裡那根弦卻鬆了。抄書、關園子，這算什麼懲罰？春荷園僻靜，正好圖個清靜。一千遍聽著嚇人，可原主那手字他剛才試著活動手指時已經有數，慢工出細活，百日綽綽有餘。「謝夫人開恩。」他啞著嗓子應了一句，聲音裡還帶著恰到好處的顫。蕭驚鴻沒再多看他一眼，丟下這句，轉身便走。玄色衣角掃過門檻，靴聲漸遠，堂中那股壓人的氣勢也跟著散了大半。蕭東辰沉著臉起身，拂袖而去，經過陳輕舟身邊時腳步頓了頓，到底沒說什麼。陳輕舟仍跪在原地，頭垂著，肩也塌著，像被訓得抬不起來。只是那張低垂的臉上，嘴角悄悄彎起了一點弧度。 --- 春荷園的涼亭四面通風，六月裡荷葉正盛，風一過就翻起一片綠浪。陳輕舟把吉服外袍脫了搭在欄杆上，歪著身子靠在亭柱邊，面前石桌上擺滿瓜子、蜜餞、一壺涼茶，活像哪家出來避暑的閒少爺。小蝶蹲在亭邊石階上，捧著一碟臘肉吃得油光滿嘴，一邊吃一邊壓著嗓子說話，那模樣比說書先生還起勁。「姑爺您不知道，今兒一早我去廚房領飯，正撞見四哥從佳興苑後門出來——天都沒大亮呢！他見了我還笑，說夜裡替二房那邊送東西。」小蝶咬下一塊臘肉，眼睛亮得嚇人，「送什麼東西要天沒亮送？我看這裡頭有鬼。」陳輕舟捏起一顆瓜子，慢條斯理地剝著。「四哥是馬伕，替二房跑腿也正常。」「正常什麼呀！」小蝶湊近半步，「我聽掃院子的劉婆子說，二房那位長輩近來常把四哥叫進屋裡，一關門就是半個時辰。姑爺，您說一個管馬的，跟二房長輩能有什麼話說？」陳輕舟「嗯」了一聲，把瓜子仁丟進嘴裡，心裡卻把這條記下了。二房長輩蕭東辰，昨日在刑堂上要休書要杖責，今日就跟馬伕勾連——這府裡的水，比他想得深。正想著，園牆那邊忽然傳來一陣瓦片響。小蝶嚇得臘肉差點掉地上，一抬頭，牆頭上冒出個寶藍色的身影，翻身一跳，穩穩落在花圃裡，袖口蹭了一片灰。「姐夫！」蕭無戈拍著衣角大步走來，下巴揚得老高，「我今兒把張恆那小子揍趴下了！」陳輕舟抬眼：「世子張恆？你打他做什麼？」「他嘴賤！」蕭無戈一屁股坐到石凳上，抓起瓜子就嗑，「說我姐嫁了個吃軟飯的廢物，我當場就把他按在地上了。姐夫你放心，我出手有分寸，就打臉，沒傷骨頭。」他得意地晃晃拳頭，「不過那小子輸了不服氣，說什麼『你等著，我讓劉四兒收拾你』。」陳輕舟剝瓜子的手停了停。「劉四兒？」「就是咱府上馬伕啊。」蕭無戈滿不在乎，「張恆跟四哥熟得很，說四哥半夜常往佳興苑跑，那邊有他相好的。切，一個馬伕能有什麼相好的，我看就是吹牛。」小蝶在旁「咦」了一聲，跟陳輕舟對上眼。陳輕舟面上仍是那副懶洋洋的笑，伸手替小舅子倒了杯涼茶：「行了行了，打贏就打贏，別四處嚷嚷，仔細你姐知道了連你一塊兒禁足。」「姐夫你就不生氣？」蕭無戈瞪眼。「生氣啊，氣得我瓜子都吃不香了。」陳輕舟嘴上敷衍，心裡那根線卻已經串起來了——蕭東辰、劉四兒、佳興苑、半夜往來。逃婚那三日原主神智昏沉，說不定就是這條線上的手筆。正琢磨著，腦中「叮」的一聲輕響，接著連響三下。【機緣點＋三十。】陳輕舟眉梢微動，順手嗑開一顆瓜子，把瓜子殼輕彈進碟中，眼裡掠過一絲精光。 --- 陳輕舟把瓜子殼往碟裡一彈，起身時裡衣下襬掃過石階邊的青苔。當夜三更，他換了身玄青短打，翻出春荷園後牆，沿著濕滑的屋脊摸向佳興苑。後院角門虛掩，一盞油燈在偏房窗上晃出昏黃人影。他貼著牆根聽了片刻——劉四兒壓著嗓子喚了聲「貴叔」，裡頭應答的正是那駝背老僕，兩人低聲說著「銀旗調令」「蒙水關」幾個詞。陳輕舟在窗外冷冷一笑，翻進屋內時順手扯了案上一張密函，蘸著硯裡殘墨，在背面歪歪扭扭寫了「操你祖宗十八代，再查老子，連你們總旗一塊兒剁了餵狗」，末了還畫了個王八。他把密函原樣壓回燈下，翻窗走人，全程不過半炷香。翌日晌午，日頭曬得窗紙發亮。陳輕舟趿著鞋，正伏在書案上臨《鵲橋仙》，墨跡還泛著水光，門外靴聲由遠及近。蕭驚鴻推門進來，玄色勁裝上沾著校場的塵土，腰間長劍未解，掃了一眼屋裡——被褥疊得整齊，茶壺涼透，案上攤著一疊抄好的家規。「抄了這些？」她抽起最上頭一張，字跡端正，一筆不苟。陳輕舟擱筆，揉了揉手腕：「夫人查得嚴，不敢偷懶。」蕭驚鴻沒接話，目光卻被案角那幅未乾的字吸住。她俯身細看，唇線一點一點鬆下來。那闋詞寫得纏綿，落筆卻有筋骨，一鉤一畫都像攢著勁。她讀到「兩情若是久長時」，指尖在紙邊停了停，耳根慢慢透出薄紅。「你一個禁足的閒人，寫這些做什麼。」她聲音低了些，少了平日的凌厲。陳輕舟起身繞過案角，站到她身側，近得能聞見她髮間皂角混著汗氣的味兒。「禁足的人也是人，」他伸手覆上她握紙的手背，掌心的熱隔著薄薄一層紙皮傳過去，「夫人天天來查，我總得有點東西交差。」蕭驚鴻的手僵了一瞬，沒抽。她側過臉，睫毛壓得低低的，呼吸比方才淺了。陳輕舟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，她手背的筋繃起來，卻仍沒動。「油嘴滑舌。」她說，語氣卻軟得像被日頭曬化的糖。窗外一陣風過，荷葉翻出嘩啦的響。蕭驚鴻忽然回神，猛地別過臉，把手從他掌下抽出來，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。她耳根紅透了，連脖頸都染上一層薄緋，咳了一聲：「字……字寫得還算過得去，禁足期間別荒廢了功課。」說著順手把那幅《鵲橋仙》往袖裡一捲，捲得飛快，像怕人瞧見。陳輕舟瞧著她袖口鼓起的一截紙邊，笑而不語。 --- 入夜後，春荷園的燈籠只點了一盞。蕭驚鴻推門進來時，手裡捏著那卷《鵲橋仙》，玄色勁裝未換，腰間長劍仍掛著，像是剛從校場巡完一圈。「字帖忘了還你。」她把紙往案上一擱，語氣端得正經。陳輕舟半靠在榻上，抬眼瞧她袖口那截紙邊，笑了一聲：「夫人若捨不得，便多留片刻。」蕭驚鴻腳步一頓，耳根熱起來，張了張嘴沒接上話。陳輕舟起身走近，伸手把她腰帶一勾，人便貼了過來。她仰頭，唇剛碰上，那點端著的架子就散了，手掌推在他胸口，力道輕得不像推，倒像按著不讓走。他解她勁裝的繫帶，一層層剝開，裡衣露出來，肩頭繃著一線薄紅。她反手扣住他手腕，扣得緊，卻沒往外推。陳輕舟低頭吻她頸側，手掌順著腰線往下滑，她呼吸亂了半拍，整個人往他懷裡塌了半寸。裡衣撩到腰上，他從身後貼上去，雞巴頂開穴口，一寸寸擠進去。蕭驚鴻悶哼一聲，牙關咬上他肩頭，咬得狠，像是要把那聲叫喚堵回去。他扶著她的腰慢慢磨，磨到深處又退出來，再頂進去，一次比一次沉。「輕舟……」她聲音從牙縫裡漏出來，斷斷續續，「你、你慢些。」「夫人自己咬得這麼緊，還嫌我快？」他貼著她耳邊說，腰下卻沒停，抽送起來帶著節奏，肉體拍擊聲混著黏膩水聲，在靜夜裡格外清楚。蕭驚鴻撐在榻邊的手指攥皺了床單，腰身漸漸軟下去，低喘壓不住，一聲接一聲從喉間滾出來。他加快，她整個人往前一晃，又被撈回來，穴裡一陣陣收縮，夾得他低低吸了口氣。「別停……」她額角抵著他肩窩，聲音啞了，「就……就這樣。」陳輕舟悶聲應了，動作越發狠，抽送數百次，她終於繃直了背，悶叫一聲洩了身。他跟著頂到最深，射了出來，熱流一股股灌進去，持續了許久。她小腹微微鼓起，人軟在他懷裡，氣喘不止，胸口起伏得厲害。鬢髮散了，貼在汗濕的臉側。她閉著眼不說話，指尖卻揪著他衣角，怎麼也不肯鬆。 --- 蕭驚鴻緩了半刻，手撐著榻沿便想起身，腰還沒挺直，陳逸的胳膊從後頭繞過來，一把將她撈回懷裡。「別走。」他下巴抵在她肩窩，聲音悶悶的，雞巴還半硬著貼在她臀縫上，蹭了兩下。「營裡……」她話沒說完，那根東西已經順著濕滑的穴口又頂進去半截。蕭驚鴻倒抽一口氣，反手推他胸口：「你——」推得虛，手指反而揪住了他襟口。陳逸扶著她腰把她轉過來，仰面躺平，抬眼看她：「這回你自己來。」她跪跨在他身上，裡衣滑落一邊肩頭，露出半邊奶子，腰線繃得緊。扶著他肩膀往下坐，穴口吞進龜頭時她眉心一皺，下巴抬起來，喉間擠出半聲悶哼。陳逸兩手扣住她的腰，沒催，只拇指在髖骨上慢慢揉。她咬著下唇一寸寸往下沉，坐到根底，整個人僵了一瞬，才扶著他肩慢慢起落。動作生澀，腰擺得不圓，起先幾下還歪著，陳逸託著她腰側幫她找角度，雞巴在穴裡磨過某處，她腰一軟，整個人往前伏了半寸，又倔著撐起來，這回節奏順了，起落帶著黏膩的水聲，啪、啪，肉貼肉撞在一處。「嗯……這樣……」她聲音從牙縫裡漏出來，低得幾乎聽不見。陳逸腰往上迎，抽送漸急，頂得她話都散了：「慢、慢些……」嘴上說慢，腰卻沒停，反而坐得更實。他伸手揉上她晃動的奶子，指腹碾過奶頭，她整個人一顫，咬唇的力道鬆了，細吟一聲聲洩出來，止不住。「夫人這回不咬我了？」他喘著笑。「閉嘴……」她伏下去，額頭抵著他肩，腰起落得亂了章法，穴裡一陣陣抽緊。陳逸扶著她腰往上猛頂，幾十下急抽，她背脊猛地一弓，悶叫出聲，整個人伏倒在他胸口，腰肢還在細細地抖。他跟著頂到最深，射了出來，熱流一股股灌進穴裡，持續了許久，她小腹貼著他的地方微微鼓起。蕭驚鴻伏在他胸口輕顫，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。天邊泛白時，門外響起輕輕的叩門聲，小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：「姑爺，送熱水來了。」陳逸隔門應了句：「放廊下就行。」懷裡的人猛地一僵，臉往他頸窩裡埋，耳朵紅透。他低笑，手掌順著她汗濕的背脊慢慢撫。天光透窗，蕭驚鴻裹著裡衣靠在他懷中睡去，眉間沒了往日銳氣。 --- 天光從窗紙透進來時，蕭驚鴻已經醒了。她撐著榻沿坐起，裡衣滑回肩頭，動作俐落得像換了個人。腰帶一束，長劍往腰間一掛，散亂的鬢髮三兩下攏好，鏡子都沒照。「抄家規不許偷懶。」她背對著他，聲音端得平平的，耳根卻還留著昨夜的紅。陳輕舟半靠在榻上，被子搭到腰際，笑了一聲：「夫人放心，一頁不少。」她沒回頭，腳步在門檻處頓了半拍，才推門出去。廊下熱水還冒著白氣，小蝶端著銅盆進來，見陳輕舟那副懶骨頭樣，抿著嘴偷笑，把盆擱在架子上。「姑爺，奴婢方才在月門那頭瞧見四哥了。」小蝶擰著帕子，壓低聲音，「天沒亮透就又往佳興苑去了，這幾日天天如此，也不知忙些什麼。」陳輕舟接過帕子擦了擦臉，動作不緊不慢。「知道了。」他把帕子丟回盆裡，水花濺起一點。小蝶收拾著昨夜的茶具，嘴裡還絮絮念著四哥近來走路都帶風。陳輕舟踱到涼亭裡坐下，小蝶跟出來替他沏了新茶。荷葉上還滾著露珠，日頭剛爬過牆頭，把石桌曬出一層薄暖。他端著茶盞，指腹貼著盞壁的熱度，心裡那點東西慢慢舒展開來。佳興苑、半夜、密談，這條線他早已摸清。原先還想著要不要提早動手，眼下倒改了主意。這些與他牽著線的女子，若真落到旁人懷裡，會是什麼神情？是咬牙忍著，還是軟了腰，抑或嘴上不饒人、身子卻先投降。他忽然覺得，這齣戲慢慢看，比一刀切了有意思得多。茶煙裊裊，他擱下茶盞，目光越過荷池，望向月門方向，唇角浮起一抹無人看懂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