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幾日,春荷園的石階被日頭曬得發燙,荷葉在風裡翻出背面,白晃晃一片。陳輕舟坐在廊下翻著抄本,心裡正犯嘀咕:柳浪那邊幾天沒遞消息,裴家千金該不會真被那刀狂尻死在窄院裡了。 念頭還沒轉完,月門那頭就傳來一聲「姊夫」,脆得像鈴鐺砸在石板上。裴琯璃一道身影從月門裡衝出來,滿頭小辮子甩得亂飛,銀鈴鐺叮叮噹噹響成一片,人還沒站穩就往他身上撲,兩條胳膊勾住脖子,整個人掛上來,胸脯隔著衣料壓在他肩窩,軟得過分。 「你怎麼才來。」陳輕舟扶住她腰,順手掂了掂,比先前沉了些,腰肢卻更軟。 「柳浪那混蛋,把我弄完見我好了,人就沒影了!」裴琯璃把臉埋在他頸側,鼻尖蹭來蹭去,聲音悶悶的,帶著一股子委屈又理直氣壯的勁,「害我一個人待了好幾天。」 陳輕舟心裡暗笑,那刀狂八成是被榨得腿軟,故意躲出去了。他低頭打量她,眉眼間比從前多了層說不出的媚,眼尾微微上挑,神采裡透著一股狐氣,身段也豐盈了一圈,該圓的地方都圓了。視線往下落,腰腹卻平平的。 可惜。他心裡剛冒出這兩個字,裴琯璃已經貼著他耳根說話了,氣吹得他耳廓發癢:「姊夫,沒懷上,人家還想要。」 她說著把身子往他身上壓,胸脯磨著他胸口,腰下也不老實地蹭,聲音壓得又低又黏:「畢竟人家想要懷上你的孩子。」 陳輕舟一時分不清這是合歡散留下的後勁,還是這丫頭本來就這副德行。他抬手在她臀上拍了兩下,肉隔著褲子彈了彈:「今天有事,晚點再滿足妳。」 裴琯璃癟了癟嘴,又拿臉蹭了他一下,才不情不願地從他身上滑下來,站定了還揪著他袖口不放。 「小蝶呢?」陳輕舟問。 「來的時候沒見著人。」裴琯璃歪頭想了想,「院子裡靜得很。」 陳輕舟嗯了一聲,也沒往心裡去,小蝶那丫頭八成又鑽廚房找肉吃去了。他把抄本擱在廊欄上,拍了拍裴琯璃的手背:「走,跟我去趟百草堂後院。」 「去那兒做什麼?」她眼睛一亮,辮子跟著一甩。 「查點東西。」陳輕舟沒細說,只把袖口理了理,「合歡散的來路,總得弄明白。」 裴琯璃一聽便不再問,挽住他胳膊,整個人貼得緊緊的。兩人跨出春荷園月門,沿著侯府側廊往側門走。日頭正烈,石板路上浮著一層熱氣,她步子走得慢,腰肢扭得比往常更軟,裙擺一下一下掃過他腿側,鈴鐺聲細碎地跟著。 --- 百草堂後院的藥房比前堂涼些,午後的光從窗櫺斜切進來,在藥櫃的木格上劃出一道道亮痕,浮塵在光裡慢慢打轉。陳輕舟把近月的藥簿攤在案上,一頁頁翻,指腹壓著紙角,核對出貨的品名與批註。裴琯璃蹲在藥櫃下層,把一包包捆好的藥翻出來,辮梢的銀鈴碰著櫃板,叮叮地響,時不時舉起一包湊到鼻尖聞,又嫌棄地丟回去。 「安神散。」陳輕舟停在一行字上,往後再翻兩頁,同樣的名目又出現,數量不小,日期卻密得不像尋常配藥。他把簿子往光裡偏了偏,看清經手人那一欄,簽的是個沒見過的名字,筆畫歪斜,像是臨時添上去的。他又往回翻,把這幾筆的斤兩在心裡過了過,合起來的數目,夠把城西半條街的人都安睡過去。 裴琯璃湊過來,下巴擱在他肘彎,仰臉問:「看出什麼了?」 「有人拿安神散的名目,把合歡散的料往城西送。」陳輕舟把簿子合上,抬手按住她額頭往旁邊推了推,「安分點,別蹭。」 她哼了一聲,退開半步,手裡還捏著一包拆了口的藥,湊到鼻尖聞,皺起眉:「這味兒衝。」 陳輕舟接過那包藥,抖出些殘末在秤盤上,指腹捻開。氣味浮上來,甜裡帶澀,尾調發悶,跟柳浪前幾日從劉四兒油紙包上刮下的那點粉末,是同一路貨。他捻了半晌,又把殘末湊近鼻端確認一遍,才攏回紙上,動作不急,眉心卻擰著。 裴琯璃又挪回來,這次整個人貼上他右臂,軟著嗓子:「你查你的,我就在旁邊待著,不妨事。」 陳輕舟側過身,一手按住她肩頭,把她按在藥櫃邊站定:「站這兒,別動。」 她癟了癟嘴,倒真安分了幾息,眼睛卻還往他手裡的藥包上瞟。 「小蝶今日沒來取藥送帳?」陳輕舟問櫃邊的夥計。 夥計正擦著秤桿,抬頭想了想:「沒見著,往常這個時辰早該到了。今兒個前堂也沒人來問。」 陳輕舟嗯了一聲,心裡記下這一筆,面上不動。他又問:「這幾筆出貨,送貨的是誰?」 「都是鋪裡的老路子,車伕拉去城西的幾間小鋪,賬上都有。」夥計撓了撓頭,「就是簽字那個,我瞧著眼生,不像是常來往的客人。」 陳輕舟朝夥計抬了抬下巴:「往後見著生面孔來問這幾味料的,記下模樣,別聲張。」 夥計應了,把秤盤上的殘末掃進紙包。陳輕舟將那包殘末收入袖中,夥計在後頭應聲,裴琯璃已挽著他往外走,辮上的銀鈴又細碎地響起來。 --- 藥房裡的藥秤擱回案上,陳輕舟把袖中那撮殘末又捻了捻,湊到鼻尖聞了聞,甜裡透著一股澀,和先前在佳興苑假山旁聞到的氣味對得上。他問了兩遍合歡散料的來路,夥計翻遍帳簿,只翻出「城西散客,現銀交易,不留名」幾個字,再問下去便是搖頭。裴琯璃在旁邊等得不耐煩,銀鈴晃得叮噹響,一會兒掀藥屜,一會兒戳秤砣,最後湊到他耳邊問到底還查不查。陳輕舟把帳簿合上,說查不出來了,這條線到這裡算是斷了。 話剛落,眼前便浮起那行熟悉的字,灰底黑字,一筆一畫都透著系統慣有的刻薄勁兒:【每日情報·玄級上品:子時之前,佳興苑內。蕭家小侯爺蕭無戈和世子張恆大打出手,勢必分出高下。可獲少量機緣。】陳輕舟盯著「大打出手」四字看了兩息,心裡門兒清,這兩個小祖宗湊到一處,所謂大打出手,十成十又是拿身子較勁的荒唐戲碼。他心底那點看熱鬧的癮頭被勾了起來,轉念一想,百草堂這邊既查不出新東西,與其在鋪子裡耗著,不如去佳興苑瞧個究竟,順道打聽打聽小蝶的下落。 裴琯璃一聽要出門,立馬挽緊他胳膊,辮梢掃在他袖口,仰著臉問:「是不是又要打架?誰跟誰打?打得兇不兇?」 「看戲去。」陳輕舟把袖口理齊,又替她把滑到肩前的辮子撥回背後,「順便瞧瞧小蝶那丫頭是不是貪玩誤了時辰。」 「小蝶不見了?」裴琯璃眼睛睜圓,旋即又笑開,「那更得去,說不準她也在哪兒瞧熱鬧呢。」 兩人沿著後院迴廊往外走。傍晚的光從簷角斜切下來,把廊柱的影子拉得老長,藥圃裡新澆過水,泥土的腥氣混著草葉的青澀浮上來。陳輕舟走得不快,心裡卻在盤算:佳興苑那地方龍蛇混雜,張恆與蕭無戈的比試多半又是以人為注的勾當,他這趟去,看戲是假,摸清張恆手裡那紙包的來路才是真。裴琯璃貼著他走,嘴裡絮絮說著上回在假山後瞧見的熱鬧,說到興頭上還比劃了兩下,鈴鐺一路響個不停。 出了百草堂後門,暮色正濃,街面上燈籠一盞盞挑起來,賣湯餅的攤子騰著白氣。陳輕舟側頭看了眼身邊這丫頭,辮上銀鈴映著最後一點天光,亮得晃眼。他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碎髮,兩人並肩往佳興苑方向走去。 --- 裴琯璃腳尖在牆磚上一點,提著陳輕舟的腰帶便往上躥,兩三個起落已翻上佳興苑東廂的瓦脊。夜風灌進衣領,底下院中燈火通明,幾十盞燈籠把青石空地照得發白,酒氣與脂粉氣混在一處往上飄。陳輕舟伏低身子,順著簷口望下去,心裡咯噔一下。 院中擺開兩張矮榻,隔著丈許相對。東首那張榻上歪著個素白身影,劍袖散著,腰間空空,正是謝停雲。她平日那副大喇喇的模樣全沒了,臉頰燒得通紅,眼神散著,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榻上的錦墊。西首那張榻上,小蝶半坐半伏,鵝蛋臉漲得緋紅,嘴唇微微張著,一雙眼睛迷迷濛濛往四下裡轉,瞧見什麼都像瞧不真切。 「小蝶。」陳輕舟喉間低低滾出兩個字。 早上出門時這丫頭還在春荷園裡掃落葉,怎麼會到了這裡,還成了這副樣子。他鼻尖動了動,院中那股甜膩的氣味順著風鑽進來,跟裴琯璃身上殘留的藥味有七八分像。合歡散。兩張榻邊各擱著一隻青瓷小碟,碟底殘著些許褐色粉末。 蕭無戈立在東首榻前,寶藍衣袍的衣襟攏得齊整,腰帶繫得緊,只是額角汗濕了一片,鬢邊碎髮黏在皮膚上。他握著拳,下巴抬得高高的,衝對面嚷:「張恆,你使這種下作手段,算什麼本事!」 張恆在西首榻邊踱了兩步,錦袍鬆鬆垮垮掛在身上,笑得眼睛都瞇起來:「小侯爺這話說的,佳興苑的規矩,上了場便各憑本事。你挑的丫頭,我挑的仙子,誰先認輸誰就輸了這一局。怎麼,這點能耐都沒有?」他伸手在小蝶肩頭輕輕一按,小蝶整個人一顫,喉間漏出一聲細細的嗚咽,卻沒有躲開。 「你——」蕭無戈往前踏了半步,又硬生生收住腳。 「我什麼我?」張恆繞到小蝶身後,兩手搭在她肩上,俯身貼著她耳邊說話,聲音不大,偏生字字清楚,「小侯爺要是心疼這丫頭,現在認輸,我立馬放人。不過嘛……」他抬眼朝蕭無戈一挑,「侯府出來的人,原來就這點擔當,連個丫頭都護不住。」 蕭無戈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拳頭攥得骨節發響。他朝小蝶看了一眼,那丫頭迷迷瞪瞪回望他,嘴唇動了動,像要說什麼,又說不出來。 陳輕舟在瓦上把這一幕看得分明,牙關咬緊。裴琯璃整個人貼在他懷裡,臉頰滾燙,鼻息噴在他頸側,一隻手已經不老實地往他腰間摸索,嘴裡含含糊糊地念:「夫君……我想要……」她滿頭小辮子上的銀鈴隨著動作細碎作響,在夜風裡格外清亮。 「別急。」陳輕舟壓著嗓子,一手把她往懷裡攬緊,一手去解自己腰間褲帶。瓦面硌人,他半跪半伏,把裴琯璃按在身下,讓她背抵著自己胸口,兩人都伏在簷角的陰影裡。褲帶一鬆,那根粗硬的東西彈出來,夜風一吹,涼絲絲的。裴琯璃的手立刻探下去,五指圈住,急切地套弄了兩下,穴口已經濕得不像話,淫水順著腿縫往下淌,在瓦面上洇開一小片暗色。 陳輕舟扶著她腰往後一帶,雞巴頂開穴口,一寸一寸往裡擠。裴琯璃整個人繃起來,後腦抵著他肩窩,咬著下唇悶哼,那聲音壓在喉嚨裡,混著銀鈴的碎響,聽得人心口發癢。他進到根底,停了一停,低頭在她耳後說:「別出聲,底下有人。」裴琯璃點點頭,腰卻自己動起來,一下一下往後送,穴裡又緊又熱,夾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。 他扣住她的腰,慢慢抽送,幅度不敢大,每一下只退半寸再頂回去,磨得又深又緩。裴琯璃伏在他臂彎裡,臉埋著,肩膀一聳一聳,悶哼從齒縫裡漏出來,斷成一小截一小截。他騰出一隻手按住她小腹,隔著衣料都能覺出裡頭被頂得微微鼓起,手掌底下一陣陣發燙。 院中張恆又開口了,這回是衝著謝停雲去的:「停雲仙子,你倒是說句話啊。天山派的大弟子,總不會連這點陣仗都沒見過?」謝停雲歪在榻上,素白衣衫前襟被扯開了些,露出裡頭一截蔥綠抹胸,她皺著眉,舌頭像打了結:「你……你給我閉嘴……」話說得兇,聲音卻軟得沒半分力氣,說完自己先喘上了。 蕭無戈見狀,咬了咬牙,轉身走到小蝶榻前,蹲下身,伸手替她把散亂的鬢髮攏到耳後,動作放得極輕:「小蝶,你認得我麼?」小蝶眼珠轉了轉,落在他臉上,好半晌才點頭,聲音細得像蚊蚋:「小侯爺……」蕭無戈喉頭動了動,回頭衝張恆道:「你把她弄成這樣,總得有個解法。說吧,怎麼才算我贏?」 張恆笑得更開了,拍了拍手:「爽快。規矩簡單,你我各憑本事,誰先讓自個兒的丫頭開口求饒,誰就輸。小侯爺要是贏了,這丫頭我原樣送還,再賠你十罈好酒。」 陳輕舟在瓦上聽得真切,腰下動作沒停,節奏卻亂了一拍。裴琯璃覺出來,扭過頭拿臉頰蹭他下巴,含糊道:「夫君……你專心些……」他低頭在她頸側咬了一口,力道不輕,裴琯璃整個人一縮,穴裡猛地收緊,夾得他倒吸一口氣。他重新穩住節奏,抽送得快了些,瓦面被兩人蹭得沙沙作響,好在底下人聲嘈雜,蓋了過去。 裴琯璃伏在他懷裡,咬著唇,悶哼一聲接一聲,銀鈴在夜風裡碎碎地響,像誰拿小石子往玉盤裡丟。陳輕舟一手扣緊她的腰,一手撐著簷角,目光越過她肩頭,死死盯住院中那兩張矮榻,盯住小蝶迷離的眼,盯住謝停雲散亂的劍袖,盯住張恆那張笑臉。 --- 院中那張矮榻先動了。蕭無戈整個人往前一栽,膝蓋砸在榻板上,喘得像拉破的風箱,喉間擠出來的話啞得幾乎聽不真切:「不行了……已經射不出來了。」 張恆從另一頭直起身,衣袍前襟敞著,臉上那點笑不緊不慢,像早料準了這一刻。他抬手抹了把嘴角,聲音揚得院裡院外都聽得見:「小侯爺,這可是自個兒認的。」他轉頭衝著廊下拍掌,「記下了,無戈輸。」 瓦脊陰影裡,陳輕舟正把裴琯璃抵在簷角,腰下動作猛地一沉。那話傳進耳裡的一瞬,他扣在她髖骨上的手收緊,雞巴往穴裡狠狠頂到根,裴琯璃整個人一顫,後腦撞在他胸口,悶哼被撞得散開。他沒停,反而把節奏提起來,小腹貼著她的臀肉拍出急促的悶響,淫水被磨得發燙,順著兩人相接處往下淌。 「別……別這麼快……」裴琯璃咬著唇,聲音抖得不成句,腰卻自己往後迎。 陳輕舟沒應她,眼睛死盯著院中。張恆從袖中摸出一只小紙包,兩指捏著,朝蕭無戈遞過去,紙包不大,掌心裡那麼一撮,包得方方正正。「按照約定,」張恆的聲音落下來,一字一字,「這個,加入到妳大姐的飲料。」 瓦上陳輕舟太陽穴一跳。那三個字像根針扎進耳裡——大姐,飲料。合歡散。他眼前晃過蕭婉兒端著茶盞在賬房裡低頭核帳的樣子,指節一緊,血氣從胸口直衝上頭。腰下卻像被這股火催著,抽送得越發兇,雞巴一次次撞開穴口搗進去,裴琯璃被頂得整個人往前一伏,又被他撈回來,穴裡一陣陣絞緊,夾得他喉間滾出一聲低喘。 「輕舟……你、你怎麼了……」裴琯璃扭過頭,臉頰燒紅,眼裡汪著水,聲音裡帶著慌。 「沒事。」他啞著嗓子,俯身貼上她耳後,喘著氣說,「瞧著底下。」 院中蕭無戈盯著那紙包,手抬到半空又頓住。他額角汗還沒乾,鬢髮黏在皮膚上,喉間動了動,像是想問什麼,終究沒問出口。張恆也不催,只把那紙包往前送了送,笑得不深不淺:「怎麼,小侯爺這是想反悔?方才賭局可是你自個兒應下的。」 蕭無戈咬了咬牙,伸手接了過來。紙包落進掌心,他捏了捏,指腹隔著紙面能覺出裡頭粉末的細軟。他低頭看了一眼,飛快塞進懷裡,衣襟攏緊,腰帶繫牢。 「這就對了。」張恆拍了拍手,轉身便往東首矮榻去。謝停雲歪在那裡,素白衣衫散著,前襟敞開,人還沒緩過來,見他走近,眉心蹙了蹙,撐著榻沿想坐直,胳膊卻軟得撐不住。張恆伸手一撈,將她半扶半抱地攏到身前,低頭不知說了句什麼,謝停雲別開臉,耳根卻紅透了。他也不急,手掌順著她腰側往下滑,動作慢條斯理,像在擺弄一件稱手的物事。 陳輕舟在瓦上看得清楚,心裡那團火沒處撒。他一手扣著裴琯璃的腰,另一手撐在瓦面,指節抵得發白,腰下動作一下比一下狠。裴琯璃伏在簷角,臉埋在臂彎裡,悶哼斷斷續續漏出來,穴裡又燙又緊,淫水被搗得泛白,黏在兩人相接的地方。她小腹先前被灌得鼓起,這會兒隨著他每一下頂撞微微晃動,裡頭那股脹意還沒消,又被撞得翻上來。 「太深了……輕舟,太深……」她聲音軟得發飄,尾音被他一下重頂截斷。 「忍著。」陳輕舟俯身,胸膛貼上她的背,喘著氣在她耳邊說,「底下還沒散。」 院中蕭無戈把衣襟又按了按,確認紙包擱穩了,這才直起身。他回頭望了一眼東首矮榻,張恆已經把謝停雲按在懷裡動起來,素白衣衫滑到臂彎,露出半邊肩背。蕭無戈腳步頓了頓,臉上說不清是什麼神色,終究沒多看,轉身往苑門去。走到門邊又停了一停,手在懷裡那處按了按,像是要確認什麼,才推開門走了出去。 那身影一沒入夜色,陳輕舟腰下那股狠勁再壓不住。他兩手扣住裴琯璃的胯,把她往後拽著迎上來,雞巴抽出去大半又整根搗回,穴口被撐得發亮,每一下都帶出一片黏膩的水聲。裴琯璃被頂得整個人往前一伏,額頭幾乎抵上瓦面,辮梢的銀鈴撞出細碎的響,她一隻手往後探,抓住他的手腕,抓得死緊,嘴裡的話全碎成了氣音:「慢……慢些……要受不住了……」 陳輕舟沒應,只把她的腰撈得更穩,動作越發狠,瓦面被膝蓋磨得沙沙作響。 --- 陳輕舟最後一記深頂之後,整個人伏在裴琯璃背上停了下來,胸膛貼著她汗濕的後背,兩人的喘息疊在一處。瓦面被夜露浸得發涼,她伏在簷角,腰還在輕輕發顫,小腹一下一下抽著,像還沒從方才那陣裡緩過來。 他先抽身退開,裴琯璃腿一軟,膝蓋磕在瓦上,悶哼了一聲。陳輕舟扯過搭在屋脊的外衫,兜頭把她一裹,只露出半張臉和一截散亂的辮梢,銀鈴在布裡悶悶響了一下。他一手託著她後背,一手扣住膝彎,把人橫抱起來,足尖在瓦脊上一點,悄沒聲地落進苑外那條窄巷。 巷子裡黑得濃,兩邊高牆夾著一線天,牆根積著濕泥和爛菜葉的氣味。裴琯璃的腳一著地就往旁邊滑,陳輕舟把她按在牆上,她整個人靠著磚面軟下去,臉頰貼著牆,紅潮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,眼神迷迷的,喘著氣還往他身上蹭,手從外衫裡伸出來,揪住他的衣襟不放。 「還要……」她聲音啞得不成調,腿卻已經站不直了。 陳輕舟把她揪著衣襟的手掰開,反手扣住她的腰往上一提,讓她雙腳離了地,背抵在牆上。她兩條腿便順勢盤到他腰後,外衫滑開一半,露出裡面凌亂的裡衣。他沒多話,扶著自己從那濕滑的穴口擠進去,裴琯璃仰起脖子,後腦撞在磚牆上,張著嘴沒叫出聲,只有一口氣從喉間漏出來。 他託著她的臀,貼著牆根往巷口走,每走一步,身子便往上一顛,那根東西在裡頭跟著頂一下。裴琯璃摟著他的脖子,臉埋在他肩窩,隨著步伐斷斷續續地哼,哼到深處便咬住他的衣料,牙關打著顫。巷子裡靜,肉貼肉撞出來的聲響和黏膩的水聲都清楚,混著她壓不住的細吟,一路灑在青石板上。 「輕些……走穩些……」她嘴上這麼說,腰卻自己往下沉,把他吞得更實。 陳輕舟低笑了一聲,腳步沒停,只把託著她的手往上送了送,讓她坐得更深。「你自己往下坐的,還怪我走不穩?」 裴琯璃不答,臉往他頸側埋得更緊,辮梢的銀鈴貼著他耳朵細細地響。 他心裡卻已經轉開了。那紙包此刻揣在小侯爺懷裡,從佳興苑回侯府這段路,快則一刻鐘,慢則兩刻,得趕在他把東西送到大姐跟前之前截下來——合歡散這玩意兒,沾一點在茶裡都夠出大事。還有小蝶,人被張恆按在院中矮榻上,今晚苑門守衛換班的時辰他方才在屋脊上瞧見了,約莫子時前後換一輪,這會兒還動不得,驚了張恆,反倒把人扣死。只能明日尋個由頭再來撈。 他腳下加快,拐進巷子更深的一段,牆根的濕泥換成了碎瓦礫,踩上去咯吱作響。裴琯璃被顛得受不住,指甲隔著衣料扣進他肩頭,聲音都碎了:「慢、慢一點……要到了……」 「到哪兒?」他偏頭問,語氣散漫,腰下卻又送了一記重的。 她整個人一顫,說不出話,只把臉埋回去,肩膀細細地抖。陳輕舟感覺到她裡頭一陣陣收緊,絞得他呼吸沉了半拍,便不再逗她,託著她抵在牆上狠頂了十來下,頂得她後背在磚面上蹭出聲響。裴琯璃終於繃直了腰,喉間擠出一聲長長的嗚咽,手腳都軟下來,裡頭淌出一股熱的。 他跟著又抽送了幾回,才慢慢停住,額角抵著她的鬢髮,兩人都在喘。巷子盡頭透進一點街面的燈影,風從那頭灌進來,帶著夜市收攤後油煙和潮氣的餘味。 陳輕舟把她往上託了託,讓她趴穩在肩頭,這才邁開步子往巷口走。裴琯璃緩了半晌,才低低開口:「你方才……在屋頂上瞧見什麼了?」 「瞧見小侯爺揣著一包東西走了。」他聲音壓得低,「那包東西不能送到該到的地方去。」 「那丫頭呢?苑裡那個……」裴琯璃頓了頓,「我聽你說,叫小蝶?」 「今晚帶不出來。」陳輕舟腳下一頓,側耳聽了聽巷外的動靜,才又往前走,「張恆那廝把人看死了,硬搶要出亂子。明日換班的空檔再說。」 裴琯璃沒再問,只把臉貼在他頸窩,過了一會兒才悶悶道:「那我呢?我這副樣子,回不得裴家。」 「先隨我去個穩當地方。」他語氣不重,卻也沒商量的餘地,「你身上藥性沒清乾淨,回去只會被人瞧出破綻。」 她嗯了一聲,聲音裡那點迷亂褪下去,添了些別的什麼,手卻仍揪著他的衣襟沒鬆。 陳輕舟抱著她走到巷口,腳步放緩,先探出半個身子往街面上掃了一眼。夜深了,街邊鋪子都上了板,只餘一盞孤燈掛在轉角的茶攤棚下,風一吹晃晃悠悠。他確認無人,才側身閃出巷子,沿著牆根往侯府的方向去。裴琯璃裹在他的外衫裡,辮梢垂下來,銀鈴隨著步伐輕輕作響,被他一手按住了。 他邊走邊在心裡把明日的路數過了一遍:先回春荷園換身乾淨衣裳,再尋小侯爺把紙包誆出來,就說是幫他掌掌眼;小蝶那邊,得尋個張恆不在苑裡的時辰,最好趁他出門會劉四兒的空檔,讓柳浪在外頭接應。至於裴琯璃…… 懷裡的人忽然動了動,仰起臉來看他,眼睛在夜色裡亮得有些執拗:「陳輕舟,我方才說的話,你記著沒有?」 「哪句?」 「我要懷你的孩子。」她說得直白,臉也不紅了,倒像是把什麼要緊事交代清楚。 陳輕舟腳步沒亂,只低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似笑非笑:「這種事,急不來。」 「我不急。」她把臉重新埋回去,聲音悶悶的,「我就是先告訴你。」 他沒接話,心裡卻明白這丫頭是拿這事當救命稻草了——裴家閨女被人下了藥、失了身子,若肚子裡再揣上個來歷不明的種,回去便是死路一條;若是他陳輕舟的,好歹還有一線轉圜。這筆帳,她算得比他還清楚。 巷子盡頭,陳輕舟抱著裹外衫的裴琯璃拐過街角,佳興苑的燈火在背後漸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