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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章 / 共 13

直播風暴後的不速之客

作者:椎名 · 本章 10,755 · 全作 138,925

沈清羽從窗邊走回電腦前,將手機擱在桌上,螢幕朝下。他沒有再看那條訊息,指尖按上機箱開關,風扇聲低低地轉起來。他開了直播,沒開鏡頭,麥克風收音正常。彈幕瞬間湧進來——午夜檔的粉絲早就蹲在直播間裡,等著他上線。「Mute哥來了。」「今天打什麼?單排嗎?」「求看手,求看手。」沈清羽沒搭理彈幕,逕直排進隊列裡,等待畫面跳動著,他的視線落在螢幕邊緣的幀數顯示上,神色平淡。 隊列匹配成功,讀取畫面跳出來——他掃了一眼雙方ID,目光頓住。自家打野:HG、Burn。對面中單:QZ丶Qi。彈幕瞬間炸開。「???」「我操,排到賀燃了?」「對面是祁湛??」「這什麼神仙局,三個冠軍中單同場?」「Mute哥跟賀燃同隊,這把穩了。」沈清羽沒說話,指尖在滑鼠上輕點了一下,視線從那兩個ID上掠過,又落回自己的螢幕上。他沒有想到會排到一起——或者說,他沒有想到會這麼快。賀燃的ID他認得,聯盟裡沒人不認得,祁湛的也認得,他退役後這一年裡被拿來和他比較最多的人上。現在三個人排進同一場遊戲裡,像是有人刻意安排似的,又像是單純的巧合上他沒有讓情緒在臉上停留太久,很快進入遊戲,買好裝備,往中路走去。 語音頻道裡突然響起一道聲音,黏糊糊的,帶著點笑意:「前輩?」頓了一下,又說:「真的是你啊前輩,好巧,我排到你對面了。」祁湛的聲音聽起來乾淨又無害,像是真的很高興在遊戲裡遇見他:「對面打野好兇,你保護我一下好不好?」沈清羽沒接話,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兩個指令,標記了對面野區的位置上他還沒開口,語音裡另一道聲音冷冷地插進來,帶著明顯的嗤笑:「滾,綠茶。」——是賀燃的聲音,低沉,帶著點不耐煩,像是在趕蒼蠅似的上他進了自家的野區,語音裡又補了一句:「打你的中路,少廢話。」祁湛沒有生氣,聲音還是帶著笑:「賀燃哥好兇啊,我又沒跟你說話。」賀燃沒再理他,語音裡只剩鍵盤聲上沈清羽聽著這兩句對話,面色不變,嗓音低磁地開口:「閉嘴,打團。」他的聲音不大,語氣平平的,卻讓語音頻道瞬間安靜下來——祁湛沒再撒嬌,賀燃也沒再吭聲,只剩下遊戲裡的角色移動聲和技能音效在耳機裡迴盪上 彈幕已經刷瘋了——「哈哈哈哈Mute一句話治住兩個」「隊霸實錘」「祁湛好會撒嬌,賀燃好兇,Mute好冷淡,這什麼修羅場」「截圖了截圖了,這局夠吹一年」沈清羽沒看彈幕,他的注意力在遊戲裡,手指在鍵盤上移動著,精準地補著每一刀兵線,同時留意著小地圖上打野的動向上賀燃的刷野路線很兇,一級就直接進對面野區反野,和他在賽場上的風格一模一樣——張揚,不給對手留餘地,也不給隊友留配合的空間上祁湛在中路和他對線,操作確實漂亮,走位靈活,技能丟得又準又刁,和他打過的比賽錄影裡一模一樣——年輕,銳利,帶著一股急於證明自己的狠勁上沈清羽一邊應對他的消耗,一邊在心裡迅速盤算著這局的節奏:賀燃野區壓制,祁湛線上強勢,他只要穩住中路,這局贏面很大上他沒有想和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多說一句話的打算,也沒有那個必要——遊戲裡的事情,用遊戲解決上 遊戲進行到中期,雙方在小龍區爆發團戰,沈清羽的隊友已經倒下兩個,對面五個人集結在小龍坑裡,血量都不算健康上賀燃的刺客從側翼繞了進去,技能砸在對面輔助身上,瞬間將對方打成殘血上祁湛的球女在後排輸出,傷害打得極滿,沈清羽的血量掉了一半,他往後撤了一步,躲開對面的控制技能,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,技能精準命中三人——對面打野、輔助、射手三個人的血條同時見底,系統播報響起來,彈幕瞬間刷滿「Mute神」。 --- 直播結束,沈清羽關掉麥克風,指尖在鍵盤上停了兩秒,才慢慢收回來。他往椅背靠去,後腦勺抵著軟墊,閉了一下眼。直播間的燈還亮著,螢幕上彈幕已經停了,只剩最後幾條「Mute神」還掛在角落。 他揉了揉左手腕,骨節發出細微的喀聲,那條舊傷在長時間操作後又隱隱發酸,他習慣性地沒去管它,視線落在桌面手機上。螢幕剛才震過一下,他拿起來,陸修遠的訊息跳出來: 「今晚的直播內容我『觀看』了,你似乎忘了合約中的形象管理。」 語氣平穩,沒有驚嘆號,,沒有問號,像一個陳述句,像一份備忘錄。沈清羽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,拇指一滑,刪除。 他沒有立刻放下手機,反而點開了對話列表,往下滑,停在「H」那條訊息上。紅底黑邊的火焰圖案在白色介面裡燒著,那句話還躺在哪裡——「哥哥今晚打得真好,下次帶我一起唄。」 語氣張揚,帶著點黏糊的尾音,像某個人湊在耳邊說話時的熱度。沈清羽的視線在那行字上停了一會,想起剛才語音裡賀燃的聲音——低,啞,帶著笑,喊他「哥哥」時像在舔糖。他沒回,也沒刪,把手機翻面扣在桌上,螢幕朝下。 他坐直,手指重新放回鍵盤,點開直播紀錄,在留言欄裡輸了一行字:「H,你操作退步了。」遊標閃了兩下,他按下送出,然後關掉電腦.。螢幕暗下去,直播間的燈還亮著,只剩機箱風扇低低的嗡鳴聲。 他往椅背靠回去,手指搭在扶手上,視線落在對面牆上那排外設——用舊的鍵盤、磨掉漆的滑鼠、、還有那張三連冠時期的合照,他站在正中間,,陸修遠站在他右後方,手搭在他肩上,笑得恰到好處.。照片邊角有點翹,他沒去整理。 剛才陸修遠那則訊息的語氣還在腦子裡轉——「形象管理」三個字用得精準,像一把尺量好距離,不多不少.。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那句話,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散開,沒有激起任何迴響,像他退役那天在合約上簽字時,陸修遠也是這樣站在他身後,語氣平穩地說了句「簽這裡就好」——連筆的位置都替他標好了。 「想控制我。」他說,聲音比剛才更輕,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他頓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,「……你也是,賀燃。」 「H」那條留言是他送出的一顆餌,他等著看對方怎麼咬鉤。賀燃那個人,他太瞭解了——賽場上撕碎對手的瘋狗,私底下卻黏人得要命,你退一步他就進兩步,你冷他一次他就燒得更旺,像是天生不懂什麼叫「適可而止」。剛才語音裡那聲「哥哥」還黏在耳膜上,他沒回應,對方就自己黏了上來,又喊了兩聲,聲音低低的,帶笑,像是根本不在乎他回不回應。 他沒刪那條留言,也沒打算再多做什麼,只是讓它掛在那裡,像一根細細的線,等著另一端的人自己扯住它。 他偏頭,視線掃過門口——公寓門關著,門把上掛著一件他忘了收進去的薄外套,白色的,在燈光下有點刺眼.。他沒起身,只是看著那扇門,嘴角微微揚起,,像是想到了什麼,又像是什麼都沒想,只是讓那個笑掛在唇邊。手機螢幕已經暗下去,那條訊息和那條留言都靜靜躺在哪裡,等著下一個被點亮的時刻。他沒有動,視線仍舊落在門口,像是在等什麼。又像是什麼都不等,只是安靜地坐著,聽風扇低低地轉著。 --- 鍵盤被擱下,發出一聲輕響。清羽從椅子上起身,肩頸的僵硬鬆了半寸,沿走廊走進客廳。客廳沒開燈,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燈火像碎金鋪在暗色裡,地板被染上一層幽藍。他從茶几上拎起玻璃杯,倒了半杯涼水,一口灌下去。水溫壓住喉裡的乾澀,卻壓不住腦子裡翻來覆去的盤算。 H那條訊息還躺在手機裡,他故意沒回,也沒刪——餌已經甩出去了,水面什麼時候動,他等著看就行。賀燃那人藏不住心事,看到那句「你操作退步了」,要麼直接殺過來質問,要麼在線上陰陽怪氣地回嘴,不管是哪種,都能讓他確認H到底是不是他這個人。 陸修遠那邊大概也快了。他刪了那條訊息,以陸修遠的性子,不會裝作沒看見,他總會找個由頭把線重新搭上——可能是合約、是舊事,或是更直接的手段。他靠在窗框上,玻璃貼著肩胛骨,涼意隔著薄薄的黑T滲進皮膚。夜色在他身後鋪展,他握著杯子,指節沿著杯緣慢慢轉了一圈,腦子裡把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幾種走向都過了一遍——陸修遠會用什麼方式來「接」他,賀燃會不會在線上先沉不住氣,祁湛那個綠茶語調又會在直播間裡攪出什麼風浪。 他深呼吸,想暫時把這些念頭壓下去,卻在抬手時,指節無意間撫過左手腕上的護腕邊緣——舊傷處猛地竄起一陣鈍痛,像是被什麼細針紮了一下。他下意識縮了縮手,低頭看了一眼,護腕邊緣露出一小截皮膚,在暗光下泛著不正常的紅腫,那道舊疤的輪廓比周圍的膚色要淺,卻在觸碰時傳來一陣悶悶的酸脹。他皺了下眉,把護腕往上拉了拉,重新蓋住那道痕跡。 窗臺上的水杯在指間轉了半圈,杯壁凝了一層薄薄的水珠,涼意順著掌心滲進腕骨。沈清羽垂著眼,視線落在那截護腕上,舊傷的酸脹還沒完全退去,像一根細細的線,從皮膚底層一直牽到肘彎。他扯了扯嘴角,沒笑出聲來——這道疤是去年冬天留下的,那時候他還在陸修遠手底下討生活,一場酒局談崩了,對面摔了杯子,他伸手去擋,碎瓷片劃開袖口,血順著手腕淌下來,陸修遠坐在對面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說了句「去醫院包一下,別耽誤明天錄影」那時候他沒覺得疼,倒是現在,隔了快一年,指尖撫過那道淺淺的疤,那股酸脹反而比當初更清晰。 他靠回窗框,水杯擱在窗臺上,玻璃杯底磕出一聲清脆的響。他閉了閉眼,試圖讓自己暫時不去想賀燃的試探、不去想祁湛那副乖順皮囊底下的算計、也不去想陸修遠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——但那些念頭像藤蔓一樣,纏著他腦海裡的每一根神經,怎麼也甩不脫。 夜風從沒關緊的窗縫裡鑽進來,吹得他後頸的碎髮微微晃動。他抬手揉了揉後頸,指尖碰到皮膚時,發現自己出了一層薄汗——客廳裡並不熱,是那些盤算在腦子裡燒出來的溫度。他放下手,指尖在窗臺邊緣輕輕敲了兩下,節奏不規律,像是他還沒理清的思緒,磕在冰涼的瓷磚上發出短促的悶響。 他低下頭,視線落在自己腳尖上,客廳的暗色裡,那雙舊拖鞋的邊緣已經磨得發白。他忽然想起賀燃直播時那個習慣動作——打輸了之後,會用指尖敲兩下鍵盤邊緣,再抿一下嘴唇,像在嚥什麼不滿的話。這個細節他觀察了很久,一直沒找到機會驗證,現在他把餌丟出去了,等著看那條魚會不會咬鉤。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,螢幕亮起又暗下去。他沒有立刻去看,只是側過頭,目光掃過那塊發亮的矩形——通知欄上跳出一行字,是H的回覆:「你才退步。」後面還跟了一個翻白眼的emoji。 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沒笑開,但眼底那層繃著的東西鬆了鬆。他沒回,把手機留在茶几上,讓那條訊息晾在那裡——急著接話的人不是他。 他重新端起水杯,又喝了半口,涼水已經被掌心焐得微溫,喝進去沒了方才那股壓喉的勁道。他放下杯子,指節沿著杯緣又轉了一圈,視線從手機上移開,落在大門的方向——門縫底下透進來走廊的燈光,細細一條,安靜地躺在地板上。 他站在原地,呼吸放得很淺,耳朵豎起來聽門外的動靜——走廊裡有腳步聲,不緊不慢的,像是有人站在門口停了幾秒,然後又走了。他沒動,等著那腳步聲徹底遠去,才慢慢吐出一口氣來。 他放下水杯,玻璃杯底磕在窗臺上,聲音比方才重了些。他轉過身,背靠著窗框,雙手插進褲袋裡,視線落在大門那道縫上,心跳平穩,呼吸也平穩——他等著,不管是賀燃、陸修遠,還是誰,總會有人先推開那扇門。 正恍惚間,大門方向傳來「咔噠」 --- 門鎖聲未落,沈清羽的視線才剛落向門口,一道人影已經跨了進來。門板在他身後闔上,發出沉悶的一聲,像是某種宣告——陸修遠走進來,步伐不急不緩,西裝外套的衣襬在燈光下劃出一道俐落的弧線,然後他停了下來,就停在玄關與客廳交界的地方。 他抬手,慢條斯理地摘下金絲眼鏡,對摺,收進西裝內袋,動作從容得像這是他自己的家。 沒有眼鏡遮擋,那雙桃花眼便毫無遮掩地落在他身上,古井無波,深不見底。 沈清羽站在窗邊,背光的身影被路燈鍍上一層冷白的光暈,他沒動,也沒開口,只是看著陸修遠朝他走過來。 一步、兩步——然後那條手臂就箍上了他的腰,力道不容拒絕地將他整個人從窗邊攔腰抱起。 他腳下踉蹌,後背撞上一片熨燙的西裝布料,鼻尖掠過乾淨冷冽的雪松香調——陸修遠的手臂像鐵箍似的將他釘在那副胸膛前,穩穩地走向單人扶手椅,坐下去,順勢將他按在自己膝頭——沈清羽被迫跨坐在他腿上,兩腿分開,膝蓋抵著扶手兩側,整個人被固定成一個無處可逃的姿勢。 他掙了一下,沒掙開。那條手臂收得更緊了些,像是要把他嵌進身體裡。 陸修遠空出一隻手,挑起他下巴,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在他下顎骨上,迫使他與自己對視——那雙桃花眼裡沒有笑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審視的光。 「合約裡寫得很清楚,」他開口,聲音優雅而冰冷,像在陳述一條早已生效的條款,「Mute神的所有時間和身體,都屬於平臺,也屬於我。」 沈清羽別開臉,下顎線繃得死緊,卻沒說話——他知道在這種時候開口只會讓對方更有理由施壓。陸修遠的手指卻不允許他逃避,扣著他下巴將他轉回來,拇指沿著他下唇邊緣緩緩摩挲而過,力道輕得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。 「今晚直播間裡那些男人的彈幕,」他低聲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,「讓我很不高興。」 沈清羽的呼吸滯了一瞬。他當然知道陸修遠指的是什麼——那些滿屏「Mute老公」「哥哥草我」的彈幕,那些他從來不會回應、卻也無法阻止的狂熱留言。他沒解釋,也沒辯駁,因為他知道陸修遠不需要解釋,他只需要一個結果——一個能讓他重新確認所有權的結果。 陸修遠的手指還在他下巴上,指腹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來,不燙,卻帶著一種緩慢的、不容拒絕的壓迫感。他低下頭,吻住他發涼的唇——與其說是吻,不如說是蓋章,一種宣示式的、帶著審視意味的觸碰。沈清羽的下唇被他含住,輕輕吮了一下,然後那隻手從他下巴移開,順著頸側滑下去,探入黑T的衣領,掌心貼上他繃緊的腰線——沈清羽的腰腹肌肉在觸碰下猛地收縮了一下,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弦,繃得死緊,卻沒有躲開。 他太清楚陸修遠的節奏了:慢條斯理、按部就班,像拆一件包裝精美的禮物,每一步都在確認自己的所有權,不疾不徐,卻從不落空。 陸修遠的唇還貼著他的,舌尖沿著他唇縫緩緩描繪,不急著撬開,像是在等他主動張口——沈清羽沒有張口,他便也不急,那隻手卻在他腰線上不急不緩地遊移,指腹沿著腰側的線條往上,又往下,像在丈量什麼,又像在確認什麼——每一次觸碰都帶著精準的、刻意的力道,恰到好處地按在敏感帶邊緣,卻偏偏不往正中間去。 沈清羽的呼吸在這種鈍刀割肉般的節奏裡逐漸亂了拍,他下顎繃得更緊,卻控制不住腰側那一片肌膚在那隻手底下細細地發燙——他討厭這種感覺,討厭自己對這種節奏產生了身體記憶,討厭身體記得這雙手曾在他身上留下過的每一個痕跡——陸修遠的吻加深了些,舌尖終於撬開他牙關,緩緩探入,帶著雪松與紅茶交織的氣息,溫熱而強勢地侵佔他的口腔——沈清羽的雙手抵在他胸口,指節攥緊了西裝布料,卻沒有推開——他知道推不開,也知道推開了只會換來更徹底的壓制,索性不動,讓自己像一尊沒有反應的雕塑,任由那條舌頭在他口腔裡翻攪,掃過上顎,勾住他的舌尖,用力吮了一下——一陣酥麻從脊椎底竄上來,沈清羽喉間洩出一聲悶哼,來不及吞回去,就被陸修遠全數接收——那人低笑一聲,嘴唇貼著他的,聲音沙啞而滿足: 「Mute神,身體記得我。」 沈清羽的耳根燒起來,一股羞恥的熱意從頸側蔓延到顴骨——他恨陸修遠這種篤定的語氣,恨他總能用最平靜的語調戳穿他最不想承認的事實——那隻手從他腰線上移開,順著脊椎往上,掌心覆上他後背,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,按在肩胛骨之間——沈清羽的脊背在他掌心下繃成一條直線,像一隻被掐住後頸的貓,動彈不得,卻又無處可逃——陸修遠的吻帶著懲罰性的力道,牙齒咬住他下唇,猛地一用力—— 沈清羽悶哼一聲,唇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溫熱的鐵鏽味在舌尖擴散開來——陸修遠咬破了他下唇。他整個人一僵,雙手抵在陸修遠胸口,卻被對方一隻手就扣住兩隻手腕,按在椅背上,動彈不得。陸修遠的吻帶著血腥氣,舌尖強硬地撬開他牙關,長驅直入,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吞下去——那隻手仍探在他衣內,沿著腰線往上,掌心覆上他胸口,指腹碾過乳尖,力道精準得讓他脊背一麻。沈清羽被他吻得缺氧,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剩下唇上那陣尖銳的刺痛與胸口那隻手帶來的酥麻交織在一起,竄成一股陌生的、燙得嚇人的熱流,順著小腹往下燒。他喉間洩出一聲壓抑的呻吟,來不及吞回去,就被陸修遠全數接收——那人低笑一聲,嘴唇貼著他被咬破的唇角,聲音沙啞而滿足: 「Mute神,你逃不掉的。」 --- 陸修遠的膝蓋壓進沈清羽的腿間,把他整個人往地毯上按下去。長絨的纖維蹭過沈清羽的側臉,有些扎人,帶著一股許久沒曬過太陽的悶味。他撐著手肘想起來,腰才離地不到一寸,就被陸修遠從背後按住肩胛骨,整張臉重新埋進地毯裡。 「跑什麼?」陸修遠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,不帶怒氣,卻比怒氣更讓人發寒,「剛才那句話不是挺硬氣的嗎?」 沈清羽沒答話,側臉貼著絨毛,呼吸悶在布料裡,吐出來的氣又熱又潮。他感覺陸修遠的膝蓋往兩邊頂了頂,把他的腿分得更開——西裝褲的布料蹭過他光裸的腰側,冰涼的觸感讓那一片皮膚瞬間起了雞皮疙瘩。 「啞了?」陸修遠低聲問,一隻手順著他的脊椎往下滑,指尖不輕不重地劃過每一節骨頭,像在數數,「剛才頂嘴的時候不是挺會說話的?」 沈清羽咬住下唇,唇上被咬破的那道口子還在隱隱作痛,滲出一絲鐵鏽味。他感覺陸修遠的體重壓了上來,整個人的重量都擱在他後腰上,把他釘死在地毯裡。隨後那根硬熱的東西抵上他臀縫——隔著西裝褲的布料,滾燙的溫度幾乎要燙穿那層薄薄的衣物。 「最後一次。」陸修遠的嗓音貼著他耳廓響起,溫熱的吐息噴在他頸側,「叫出來,讓我聽聽沈主播示弱的聲音。」 沈清羽閉了閉眼,把臉更深地埋進地毯裡。他不吭聲,牙關咬得死緊,連呼吸都放輕了,像要把自己整個人從這個場景裡抽離出去。 陸修遠沒再多說,腰胯往前一送——那根硬熱的陽具就著西裝褲的布料,狠狠頂進他臀縫裡。隔著兩層布料,那力道卻一點都沒削弱,頂得沈清羽整個人往前一衝,額頭險些磕在地板上。他撐住地毯,指節發白,喉嚨裡湧上一聲悶哼,又被他硬生生咬碎吞回去。 「嗯?」陸修遠的氣音貼在他耳後,帶著點玩味的笑意,「剛才那聲不是挺漂亮的?」 沈清羽不回話,只是把額頭抵在交疊的小臂上,肩胛骨繃出兩道鋒利的稜線。他感覺陸修遠的手從他腰側滑到身前,解開他褲腰的釦子,拉鏈往下扯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。根滾燙的陽具從布料裡釋放出來,彈在他臀肉上,又燙又硬,帶著一股潮熱的氣味。 「自己抬起來。」陸修遠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尋常事。 沈清羽沒動,像是沒聽見一樣。下一秒,陸修遠的巴掌落在他臀肉上,力道不重,聲音卻清脆,打得那一片皮膚火辣辣地發麻「自己抬起來,別讓我說第三次。」 沈清羽的指節在地毯裡攥了又鬆,鬆了又攥,最後還是撐著手臂,把腰慢慢沉下去,又慢慢抬起來——臀縫對著那根硬熱的陽具,微微張開。 陸修遠沒給他更多時間準備,扶著自己的陽具對準穴口,腰胯一沉,整根頂了進去。 那一下頂得極深,又急又重,像是要把這些天積攢的賬一次算清。沈清羽的腰瞬間塌了下去,指頭在地毯裡猛地收緊,攥起一把絨毛.。他咬著下唇,把一聲幾乎要衝出喉嚨的呻吟硬生生咬碎,只剩下鼻腔裡洩出的一絲氣音,短促又破碎。 「嗯……」他聽見自己發出這聲音,隨即閉緊嘴,像是要把那聲音吞回去一樣。 陸修遠沒給他適應的時間,握著他的腰就開始抽送,動作又重又深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,像要把他的身體從裡面翻過來一樣。沈清羽被他頂得整個人在地毯上往前滑,指尖抓不住地面,只能徒勞地摳進絨毛裡,指節泛白,指甲縫裡塞滿灰白的纖維。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釘在砧板上的魚,身體被身後的人掌控著節奏,連呼吸都被頂得斷成碎片。 「叫出來。」陸修遠的嗓音從他背後傳來,帶著一點喘息,卻依然穩得像在談判桌上說話,「沈清羽,你越是忍,我越是想聽。」 沈清羽偏過頭,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,滑進地毯裡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他側臉貼著絨毛,視線裡只剩下客廳那盞落地燈的光暈,昏黃的,模糊的,晃得他眼眶發酸。陸修遠的陽具在他體內進出,每一下都碾過他最敏感的那一點,逼得他的腰一陣一陣地發軟,膝蓋撐不住,整個人往下滑,又被陸修遠扣住腰撈起來。 「嗯……哈……」破碎的悶哼終於從他齒縫間洩出來,一聲比一聲急促,一聲比一聲沙啞。他咬住自己的手背,想堵住那些聲音,卻擋不住陸修遠每一下頂弄帶出的黏膩水聲,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,又清晰又淫靡。 「這不就出來了?」陸修遠的語氣帶著點滿意,俯下身,胸膛貼上他的後背,溫熱的體溫隔著襯衫傳過來,嗓音貼著他耳廓響起,「沈主播示弱的聲音,確實好聽。」 沈清羽沒力氣回嘴,只能任由陸修遠壓在他背上,把他整個人釘在地毯裡,一下一下地頂弄。那根陽具在他體內脹得更硬,進出的節奏越來越快,每一下都帶著懲罰性的力道,頂得他眼前一陣一陣發白,連思考都變成一片混沌。 他感覺陸修遠的手從他腰側滑到他胸前,指尖掐住他乳尖,不輕不重地捻了一下,一股酥麻的電流順著脊椎竄下去,讓他整個人猛地一顫,小穴不受控制地絞緊,夾得陸修遠低低地喘了一口氣。 「這麼緊……」陸修遠啞著嗓子說,掐著他乳尖的手收緊了些,「嘴上不吭聲,身體倒是誠實。」 沈清羽想反駁,張了張嘴,卻只洩出一聲又軟又啞的呻吟,被陸修遠頂得支離破碎,一個完整的字都拼不出來。他感覺自己快被這連綿不斷的頂弄逼瘋了,體內那根陽具又燙又硬,每一下都碾過他最敏感的地方,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,把他淹沒,把他僅剩的那點理智也沖得七零八落。 「嗯……哈……啊……」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越來越破碎,越來越控制不住,帶著哭腔,帶著顫抖,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發出瀕死的哀鳴。 陸修遠的喘息也越來越重,掐著他腰的手收得更緊,指節陷進他腰側的軟肉裡,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。他的抽送越來越快,越來越重,每一下都整根沒入,又整根抽出,帶出的淫水順著沈清羽的大腿往下淌,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 「要去了……?」陸修遠啞著嗓子問,俯下身,牙齒咬住他後頸,像一頭咬住獵物咽喉的野獸,「夾這麼緊,嗯?」 沈清羽已經說不出話了,只能發出破碎的鼻音,指尖在地毯裡攥得死緊,指節泛白,整個人都繃成一張拉滿的弓,小穴一陣一陣地痙攣,絞著陸修遠的陽具不放。陸修遠被他夾得低喘一聲,腰胯猛地往前一送,整根頂進最深處,精液滾燙地灌進他體內,燙得沈清羽整個人猛地一顫,喉嚨裡洩出一聲又長又軟的呻吟,然後整個人都癱軟下去,只剩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… 陸修遠壓在他背上喘了幾口,才慢慢直起身,從他體內退出來,帶出一股黏膩的白濁,順著他的大腿根往下淌,滴在地毯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 沈清羽趴在地毯上,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,側臉貼著絨毛,呼吸又重又亂,眼尾泛紅,眼眶裡蓄著一層水光,卻始終沒有掉下來…他感覺陸修遠的手落在他後頸,不輕不重地按了按,像在安撫一隻終於馴服的野貓。 「這不是聽話了嗎。」陸修遠的嗓音帶著一點事後的沙啞,語氣卻依然平淡,聽不出情緒,「以後少說那些沒用的話,嗯?」 沈清羽沒答話,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地毯裡,指尖還攥著一把絨毛,指節泛白,遲遲沒有鬆開。地毯上的沈清羽指尖深深掐緊纖維,陸修遠在他內裡釋放,壓著他的後頸喘息。 --- 沈清羽趴在地毯上,聽著身後那陣慢條斯理的穿衣聲。布料摩擦,皮帶扣合,衣料被拉平的細碎聲響。每一聲都像在提醒他方才發生過什麼,提醒他那具壓在他身上的軀體曾經多麼沉重,提醒他被掰開的腿間還殘留著溫熱的黏膩。他沒動,臉頰貼著絨毛,呼吸已經平穩下來,但指尖還攥著地毯邊緣,指節泛白,指腹能感覺到絨毛被汗水浸濕後那種潮軟的觸感。 「好好休息,明天我來接你回基地。」 那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,溫和從容,像在交代一件再尋尋常常的公事。沈清羽沒有應聲,也沒有抬頭.。頸後那隻手移開了,帶著餘溫的觸感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涼意,順著後頸那片被按壓過的皮膚慢慢滲進來。他聽見腳步聲往玄關方向走去,不緊不慢,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——篤定他不會反抗,篤定他明天還會乖乖坐上那臺車。 密碼鎖「咔噠」一聲合上,客廳重新歸於寂靜。 沈清羽維持著趴伏的姿勢,又數了三秒,才撐著手臂慢慢坐起來。絲絨靠枕被他的動作擠到一旁,他靠上去,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牆面,視線落在對面那盞落地燈暈開的光圈上,沒有聚焦。身上的外袍鬆垮垮地披著,衣襟半敞,露出鎖骨下方一片被吮出紅痕的皮膚,腿間殘留的黏膩感還沒完全消退,但他沒有急著去清理,只是安靜地坐著,像在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慢慢冷卻下來。他抬手,用指背蹭了一下頸側——那裡還留著陸修遠的齒痕,微微腫起,指腹按上去時有種鈍鈍的痛感。他放下手,掌心在膝蓋上蹭了蹭,像是在抹掉什麼看不見的觸感.。 茶几上,手機螢幕亮了一下。他偏過頭,隔著一段距離看見那條通知跳出來——是陸修遠發來的訊息:「到家跟我說一聲。」語氣平淡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.。沈清羽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,沒有伸手去拿手機,反而把視線移開了。他低頭,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上——那截清瘦的、露在袖口外的腕骨,皮膚上還殘留著一道淺淺的紅痕,是方才被陸修遠扣住時留下的。他動了動手指,腕骨傳來一陣細微的痠脹,不算疼,但足夠讓他想起來——想起那紙合約,想起那些被安排好的行程,想起陸修遠是怎麼用那雙戴著黑曜石戒指的手,一點一點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的。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那層冰涼的死寂已經斂去,換成一種極淡的、算計的光芒…他伸手去夠茶几上的手機,解鎖,點開陸修遠的對話框,沒有回那條訊息,而是長按,刪除。對話框空了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..他的指尖在螢幕上停了一瞬,然後退出,滑到另一個對話框——「H」那條訊息還靜靜躺在那裡:「哥哥不看看我嗎?我很乖。」他盯著那行字,拇指懸在輸入鍵上方,沒有動。過了幾秒,他關掉螢幕,把手機擱回茶几上,起身,往浴室走去。 熱水從蓮蓬頭澆下來,順著鎖骨、後背蜿蜒而下,把身上殘留的氣味一點一點沖刷殆盡。水柱打在他肩胛骨上,溫熱的壓力沿著脊椎往下淌,流過腰窩,流過臀縫,最後滴落在地磚上。他站在水流裡,手掌撐著瓷磚牆,額頭抵在手背上,任由熱氣蒸騰。水聲嘩嘩響了很長時間,他才關掉,扯過浴巾隨便擦了兩下,套上乾淨的T恤和居家短褲,赤腳踩著木地板走回客廳。 他在茶几邊蹲下來,拉開抽屜,翻出一包菸和一隻打火機。他叼了一根,點燃,靠著茶几腿坐在地毯上,長腿屈起,手肘擱在膝蓋上,煙霧裊裊上升,模糊了他半張側臉。客廳沒開大燈,只留了那盞落地燈,昏黃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..他安靜地抽完那根菸,把菸蒂摁熄在菸灰缸裡,視線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,沒有聚焦。許久,他低低地嗤笑一聲,聲音沙啞,帶著一點被煙嗆過的痕跡:「……明天來接我回基地?」 他重複了一遍那句話,語氣平淡,聽不出情緒,但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,像是某種盤算正在心底慢慢成形。他沒有再多坐,起身,把菸灰缸裡的菸蒂倒進垃圾桶,赤腳踩過地板,往臥室走去。經過玄關時,他腳步頓了一下,視線掃過那扇密碼鎖已經合上的大門,又移開了。他走進臥室,沒有開燈,直接倒在床上,拉過被子蓋到胸口,閉上眼。黑暗裡,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,像是終於從那場壓制性的性事裡徹底抽離,恢復了他慣有的冷靜與清醒。 然而,就在大門關上後的不到十分鐘,樓道陰暗處的電梯口,另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正帶著滿身寒氣與暴躁的戾氣,正堂而皇之地按下了這間公寓的密碼——是剛剛結束訓練、直奔而來的賀燃。
椎名

另有《被弟弟們囚禁的大哥》《跟室友關在不做愛就不能出的房間後,我們HE了》等 3 部作品